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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並未注意到景時商的神色,還在那邊賣力的表演著。
她像是一個市井潑婦一般直接往地上一坐便開始撒潑打滾。
“蒼天啊!世風日下!當朝官員要濫殺無辜!草菅人命了!”
她一聲比一聲大,讓林陽聞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旁邊的林稷一直皺眉看著林稚,也總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轉念想到了先前鄭嬤嬤帶著林稚入了院子。
此時卻又不見林稚,而眼前這個瘋女人給他的感覺異常熟悉,他便直接認出了林稚。
他想要開口嗬斥林稚,但轉念一想,若是讓林陽聞知道自己認識林稚,且也是他將人給放進來的,恐怕會牽連到蘇姨娘身上。
於是,他強壓下了心頭的憤怒,就隻能在旁邊冷眼旁觀。
“你,你彆胡說!”
林陽聞聽著林稚的哭喊,額頭上的汗珠都冒了出來。
若是這林稚所說的話都被景時商給聽進去了,往後他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絕對不能這樣下去了。
思及此,他隻好強撐起了笑容,小心翼翼的賠罪:“這位姑娘,這其中定然是有誤會的,我們可是正經的清流人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做不出?那為何這位夫人一出現就要找人將我給淹死!還說我偷盜了你們家中的財物?”
蘇姨娘被忽然點名,心頭頓時一顫。
若說平日她在家中橫行霸道慣了,此時旁邊有林陽聞,身後還有當朝太子看著,她哪裡還敢囂張的起來。
尤其是在看到林陽聞都如此卑微之時,她更加不敢有任何的動作了。
學著林陽聞的樣子,蘇姨娘露出了一抹親和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的無害:“姑娘,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我也是被下麵的人給矇蔽了!”
“你說矇蔽就矇蔽?你將我與這位嬤嬤牽連到一起,你必然是要給我一個說法的!”
林稚完全不想這樣輕輕的放過他們,繼續撒潑的說著。
眼看林稚真的要在這裡哭天搶地,林陽聞生怕太子就此對自己的印象差了,但是又不敢真的對林稚動了手。
於是隻能將氣給撒在了蘇姨孃的身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不是鄭嬤嬤做的這件事情!”
眼看林陽聞將事情責怪在了自己的身上,蘇姨娘也露出了委屈。
但此時這件事要是不能好好解決,怕是林陽聞會徹底的惱怒了自己。
於是蘇姨娘隻想忍下了委屈,緩緩開口:“都是我的錯,也許是下麵的人給弄混了,老爺恕罪!”
“既然是弄錯了,還不快點將人都給放了!”
林陽聞厲聲開口。
縱使蘇姨娘有些不甘心,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即便是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冇有辦法。
“是。”
應下了之後,那些家丁也隻好將鄭嬤嬤給鬆開了。
鄭嬤嬤一被鬆開,便直接跪在了林陽聞的麵前。
“老爺,求您了老爺!夫人如今的身子快要不行了,求您讓大夫給她看看病吧!”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但是林陽聞卻冇有想到鄭嬤嬤竟然也來添亂。
旁邊的林稚捂著自己的半邊腦袋,見這鄭嬤嬤如此的有眼力見兒,心中感慨。
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經都做了,林稚自然將主場讓給了他們。
而林陽聞在聽鄭嬤嬤提起林夫人的時候,麵色變化的更加厲害了。
“你要請就請,與我商議做什麼?”
他說話含糊,擺明瞭不想要為鄭嬤嬤做主。
景時商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林稚的身上,他隻覺得那雙眼睛萬分的熟悉。
尤其是先前林稚所做的事情以及回懟林陽聞所說的話,都讓他想起了林稚。
可眼前的人臉上到處都是弄的血跡,讓景時商根本看不真切他的容貌。
但林稚離開他之後,會來到京城嗎?
聽著旁邊聒噪的聲音,景時商的耐心終於是到了極限。
“林尚書,你連自己的家務事都弄不清楚,朝堂之事你還如何處理?”
責怪的聲音響起,林陽聞身子頓時一僵,他機械的轉頭看向了景時商,隻見對方的臉上佈滿了陰霾。
隻是一句話,他便忙跪了下來,臉上冷汗連連:“求太子恕罪!”
說完之後,林陽聞又解釋:“微臣的妻子常年體弱需要靜養,家中事務都是由妾室蘇氏打理,這等小事微臣實在是不知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是這位蘇姨娘冇有做好了?”
景時商的眼神冷冷的瞥向了蘇姨娘,蘇姨娘被他的目光一看,也立馬跪了下來。
“妾身實在是不知,夫人身邊的奴仆也都冇有來找過妾身,妾身這就立馬為夫人尋一位大夫,好生的讓她養著!”
蘇姨娘神色慌亂,生怕景時商一個不悅便讓林陽聞處置了自己。
她是林陽聞最得寵的人,可是麵對皇權她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的。
一旁的林稚見景時商三言兩語的便讓這些人惶恐不安,望向景時商的眼神稍稍一變。
到底皇宮的生活纔是屬於景時商的,往日在臨州與青陽,不過都是他寄人籬下的緩兵之計而已。
將眼底的黯淡給遮住,林稚思索著事情也差不多就結束了。
可偏偏蘇姨娘這個時候又開口說了話:“不如這樣吧,這位姑娘就是鄭嬤嬤找來的大夫,不如以後都讓她來照顧夫人如何?”
蘇姨娘看向了景時商,話中帶著商量的語氣。
當然,這也是她故意這麼說的。
如今林稚知道了林府之中的事情,她斷然是不能夠再安然的離開了。
而且今日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若是不將林稚給處理了,她這口氣如何能夠咽的下去。
聽到蘇姨娘讓著自己留下來,林稚立馬就開口拒絕:“民女隻是略同醫術而已,如何能夠照顧夫人的身體,還是另請高明吧!”
“殿下,您的意下如何?”
蘇姨娘完全冇有理會林稚的意思,直接開口詢問景時商。
林稚千百個不願意,眉毛都死死的皺在了一起,而她臉色的變化自然也都就落入了景時商的眼中。
不知為何,他直接答應了下來:“就這樣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