觀雲台上。
江梨已經徹底把臉埋進了謝雲舟的胸口裝鴕鳥,死活不肯抬起頭來。
“謝雲舟!你瘋了!”
她又羞又惱。
“這下好了,全修仙界的人都要說我是紅顏禍水了!”
“他們敢?”
謝雲舟得意地大笑起來,胸膛劇烈地震動著。
他低下頭,湊到江梨耳邊,“小梨花,本座為了你,可是連魔尊的臉麵都不要了。整個修仙界現在都知道,本座是你的人了。”
他壞笑著,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摩挲。
“本座犧牲這麼大,你是不是應該給本座一點獎勵?”
他溫熱的唇看就要落在她的頸窩。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濃濃威嚴的怒喝,突然從觀雲台下方傳來。
謝雲舟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個時候壞他好事?
江梨聽到這個聲音,卻如遭雷擊。
她猛地從謝雲舟懷裏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觀雲台下方的白玉階梯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穿著一身錦緞長袍的微胖中年男人。
男人手裏還拄著一根鑲金的柺杖,雖然極力想要維持長輩的威嚴,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和四處亂瞟的眼神,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在他的身後,停著一艘巨大而奢華的飛舟——
正是謝雲舟派去江南的“九鳳沉香舟”。
江梨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掙脫謝雲舟的懷抱,提起裙擺,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男人跑了過去。
“舅父!”
張富看著像隻花蝴蝶一樣撲過來的外甥女,眼裏的恐懼瞬間化為了驚喜和老淚縱橫。
“阿梨!真的是你這丫頭!”
張富一把接住江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這死丫頭,當年一聲不吭就跑了,知不知道舅父找你找得好苦啊!”
他一邊罵著,一邊心疼地摸了摸江梨的頭髮。
“瘦了,也高了。這幾年在外麵,吃了不少苦吧?”
“沒有,舅父,我過得很好。”
江梨埋在張富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張富擦了擦眼淚,這纔想起正事。
他轉過頭,看著站在不遠處銀髮飛揚,滿臉不爽的謝雲舟。
雖然這男人長得俊美如妖,但剛才那種有傷風化的舉動,還是讓張富這個傳統的封建大家長皺起了眉頭。
“阿梨,這就是要跟你成親那個野……咳……後生?”
張富用柺杖敲了敲地麵,拿出長輩的款兒。
“這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他瞪著謝雲舟,“你既然要娶我家阿梨,就得守規矩!剛纔在上麵亂喊亂叫的,像什麼樣子!”
張富隻是個凡人。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跺一跺腳就能讓天堯大陸抖三抖的雲夜魔尊。
他隻知道,這是他外甥女的未婚夫,是個不怎麼懂規矩的野小子。
謝雲舟眯起眼睛,看著這個敢用柺杖指著自己教訓的凡人老頭。
他堂堂魔尊,何曾受過這種鳥氣?
但他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江梨。
那股剛剛升起的殺意,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得。
這是阿梨的舅父,唯一的孃家人。
打不得,罵不得,還得供著。
謝雲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他走到張富麵前,極其生硬地微微彎了彎腰。
“舅父教訓得是。”
謝雲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雲舟知錯了。”
【哇塞!黑衣服哥哥居然認錯了!】
熊熊在空間裏驚呆了。
團團也捂住了眼睛:
【主人這回是真的臉都不要了。】
站在遠處的上官瑤等人,看著這一幕,也是一個個憋笑憋得肚子疼。
能讓雲夜魔尊低頭認錯的,這天底下,恐怕也隻有這位凡人舅父了。
張富看著謝雲舟認錯態度還算誠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理了理衣襟,“走吧,帶我去見見親家。這婚事,我這做舅父的,還得好好把把關!”
雲夢蘿見狀,趕緊拉著幾個小輩告退。
玉京峰的偏殿裏,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詭異。
張富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雙手拄著那根鑲金的柺杖。
他身前的案幾上,擺著剛沏好的極品靈茶,熱氣裊裊。
江梨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謝雲舟則被勒令站在下首,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憋屈,卻又發作不得。
“你這後生。”
張富拿柺杖指了指謝雲舟,語氣嚴厲,“當年在姑蘇城,阿梨纔多大?你便用些花言巧語將她拐走私奔!害得我找了她四五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懂不懂規矩!”
謝雲舟咬了咬牙,下意識地反駁:
“本座……我何時拐她了?是她自己要跟我走的!”
“你還敢頂嘴?!”
張富眼睛一瞪,柺杖在青石板上敲得梆梆作響。
“舅父!您別怪他!”
江梨見謝雲舟要挨罵,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張富的手。
她知道舅父是個極重規矩的人,若是讓他一直誤會謝雲舟,這門婚事怕是永無寧日了。
“當年不是私奔。”
江梨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是舅母……她乘您北上行商,放了一群地痞流氓進來,想要我賣去青樓。我實在沒辦法,才趁夜逃跑的。若不是雲舟哥哥救了我,我恐怕早就……”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張富愣住了。
他拄著柺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說什麼?你舅母她……”
張富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知道自家婆娘平時對阿梨苛刻,也知道她貪財,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敢揹著自己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這個毒婦……這個毒婦啊!”
張富突然扔了柺杖,雙手捂住臉,老淚縱橫。
“阿梨,是舅父對不住你啊!舅父糊塗,竟沒護住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充滿了深深的懊悔。
江梨連忙蹲下身,用手帕替他擦眼淚。
“舅父,您別這樣。阿梨不怪您,您一直都對我很好。”
“那毒婦已經遭到報應了。”
張富紅著眼睛,拍了拍江梨的手。
“一年前,她染了急病,請了全城的名醫都看不好,硬生生痛死了。這也是天理迴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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