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廢宅。
傳音玉簡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裏明明滅滅。
“……務必藏好那凡人女子,莫要讓那魔頭……攪了師兄的情劫。”
李慕雪那凝重如冰的聲音,每一個字都砸在雲夢蘿和曲笑由的心上。
雖然江梨身上早已佩戴了“藏息玉”,理論上足以隔絕渡劫期大能的神識探查。
但謝雲舟這三個字,本身就代表著修仙界最大的變數和不可理喻。
一想到那個隨心所欲的雲夜魔尊。
曲笑由和雲夢蘿還是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還有,”
李慕雪的聲音不容置喙,“雲師侄,你即刻返回宗門。你與曲師侄二人同在一處,目標太過明顯。
若被有心人察覺,稍一推算,便會暴露師兄的下落。”
“我不!”
雲夢蘿下意識地反駁,“我走了,師兄一個人怎麼行?!”
“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李慕雪的語氣冷了下去。
“師妹。李師叔所言,不無道理。”
一直沉默的曲笑由開了口,神色凝重,“渡劫期修士的神通,非我等所能揣測。
我二人是師尊唯二的親傳弟子,同時出現在這凡間小鎮,確實太過紮眼。”
更何況……他能感應到師尊體內的封印已然鬆動。
小師妹性子單純,留在此處怕是不再合適。
見曲笑由都這麼說了,雲夢蘿再不情願,也隻能撅著嘴應下:
“知道了……我明日便動身。”
李慕雪這才滿意地切斷了通訊。
“就這麼定了?”
雲夢蘿還是有些不甘心。
“嗯。”
曲笑由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你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把那個陸景行,也一併帶回宗門。”
曲笑由的目光落向窗外,謝家小院的方向,“此子天賦異稟,是個天生的劍修胚子,留在凡間,是暴殄天物。”
“你總算同意啦!師兄。”
雲夢蘿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拐人?這個我擅長啊!”
她摩拳擦掌,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是夜,月隱星稀。
一道紫色的嬌小身影,如鬼魅般潛入了謝家小院。
雲夢蘿做賊似的,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柴房門口。
她可不敢搞出太大動靜,萬一吵醒了裏麵正在睡覺的師尊。
雲夢蘿透過門縫,看見陸景行正盤膝坐在床上打坐。
暗自琢磨著怎麼把他帶走。
跟他解釋?太費功夫了。
萬一他一激動嚷嚷起來,驚動了師尊怎麼辦?
雲夢蘿眼珠一轉。
有了!
她指尖凝起一縷微弱的靈光,對著門縫輕輕一彈。
“噗通。”
房內,陸景行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睡得比死豬還沉。
搞定!
雲夢蘿推門而入,從儲物戒指裡掏出筆墨紙硯。
想了想,又從陸景行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張他寫廢的練字紙。
她端詳著上麵那狗爬似的字跡,模仿著寫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恩人,兄長之仇未報,景行不敢苟活於恩人屋簷之下,今夜不告而別,大恩大德,來日再報。”
寫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信放在枕邊。
雲夢蘿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陸景行,搓了搓手。
“嘿嘿,小傢夥,跟姐姐走吧。”
她扛起陸景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小院。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
萬裡之外,合歡宗。
紅塵欲境最深處,一座被重重禁製籠罩的宮殿。
那緊閉了近一年的石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一股難以言喻、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如同蘇醒的遠古巨獸,瞬間從殿內傾瀉而出,席捲了整個紅塵欲境。
所有正在嬉笑打鬧的女修,動作齊齊一滯,臉上血色盡失,不受控製地朝著宮殿的方向,跪伏下去。
“恭迎……恭迎尊上出關!”
山呼海嘯般的請安聲,帶著敬畏與恐懼,響徹雲霄。
石門內,緩步走出一個男人。
一頭銀髮如月華流瀉,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他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長衫,衣襟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精緻的鎖骨。
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眾生顛倒的臉。
艷麗俊美到了極致,近乎妖異。
一雙灰色的眼眸,慵懶地半眯著,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
他隻是站在那裏,便彷彿是這天地間一切慾望與魅惑的源頭。
正是雲夜魔尊,謝雲舟。
他似乎對這山呼海嘯般的陣仗有些不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都滾。”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如蒙大赦。
眾修士連頭都不敢抬,手腳並用地,以最快的速度作鳥獸散。
殿外,早有兩人等候。
正是合歡宗的兩位長老,夢靈與飛鸞。
夢靈一身粉色宮裝,神情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飛鸞則斜倚在殿前的玉柱上,一身火紅的長裙勾勒出豐滿浮凸的曲線,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新染的蔻丹。
“我說夢靈,你至於嗎?”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嬌媚,
“尊上不過是閉個關,又不是飛升了。看你這緊張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等情郎的。”
“你胡說什麼!”
夢靈臉一紅,斥道。
“我胡說?宗門上下,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飛鸞咯咯一笑,
“不過我勸你啊,還是省省吧。尊上那般人物,豈會看上你我這等……庸脂俗粉?”
她嘴上說著自己,眼神卻瞟著夢靈,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在兩人鬥嘴之時,齊齊感到一股威壓。
謝雲舟走出殿外。
夢靈看著那道令她魂牽夢縈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癡迷與愛慕。
飛鸞則舔了舔紅唇,目光大膽而貪婪地在他身上逡巡。
尊上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
若是能與他雙修一次,怕是能突破小境界……
可惜尊上從不與門內女修雙修。
元陽都給了那凡人女子,當真是暴殄天物。
“尊上。”
兩人上前,盈盈一拜。
“何事?”
謝雲舟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掃而過,淡得像是在看兩件擺設。
不等二人回話,一道身影在不遠處落下。
來人一身月白宗主袍,眉眼清冷,正是合歡宗現任宗主,謝雲舟的親傳弟子,琴芷然。
“師尊。”
她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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