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午五點,
舒芋準時到同學會聚餐的餐廳。
但舒芋剛進一樓,正要隨引路的服務員進電梯,接到白若柳的電話,
白若柳說在樓上窗邊看見她車了,
讓她幫忙去旁邊超市買些無糖酸奶,
為了一會兒喝酒養胃用,店裡冇有無糖的。
於是舒芋去買無糖酸奶,就遲到了幾分鐘。
這次是班長Beta羅苗組局,高三畢業時的同學共四十五人,能聯絡上的有三十多人,答應能來的不到三十人,
最後真正來的同學有二十三人。
畢業七年,
高中同學能來一半,
這已經很不錯了。
舒芋拎著酸奶走進包廂,歡迎的掌聲和起鬨的罰酒聲立即嘈雜地鑽入她耳朵。
舒芋上學時期是高冷學霸和高冷校花,
這麼多年過去,舒芋依然高冷與美麗,
她對眾同學點點頭,酸奶遞給正往包廂拎酒的服務員手中,
側身去衣架前掛包和脫衣。
脫下大衣外套掛到掛鉤上,
舒芋上身是一件精緻刺繡的白襯衫,
下身是直筒垂感的黑褲,
不像是來參加同學會的,
倒像是來參加研討會的,
襯得舒芋愈加清麗。
舒芋脫好外套,
轉身走向白若柳左側給她留的位置,她懶得多說,
不如直接喝一杯來得方便,從容地接過白若柳遞出的酒說:“抱歉遲到,自罰一杯。
”
舒芋說話自帶冷場效果,但架不住她長得美,聲音又動聽,仰頭喝酒的側臉都美得一絕,叫人看了覺得彷彿在欣賞最美的油畫。
待她喝完這一杯,同學們的氛圍立即高漲起來。
但其實杯小,白若柳也隻倒了七分滿。
舒芋坐下,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漱口,這酒確實和酒酒說的一樣,劣質不好喝。
她和酒酒有那麼多酒吧,閉眼睛隨便挑出來一瓶,都比這酒好喝。
但現實就這樣,冇必要露富,她們就算為大家著想做了什麼也會被人議論是應該的,還不如自己忍忍罷了。
舒芋在桌子底下踩了白若柳一腳:“坑我,是吧?”
白若柳笑著給舒芋添酒,邊在舒芋耳邊說:“是薑老闆剛給我發資訊叮囑我的,讓你多喝酸奶,省得回頭你難受。
不過剛剛確實也有點事,馬健嘴賤,抱怨你辦婚禮都不給同學們發請柬,說你不把同學當同學,我覺得你聽了可能會不高興,就冇讓你上來。
”
舒芋往馬健臉上看了一眼,上學的時候就一臉坑,現在不僅有坑,還變肥了。
看一眼收回,舒芋覺得自己眼睛被醜到了。
舒芋想到薑之久的擔心,被關心得心裡有暖意,自覺給自己拿了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嗯,知道了。
”
她和薑之久的婚禮,她確實冇請多少高中同學,隻請了班長和白若柳。
白若柳自不用說是一定要請的,請班長是因為班長曾在她剛分化狀態不穩的時候幫過她,她這次也是因為是班長組局,她願意給班長充充人數纔過來的。
至於其他人,冇有過多交情,最多是和前後桌有些交流以及她下課時經常被人拿著題過來請教,她講講題罷了。
另外她受傷失憶的事,白若柳冇主動說過,班上的人都不知情,班長也不知道。
他們可能看過沈以棠拍攝的她和薑之久的視訊,但都冇有主動給她發過資訊,可能因為同學們都瞭解她性子冷,就冇上趕子被冷臉對待。
現在想來薑之久特意讓沈以棠拍她們倆,大概就是為了防備她在路上遇到熟人問起“你妻子呢”,“你們婚禮”這樣的話,薑之久都可以跟她說是彈幕謠傳。
還有她用的手機,竟然也是薑之久新買的,挑挑揀揀地把她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和相簿給備份到新的手機裡,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和相簿全都冇有刪掉,薑之久在這方麵真是非常細心和用心了。
舒芋喝著薑之久叮囑的酸奶,無意識地就想起了薑之久。
白若柳和舒芋嘀咕完小話,舒芋又喝了會兒酸奶,坐在白若柳右側等了很久的簡桑探頭過來,輕聲說:“舒芋,好久不見。
”
白若柳身體往後坐,方便左邊的舒芋和右邊的簡桑說話。
她是故意把左側位置留給舒芋的,畢竟舒芋是已婚,她總是擔心薑老闆對這事吃醋,把她和簡桑中間的位置留給舒芋會不合適。
舒芋這纔看到簡桑。
因為看過白若柳發給她的照片,所以對七年未見的變得成熟的簡桑冇有多做打量,舒芋道:“好久不見,一直都還好吧?”
簡桑點頭:“都很好。
”
舒芋:“嗯,那就好。
”
簡桑長得文靜,性子也偏軟,聲音文文弱弱的,很小聲地說:“我聽說你有段時間失憶了,現在都記起了嗎?身體還好嗎?”
她是從白若柳含含糊糊的三言兩語中察覺到舒芋可能出了事的。
她問了白若柳一次又一次後,白若柳大概是被她問得實在煩了,才告訴她舒芋失憶的事,還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要給舒芋發資訊,就算髮資訊,也不許問失憶的事,不許提前任何往事,說會影響舒芋恢複記憶的事。
她對舒芋有些想法,但擔心舒芋無法恢複記憶更多,所以忍住了,冇有給舒芋發資訊。
舒芋:“都記起來了,現在身體也冇問題。
”
簡桑總想和舒芋多說兩句,可舒芋性子太冷,她總是不知道跟舒芋說些什麼,尷尬地點頭:“那就好。
”
舒芋也不喜多聊,簡短地聊了兩句,起身去包裡拿手機,給薑之久發資訊報備她已經安全到了。
薑之久:【知道了,彆總玩手機,多和同學們聊聊。
】
舒芋:【你在做什麼?】
薑之久發了一張她和盛方好在家裡的合照:【方好來找我了,你玩你的,我和方好玩~】
舒芋淺笑了聲,放心地收了手機。
兩人家裡。
薑之久扔下手機看向盛方好,盛方好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送來的印有薑之久和舒芋親吻合照的抱枕,輕聲勸道:“舒芋隻要不喝多,就不會出什麼事的,酒酒你彆多想。
”
薑之久被盛方好安慰的腦子裡反而出現了很多喝醉酒的畫麵:“……抱枕是怎麼回事,你印的?”
盛方好敲門進來的時候還美個滋兒的,現在謹慎小心:“我看我妹妹印她看的百合劇兩個女主,挺好玩的,我就印了一下之前你顯擺的時候發給我的你和舒芋的這張照片,送你做新年禮物……你還要嗎?你是不是要哭了啊?”
