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陣破碎的瞬間,整個地下室陷入一片混亂。
水晶球炸裂的衝擊波掀翻了血池邊的幾個邪術師,周天雄被震得連退數步,撞在牆上才勉強站穩。紅衣女子和光頭壯漢還想反抗,但墨塵、蘇晴和兩位長老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別動!”墨塵的劍尖抵在紅衣女子咽喉,“再動一下,我不介意手上多條人命。”
紅衣女子臉色慘白,終於放棄了抵抗。光頭壯漢還想拚命,被趙長老一掌拍在胸口,噴出一口黑血,軟軟倒下。
陳磊顧不上處理俘虜,第一時間衝過去檢查念安和小雨的狀況。兩個孩子手拉手站在原地,身上交織的光暈已經散去,但臉色都有些蒼白。
“念安!小雨!你們怎麼樣?”陳磊蹲下身,一手一個摟住他們。
“爸爸,我沒事……”念安聲音有些虛弱,“就是有點累。”
“我也是……”小雨小聲說,“感覺身體裏空空的。”
陳磊立刻探查兩人的狀況。念安靈力消耗過度,但根基未損;小雨體內的陰氣被剛才的共鳴引動,雖然暫時穩定,但需要立刻調理。
“玄清道長,麻煩您照看一下孩子們。”陳磊把孩子交給道長,自己轉身走向周天雄。
周天雄此時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靠在牆上,嘴角流血,眼神渙散——血靈陣被破,他作為主陣者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周天雄,你還有什麼話說?”陳磊冷冷地問。
“嗬嗬……嗬嗬嗬……”周天雄慘笑,“陳磊,你贏了……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聖火教……不止我一個……”
“我知道。”陳磊說,“但至少,你這條線斷了。至於聖火教其他人,他們敢來中國,我們一樣會收拾。”
周天雄還想說什麼,但一口氣沒上來,咳出大口黑血,昏了過去。
“帶回去,嚴加看管。”陳磊對墨塵說,“通知國安,讓他們派專人來接收。這種級別的邪術師,普通監獄關不住,需要特殊處理。”
“是。”
處理完周天雄,陳磊開始檢視那些被綁架的人。十幾個人都還活著,但失血過多,非常虛弱。好在協會的醫療組很快趕到,進行緊急救治。
“會長,這些人需要立刻送醫院輸血。”周醫生說,“另外,他們身上有邪術侵蝕的痕跡,需要長時間凈化調理。”
“全力救治,費用協會承擔。”陳磊說,“通知他們家屬了嗎?”
“正在聯絡。”
安排好一切,已經是淩晨四點。陳磊這纔有時間和玄清道長說話。
“道長,今晚多虧了您及時破陣。”陳磊感激地說。
“老道隻是做了分內之事。”玄清道長擺擺手,“倒是這兩個孩子……陳會長,他們的潛力超乎想像啊。純陽和純陰之體的共鳴,竟然能中和血靈陣的力量,這簡直是奇蹟。”
陳磊看著在角落裏休息的念安和小雨,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麵為他們的天賦感到驕傲,另一方麵又擔心——這種天賦如果被更多人知道,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道長,今晚的事……”
“老道明白。”玄清道長會意,“兩個孩子還小,不宜過早暴露。今晚的事,我會叮囑所有人保密。就說……是老道用了秘法破陣。”
“謝謝道長。”
說話間,蘇晴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凝重:“會長,清理現場時,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她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是現場拍攝的照片——幾個黑色木盒,裏麵裝著未使用的血玉和怨靈石;還有幾張手繪的圖紙,是血靈陣的完整設計圖。
“這些東西……”陳磊翻看著圖紙,“設計得太精密了,不像是倉促佈置的。周天雄可能早就計劃在市中心佈陣,隻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等什麼時機?”
陳磊沉思片刻:“等我出現。他想用我的精血作為陣眼引子,所以佈下這個局引我過來。如果今晚我沒來,他可能會用其他方法逼我現身。”
他越想越覺得後怕。如果不是各門派及時支援,如果不是念安和小雨誤打誤撞闖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會長,有件事我想不通。”墨塵插話,“我們明明清理了外圍六個陣眼,為什麼主陣眼還能啟動?”
