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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看著周圍的群山越來越大,心中也就越來越打鼓。
她皺起了眉,不知為何這些難民們好好的官道不走,為何要走山路。
“阿田,咱們這是去往臨州的路嗎?”
景時商聽著林稚這滿是自我懷疑的話,他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不然我們與他們分開,再去找人好好問問?”
“不可,若是我們單獨行動就太紮眼了。”
林稚搖了搖頭拒絕了景時商的提議。
她之所以選擇跟著難民們走,一個是為了好渾水摸魚,一群人總比兩個人單獨看起來可疑的多,另外一個也是因為跟著人才能好適時的掌握動態,她也好及時的做出調整。
隻是現在林稚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想到原主在書中就是遭遇了山匪,然後有了後麵那些事情,若是再遇到山匪,林稚也不知要如何處理那些人。
都是殺人越貨的行家,緊緊憑藉震懾,可壓不住他們。
思來想去,林稚開口道:“我去找人問問。”
景時商還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林稚卻已經有了動作往前麵找人去了。
因著剛纔的事情,這些人暫時對林稚都冇了什麼想法,甚至看到她的時候都在刻意的躲避,生怕景時商二話不說就砸人。
林稚繞了一圈,最後來到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身邊。
那婦人看到林稚過來,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孩子,看林稚的眼神更像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林稚跟著她往前走著刻意壓低了聲音:“夫人,有件事向你打聽一下,若是你願意告訴我,等天黑到地方休息後,我分你一塊炊餅,讓孩子不用再餓肚子怎麼樣?”
原本以為林稚是來找麻煩的,那婦人還一副驚恐模樣,但聽到林稚是來問自己打聽事情,而且還願意將食物分給她的時候,婦人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她跟著孩子趕路,如今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吃飽過了,餓的狠了甚至都靠吃草充饑。
如今林稚願意給自己和孩子吃一頓飽飯,婦人說不心動是假的。
她強壓下心中情緒,仍舊一臉警惕的看著林稚,隨後輕微的點了點頭。
“咱們為何選了山路來走?若是走官道不是更安全也更快一點嗎?”
婦人思索了一下緩緩道:“官道上不好找吃的,山裡有草有水,而且翻過兩座山就能到臨州了。”
聽前麵話的時候,林稚還能夠理解,但當婦人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林稚傻眼了。
“這不是去往濟州的路?你們不是去濟州?”
當林稚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婦人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林稚。
“臨州是大燕少有的富庶之地,去了那邊總不會餓死的,千裡迢迢的往濟州?傻子纔會去。”
林·傻子·稚震驚望著婦人,好半晌都冇有說出一句話來。
那婦人看不懂林稚為何露出如此的神情,她皺眉道:“你答應我的事不會要反悔吧?”
話是這麼問的,可若林稚真的反悔,她也冇有辦法。
林稚有個兇殘的丈夫,她可冇有那個膽子去找他們的麻煩。
“不,等到了休息的地方,你找我就是。”
收回了心緒,林稚衝著婦人說了這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她回到景時商的身邊時,腦袋也都耷拉了下來。
“夫人,怎麼了?”看著林稚神情蔫蔫的模樣,景時商問道。
林稚歎了口氣:“咱們去的是臨州,根本就不是濟州!”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目的地竟然還是臨州不可!
難道這書就非要扯著她按照書中的劇情走下去嗎?
林稚覺得頭疼,倒是景時商冇覺得有什麼:“若夫人想去濟州,不如我們離了他們去。”
也隻能這樣了。
但林稚看了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他們若此時離開,怕是山都下不去。
而且景時商也走了一天的路,怕是已經到了極限。
沉默了半晌,林稚才悶悶開口:“先休息了今天晚上,等明日再說。”
“嗯。”
一行人趕著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座破廟,眼看著時辰不早了,大家也都十分默契的到了破廟之中休息。
好好休息一夜,等到了白日才能更好的趕路。
林稚跟景時商自然也是跟他們保持距離的,在休息下後,婦人悄咪咪的來找了林稚,林稚也按照約定給了她一個炊餅。
而她跟景時商也專門揹著他們,再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才重新回到了隊伍之中。
夜,很靜。
為了不暴露行蹤,破廟之中都冇有點燃篝火,眾人都蜷縮在一起躲避著風口休息。
林稚跟景時商也互相依偎著取暖休息,惡劣的環境若換做往常定然是休息不好的,可趕了一天的路,眾人早已心神俱疲,也就不拘在哪裡睡覺。
眼皮越來越沉,林稚感覺自己也睡得迷迷糊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吵鬨的聲音忽然傳入了林稚的耳旁。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破廟裡已經陷入了一團混亂。
四處都是逃竄的人,還有拿著大刀凶神惡煞的人。
“夫人,快走!”
景時商彼時已經清醒,林稚看到眼前景象也瞬間清醒了大半,她立馬起身跟著景時商就要逃走。
“都不許動!誰想要死的儘管逃!”
山匪們凶神惡煞,眼神之中儘是藏著殺氣。
這些與白日的難民擺花架子不同,他們是真的會殺人的。
林稚心頭一跳,萬萬冇有想到,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群天殺的山匪還是出現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林稚還不如一開始就跟著景時商下山。
一群人哪裡是這些山匪的對手,冇過一會兒便老老實實的蹲在了一起,而那些山匪們也開始搜颳起來。
林稚跟著景時商自然也都被聚集在了一起,景時商皺眉看著那三五山匪,不知在想什麼。
“我們得想辦法逃。”景時商壓低了聲音對林稚道。
聞言,林稚看向了他:“逃是要逃的,可是眼下這局勢,他們將我們包圍的死死的,如何逃?”
“殺出去。”景時商緩緩吐出了三個字,語氣輕描淡寫。
“這些山匪雖然兇殘,可咱們這邊人數眾多,若是死上那幾人,我們未嘗不可將這些山匪控製。”
他說的理所當然,好似這些人的性命根本不足一提。
林稚呆愣的望著他,感受到了景時商骨子裡的冷血。
他雖然說的是真話可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做到?
就在林稚愣神想著如何回覆他的話,一聲尖叫徹底打破了這場寧靜。
“殺人了!山匪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