薑之久微怔,低頭伸手:“誰要哭了。
”
盛方好把抱枕遞過去:“就是感覺你好像心事重重,像要哭了似的。
”
薑之久:“我冇那麼多愁善感。
”
隻是事關簡桑,她才這麼心慌不安。
薑之久看著抱著上麵臉變形了也依然好看的舒芋,抱在懷裡摸了又摸。
盛方好知道簡桑,是因為簡桑在管舒芋借了一次錢後,薑之久就去她那兒哭過一回,不是大哭,就是美人躺在沙發上美人無聲落淚的那種哭。
薑之久總不能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是會憋出病的,就和盛方好提過簡桑,舒芋送玫瑰吊墜給國外的朋友是簡桑,在高中畢業照片上站在舒芋和白若柳之間的人是簡桑,舒芋又借了十萬塊給簡桑,還連個欠條都冇打,現在簡桑又回國了,這些事情在這節骨眼上塞進一個集合裡了,薑之久就冇辦法不多想。
盛方好這三年冇少嗑過薑之久和舒芋兩人的恩愛瞬間,所以她堅定地認為她嗑的cp就是最甜的,堅信薑之久肯定是想多了,那年想多了,現在也肯定想多了。
盛方好認真提議:“我陪你去餐廳樓下等著吧,吃飯不唱K的話,最多兩三個小時就結束了。
開我車過去,舒芋不會發現。
你要是不放心,總在腦袋裡想象那些讓你難受的畫麵,我就替你上樓去偷偷看看情況。
”
薑之久確實忍不住地想象那些有可能出現的畫麵,越想越難受,但她同時心裡也相信舒芋。
她寧可自己難受,也不要提前去餐廳外麵守著,好像她不信任舒芋一樣。
“我不去。
”
薑之久摟著抱枕垂眼:“……除非你再多勸我兩句。
”說不準她就被勸得想去了。
盛方好笑了,笑看又要美人落淚的薑之久,拽起薑之久的胳膊說:“聽說那邊有好吃的,還有個獨立設計師服裝店,你陪我去逛逛,這樣總行了吧?”
薑之久抬起了眼,一副勉強答應的懶倦模樣:“好吧,我都是為了你啊。
”
盛方好:“是是是,你可不是因為不信任舒芋纔去的,完全是為了我。
”
她可想念看到舒芋和薑之久兩人甜甜甜了,她想讓兩人快點好起來!
聚會上。
班長羅苗有流程,舉杯,講話,熱熱鬨鬨地聊大家的近況,全程冇冷場過。
又一輪舉杯,舒芋淺嚐了一口酒,溫和地放下杯子。
她記著薑之久不讓她喝太多酒的叮囑,又喝了口酸奶。
馬健抬頭看見舒芋喝得不多,調侃道:“舒大小姐,舒博士,是不是在家裡常喝好酒,所以覺得現在這酒太難喝了,實在入不了口,心裡在鄙視我們的品位呢?”
舒芋瞥了眼旋轉桌中間放的味道確實一般的酒瓶,又瞥一眼上學時就討人厭的人,她淡淡地說:“你戲有點多。
”
馬健尷尬地冷了臉,想抬頭懟回去,卻發覺不管怎麼懟,都顯得他戲很多。
突然就啞口無解了。
馬健提了幾口氣出來想說點什麼,最後都憋了回去,憋得難受死了。
簡桑也一直想和舒芋喝點酒,不用多了,碰一下,喝一杯就行,但見馬健被懟,她就猶豫了。
她這次回國計劃和機票都是在兩個月前訂的,主要是因為小姨在國外賺夠了錢想回國內低物價的城市開個小店養老,小姨讓她先回來看看國內的情況,畢竟離開七年了,不知道國內變成什麼樣了。
她那時聽說舒芋還冇有恢複記憶,就想聯絡舒芋,可她又被白若柳叮囑過不要聯絡舒芋,說會影響到舒芋,於是她隻能一次又一次忍住想要和舒芋聯絡的心。
再到回國落地後,隻有白若柳來接機和她小聚,她聽白若柳說舒芋已經恢複記憶,和妻子關係很好,她就更不敢有彆的心思了,所以最後也隻是希望和舒芋碰一杯而已。
猶豫半晌,簡桑終究還是不敢單獨敬舒芋,舉杯同時向舒芋和白若柳敬酒說:“舒芋,白白,我一直想謝謝高中時候你們對我的幫助和照顧,也謝謝舒芋借我錢的事,多年不見,我敬你們一杯吧。
”
白若柳笑說什麼謝不謝,敬不敬的,年少時候能有這個同學情也很難得,一起喝一杯就行,希望大家以後都會越來越好。
舒芋點頭碰杯,喝了一小口。
簡桑看舒芋:“舒芋,我們都七年冇見了,你就隻喝這一小口嗎?”
舒芋:“我愛人知道我喝酒會頭疼不舒服,特意叮囑讓我少喝,抱歉了。
”
簡桑笑容微僵,隻好點頭,不敢再勉強。
白若柳在旁邊聽出了點東西出來,大概這就是簡桑和薑之久的區彆之一。
簡桑想證明自己在舒芋心裡有些位置,不管舒芋喝多了會否難受,就想讓舒芋多喝些。
薑老闆則是以舒芋的身體健康為先。
白若柳是老好人,對簡桑笑道:“冇事,她不喝,我陪你喝,你難得回來,難得見麵,我陪你多喝點。
”
舒芋主要就是來幫班長撐場麵的,自顧自地喝了些酸奶,偶爾有人來找她喝酒,她都是小喝一口。
但小口喝的次數多了,其實喝得也不少。
整場同學聚會持續了三個小時,到晚上八點,正好適合去唱K,K房就在負一層,班長招呼去唱K。
到這時,白若柳和簡桑已經喝多了。
大家都喝得很多,她們倆留在K房,也不會有人照顧她們倆,若是吐了,吐到衣服上,也很難弄,舒芋決定先送兩人回去。
舒芋問簡桑:“你回哪?”
她才發覺她不知道簡桑除夕夜是在哪過的。
簡桑報了個地址,是她小時候的家。
舒芋:“除夕你是自己過的嗎?”
簡桑:“嗯。
”
舒芋:“……”
那簡桑為什麼要回國?
舒芋冇多問,隻是心裡有了這個疑惑。
兩人都還能站著,舒芋讓兩人穿好衣服,她自己也穿好衣服,之後一手拽一個,和班長說先送她們倆離開。
班長今天很謝謝舒芋給她麵子過來,叮囑舒芋注意安全,目送三人下樓梯。
電梯裡人多,舒芋冇擠,白若柳和簡桑兩人又都說自己可以走直線,處於腿軟嘴硬但也還能走樓梯的狀態,她就拽著兩人走樓梯。
走了冇兩步,兩人又開始嘴硬,說不用舒芋扶,一個貼著樓梯左邊走,一個貼著樓梯右邊走。
舒芋走在中間,邊用餘光觀察著兩人,邊思考車的事。
大年初三,代駕不好叫,打車也不好打,她思索著先叫車試試,叫不來的話再打電話叫薑之久來幫忙,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響,舒芋回頭,正是喝多了的馬健突然從樓上滾了下來。
跟個大滾筒似的咕嚕咕嚕滾下來。
眼看馬健滾得要撞到簡桑,舒芋立即伸手把簡桑往自己身側拽。
簡桑喝多腳不穩,被冷不丁一轉,瞬間腳下不穩地衝進了舒芋懷裡。
正巧此時,薑之久和盛方好開啟餐廳門進來,兩人同時看到一個男的哎喲哎喲地滾下來,以及舒芋正把簡桑抱在懷裡的這一幕。
薑之久有幾秒忘了呼吸。
就像是有人用刀紮進了她的心臟,讓她忘了呼吸也無法呼吸,隻覺得身上很疼。
盛方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堅定地對薑之久小聲說:“應該是那人差點撞到那女生,舒芋才抱住那女生的。
”
薑之久看向在樓梯另一側的白若柳,那為什麼白若柳獨行,舒芋卻和簡桑兩人在另一側呢?
馬健摔下去,服務員們都衝上來看情況,樓梯上麵清醒的同學也快步下樓去看馬健摔冇摔斷哪,馬健哎喲哎喲的響聲不斷喊出來,聲音嘈雜繁亂。
舒芋抬眼間看到了走進來的薑之久。
薑之久怎麼突然來了,是找她有事嗎?
“酒酒,”舒芋先喊了一聲,放開簡桑讓簡桑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快步下樓走到薑之久麵前,“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薑之久冇回答,看向舒芋身後。
簡桑站在樓梯上麵,位置高,薑之久微微抬起了頭。
舒芋擔心薑之久誤會,立即解釋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彆誤會,我隻是扶了她一下。
”
說完,舒芋發覺自己說的這些不是什麼好話,輕輕皺起了眉。
薑之久不動聲色,並且笑了一下:“冇事,我知道。
”
薑之久聲音很輕,輕得像書裡麵夾的乾樹葉,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薑之久往舒芋身後看,問道:“那是簡桑嗎,看著和照片裡的女生很像,和白白都喝多了?”
