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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滿腹的心事無人訴說,景時商知道林稚心中有事,但她不願意多說,他也不能逼迫。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林稚不對勁。
這些日子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之中總會偶爾閃過一些記憶的碎片。
雖然很模糊,但景時商卻隱隱覺得自己的記憶應該是快要恢複了。
而那些記憶的碎片中,他冇有看到任何有關林稚的記憶,甚至他都有些恍惚,那些記憶的碎片是不是他精神錯亂所幻想出來的。
可那種感覺又那般的真實。
林稚如匆匆的離開青陽鎮,景時商相信她是想要跟自己好好過日子,可行動如此匆匆,分明是為了在躲避什麼人。
還有之前林稚在看到那致遠侯不對的神色,景時商都敏銳的感覺到了。
他雖不說,可不代表景時商是個傻子。
他一直在等,等林稚向自己坦白。
隻是不知道那日還有多久。
“夫人,我們準備去哪裡呢?”
景時商壓下了心中的考量,跟林稚說起了其他的話。
林稚沉默了片刻,才徐徐道:“是啊,我們總要尋一個方向去纔是,否則還不知道要淪落到什麼地步。”
她嘟囔著,腦海中也開始回想起原書的劇情。
原書裡,旱災來臨時,原主跟景時商都冇有準備,等爆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成了難民,一路顛沛流離到了臨州。
也是在臨州,景時商終於被皇家的人給找回,接上了原主與景時商回到了京城,過了一段好日子。
可此時去臨州的路上十分凶險,絕對不是上上之策。
景時商的腿還冇有利索,再加上他們去臨州一路上要吃的苦頭,林稚都不敢想。
不能去臨州!
致遠侯他們會察覺,京城中的男女主也會察覺。
雖然景時商遲早要回到京城,可絕對不是現在。
至少要等日子平穩一些才行。
“我們去濟州吧!”
思索了半晌,林稚纔給出了答案。
濟州與臨州所在的方向完全相反,且也距離京城比較遠。
對林稚來說,倒是一個好去處。
景時商微微皺眉:“去濟州會不會太遠了?”
“遠嗎?如今周邊都不太平,我們若是不挑一個遠的地方,如何能夠堅持的下去啊!”
林稚隨口說著,如今找理由的藉口也是越來越敷衍了。
景時商見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也點了點頭:“夫人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去吧。”
他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既然林稚想去,那他跟著去就是了。
“這馬車我們不能再用了看,亂世太過現眼,指不定要被一些難民給糾纏上。”
談完了正事,林稚便說起了馬車的事情。
她知道無論是去濟州還是臨州,都是馬車快。
可很快這路上就要不太平了。
按照書中所說,旱災一旦開始爆發,短短十日的時間便蔓延到了全國。
很快路上就要出現大批的流民。
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林稚他們若是駕馬車,很容易被致遠侯發現。
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定會被追殺。
所以林稚隻能跟上一世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原主跟景時商是真的難民,而這一世他們假扮。
隻要小心一些,行蹤總能夠被隱藏的。
“走?若是靠走,我們幾時才能到濟州?”
景時商聽到林稚要走到濟州去,眉心都皺了起來。
“若是靠走,我們不如去臨州呢?”景時商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濟州距離他們的路程,馬車尚且都要一個月,若是靠走,怕是到路上天氣變會成為冬日。
旱災爆發,到了冬天那日子又要如何熬呢?
“不行,不能去臨州!”
林稚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看到她這麼大的反應,景時商疑惑的眼神便再次落到了她的身上:“這臨州如何去不得?”
聞言,林稚瞬間知道自己的反應大了,她訕笑了一聲:“阿田,這臨州肯定是很多人要去的啊,若是到時候人多起來,說不準就不給咱們進城了,所以不如去遠一些的地方。”
她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景時商眼中的疑惑才淡去了幾分。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們的盤纏不多,要如何能堅持到濟州。”
林稚張了張嘴,想要告訴景時商如今她空間裡的糧食,夠他們兩個人吃上三年。
但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她隻道:“一會兒咱們找個地方把馬車給賣了,換一些糧食,我手裡還有些積蓄,宗能買到吃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景時商點了點頭:“好。”
二人再度趕路了一段時間,林稚找到了商販,好一通拉扯後,纔將馬車給賣了出去。
做馬車的時候花了不少的銀子,但是如今賣馬車卻連賣馬車一半的錢都不夠。
但現在林稚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揣上了銀子,林稚跟景時商換了一身破舊的衣服,然後便踏上了路。
如今官道上已經有稀稀拉拉的難民出現,林稚跟景時商混入其中也不怎麼打眼,反而十分的自然。
跟在難民群後麵,林稚扶著景時商儘量讓他走路正常一些,走了半日的時間,難民們也尋了一處地方休息。
林稚跟景時商便也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休息了下來。
“你還能堅持嗎?”林稚看著景時商已經微微有些發白的臉。
景時商抿了抿唇,搖了搖頭:“冇事,就是許久未動,腿有些不適應,等適應就好了。”
見景時商如此說,林稚眼中也浮起了一抹愧疚。
若不是怕自己的小命丟了,景時商本不用跟著她吃苦的。
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餅遞給了景時商:“先吃點,下午還要趕路呢。”
看著林稚遞過來的餅,景時商還冇有什麼動作,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難民,便叫喊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他們有餅!還是上好的麪粉做出來的!”
一個蓬頭垢麵的人衝到了林稚與景時商的麵前,眼神如餓狼一般盯著她手中的大餅。
而其他的難民在聽到這話後,也都跟野狗見了肉一般朝著他們圍了過來,一眨眼的功夫,便將林稚和景時商圍了一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