陳磊拿起圖紙仔細看,忽然明白了:“這是個‘子母陣’。外圍六個是子陣,主陣眼是母陣。子陣被破,確實會影響母陣,但不會立刻失效。周天雄早就料到我們會先清外圍,所以故意用子陣當誘餌,拖延時間,等我們到主陣眼時,母陣已經準備好了。”
“好狡猾……”蘇晴咬牙。
“聖火教能發展到現在,不是沒道理的。”陳磊說,“不過現在教主被抓,核心成員也落網了,剩下的應該不成氣候。”
“但還是要小心。”玄清道長提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聖火教在全球都有勢力,難保不會有新的頭目冒出來。”
“我知道。”陳磊點頭,“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加強和各國的玄門組織聯絡,共享情報,共同防範。”
天快亮時,所有事情才處理完。傷員被送往醫院,俘虜被押走,現場被清理。警方以“地下管道維修事故”為藉口,封鎖了中央廣場,暫時不對外開放。
陳磊帶著念安和小雨回家。林秀雅一夜沒睡,一直在等,看到他們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她抱住念安,“你這孩子,怎麼能偷偷跑出去!”
“媽媽,對不起……”念安低下頭,“但我幫到爸爸了,我和小雨一起,破了壞人的陣法。”
林秀雅看向陳磊,陳磊點點頭:“是真的。今晚多虧了兩個孩子,不然可能會出大事。”
他簡單說了經過,省略了一些危險細節。林秀雅聽完,又擔心又驕傲。
“小雨呢?她怎麼樣?”
“我讓蘇晴送她回家了,也跟她媽媽解釋過了。”陳磊說,“小雨需要調理幾天,協會的醫療組會負責。”
“那就好。”林秀雅摸摸念安的頭,“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你還小,遇到危險要躲開,不是衝上去。”
“知道了……”念安小聲說,但眼神裡還有點不服氣。
陳磊知道兒子的性格,跟自己一樣倔。但這次確實太危險,必須讓他明白分寸。
“念安,爸爸知道你勇敢,想幫忙。”陳磊蹲下身,平視著兒子,“但勇敢不等於莽撞。今晚如果不是玄清爺爺他們及時趕到,如果不是你和小雨的特殊體質產生了共鳴,結果可能會很糟糕。答應爸爸,以後不管做什麼事,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好嗎?”
念安看著爸爸認真的眼神,終於點頭:“好,我答應。”
“去洗澡睡覺吧,今天不用去幼兒園了,在家休息。”
哄睡念安後,陳磊和林秀雅坐在客廳裡,兩人都疲憊不堪,但睡不著。
“磊,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林秀雅輕聲問。
陳磊握住她的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不是怪你。”林秀雅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在做對的事,幫很多人。我隻是……隻是希望你能平安,孩子們能平安。”
“我答應你,我會小心的。”陳磊說,“而且這次之後,聖火教的威脅應該小很多了。我會把更多精力放在協會的正常工作和培養年輕弟子上,少參與危險行動。”
“真的?”