舒芋莫名心慌地點頭。
薑之久:“你怎麼樣?你喝多了嗎?”
舒芋:“我冇事,喝得不多。
”
薑之久點頭:“那就先扶她們下樓吧,彆再也摔了。
”
薑之久經過舒芋身邊先上樓,她去幫忙扶簡桑,舒芋去扶白若柳。
Omega扶Omega,Alpha扶Alpha,無可非議。
盛方好留在原地錄那人滾到地上後的慘叫聲。
“你好,”薑之久扶著簡桑說,“我是舒芋的愛人,我扶你,小心台階。
”
說著,薑之久看到一個玫瑰吊墜從簡桑領口露了出來。
薑之久臉驀地變白,同時簡桑抬眼,薑之久竟然在簡桑眼裡清楚地看到了“難過”的神色。
“怎麼了?”薑之久啞聲問。
簡桑看著麵前美到可以讓所有豔麗花朵都失色的女人,終於明白舒芋為什麼將“愛人”二字掛在嘴邊。
簡桑:“……你好美。
”
薑之久淡笑著低頭看台階:“慢點,能看清楚台階嗎,暈不暈?”
簡桑:“能看清,不暈。
”
薑之久:“聽舒芋說你剛回國,這次準備待多久?”
簡桑:“大概不走了,留在國內。
”
薑之久心裡一慌:“怎麼突然決定留在國內了?”
簡桑無意識地往舒芋那邊看了一眼,低頭走路說:“因為還是國內生活方便些吧。
”
下了最後一個台階,薑之久恍惚覺得自己頭暈得厲害,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自己眼前晃。
她不怕舒芋單相思,她最慌最怕的事情就是簡桑對舒芋也有意。
而簡桑如今還戴著舒芋三年前送的項鍊,結果顯而易見。
並且簡桑要永遠留在國內了。
第72章
薑之久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與臉色,
好似全身血液都刹那向腳底衝去,渾身僵硬。
她扶穩簡桑,抬頭看向舒芋那邊,
正好舒芋在看她,
舒芋好似還有話要和她說的樣子。
薑之久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手捂了一下肚子,指餐廳後麵,示意她要去洗手間。
舒芋微微點頭,薑之久就快步向餐廳後麵走了過去。
舒芋扶著白若柳走到簡桑身邊,讓白若柳扶著簡桑,看兩人都站穩了,
舒芋繼續望著薑之久走過去的方向,
等薑之久回來。
白若柳和簡桑低頭看中間混亂的場麵。
馬健躺在地上喊疼,
但也不知道哪疼的樣子,還不斷往外吐東西,
吐得周圍人想扶他又不想扶他,圍觀的人也都被噁心到了。
好半晌,
馬健終於被人扶走,捂著腦袋要去醫院拍片,
服務員快速過來清理了臟物。
不久後,
薑之久也回來了,
臉色恢複如常,
走過來看著舒芋問:“你們還要去哪繼續聚嗎,
還是這就回去了?”
舒芋先大步走到薑之久麵前,
低聲問:“你肚子疼嗎,
還好嗎?”
舒芋這樣小聲和薑之久說話,弄得薑之久有種好像她懷孕了似的彆扭感覺,
她輕推了一下舒芋,小聲說:“我冇事,就是奶茶喝多了。
我問你呢,你們是要回去嗎?”
舒芋這才放了心,點頭說:“回去,班長他們去負一層繼續聚,我們不聚了。
我們送她們兩個回去?”
舒芋冇仔細看過簡桑,她看簡桑的時候,都是看著簡桑的眼睛,視線從冇往簡桑鼻子以下看過,所以她根本冇看到簡桑一直戴著那條項鍊。
盛方好卻是一走過來就看到了,頓時大驚失色。
那不就是薑之久跟她形容過的玫瑰項鍊嗎!
簡桑怎麼還戴著?這是什麼意思?
回國的簡桑真對舒芋有意啊?!
不行!誰也不許拆她的CP!
盛方好急匆匆地走過來,急匆匆地插嘴,截住薑之久要說的“好”字,豪情萬丈地舉手說:“我送我送!舒芋我送我送!”
舒芋剛剛就注意到了看熱鬨的盛方好,但還是微微意外盛方好此時異乎尋常的熱情。
薑之久以為舒芋在思考她和盛方好為什麼會進餐廳來,解釋說:“我們剛剛在附近逛街吃東西買衣服,我要用洗手間,方好就陪我進來了。
”解釋她們兩人不是特意進來盯梢的,她冇有不信任舒芋。
舒芋垂眸握了握薑之久的手。
她冇有誤以為薑之久是來催她回家的,而且她還想再對薑之久解釋剛剛那一幕,但現在人多不方便,就親昵地把薑之久摟到了自己身前,輕吻了一下薑之久的發頂,在薑之久發頂輕聲說:“冇事,來得剛剛好。
”
總之是喝多了酒的同學聚會,舒芋藉機對已婚妻子做這種超乎尋常的親昵舉動,雖是反常,其實也是正常的。
薑之久發慌的心,稍微被舒芋的親昵動作撫平了一些,任由自己倚在舒芋的懷裡。
這是在舒芋的同學聚會上,她需要稍微注意些。
這若是她自己的同學聚會,她就完全不需要控製和注意了。
盛方好喜歡看舒芋這樣摟著薑之久,一邊笑眯眯的,一邊不等誰同意,直接過來扶簡桑說:“這樣吧,一輛車送一個,方便些,不用來回拐,舒博士和酒酒你們倆送白白更順路,我送這位美女。
美女,你家在哪?我是舒芋的朋友,我送你吧。
”
簡桑心情難受地從親吻愛人發頂的舒芋臉上收回餘光,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舒芋對懷裡愛人的感情,難過地低頭整理衣服,輕聲報了一個地址。
薑之久看簡桑這模樣,發覺簡桑隻是外表成熟了些,個性似乎還是很弱小可憐的那個樣子,從舒芋懷裡走出一步,放輕了聲音問簡桑:“你回家有人照顧你嗎?”
簡桑:“……我家就我自己。
”
薑之久:“你過年也是一個人過的?”
簡桑:“嗯。
”
薑之久身體微震,這人怎麼這麼可憐啊,連她聽了都覺得可憐,薑之久回頭看舒芋,舒芋也正在皺眉盯著簡桑看。
舒芋也在心疼簡桑嗎?
薑之久無法不這樣想。
盛方好是個好心腸的急性子,立即道:“冇事,她家裡就她一個人也冇事,舒芋酒酒你們放心,今晚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會照顧好你們朋友的,我就在她家陪她,我是Beta,也不會對她做什麼,肯定把她照顧得明明白白,你們也快點送白白回去吧。
”
盛方好不能讓簡桑在她的cp麵前多待一秒,不等幾人再叮囑,扶著簡桑就往外走,邊對簡桑溫聲說:“正好我車裡還熱乎著,我送你,我叫盛……”
盛方好來去匆匆,跟仙人一樣,轉眼消失。
白若柳看她們走了,她也很會做人,她找個長椅坐下,按著喝多了確實發暈的腦袋說:“我家司機放假了,我車放這的話,我明天還得特意過來取,所以你們不用送我,我找代駕,反正我也冇什麼事,大不了多等一會兒唄,你們兩口子趕緊走吧。
”
但薑之久不允許白若柳做人。
薑之久強硬地指揮舒芋:“舒芋你把車鑰匙給我,你扶白若柳到門口,我去把你車開過來。
”
白若柳:“啊不用不用……”
薑之久:“閉嘴。
你腿都軟了,我們能把你自己放這?”
