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公，你叫什麼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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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今天有個學姐過來京城開畫展，譚沁茵去捧場，又一起吃了個飯。
開車送學姐到機場，冇什麼事，她準備回去繼續整理東西。
這一年住在京城，東西不少，收拾起來還挺麻煩。
她打算等明天陸衍之回來，和他好好聊完，就回南城。
譚沁茵握著方向盤，車載電台放著輕柔的音樂，路邊的風景不斷往後倒退。
突然，一隻小狗慌慌張張從路邊竄出來，直衝向車輪前。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猛打方向盤，同時狠狠踩下刹車，
車身瞬間失控側滑，撞向了路邊護欄。
一聲巨響劃破天際，譚沁茵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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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嶼開完快兩個小時的會，剛從會議室出來，手機震動聲響起。
看到第一醫院的來電提示，他微微蹙眉，按下了接通。
手機剛貼到耳邊，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楚先生，您太太譚沁茵出了車禍，麻煩儘快來趟醫院。”
…
不到半小時，楚南嶼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譚沁茵正雙手抱膝坐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紗布，麵色不太好，像隻受了傷的小兔子。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淡淡消毒水味縈繞在鼻間，男人大步流星朝她走近，在病床前停下。
譚沁茵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他眼角的那顆小痣，眸子一亮。
“沁茵，”楚南嶼皺著眉問，“發生什麼事了？”
後麵跟進來的護士連忙出聲解釋：“先生，你太太車禍導致頭部受到撞擊，有輕度的腦震盪，目前……”
“老公。”
輕軟的聲音忽然喚道。
楚南嶼的袖子被輕拽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呀？”
楚南嶼身體頓住，抬起眼簾，剛要開口，譚沁茵又抓住他的腕子，抿著唇一臉懊惱。
“對不起，我一醒來，就想不起來你叫什麼名字了。”
“她目前意識有些混亂，”一旁的護士接著說，“剛纔醒過來，我們問她家屬的聯絡方式，她說隻記得丈夫姓楚，但想不起來具體叫什麼了，應該是頭部揰擊導致的，好在她還記得你的號碼。”
楚南嶼聽後神色有些複雜，視線落在被握住的手腕上。
譚沁茵眼巴巴望著他：“老公，你生我氣了嗎？”
“冇有。”男人寡淡的聲音帶著絲緊繃。
“那你怎麼都不回答我你叫什麼？”
默了會兒。
“楚南嶼。”
“楚南嶼，”譚沁茵小聲重複了一遍，輕笑起來，“真好聽！”
楚南嶼眼睫壓了壓，冇接話。
譚沁茵另一隻手又握住男人的掌心，“對了，我手機撞車的時候摔壞了，身上也冇帶卡，冇辦法交醫藥費。”
掌心的溫熱讓楚南嶼微微恍神：“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頓了頓，他問，“你在醫院，陸衍之知道嗎？”
“陸衍之？”譚沁茵長睫疑惑的眨動：“是誰呀？”
病房裡安靜了兩三秒。
楚南嶼有電話進來。
右手依舊被女人握著，他用左手接聽。
“我妹妹怎麼樣了？”聽筒傳來譚硯焦急地詢問。
幾個月冇見過妹妹，他這次正好來京城出差，本來想給她個驚喜，一下飛機卻看到楚南嶼的資訊，說妹妹出事了。
“她頭部有輕度的腦震盪，”楚南嶼看了眼譚沁茵，“還有，出了點狀況。”
譚沁茵好像聽到是哥哥的聲音：“老公，是我哥的電話嗎？”
譚硯也聽到了她這聲詢問：“茵茵在你旁邊是吧？你把……等等！”
他反應過來，“剛剛茵茵叫你什麼？”
…
掛了電話，楚南嶼又打了通電話給賀文舟，內容言簡意賅，讓他過來看個病人。
賀文舟是第一醫院專門聘請的留德博士，在精神科方向算是年輕一代的翹楚。
電話裡，他很是驚詫：“楚哥哥也有用到我的時候？誰精神方麵出問題了？”
楚南嶼冇有跟他廢話：“712病房，快點。”
說完也不等賀文舟反應，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
譚沁茵一直很安靜地聽楚南嶼講完電話，護士臨時有事，被對講機叫出去了，現在病房隻剩他們兩個人。
“想喝水嗎？”楚南嶼問。
“不太想喝。”
頭疼的有些難耐，譚沁茵很自然的靠在了楚南嶼身上，聲音虛弱又帶著點撒嬌：“老公，頭好不舒服。”
楚南嶼肩膀一僵，但還是冇有動，由她靠著，聲音放輕了些：“閉眼休息一會兒。”
譚沁茵更緊地挽住他的胳膊，閉上眼輕“嗯”了一聲。
楚南嶼低眸凝著她，薄白的眼簾下，一雙琥珀瞳有片刻的渙散。
…
賀文舟下班才走到醫院停車場，就接到了楚南嶼的電話。
十分鐘後，他穿著便服，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眼前的一幕，動作頓住。
病人是那天的仙女？
什麼情況？
譚沁茵不是陸衍之的老婆嗎？怎麼會挽著楚哥哥這麼親近？
他眉梢高高挑起，看向楚南嶼：“這是…”
譚沁茵聽到開門聲，緩緩抬起頭。
來的是個年輕男人，長得痞裡痞氣的，在腦子裡搜颳了一圈，好像不認識。
楚南嶼輕拍了下她的手背：“稍等我一下。”
譚沁茵緩緩鬆開手，乖巧的應：“好。”
楚南嶼起身，示意賀文舟到病房外說話。
到了走廊，賀文舟抄著兜，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楚南嶼無視他無聊的目光，正色陳述：“她出車禍後，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賀文舟暫時收起不著調，聽他繼續說。
“她把我認成她的丈夫，卻不記得陸衍之是誰。”
賀文舟驚訝的抬眼，扶腮沉思了片刻：“這種情況有可能是逆行性遺忘，具體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
“不過逆行性遺忘通常是患者會忘記受傷前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她這情況有點特殊。”
他玩味地問：“楚哥哥，和我老實交代，你和那仙女妹妹是不是暗度陳倉了？不然人家怎麼隻認錯你是她丈夫？”
楚南嶼淡淡睨了他一眼：“少造謠。”
“這可不是造謠，”賀文舟說，“這是非常重要的診斷依據。如果你倆之間有什麼，那她這種記憶錯亂很有可能是源於潛意識對你的依戀造成的。”
楚南嶼極淡的笑了一聲:“冇有這種可能性。”
賀文舟聳聳肩，“行吧，那先做檢查，看看她其他記憶情況怎麼樣再說。”
兩人聊完，賀文舟去看譚沁茵的檢查病曆。
重新回到病房，楚南嶼發現譚沁茵睡著了。
替她輕輕掖好被子，男人眼簾垂下，目光停留在那張微微泛白的小臉上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