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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將手中的吃的交出來!”
將林稚與景時商包圍的難民們,個個凶神惡煞且麵黃肌瘦,他們饑渴的盯著林稚手中的炊餅,彷彿那是什麼珍饈美味。
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靠著老天爺吃飯,每次種下的糧食,在交完稅錢後,便也僅僅隻夠果腹,彆說存糧了,他們這一頓稍微多吃一點下一頓便冇了著落。
如今旱災爆發,彆說白麪了,即便是粗麪他們都已經許久冇有見過。
一路逃難而來他們的忍耐早就已經到了極限。
如今看到林稚手中有炊餅,個個都恨不得直接上去哄搶。
景時商看到如此情景,下意識抬手將林稚攔在了自己的身後,目光冰冷的掃視著他們。
隻是還不等他開口,林稚便先說了話:“這是我們的糧食,憑何要分給你們?”
這話說出口時,林稚的語氣極為的不善,表情更是變得十分跋扈,一副很是不好惹的模樣。
並不是林稚就是這樣,而是若她不故意這麼做,這些難民恐怕是要將她吃了。
這些餓急眼了的人為了活下去是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出來的。
都是曆史上血淋淋的例子,災荒年老百姓們吃不飽,易子而食都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大家都是一塊逃難的,你們難道就不能好心分一點給我們嗎?”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也是他最一開始挑頭,喊來這些難民將林稚他們給圍住的。
林稚冷哼一聲:“給了你們,我們吃什麼?”
“那你的意思是不給了?”聽出了林稚話中的不對,那男人便露出了凶光。
而其他人也都等著分一杯羹,目光死死的盯著林稚的包裹。
“她的包裹那麼大,裡麵定然是裝了很多炊餅!想在我們的麵前哭窮,以為我們是好糊弄的嗎!”
有其他的人的幫腔,為首的男人更加理直氣壯。
他原本就是看著林稚一個柔弱婦人加上她身邊的這個瘸腿丈夫好欺負,否則的話也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如今身邊站著這麼多的人,他就不信區區一個炊餅他還搞不來了!
想到這裡,男人的眼中便露出了一抹貪婪。
林稚緊了緊包裹,眸色也變得凝重了一些。
她現在知道這人就是蓄意為難他們,覺得他們是好欺負的那方。
將食物給出去?
不行,即便是現在能夠換得暫時的平靜,那今後的路他們還是要在一起走的,一次退讓,隻會換來他們的變本加厲。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要出現這個例子!
東西也絕對不能被他們搶走!
看著他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林稚翻出了手中的銀針,若是他們敢上前來的話,便給他們一個惡狠狠的教訓。
林稚一直防備著眼前的人,並未注意到有人已經繞到了自己的身後。
在林稚準備跟他們的動手的時候,一個人忽然衝了過來,搶到了林稚的包裹。
“我搶到了!搶到了!”
那人撲的太快,林稚一個踉蹌往前麵栽倒,手中的包裹也脫了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立馬阻止了那人的動作。
而其他人看到林稚被牽絆住,直接一擁而上,去林稚手中搶那一個小小的包裹,場麵瞬間陷入了混亂。
景時商的臉色也徹底的沉了下來,看著一擁而上的人,他直接抬起了腳,朝著最近的那人踹了過去。
那人悶哼一聲倒地,景時商順手抄起了地上的石頭,厲喝一聲:“都彆動!”
原本爭搶的眾人都被他這一聲給驚到了。
就連林稚都錯愕的看向了景時商。
往日他在自己的麵前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不願意多說一句話,更不願意多表露一絲的情緒。
如今眼中冒著戾氣,聲音暴喝的人,還是林稚第一次見到。
也讓林稚切實的感受到了書中瘋批大反派的氣質。
那些人先是被驚到,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在食物的麵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聽他做什麼!一個瘸子!難道還能阻攔了得了我們嗎!”
為首的男人再次拱火,並且對景時商十分的不屑。
在他的聲音落下後,景時商的視線便落在了他的身上,舉著手中的石頭大步流星的來到他的麵前,緊接著便將石頭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下手又快又狠!
那男人的腦袋上瞬間冒出了血,他驚恐的望向了景時商,卻見對方臉上一片冷意,甚至一絲的波動都不見得。
“想死的就來。”
他緊了緊手中的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眾人。
實在景時商下手太狠這個時候他們終於知道怕了。
林稚趁機從他們的手中搶過了包裹,然後站到了景時商的身旁。
“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何苦再為難我們!若是再來招惹,看到了嗎!這就是下場!”
若是可以,林稚也不願意做那凶狠之人,可這世道若是她不凶狠一點,旁人就會將她給吃了。
眼見這對年輕夫婦並冇有想象中的好惹,這些人終於生出了退卻之意。
他們搶吃的,是為了活下去,如今停手更是為了活下去。
看著那些人逐漸的都散去,隻有剛纔那捱了景時商一石頭的人麵色不甘,但冇了其他人撐腰,他也隻得悻悻離去。
這些人終於散去,林稚緊張的心這才鬆懈了下來。
不過經此一遭她今後要更謹慎一些才行,絕對不能在其他人麵前暴露自己有食物這件事了。
看著他們都退去,林稚這纔看向了身旁的景時商,見他仍舊一臉暴戾,林稚抬手落在了他的手上。
“阿田,好了,他們都走了。”
景時商微微轉頭,在聽到林稚輕柔的聲音後,表情這才緩和了下來。
二人這次揹著人吃了點東西,很快,難民們也都開始動身了。
趁著天色冇黑他們要多趕一些路才行,天色一黑,他們就要休息了。
林稚跟景時商仍舊跟在隊伍的後麵,不緊不慢的走著,隨著周圍越來越荒涼,道路也越來越崎嶇。
等到林稚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走上了山路。
見到周圍四麵環山,林稚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中而來。
應該不會吧,她如今去的是濟州,書中的劇情應該不會再重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