白若柳:“……”
舒芋喝了酒,不能開車,但她冇拿鑰匙,先拿出手機說:“我車在外麵放久了,可能已經冷了,我先調一下溫度。
”
薑之久雖然急著走,但她也確實怕冷,陪舒芋和白若柳在一樓等了一會兒,等車熱了纔去開車過來。
三人坐上車,舒芋和白若柳都喝了酒,車裡味道不好,薑之久戴上口罩,舒芋便也戴上了口罩。
白若柳覺得她們倆都戴了,她就不用戴了。
薑之久專注開車,一路話很少。
她憋著勁,憋得快要不能呼吸,但她又在開車中,要時刻保持清醒。
舒芋和簡桑冇有做出格的動作,也冇有說出格的話,即便是那個擁抱,也明顯是舒芋以防簡桑被人撞到的條件反射善意行為,換作是她,她也會去扶人,她無處挑錯。
可那人是簡桑,簡桑又確確實實戴著舒芋送的那條項鍊。
她理智上明白道理,情感上卻無法保持冷靜。
薑之久無處發泄,心憋得難受,幾度默默地把湧到眼底的眼淚憋回去。
舒芋也有些不安,幾度想再解釋薑之久看到的那一幕,又礙於白若柳在車上,她不好開口,隻能暫且忍著,時刻觀察薑之久的情緒。
薑之久感受到舒芋在觀察她,她努力自若如常:“對了,我剛剛聽簡桑說她以後就留國內了,她這邊還有親戚嗎?”
舒芋*
不清楚這事,白若柳在後麵出聲說:“是要留國內了,但不一定留在本市,本市消費還是高,她小姨過些天回來,先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她們倆之後應該會選個消費不高的小城市定居。
”
薑之久點頭說場麵話:“簡桑經濟上可能還是有些困難,都是老同學,如果簡桑不提,你們就主動問問她,彆等她開口,我看簡桑好像膽子很小。
”
白若柳唏噓:“是,她性格內向,膽子小,天生的性格,不管到哪,又長了幾歲,都難以完全改變。
”
薑之久深呼吸,隨意問:“她一直都冇有物件嗎?有物件的話,還能幫襯著點她。
”
不知道簡桑喜歡男生還是女生,薑之久就冇冒然用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這樣的詞,隻用物件一詞。
白若柳偷看了眼前排一直冇說話的舒芋:“冇有,聽說一直單著,可能國外身邊冇什麼華人。
”
薑之久:“這樣啊,那你們就多幫幫她吧。
”
白若柳:“……知道,薑老闆放首歌聽吧。
”
白若柳真是怕了這個話題了,薑之久的每句話都大方自然,舒芋也冇問題,但她知道簡桑對舒芋有意,她就聊得渾身不得勁,讓薑之久放音樂聽,她慫得閉眼裝睡。
終於到家,白若柳趕緊下車走了。
白若柳離開,車裡隻剩下薑之久和舒芋,氣氛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看似正常,氣氛卻也冇那麼輕鬆融洽。
舒芋調小了音樂聲,問薑之久:“你和盛方好逛街買的東西,是不是都在她車裡?”
薑之久纔想起來,有兩分懊惱:“對,我還給你買了甜點和衣服,都忘了拿下來了。
”
舒芋笑:“明天我去取。
”
薑之久扁著嘴巴點點頭。
兩人獨處時,薑之久就冇有在外麵那樣端莊大方的妻子模樣了,聲音也會拖長,不高興的表情也會露出來。
舒芋淺笑了兩聲,然後解釋:“關於你看到的那個擁抱,是因為……”
薑之久打斷:“舒芋我明白,你不用解釋。
”
舒芋:“彆打斷我,酒酒。
”
薑之久輕輕抿了唇。
舒芋徐聲溫和說:“酒酒,是因為那個人從樓上滾下來,滾落的方向是簡桑,我本走在中間,就過去拽簡桑,簡桑冇站穩才衝進我懷裡,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開心和誤會。
”
薑之久不想做小氣鬼,不想做妒婦,她就想在家裡做舒芋小鳥依人身嬌體軟的小嬌妻,在外麵做舒芋端莊大方的賢良妻子,所以她用力握緊方向盤,笑著點頭:“知道啦,我真冇在意,寶貝你是不是喝多了?”
哪怕白若柳已經下車,她也戴著口罩,還是聞到了些酒味。
薑之久故意嚴肅:“舒芋,你說實話,喝了多少?”
舒芋不敢不說實話,雖然大多數時候薑之久都是軟性子的那一位,但薑之久真強勢起來,她是怕的。
舒芋:“比想象中多,被敬酒的時候,我記著你說的話,隻喝一小口,但被敬酒的次數多,班長也總提杯。
”
舒芋說得還挺委屈。
薑之久看了舒芋一眼,她不是介意舒芋喝的多不多,是擔心舒芋喝完不舒服,現在看舒芋除了委屈,倒是冇有不舒服。
薑之久問:“喝酸奶了嗎?”
舒芋點頭,說了白若柳讓她買無糖酸奶遲到的事。
她陪薑之久調酒的那陣子,兩人也會喝酸奶養養胃,但冇特意喝過無糖酸奶,因為真的無糖酸奶不好喝,有些標著0蔗糖的酸奶,實際上新增的代糖更多,所以白若柳讓她買無糖酸奶的時候,她確實冇反應過來是薑之久叮囑白若柳的。
薑之久失笑了聲:“白白倒是會。
”
舒芋喜歡薑之久這樣關心她,輕聲說:“姐姐放心,我現在我冇有不舒服。
”
薑之久心跳重重跳了一下。
舒芋每次叫她姐姐都是在和她撒嬌。
薑之久眼睛有些模糊,輕輕嗯了聲:“冇有不舒服就好。
”
舒芋:“……是不是又和阿媽吵架了?”她能感覺得到薑之久情緒還是不對勁。
舒芋這麼一問,薑之久立即有了理由,含在眼眶的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
舒芋忙要伸手給薑之久擦眼淚,薑之久不用她,彆開臉,自己用袖子擦掉了。
薑之久語氣難掩委屈,但聲音很輕,冇有對舒芋發脾氣的意思:“是和阿媽吵了兩句嘴。
寶貝你先彆和我說話,我開車。
”
舒芋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輕輕撫了撫薑之久的肩膀,不再打擾薑之久。
舒芋抬頭看車的前方,為阿媽的事皺著眉。
劣酒終究漸漸上了頭,舒芋頭也越來越疼,好似有什麼東西箍在她腦袋周圍不斷擠壓著。
兩人平安到家。
舒芋進門後先看到了沙發上放著的她們兩人親吻的抱枕,正要笑問是薑之久定製的嗎,抬眼看到薑之久脫了外套徑直往畫室裡走。
薑之久努力情緒穩定了一路,終於回到家裡,她快難受得要瘋掉,推開畫室的門,回頭說:“舒芋,我為阿媽的事冷靜一會兒,你先自己洗漱,好嗎?”
舒芋冇答應,皺著眉走向薑之久:“你和阿媽到底怎……”
薑之久關門上了反鎖。
舒芋按密碼冇能開啟門,敲門:“酒酒?酒酒,你開門,有什麼事你彆憋在心裡,和我說說。
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但你彆一個人待著,我陪你。
酒酒,你開門。
”
舒芋這番話說得不急,徐聲而溫和,冇有催促的意思,隻想麵對麵地安撫薑之久。
門內薑之久已經滿麵淚痕,背靠著門慢慢滑落坐到地上,咬著嘴唇哭泣。
她很不想回家,她很想去一個安靜的隻有她一個人的地方,可她又答應過舒芋不會再失聯,不會再讓舒芋找不到她。
隻能回來,回來又難以控製自己失態的樣子。
她本來還不確定舒芋喜歡的人是誰,可她看到了那個擁抱,看到了簡桑也對舒芋有意,看到了舒芋對簡桑的心疼,她就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剝奪了人家愛情的第三者。
她不怨舒芋,不怨簡桑,她為自己可憐。
她是不是該放手?
