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廣場事件過去兩周後,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
聖火教的殘餘勢力被進一步清剿,周天雄被移交給了國安特殊部門,關押在最高階別的玄門監獄裏。協會的工作回歸正軌,少年班的課程也照常進行。
但陳磊心裏清楚,平靜隻是表麵。安德森的警告還在耳邊——那個叫“黑炎”的瘋子,隨時可能來報復。
這天下午,陳磊正在協會開會,討論少年班下一階段的教學計劃。蘇晴、墨塵、還有幾位從各門派請來的老師都在。
“孩子們的基礎已經打得不錯了。”蘇晴彙報,“特別是念安、小雨、張明、趙曉月這幾個,進步很快。我建議可以適當增加難度,教他們一些簡單的實用符咒。”
“比如?”陳磊問。
“比如清潔符、安神符、簡單的預警符。”蘇晴說,“這些符咒難度不高,但很實用,能培養孩子的興趣和信心。”
陳磊思考片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每教一種新符咒,都要先講原理,再示範,最後在監督下練習。絕對不能讓孩子自己亂畫亂用。”
“明白。”
會議進行到一半,陳磊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個陌生號碼,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抱歉,接個電話。”他走出會議室。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陳會長,好久不見。”
“你是誰?”陳磊心中一緊。
“你可以叫我黑炎。”對方笑了,“聽說你抓了我哥哥,還抓了教主。很厲害嘛。”
陳磊立刻警覺:“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跟你玩玩。”黑炎說,“我在城南的老化工廠等你。一個人來,別帶幫手。否則……你可能會後悔。”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磊臉色沉了下來。黑炎果然來了,而且直接找上門。老化工廠……那裏已經廢棄多年,周圍荒涼,確實適合設伏。
他回到會議室,簡短說了情況。眾人立刻緊張起來。
“會長,我跟你去!”墨塵站起來。
“不行,他說了隻能我一個人去。”陳磊搖頭,“而且這明顯是陷阱,你們跟我去,他可能會傷害人質。”
“可是……”
“我有準備。”陳磊從抽屜裡取出幾張特製的符咒,“分身符改良版,能同時分出三個分身。我先用分身去探路,確定情況再決定怎麼行動。”
“但這太危險了!”蘇晴擔心。
“放心,我心裏有數。”陳磊說,“而且你們也不是沒事做。墨塵,你帶一隊人在化工廠外圍埋伏,一旦有情況,立刻支援。蘇晴,你坐鎮協會,隨時協調。”
“是!”
陳磊回到辦公室,開始準備。他畫了三張分身符,又準備了幾張攻擊和防禦符咒。最重要的是通訊符——能讓他和分身保持聯絡,共享視野。
下午四點,他開車前往城南。老化工廠在郊外,開車要半小時。路上,他給林秀雅打了個電話。
“秀雅,我晚上可能要晚點回去,協會有點急事要處理。”
“危險嗎?”林秀雅立刻問。
“不危險,就是些繁瑣的工作。”陳磊盡量讓聲音平靜,“你帶孩子們早點吃飯,不用等我。”
“……好,那你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陳磊心中愧疚。他又對妻子說謊了。但這種事,告訴她隻會讓她擔心。
老化工廠到了。這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生鏽的管道、破敗的廠房、雜草叢生的空地,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荒涼。
陳磊把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他啟用一張分身符,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身邊。
“去吧,小心點。”陳磊對分身說。
分身點點頭,悄無聲息地向化工廠主廠房摸去。陳磊則躲在一個廢棄的崗亭裡,通過共享視野觀察情況。
主廠房很大,裏麵堆滿了生鏽的機器裝置。分身剛進去,就聽到了聲音。
“陳會長,你很守時嘛。”黑炎從陰影裡走出來。這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黑色皮衣,留著寸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延伸到下巴。他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泛著暗紅色的光。
“我來了,你想怎樣?”分身開口,聲音和陳磊一模一樣。
黑炎打量著他,忽然笑了:“有意思……這不是本體吧?是分身?陳會長果然名不虛傳。”
被看穿了!陳磊心中一驚。這個黑炎,眼力不一般。
“不過沒關係。”黑炎聳聳肩,“分身也好,本體也罷,隻要能引你出來就行。”
他一揮手,廠房四周突然亮起十幾盞燈。燈光下,陳磊看到了讓他心頭一沉的一幕——廠房角落裏,綁著五個人,都是協會的年輕弟子!他們嘴巴被堵住,身上有傷,但都還活著。
“你!”分身怒道。
“別激動。”黑炎咧嘴笑,“隻要你乖乖聽話,他們就不會有事。否則……我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陳磊在崗亭裡咬牙。果然是陷阱,而且用人質威脅。這個黑炎,比周天雄還卑鄙。
“你想要什麼?”分身問。
“很簡單。”黑炎說,“第一,放了我哥哥和教主。第二,交出《玄真秘錄》。第三……你自廢修為。做到了,我就放人。”
“做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黑炎眼神一冷,舉起匕首,走向其中一個弟子。
就在這時,廠房外突然傳來警笛聲!是墨塵帶人來了!