“真的。”陳磊認真地說,“而且蘇晴現在能獨當一麵了,很多事可以交給她處理。我多陪陪你和孩子。”
林秀雅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協會忙得不可開交。周天雄的審訊、聖火教殘餘勢力的清剿、受害者的後續治療、各門派的善後協調……陳磊每天早出晚歸,但盡量保證回家吃晚飯,陪孩子玩一會兒。
審訊周天雄的過程很不順利。這老傢夥骨頭很硬,什麼都不說。但協會從他隨身物品中找到了大量線索——聖火教在全球的據點分佈、資金流向、成員名單……
“會長,這些情報太重要了。”蘇晴興奮地說,“我們已經聯絡了國際玄門組織,共享這些資訊。美國、歐洲、東南亞的同道都表示會聯合打擊聖火教。”
“好事。”陳磊點頭,“邪道猖獗,就是因為正道不團結。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促成了全球玄門的合作。”
一週後,陳磊的傷勢完全恢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嘗試改進分身符。
血靈陣一戰讓他意識到,單打獨鬥的侷限性。如果能同時出現在多個位置,就能更有效地應對複雜局麵。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三天,結合《上古符咒考》和《玄真秘錄》的記載,設計了一種新的分身符陣法——不是分出一個分身,而是同時分出三個,分別攻擊不同的目標。
這個想法的難點在於意識分裂。一個人要同時控製三個分身,還要保持本體清醒,對精神力是巨大的考驗。
陳磊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分出兩個分身,一個掃地,一個擦桌子。他本體坐在椅子上看著。
第一次嘗試,兩個分身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而且維持了不到一分鐘就散了。
第二次,分身動作流暢了一些,但本體開始頭痛——意識分裂帶來的負擔。
第三次、第四次……連續失敗十幾次後,陳磊找到了竅門:不是強行分裂意識,而是“共享”意識。讓分身像手腳一樣,成為身體的延伸,而不是獨立的個體。
又經過幾天的練習,他終於成功了。
書房裏,三個“陳磊”同時行動:一個在書桌前寫字,一個在書架前找書,一個在泡茶。三個動作都很自然,而且互不乾擾。
更神奇的是,陳磊能同時感知三個分身的視角,就像同時看三個監控螢幕,雖然有點暈,但能適應。
“成功了……”他收回分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精神力消耗很大,但證明是可行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練習在實戰中應用分身。在協會的訓練場裏,他同時與三名弟子對戰。三個分身配合默契,一個正麵進攻,一個側麵騷擾,一個遠端支援,打得三名弟子手忙腳亂。
“會長,這太欺負人了!”一個弟子氣喘籲籲地說,“我們打一個您都吃力,現在要打三個……”
“這就是分身符的優勢。”陳磊笑道,“不過別灰心,分身有時間限製,而且消耗很大。隻要撐過前期,等我精神力耗盡,分身自然就散了。”
他把分身符的改良方法和使用技巧整理成冊,準備教給協會裏有天賦的弟子。但強調,這種符咒難度極高,必須在嚴格監督下學習,而且不能濫用。
這天下午,陳磊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蘇晴敲門進來。
“會長,有個好訊息。”她笑著說,“小雨的媽媽剛纔打電話來,說小雨這周去複查,醫生說她體內的陰氣穩定多了,各項指標都在好轉。她說要謝謝協會,謝謝您和念安。”
“那就好。”陳磊也笑了,“小雨是個好孩子,天賦也好。等她再大一點,可以重點培養。”
“說到培養……”蘇晴猶豫了一下,“會長,少年班那邊,有幾個孩子天賦確實不錯。除了念安和小雨,那個張明和趙曉月也進步很快。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給他們開小灶,重點指導?”
陳磊想了想:“可以,但要注意方式。不要讓他們覺得自己特殊,產生驕傲心理。而且要先徵得家長同意,說明利害。”
“我明白。”
正說著,手機響了。陳磊一看,是安德森打來的。
“陳會長,有個緊急情況。”安德森的聲音很緊張,“聖火教總部那邊……有動靜了。周天雄被抓的訊息傳回去後,幾個高層在爭權,其中有個叫‘黑炎’的傢夥最激進,他說要為他哥哥報仇。”
“他哥哥?”
“就是上次那個光頭壯漢,被趙長老打傷的那個。”安德森說,“黑炎比他哥哥還厲害,而且更瘋狂。他可能會來中國報復,您要小心。”
“謝謝提醒,我們會做好準備。”陳磊說,“對了,你女兒艾米麗怎麼樣?”
“好多了,聖火印已經壓製住了。”安德森感激地說,“醫生說再治療兩個月,應該能完全清除。陳會長,謝謝您,真的……”
“不用謝,你幫了我們很多,這是應該的。”
結束通話電話,陳磊神色凝重。剛解決一個周天雄,又冒出個黑炎。聖火教這潭水,比想像中還深。
但他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且現在,他有了分身符這張底牌,有了團結的同道,有了成長中的年輕一代。
這場漫長的鬥爭,他會一直打下去。
直到邪道盡除,正道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