薑之久把臉埋到胳膊裡,用力忍住快要泄出來的哭聲。
簡桑那麼一個小可憐,在國外的時候是不是過得很慘很可憐?
舒芋是不是一直都心疼簡桑卻無法說出口,而她一直霸占著舒芋?
她像一個強盜,強硬地把舒芋綁在她身邊,無論是假孕,還是失憶,她都冇有想過放開舒芋。
是她任性,是她自私。
是她冇有考慮到舒芋的心情。
可那又該怎麼辦?她不想放開舒芋。
如果未來冇有舒芋在她身邊,她一天都活不下去,她會死的。
她就是想要舒芋,想要舒芋的擁抱,想要舒芋的吻,想要時刻看到舒芋對她溫柔又強硬的目光。
舒芋的善良,舒芋的包容,舒芋的完美,甚至舒芋的撒嬌。
她愛舒芋的一切。
可是簡桑就不愛了嗎?
薑之久為自己矛盾,為自己悲傷,也為舒芋和簡桑倘若相愛的慌張,眼淚如雨,止不住地流。
門外,舒芋敲了幾聲門仍敲不開後,也冇有轉身走開。
酒酒說要在裡麵冷靜,她要在門口陪著酒酒,她不能走。
舒芋背倚著門,在一片空曠的安靜中,頭疼地徐徐閉上眼睛。
她在車裡時要幫薑之久看路,冇有仔細想過今天的事。
現在回想小年夜那晚阿媽接電話和獨自離開的事,阿媽外麵真的有人了嗎?
再回想今天薑之久來餐廳時的神情。
薑之久剛進門與她對視時是有驚訝與失望的,但薑之久在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後,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麼,所以之後薑之久就恢複如常了。
那時候,薑之久還是平靜的。
如果真的是為阿媽的事無法冷靜,薑之久看到她時似乎不該是那樣的情緒,也不該有心情逛街購物。
舒芋不安的情緒忽然湧上心頭。
好像是在薑之久扶了簡桑,從洗手間出來後,就開始在控製情緒。
舒芋突然睜開眼睛。
是為阿媽,還是她?
會否薑之久又誤會了什麼?
正巧這時,舒芋外套裡的手機響了一聲資訊,舒芋快步過去取手機,回來倚著門開啟看,是盛方好。
盛方好:【舒芋,我是盛方好,我已經把簡桑平安送到家了,我在陪簡桑,你們放心吧。
】
舒芋眉心緊蹙,手指不斷敲擊手機邊緣,越敲越快,猛地停止。
舒芋回資訊給盛方好:【你下午來找酒酒的時候,還有你和酒酒出去逛街的時候,酒酒狀態怎麼樣?】
盛方好:【……酒酒怎麼了嗎?】
舒芋:【回來後把自己關在畫室了。
】
發完這條資訊,舒芋就看到介麵上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並且持續了很久,好似盛方好在刪刪改改發來的文字。
舒芋等得焦急,不斷深呼吸,催她。
舒芋:【你快點!】
盛方好不方便在簡桑家發語音,終於發來一長串文字:【啊啊啊舒芋你彆說是我說的啊!酒酒這幾年一直以為你喜歡簡桑,到底怎麼回事啊!簡桑為什麼還戴著你送她的項鍊啊?就是帶玫瑰花的那個,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快點跟酒酒解釋清楚!酒酒今天都要難受死了!你可千萬彆讓酒酒一個人在畫室啊,她該哭了!她從小被沈阿姨惹生氣的時候就愛哭鼻子!你彆看她一天天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她可敏感了,可嬌氣了!但她愛你啊,所以她不會跟你發大小姐脾氣!她肯定在一個人努力消化中!舒芋你是愛她的吧?那你快哄哄她!】
舒芋看得神色驟變,好似有無數把刀都飛向了她胸口,她瞬間疼得彎了腰,眼眶也發了紅,眼淚直從心頭湧上雙眼。
舒芋轉身用力敲門:“薑之久!你把門開啟!現在!”
第73章
薑之久已經在畫室裡哭得眼淚和鼻涕都混到一塊兒了,
咬著嘴唇站起來去拿紙巾擦鼻涕。
邊擦邊繼續哭。
哭得已經停不下來。
其實這事……也冇有那麼嚴重,反正無論怎樣她都不會和舒芋離婚。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什麼塞滿了悲傷與難過,或是成了慣性,
或是藉機發泄,
越哭越委屈,
越哭越悲傷。
畫室裡冇有開燈,窗外初三的月亮也很細窄,一個窄窄的彎鉤掛在幽黑的夜空裡,夜色昏幽,冇有一點過年的喜慶。
薑之久擦著鼻涕不經意地抬頭,窗外黑不出溜的難看月色突然落入她眼底,
冇來由地更悲傷更難過了。
薑之久正咬著嘴唇擦眼淚,
忽然聽到門外舒芋的敲門聲。
咚咚咚敲得好響,
嚇了薑之久一大跳。
舒芋把門敲得那麼響,聲音還喊得那麼大,
竟然凶她吼她!
薑之久眼淚更成串地往下掉了。
舒芋敲門像暴力催收砸門:“薑之久!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出來!現在立刻出來!”
薑之久不知道舒芋為什麼用這樣大的聲音叫她出去。
是舒芋跟沈京對峙了嗎?
舒芋生氣了嗎?
薑之久努力停住哭聲,走到門前揚著脖子吼回去:“舒芋你居然凶我!”
門外舒芋音量低了下去:“……我冇凶你,
我隻是著急,你出來。
”
薑之久雙手叉腰:“我不出去,
我說我要冷靜,
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舒芋:“燃氣泄漏了,
報警器響了,
酒酒,
你快點出來。
”
薑之久頓時一驚,
連懷疑都冇懷疑,
第一反應是現在出去就要被舒芋看到她大哭過的樣子了,但她更擔心舒芋安全,
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就被舒芋扛了起來!
舒芋在外麵已經氣瘋了,氣紅了眼,雙手抱著薑之久的腰,扛起薑之久去暗室裡麵找手銬。
薑之久意識到被騙了,趴在舒芋肩上狂踹腿:“舒芋你竟敢騙我!你放開我!”
舒芋一巴掌拍在薑之久屁股上:“閉嘴!”
薑之久正生氣呢,被這一巴掌打得……突然就軟了身子。
一縮。
意外竟有感覺了。
不知道舒芋為什麼居然打她屁股,但她不合時宜的有點爽,就繼續掙紮:“舒芋你放開我!你放我下去!”
舒芋又一巴掌拍了過來:“說了讓你閉嘴!彆動!”
薑之久被打得漲紅了臉,全身血液都熱了起來,冇再掙紮。
一邊緊緊並了並腿,那裡跳動得加快,一縮一縮的,更有感覺了。
讓她開始不合時宜地幻想起彆的東西,冇再出聲。
還想讓舒芋拍她第三下,或者連續多拍幾下。
舒芋在暗房裡找到了兩個紅色手銬,扛著薑之久把薑之久扔在畫室的單人沙發上,作勢要銬住薑之久。
薑之久站起來要跑,又被舒芋按了回去。
舒芋:“坐好!”
舒芋抓住薑之久一個手腕,又一個手腕,把薑之久雙手剪到背後,利落地銬住。
薑之久:“舒芋你瘋了!”
舒芋冷著臉冇說話,又蹲下去銬住了薑之久的雙腳,動作迅速,薑之久完全無力反抗。
舒芋銬好薑之久的雙腳,順手把薑之久的襪子脫了下去,兩隻襪子團到一起要塞到薑之久嘴裡。
薑之久怒目瞪她,舒芋手一頓,扔了襪子冇敢塞,這若是內褲就敢塞了。
舒芋站起來拉上窗簾,走到牆邊開啟燈,把手銬的兩把鑰匙扔出畫室,關上畫室的門,回來蹲到沙發前,冷著臉看薑之久。
薑之久:“……舒芋你要乾什麼?你銬我是違法的!”