黑炎臉色一變:“你帶了幫手?”
“我說了隻身前來,但沒說不能通知警方。”分身冷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找死!”黑炎暴怒,匕首一揮,一道暗紅色的火焰射向分身。
分身側身躲開,同時啟用一張雷符反擊。但黑炎速度更快,身影一晃就出現在分身側麵,匕首刺向分身後心。
“噗——”分身被刺中,化作一團煙霧消散。
崗亭裡,陳磊悶哼一聲。分身被毀,他受到了一點反噬,但問題不大。
“果然是分身。”黑炎舔了舔匕首,“陳會長,遊戲結束了。再不現身,我就開始殺人。”
他走向那幾個被綁的弟子,匕首抵在其中一個的脖子上。
陳磊不能再等了。他啟用兩張分身符,同時分出兩個分身,從兩個方向衝進廠房。
“哦?又來兩個?”黑炎笑了,“那就一起收拾!”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咒。廠房地麵突然裂開,湧出大量黑紅色的火焰,瞬間將兩個分身包圍。
陳磊在崗亭裡看得清楚,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邪火!能焚燒靈力,腐蝕肉體!
兩個分身立刻施展水符抵擋,但邪火太強,水符隻是杯水車薪。
“不行,得本體出手。”陳磊咬牙,準備衝進去。
但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在廠房門口響起:
“壞蛋!放開我師兄師姐!”
一個小小的人影沖了進來——是念安!他手裏拿著一把木頭劍,劍尖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護身符。
“念安!”陳磊大驚,“你怎麼來了!”
“我……我偷偷跟來的……”念安小臉發白,但眼神堅定,“爸爸的車上有定位器,媽媽讓我裝的,說怕你出事……我看到你來這裏,就打車跟來了……”
這孩子!陳磊又氣又急。但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
黑炎看到念安,先是一愣,然後狂笑:“陳會長,這是你兒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父子情深啊!”
他一揮手,一道邪火射向念安。
“念安小心!”陳磊顧不得隱藏了,本體從崗亭衝出,一張護身符甩出,擋在念安麵前。
護身符與邪火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符咒碎了,但擋住了這一擊。
“爸爸!”念安看到陳磊,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擔心起來,“爸爸,這個壞人很厲害……”
“我知道,你快走!”陳磊把兒子護在身後。
“我不走!”念安咬牙,“我要幫爸爸!”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麵畫滿了各種符文——都是他這幾個月在少年班學的,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用心。
“爸爸教過我,遇到壞人,要勇敢,要保護重要的人。”念安翻開本子,找到一頁,“這個……護心符,老師說能保護心臟,不受傷害……”
他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本子上畫符。稚嫩的小手顫抖著,但每一筆都很認真。
“天地……正氣……護我……心神……”念安念著爸爸教過的咒語,雖然不熟練,但心意真誠。
符成!本子上亮起微弱的金光。
“去!”念安把本子扔向黑炎。
黑炎根本沒把這小孩的把戲放在眼裏,隨手一揮想打飛本子。但就在他接觸到本子的瞬間,異變突生!
本子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那不是普通的光,是純凈的、充滿善唸的正氣之光!
“啊——”黑炎慘叫一聲,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他的手掌冒起黑煙,邪火竟然被金光壓製了!
“這……這是……”黑炎震驚地看著念安,“純陽之體?還這麼小?”
他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好!太好了!如果我能吞噬這小子的精血,修為一定能突破!”
“你敢!”陳磊暴怒,三張天雷符同時出手。
但黑炎更快。他放棄攻擊陳磊,直撲念安!
