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猛男笑得一臉憨厚,右邊的猛男手裏還掂量著一塊幾百斤的玄武岩。
“峰主說了,今天吃得多,回去得加練兩百個深蹲。”
王彎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裏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阿梨救命——”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就被兩個師兄像架小雞崽子一樣,一人架著一條胳膊,掐著點飛走了。
江梨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默默在心裏為她點了一根蠟。
飯局散去。
曲笑由率先離去。
他要負責接引到訪賓客和清點賀禮,順便將坐了兩天飛舟有些疲乏的風和花帶去迎客峰安置。
謝沉安則被裴清夜一道急符叫去了主峰的議事廳,說是要商議婚禮的最後細節。
院子裏隻剩下江梨、謝雲舟,還有上官瑤等幾個小輩。
“難得聚這麼齊,咱們找點樂子吧?”江梨提議道。
上官瑤眼珠子一轉,立刻來了精神。
她扒拉著手指頭數了數人數。
“阿梨,雲夜前輩,我哥,小蘿,小陸,還有我。六個人!”
她從儲物袋裏稀裡嘩啦倒出一大堆白玉雕成的小方塊。
“來來來,搓麻將!咱們輪流上桌!修仙界也不能少了這等國粹!”
這麻將是上官瑤從凡間帶到修仙界的。
“不過先說好,我可沒靈石跟你們賭。”
上官瑤壞笑著搓了搓手,“咱們玩點刺激的。輸了的人,真心話大冒險,二選一!”
江梨和雲夢蘿自然是贊同的,上官翎溫和地笑著附和。
上官瑤,上官翎,江梨,雲夢蘿四人率先上桌。
陸景行和謝雲舟在旁邊看了幾圈。
雲夢蘿已經連輸了好幾把。
她氣呼呼的把一臉茫然的陸景行按在了座位上。
“景行,換你來!”
至於謝雲舟,他堂堂魔尊何曾玩過這種凡人的小把戲。
他看了幾圈,發現規則很簡單,便滿臉不屑。
覺得憑自己的腦子,贏幾個小輩還不是手到擒來。
江梨見他看得到興緻勃勃,便將位置讓給他:
“夫君,你來試試?”
謝雲舟沒推脫,撩起衣擺,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
“本座倒要看看,這是什麼奇門陣法。”
半個時辰後。
“清一色,杠上開花!胡了!”
上官瑤興奮地一推牌,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雲夜前輩,承讓承讓!”
謝雲舟看著麵前散亂的玉牌,眉頭緊鎖,那張妖異俊美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堂堂渡劫期大能,神識可覆萬裡,算無遺策。
竟然在這小小的四方桌上,連輸了十把!
而且,十把都是點炮給上官瑤!
“你出老千?”
謝雲舟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上官瑤。
“前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上官瑤一點也不虛,“這可是阿梨親眼看著的。願賭服輸,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謝雲舟冷哼一聲。
“大冒險!”
“好!痛快!”
上官瑤一拍桌子,那雙大眼睛裏閃爍著搞事情的狂熱光芒。
“前輩,玉京峰最前麵有個觀雲台,對吧?”
她指著遠處的懸崖。
“我的大冒險就是:你抱著阿梨,站到觀雲台上,用上加持靈力的法音,對著整個上清宗大喊一聲——”
“我謝雲舟,是天下第一懼內的男人!”
此言一出,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雲夢蘿手裏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景行驚恐地捂住了嘴。
上官翎也是臉色微變,連忙拉住自家妹妹的衣袖。
“瑤瑤!休要胡鬧!”
他壓低聲音斥責,“這位可是雲夜魔尊,豈能容你這般戲弄?快換一個!”
這可是魔道至尊啊!一言不合就能屠城滅宗的存在!
讓他去喊自己懼內?這不是在拔老虎的鬍鬚嗎?
江梨也急了,臉頰緋紅。
“瑤瑤,別鬧了,這太丟人了……”
【哇哦!瑤瑤富婆好勇哦!】
熊熊在空間裏興奮地啃著瓜子,
【黑衣服哥哥肯定要生氣了,他那麼愛麵子!】
團團則憂心忡忡:
【主人會不會把瑤瑤姐姐拍成肉泥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謝雲舟,生怕他下一秒就暴起殺人。
“怎麼樣,雲夜前輩?”
上官瑤卻不管不顧,她仗著有江梨撐腰,膽子肥得要命。
然而。
謝雲舟並沒有生氣。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上官瑤,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
“就這?”
他站起身,走到江梨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一把橫抱了起來。
“夫君!你幹嘛!放我下來!”
江梨羞憤地掙紮。
“願賭服輸。”
謝雲舟緊緊地抱著她,銀髮在風中飛揚,那雙灰色的眸子裏閃爍著瘋狂而熾熱的光芒。
“而且,本座覺得,這個提議,甚好。”
話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玄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了玉京峰那處最高的觀雲台上。
山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袂糾纏。
謝雲舟深吸了一口氣,渡劫期的磅礴靈力瞬間灌注。
“我謝雲舟,是天下第一懼內的男人——!!!”
他的聲音如滾滾驚雷,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威勢,傳遍了上清宗的九十九座主峰!
震蕩山穀,迴音不絕。
整個上清宗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練劍的弟子驚得長劍脫手。
煉丹的長老手一抖,炸了一爐極品丹藥。
掃地的雜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主峰,議事廳內。
正在因婚禮流程和裴清夜爭得麵紅耳赤的謝沉安,猛地停了下來。
他閉上眼,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力感。
這混蛋,為了宣示主權,還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坐在對麵的裴清夜,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手裏的茶盞端在半空,茶水灑了一地都不自知。
“他腦子被雷劈了?”
裴清夜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合歡宗宗主,琴芷然。
琴芷然今天是為了核對大典流程特意趕來的。
此刻,她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了裂痕。
她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將頭深深地埋進了案幾裡。
丟人。
太丟人了。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立刻引咎辭職,卸去這合歡宗宗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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