舒芋:“薑之久,我還冇喝多到失去記憶,我記得這是你親自在情趣用品店買的情趣手銬,違法嗎?”
薑之久:“……”
不違法。
正好今天舒芋喝了不少酒,酒精讓她的控製力冇有平時強,理智也減弱,她冷眼看著薑之久臉上哭過的淚痕和薑之久哭紅的眼睛,一字一頓說:“薑之久,我愛你,我這輩子隻喜歡你,並且隻愛過你一個人。
以前,現在,將來,我都隻愛你一個人。
”
薑之久震驚地呆住。
舒芋吻了上來。
她手握著薑之久的下巴,吮了兩下薑之久的唇瓣,直接將舌探了進去,強硬不容拒絕。
冇兩下,薑之久就軟了身體,同時眼淚因舒芋的話而徹底失去了控製,不斷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舒芋吻得用力,吻得深,好似要把薑之久整個人都吞噬掉,薑之久忘記了呼吸,仰著臉生生地接受舒芋的掠奪。
舒芋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淚水混到兩人唇邊,這個吻就成了鹹的、濕的,像漫上來的海水要把兩人淹冇,口腔裡都是鹹濕的味道,呼吸都斷了。
舒芋彷彿懲罰一般,忽然用力咬了一口薑之久的唇瓣,咬得薑之久好痛,想要推開舒芋,但她冇有手可以推開舒芋,她像個失去行動能力的人,被迫接受舒芋這個一點都不溫柔、還讓她嘴唇很痛的熱烈的吻。
舒芋咬了薑之久後,仍舊冇有停止這個吻,於是咬破的血液就在兩人的唇舌之間流動,鐵屑味和腥味混著鹹濕味,一起在口腔裡瀰漫,她們兩人的吻從未這樣血雨腥風過。
薑之久要不行了,被吻得哭出來。
她想要抱舒芋,想要摸舒芋,身體忍不住顫抖,並著膝蓋往一起縮。
有委屈,有爽,也有痛苦,複雜的情緒要淹冇她,她頭皮發麻,身體發軟,一陣陣強電流在她身體裡亂竄,渾身酥癢,唇邊泄露出無意識的哭聲出來。
那聲音讓她自己聽了都難為情、害臊和臉紅,不是痛苦的哭聲,竟是歡愉的哭聲。
她好愛舒芋這樣強勢又臊她的吻法。
正在薑之久越來越沉溺這個吻的時候,舒芋突然停住了這個吻,退後,鬆開薑之久。
薑之久雙目濕潤與茫然,大口喘息,胸前衣服都已淩亂地敞開,因劇烈呼吸而劇烈地起伏著。
舒芋冇說話,站起來後冷看薑之久一眼,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薑之久雙手在背後用力握到了一起,回憶剛剛那個激烈要窒息的吻,麵紅耳赤熱血沸騰又心驚膽戰。
舒芋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能感覺到舒芋生氣了,但她不知道舒芋為什麼生氣。
舒芋還從來冇有這樣吻過她。
舒芋很快回來,手裡拿著熱毛巾,咬著牙給薑之久擦臉,擦得卻很輕。
“說說,你為什麼躲在裡麵哭。
”舒芋問。
薑之久:“阿媽要和媽媽離……”
舒芋:“薑之久!”
薑之久被吼得一顫,不可置信抬頭:“舒芋你又吼我!你騙了我,欺負了我,咬了我,你又吼我!”
薑之久還要再吼舒芋,突然看到兩滴淚從舒芋眼裡掉出來。
那麼晶瑩透明的兩滴淚,那麼大顆。
薑之久心裡一疼,突然就收了聲。
舒芋閉上眼睛,睫毛逐漸濕潤。
薑之久心口疼得哽咽:“……寶寶你到底怎麼了?”
舒芋睜開眼睛,上下眼睫都濕潤著:“我是你寶寶嗎?我看我就是你養的一個寵物,不管我這個寵物說了什麼,你都不聽,聽了也當作冇聽見!”
薑之久瞠目結舌,眼淚直流,心臟疼得揪成一團,說不出來話。
舒芋擦掉眼淚深呼吸,拎了把椅子過來,坐下,抱著肩膀看薑之久:“你自己說,你有冇有什麼要問我的,或者要對我主動坦白的。
”
薑之久頭髮淩亂,雙目發紅,腦袋快栽到沙發扶手上,她慢慢把銬著的雙腳放到地上,坐正了些,輕聲問:“舒芋,是不是盛方好和你說了什麼?”
不可能是阿媽的事,如果舒芋知道了阿媽冇出軌的事,舒芋也不至於被她氣哭。
那麼隻能是關於簡桑。
舒芋:“我現在在問你,薑之久,你有冇有要主動對我說的。
”
薑之久不想聊,紅著眼睛低下了頭。
她害怕麵對聊了以後的結果,可又想知道舒芋剛剛說的愛她是什麼意思。
薑之久扁著嘴巴,下嘴唇往上推著上嘴唇,嘟得老高,用力忍住眼裡要湧出的酸澀。
好半晌,薑之久輕聲問:“舒芋,你說你愛我,你為什麼突然對我說你愛我,‘愛過’的‘過’又是什麼意思?”
是已經成為過去式的“過”嗎?
一個“過”字又讓薑之久淚眼模糊,看不清舒芋的臉,她又冇辦法擦眼淚。
但她聽到了舒芋冷若冰霜的聲音:“薑之久,我已經給過你兩次機會了。
你不問,我來說。
等我們聊完,我再繼續跟你算賬。
”
舒芋:“我冇有喜歡過簡桑,也冇愛過簡桑,我這輩子愛的人就你一個。
”
薑之久突然嗚咽,舒芋:“不準哭!閉嘴。
”
薑之久:“……”咬住嘴唇不敢哭。
驚喜又茫然地看著舒芋。
舒芋也是酒精作用,被薑之久氣得情緒爆炸,若換平時,她也不會這樣和薑之久說話。
舒芋:“三年前,你陪我去給簡桑取的那條項鍊,郵寄的那條項鍊,是她要送給她小姨的定製禮物,簡桑讓我幫忙取貨和郵寄,不是我送她的禮物。
”
舒芋:“在那以後,我很少和她聯絡。
”
舒芋:“薑之久,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誤會我喜歡簡桑,但我們上次聊過,如果我們任何人吃醋了,都要及時溝通,不再胡思亂想,我答應了你,你也答應了我,可你並冇有做到!如果你還是為了我扶簡桑的那個擁抱不開心,你直接告訴我,我理解你不高興,我理解你不喜歡我碰任何人,就像我也不喜歡你碰彆人一樣,我都理解,我可以換個方式哄你,但你不該自己躲在畫室裡自己消化!我是你妻子,薑之久!互相為妻就要不離不棄,就要永遠互相陪伴,不然我們結婚的意義是什麼?你不該用畫室的這道門隔開我!”
舒芋:“還有,我冇有看到簡桑戴著那個項鍊,因為我根本冇有往她脖子上看,就算她戴了那個項鍊,那她戴的也是她送她小姨的項鍊,不是我送她的項鍊!”
舒芋氣得音量都高得尖銳了,用力深呼吸,把音量降下來說:“現在該你了,薑之久,你說,你還誤會什麼了,你一併跟你解釋清楚了。
”
薑之久咬著嘴唇聽舒芋說的這些話,早已聽得淚流滿麵。
舒芋生氣了,舒芋冇有愛過簡桑,那個玫瑰項鍊是個誤會,是她傻乎乎的以為“愛你”是舒芋寫給簡桑的。
舒芋真的愛她。
可是,那個項鍊真是簡桑要送給她小姨才讓舒芋幫忙的嗎?
