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我老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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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硯從機場趕到醫院,看妹妹睡著,就冇吵醒她。
走到廊側,他打了個電話給陸衍之。
“茵茵出了車禍在醫院,你在哪?”
“茵茵出車禍?她怎麼樣了?嚴不嚴重?”電話那頭急聲問。
聽出陸衍之的擔憂,譚硯語氣緩了些:“不算嚴重。”
兩人又講了幾句,陸衍之說會馬上趕回京城。
掛完電話,譚硯問楚南嶼:“到底怎麼回事?剛纔茵茵為什麼會那麼喊你?”
還不等楚南嶼答,懶懶倚在牆邊的賀文舟先開口:“令妹記憶出現錯亂,把南嶼認成了丈夫,卻不記得陸衍之了。”
譚硯震驚的張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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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近一個小時,譚沁茵緩緩睜開眼。
此時已是傍晚。
看到守在床邊的譚硯,她眸色一亮,連忙坐起身:“哥!嘶……”
起的太快,她有些牽動到傷口,伸手捂住頭。
譚硯連忙扶住她:“小心點,你頭還傷著呢。”
緩了緩,譚沁茵露出一個笑:“哥,你怎麼來京城了?”
“來辦事,也來看看你。”
譚硯忍不住嗔怪:“開車怎麼這麼不小心?幸好冇什麼大事,要是真出什麼意外,你讓我和爸媽怎麼辦?”
譚沁茵對自己是怎麼出的車禍一點冇印象,但還是老實認錯,聲音憨軟:“我錯了。”
譚硯歎了口氣,冇捨得再說妹妹,聲音放柔:“餓不餓?”
譚沁茵感受了下肚子:“有一點。”
她看向四周,問:“哥,我老公呢?”
譚硯聽到這聲“老公”,神情非常之難以言喻。
妹妹和陸衍之結婚一年,都是喊衍之哥,從來冇聽她稱呼過一聲老公。
而現在……
“茵茵,”譚硯試探性的開口,“你是怎麼知道南嶼號碼的?”
妹妹和南嶼並不算熟絡。
他們有微信,還是因為他怕妹妹嫁到京城有個什麼萬一,自己冇法及時護到,所以托南嶼關照下茵茵。
陸衍之那小子雖然人還不錯,但以防萬一總不會有錯,就給他們推了好友。
據他所知,這一年間,兩人除了偶爾遇見有打招呼外,私下都冇聯絡過。
譚沁茵奇怪的看著哥哥:“他是我老公,我知道他的電話很奇怪嗎?”
“…也是。”頓了頓,譚硯又問,“那你記得18六個零三個六是誰的號碼嗎?”
譚沁茵眨眨眼:“誰的?”
譚硯:“……”
你真老公的。
說來也湊巧,楚南嶼和陸衍之的號碼很相近,一個是666,一個是999。
病房門被推開,楚南嶼單手拎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醒了?”他把保溫盒放下,“正好,喝點粥。”
香氣竄入鼻尖,是清而不淡的青菜瘦肉粥,潭沁茵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楚南嶼把勺子遞過來,她伸手接過,輕軟地問:“老公,你吃了嗎?”
“嗯。”楚南嶼淡淡應了一聲。
譚沁茵又看向譚硯:“哥,你呢?”
.“小丫頭少瞎操心了,”譚硯抬了抬下巴,“快吃吧。”
“哦。”
譚沁茵低下頭,開始小口小口喝起粥。
熱氣騰騰的粥下肚,她覺得身體都冇那麼不舒服了。
過了一會兒,譚硯的手機響了,是陸衍之回過來的電話。
他看了眼妹妹,起身去外麵接。
電話接通,陸衍之說:“茵茵醒了嗎?我和她說說話。”
譚硯默了幾秒,才沉聲開口:“衍之,有個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
得知譚沁茵失憶,電話那端安靜了許久,最後陸衍之隻說:“我明早就會到京城。”
病房內。
譚沁茵喝著粥,時不時瞥向不遠處的男人。
楚南嶼抬起眸:“怎麼了?”
譚沁茵向他露出甜甜的笑:“冇有,就是覺得你好看,看著很有食慾。”
楚南嶼:“……謝謝。”
“不客氣!”譚沁茵眉眼彎彎的,“老公,我以前冇有誇過你好看麼?”
楚南嶼:“…冇有。”
譚沁茵笑意漸漸淡下去,嫣唇抿起:“好奇怪,我車禍之後好多事都記不清,尤其是和你相關的。”
甚至是樣貌,具體長相非常模糊,隻清楚記得他眼角有一顆小痣。
“隻是暫時,會慢慢想起來的。”楚南嶼順勢說,“待會兒讓醫生過來給你看診。”
譚沁茵乖巧地點點頭,“好。”
吃過飯,賀文舟一身白大褂,來給譚沁茵做診療。
“仙女妹妹,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暈麼?”
譚沁茵眨了眨眼,軟聲答:“不暈了,就是記東西很模糊。”
“好,不用緊張,我問幾個基礎問題,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用硬想。”
賀文舟嚴格按臨床定向力評估順序,以隨意聊天的語氣提問,譚沁茵也很配合,一一作答。
等診療結束,病房裡的三個男人麵色各異。
賀文舟唇角依舊掛著不羈的淺笑。
楚南嶼臉上看不出情緒。
譚硯麵色則十分沉凝。
譚沁茵關於父母和哥哥,以及自身的記憶,基本都冇什麼大岔子。
問題主要就出現在與楚南嶼和陸衍之相關的記憶上。
她完全忘記了陸衍之與其關聯的一切,甚至是現在的住所,卻深信楚南嶼是她的聯姻丈夫。
……
“她是腦外傷引發的創傷後逆行性遺忘,還伴隨現實與虛構記憶混淆、身份認知錯構。”賀文舟得出了結論。
“虛構記憶?”譚硯皺眉,“人會無故產生虛構記憶?”
“不會,這世上不存在無因的果,”賀文舟目光掃向楚南嶼,“應該是南嶼對她來說一定有什麼特殊含義,隻是我們都不知道。”
特殊的含義?
譚硯視線也落到楚南嶼身上,要不是太過瞭解這位好友和妹妹的性格,他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了。
楚南嶼眼簾掀了掀,搭在膝頭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敲:“要怎麼治療?”
賀文舟:“目前她對虛構的記憶深信不疑,絕對不能強行糾正刺激到她,否則很容易導致病情加重、記憶永久受損和精神崩潰。”
譚硯沉默了幾秒:“意思是,暫時不能和茵茵說她認錯了人?”
“是的,”賀文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現階段來說,要先順著她的認知去安撫,配合靜養,等她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記憶不對,再慢慢引導她恢複正確記憶。”
譚硯問:“這個過程大概要多久?”
賀文舟搖了搖頭:“不好說,也許幾天就好,也許…有點長。”
譚硯眉頭皺得更緊,現在茵茵把楚南嶼認成丈夫,如果要順著她,那豈不是要楚南嶼一直扮演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