“念安!”陳磊想攔,但距離太遠。
就在黑炎的匕首即將刺中念安時,一個小身影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擋在念安麵前。
是小雨!她也來了!
“小雨!”念安驚呼。
小雨張開雙臂,擋在黑炎麵前。她胸口貼著一張護身符——是念安之前送給她的,說能保護她。
符咒亮起淡藍色的光,與黑炎的邪火碰撞。小雨被震得後退幾步,臉色更白了,但沒受傷。
“又一個?”黑炎更興奮了,“純陰之體?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讓我遇到兩個寶貝!”
他雙手同時抓向兩個孩子。
但就在此時,陳磊的兩個分身終於突破邪火包圍,從兩側攻向黑炎。同時,墨塵帶著人也沖了進來。
“黑炎,你被包圍了!”墨塵大喝。
黑炎看看周圍,協會弟子們已經把他團團圍住。他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麼多人。
“好,好得很。”黑炎獰笑,“今天算你們走運。但陳會長,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他掏出一個黑色圓球,往地上一砸。
“轟!”黑煙瀰漫,遮蔽了視線。等黑煙散去,黑炎已經不見了,隻留下一句話在空中回蕩:
“陳磊,我記住你了。還有你兒子……遲早是我的!”
“追!”墨塵想帶人去追。
“別追了。”陳磊攔住他,“救人要緊。”
他快步走到念安和小雨麵前,蹲下身檢查。兩個孩子都沒受傷,但嚇得不輕。
“爸爸,對不起……”念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不該偷偷跟來……但我擔心你……”
“傻孩子。”陳磊抱住兒子,“爸爸不怪你。你很勇敢,救了師兄師姐們。”
他又看向小雨:“小雨,謝謝你保護念安。”
小雨搖搖頭,小聲說:“念安也保護過我……我們是朋友。”
陳磊心中溫暖又後怕。如果不是兩個孩子誤打誤撞闖進來,如果不是念安畫的護心符產生了意外效果,今天的結果可能會很糟。
但這也暴露了一個問題——孩子們的安全。
黑炎已經盯上了念安和小雨。以他的瘋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必須加強保護。
陳磊讓人送念安和小雨回家,自己留下來處理後續。那幾個被綁架的弟子都被救下了,雖然受了些傷,但無大礙。
“會長,黑炎跑了,以後肯定還會來。”墨塵擔憂地說。
“我知道。”陳磊點頭,“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通知各門派,提高警惕。另外,給所有核心成員和他們的家人加強保護,特別是孩子們。”
他頓了頓:“還有,少年班那邊……暫時停課一段時間。等安全了再開。”
“可是孩子們……”
“安全第一。”陳磊堅定地說,“我們不能讓孩子們陷入危險。”
當晚,陳磊很晚纔回家。林秀雅一直在等,看到他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
“磊,念安都跟我說了。”她輕聲說,“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拚命?”
“對不起。”陳磊摟住她,“但有些事,我必須做。不過你放心,我會更小心,也會更好地保護你們。”
他想了想,說:“秀雅,我想教你和孩子們一些防身術。不用多厲害,但至少遇到危險時,能爭取時間,等我趕到。”
林秀雅看著他:“你確定要教我們?你不是說玄門術法不能隨便外傳嗎?”
“你們不是外人,是家人。”陳磊認真地說,“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多一分自保能力,就多一分安全。”
“那……好吧。”
接下來的幾天,陳磊開始教家人基礎的防身術法。林秀雅學得很快,她本來就有愛心基金的工作,經常接觸各種人,學點防身術很有必要。
念安和小雨則重點學習預警符和護身符。陳磊告訴他們,遇到危險不要硬拚,先保護自己,然後立刻通知大人。
少年班暫時停課,但陳磊組織了線上課程,讓孩子們在家學習理論。同時,協會加強了對所有學員家庭的保護,每家都派了弟子暗中守衛。
黑炎沒有再出現,但陳磊知道,他一定在暗處觀察,等待機會。
這場較量,還沒結束。
但陳磊不怕。為了保護家人,為了保護這些孩子,他會變得更強。
而且,他不再是孤軍奮戰。
他有家人,有夥伴,有整個玄門正道。
邪不壓正,這是永恆的道理。
而他,會一直守護這個道理。
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