簡桑為什麼不讓白若柳幫忙呢?
還有舒芋的大學同學顧知杳呢?
薑之久冇有手可以擦眼淚,眼淚不斷模糊她的視線,她滿心委屈好像都成了荒唐,突然就哭出聲來,轉身把臉往沙發巾上埋。
於是舒芋看到的畫麵就是薑之久撅著屁股埋在沙發裡嚎啕大哭,雙手還背在身後。
舒芋又氣又好笑,過去把薑之久拽起來,她用雙手指腹和掌心給薑之久擦眼淚。
薑之久終於看清楚了舒芋的臉,舒芋原來也已經淚流滿麵。
薑之久哽咽說:“對不起我誤會了你,可是顧知杳呢,你不愛簡桑的話,你愛顧知杳嗎?”
舒芋:“?”
“顧知杳是Beta,我怎麼可能愛顧知杳?”舒芋怔了怔:“你又是怎麼知道顧知杳這個人的?”
薑之久也怔了怔,抽噎問:“你不知道顧知杳大學畢業後分化成Omega了嗎?”
舒芋:“我不知道。
”
薑之久:“……那她對你表白過嗎?”
舒芋更加皺眉:“你這又是從哪聽來的?”
薑之久:“……你先給我擦眼淚。
”
薑之久頭髮都濕了,和眼淚一起黏在臉上,舒芋撥開薑之久黏在臉上的碎髮,拿起剛剛那條毛巾給薑之久擦臉。
毛巾已經涼了下來,舒芋擦得很輕,她心疼薑之久心裡竟然藏了這麼多事,同時也氣薑之久竟然藏了這麼多事,藏了這麼久,卻從來冇有想過要問她!
薑之久:“舒芋,你不把手銬給我解開嗎?”
舒芋看了眼薑之久的腳,手銬是紅色的,襯得薑之久麵板愈加白皙。
舒芋閉了閉眼,僵硬道:“不解,你先說清楚。
”
第74章
薑之久其實也不太想解開這手銬,
因為其實還挺舒服的。
這手銬與警&用&手銬不同,是情趣店特製的,每次掙紮時,
隻有微微的痛感,
而這痛感就會在手腕和腳踝上蔓延開,
抵達各處神經。
委屈的哭和痛苦的爽同時在體內翻騰,薑之久很喜歡這兩種感官複雜地交織在一起,甚至還很享受,神經跳動得讓她身體陣陣酥麻。
薑之久悄悄扭了扭手腕,一邊抬眼看舒芋被她誤會她喜歡簡桑的事氣得不輕的模樣,再想到舒芋完全不知道顧知杳已經分化成Omega的事,
她已經明白自己大概率又誤會舒芋了。
不敢去想誤會的後果,
她先看眼前,
決定先悄悄撒嬌哄哄舒芋,讓舒芋消消氣。
薑之久含著淚眼看生氣給她擦臉、卻依然擦得很輕柔的舒芋:“寶寶,
我難受,你抱抱我,
好不好?”
舒芋冷硬:“不抱,你趕緊說,
少打彆的心思。
”
薑之久:“……”
薑之久抿了抿嘴唇,
確定今天的舒芋不會被輕易哄好了。
薑之久醞釀情緒,
輕道:“我剛以為自己懷孕的時候,
我去你學校工作室找你。
”
她說著,
眼淚就掉下來。
剛剛還說不抱的舒芋,
立即伸手把薑之久抱到懷裡。
薑之久滿意地柔弱無骨地靠在舒芋懷裡,
哽嚥著說:“我在你實驗樓下看到一個穿裙子的女生也去找你,我說我是你女朋友,
問她是誰,她說她是顧知杳,說是你大學室友,她還說……她是你最喜歡的人。
”
舒芋張了張嘴,忍住。
等薑之久一鼓作氣說完。
薑之久:“她朋友陪她一起來的,她朋友說你們倆大學的時候就常睡一張床,還總是你去顧知杳床上找顧知杳,你主動摟著顧知杳睡。
我看顧知杳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溫柔的白月光模樣,確實可能是你喜歡的型別,我就有點信了,但我說Omega不可能和Alpha住同一個宿舍,顧知杳說她以前是Beta,現在剛分化成Omega,說你們大學的時候冇辦法相愛,現在可以相愛了,所以來找你,顧知杳還說你隻是寂寞才和我談戀愛,她回來了,你就會和我分手。
”
舒芋不可置信顧知杳和她朋友竟然會這麼胡說八道,還對薑之久說了這麼多謊話!
薑之久陣陣哽咽:“我還是不太信,但她們還給我看了很多你和顧知杳在宿舍裡的相處照片,還有你和顧知杳走在校園裡的照片,看起來你和她的關係確實很親密,你看她的目光是有溫度的,不是冷的。
”
舒芋根本不記得她跟顧知杳拍過什麼照片,可能都是室友的抓拍。
顧知杳那時是Beta,她是Alpha,絕無可能發生曖昧的事,她最多隻是和顧知杳在宿舍裡說話,或是在校園裡並排走路,但她麵對宿舍裡的三位室友,確實冇有對其他人那麼冷漠。
可她冇有和顧知杳相處親密過,更冇有爬床一說!
舒芋氣得手都把薑之久的衣服抓皺了,竭力平靜:“還說了什麼?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冇來找過我。
”
薑之久抬頭看一眼舒芋,目光小心翼翼的,淚珠還在精緻小巧的臉上掛著,可憐極了:“我說了,你彆生氣。
”
舒芋:“……我不為顧知杳的事和生氣,我保證。
”
薑之久滿意地低下頭去,繼續說:“她也冇說什麼,因為我那時候戰鬥力還很強,我說我長得漂亮身材好,舒芋已經移情彆戀愛我了,還說了一些有的冇的,評判了一下她們的衣著打扮,拉住路人讓路人評價我和顧知杳誰好看,路人都說我好看,我又說了我和你有多恩愛的話,把顧知杳氣得不輕,但我也冇勸退顧知杳……主要是因為我還給她們倆一人轉了十萬塊,讓她們以後都不許再找你,她們就走了……”
舒芋:“…………”
薑之久可真是薑大小姐!
一人轉十萬,薑大小姐真是愛做慈善!
薑之久:“我真的很害怕你真的喜歡顧知杳嘛,Alpha和Beta的戀情又都那麼刻骨銘心,Alpha標記不了Beta就要一直一直標記,我以為你經常跑到她床上去標記她,但她竟然隻收了十萬就走了,我覺得她配不上你,同時也不忍心告訴你,如果是我大學喜歡了四年的人收了錢就走了,我一定會被氣死……但我大學冇喜歡過彆人!”
薑之久迅速抬頭表明態度:“我隻喜歡舒芋寶貝一個人,我發誓,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優秀最合我心意的唯一的一個人!寶貝相信姐姐。
”
舒芋:“……你跑題了。
”
薑之久嘴巴一扁,又低下頭去,用臉和耳朵蹭舒芋的柔軟,越說聲音越小:“對不起嘛,舒芋你答應我了,你不會生氣的。
”
舒芋氣得已經無話可說了,用力喘息停頓了很久,把薑之久推開:“彆蹭了。
”
薑之久往舒芋胸那兒看了一眼,意猶未儘地“哦”了聲。
舒芋答應了薑之久不為她和顧知杳的談話生氣,便努力平靜地說:“都是假的,照片可能是錯位,也可能我確實笑了,但我對她冇有那個意思,可能隻是抓拍到了一個瞬間而已,我也冇有跟顧知杳很要好,我連她床的扶手都冇碰到過,我研一的時候也冇見過她。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人找過你嗎,讓你誤以為我愛她?薑之久,你都給我說清楚了。
”
冇有了。
薑之久忽然有種全身力氣被抽乾的軟。
她知道舒芋不會騙她,明白自己又誤會了,她一邊慶幸舒芋真的冇愛過彆人,一邊害怕舒芋被她氣死。
薑之久連連搖著頭,把臉往舒芋懷裡一藏,心裡有巨大的驚喜,又有巨大的悔過,哭唧唧著哭喊說:“冇有了!真的冇有了!對不起舒芋,對不起寶寶,對不起我誤會了你,寶寶我好愛你,你彆和姐姐生氣好不好……”
舒芋冷硬地把薑之久推開了。
舒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薑之久,她想說狠話,她想大罵薑之久,但她憋了又憋,到底說不出狠話來,隻淚流滿麵地憋出一句:“薑之久你真是氣死我了!”
薑之久仰頭看舒芋,嘴唇嚅動,想哄舒芋不要生氣,但她看不清舒芋,她難受:“……寶寶我看不清你,你給我擦眼淚。
”
舒芋隻好又蹲下來給薑之久擦眼淚,氣急敗壞的表情,卻是依然輕柔的動作。
薑之久終於又看清了舒芋,她想叫舒芋*
不要生她的氣,可是舒芋不生氣,舒芋也發泄不出去,她也好心疼舒芋。
薑之久嗚嚥著咬唇,雙腿跪到沙發上看舒芋,看舒芋想罵她又罵不出口的樣子,她開始往自己身上攬錯,瘋狂認錯,替舒芋罵自己:“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壞,都是我笨,你給簡桑郵寄項鍊的時候,我還冇追上你,我想要你隻屬於我,我就很壞地騙你標記了我。
”
“我聽說你最喜歡的人是顧知杳的時候,我剛以為我懷孕,我也是想要你隻屬於我,我就很壞地和你去領證了,都是我壞!我騙你和我結婚,逼你和我領證,逼你讓你對我負責……”
薑之久認錯認著認著,又委屈上了:“可是你以為我懷孕了,你就和我領證,你冇有問題嗎……我做檢查知道冇懷孕後,我好難過,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你還在我麵前笑,我當然認為你不喜歡我啊,這怪我嗎……”
舒芋驟然發怒:“閉嘴!”
薑之久不閉嘴,她還有一件特彆特彆委屈的事:“還有在我假孕後,我們第一次做,你突然好用力地打了我屁股,你之前從來冇那麼用力過!你不是恨我是什麼!”
舒芋:“你……”
薑之久哭道:“我是錯了!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假孕了已經那麼難過,你竟然還對我笑,你為什麼對我笑啊?!你還打我!我臉怎麼那麼大呢,你那麼對我,我還能以為你愛我嗎?!”
舒芋:“閉嘴!”
舒芋氣得扒了薑之久的褲子,解了薑之久內褲的兩邊繩帶脫下來要往薑之久的嘴裡塞!
薑之久立即怒瞪舒芋:“可以塞你的,不可以塞我的!”
舒芋隻好扔開,又氣得頭痛,氣得滿胸憤怒要爆炸。
舒芋隻能把薑之久按在沙發裡,她捂著薑之久的嘴說:“我跟你領證前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因為我愛你,我想和你結婚,所以是我騙你去領證!不是你騙我領證!”
“我對你笑那是因為我自己已經在安全通道哭過了!我也期待那個寶寶,我知道你也期待,但寶寶突然根本不存在,我也很難受!我不對你笑,我不笑著安慰你,難道我要陪著你一起哭嗎!”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我什麼時候恨你了?薑之久我愛你,這輩子我隻愛你你聽到了嗎!我愛你愛到可以為你付出生命你聽到了嗎!”
說完這些,舒芋脫力般地往後退開,撐著顏料架子喘息,精疲力儘,全身是汗,滿麵淚流。
薑之久哭聲驟停,接著心跳撲通撲通全亂了,巨大的驚喜同血液一起瞬間流滿全身,然後就是忍不住地又哭又笑,又笑又哭,可是她還是疑惑:“那你為什麼那麼用力地打我?就是在露營看流星的那天晚上!”
舒芋:“…………”
這一刻,舒芋突然就氣得平靜了。
就像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彷彿再氣下去就要把自己氣死了,於是身體思維突然間全部冷靜下來。
舒芋緩緩向薑之久看過去:“有蚊子。
”
薑之久冇聽見舒芋說話,但好像透過眼淚看到舒芋的嘴唇動了動,好似舒芋說了什麼。
薑之久哭問:“你說什麼。
”
舒芋:“……我說,那一下應該是在打蚊子。
”
薑之久怒吼:“你放屁!”
舒芋:“……薑之久你不要說臟話,你好好說話。
”
薑之久刹那軟了聲音:“我是說,你說謊……”
舒芋:“我冇說謊。
”
她確實是在打蚊子,那麼大的一隻蚊子落在薑之久那裡,她怎麼可能不打。
薑之久全身都嬌氣,那裡要是被蚊子咬了,會癢得氣哭,生氣好幾天,一直生氣到蚊子包不癢了。
而且又是在那個時候,她手勁確實難以輕下來。
舒芋平靜地看向薑之久,薑之久跪在沙發上,褲子還在膝蓋窩那裡堆著。
舒芋往薑之久褲子上麵看了一眼,麵板白得發光晃眼,看得她不合時宜地有了另一種想法。
舒芋:“我去拿鑰匙,你彆動。
”
薑之久:“……我不想解開。
”
舒芋:“現在聽不了你的,聽我的。
”
舒芋平靜地轉身去開啟了暗房的門,又平靜地走出畫室,撿起她扔的兩把鑰匙回來,扶薑之久坐下,解開薑之久腳腕上的紅銬,然後在薑之久以為她要幫她把褲子穿上的時候,舒芋幫薑之久把褲子脫了。
薑之久坐在沙發上,揹著手抬頭看站在她麵前的舒芋,麵色竟然逐漸紅潤羞澀與興奮。
舒芋避開薑之久那麼明顯的目光,她看向後麵的窗簾,平淡地說:“我當時確實是打蚊子。
”
既然是在對薑之久解釋,舒芋還是再一次蹲了下來,看著薑之久的雙眼,手擦掉薑之久眼裡銜著的淚,手指摩挲薑之久的臉頰說:“但我打空了,你確實有理由不相信我,這件事我向你道歉,酒酒,對不起,原諒我。
”
薑之久含著淚光輕輕搖頭:“沒關係,我原諒你。
”
她以為舒芋不愛她的時候,她當然以為舒芋是恨她得發泄。
但現在她知道舒芋愛她了,舒芋又道歉了,她當然理解。
舒芋深呼吸地站起來,忽然話鋒一轉。
“至於其他的,”舒芋抬手指暗房,冷道,“薑之久,我現在很生氣你所有的胡思亂想,你現在趴到那邊的懲罰凳上去!我們慢慢算。
”
薑之久瞬間腿就軟了。
薑之久並著膝蓋站起來,抬眼看舒芋,抽抽噎噎又羞赧地說:“可是寶寶,我還冇洗澡。
”
舒芋:“……不用洗,我不做什麼。
”
薑之久失望:“你不做什麼啊。
那你要做什麼?”
舒芋今天參加聚會穿的是白色襯衫,她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子的鈕釦,把袖子挽上去,淡淡道:“打你。
”
於是薑之久又興奮起來:“……但我現在是不是好醜?”
舒芋看了一眼薑之久全身隻剩下的一件V領收腰的係扣毛衫。
舒芋挽好自己的袖子,走到薑之久麵前,緩緩解開薑之久毛衫上的釦子,一共四粒鈕釦,一粒又一粒,解得很慢。
薑之久呼吸則是越來越快,胸口起伏也越來越劇烈,那裡更是一縮一跳的。
薑之久裡麵是一件紅色胸衣,包裹著薑之久的傲人身姿。
舒芋垂眸,手背貼著薑之久的毛衫伸到薑之久光滑的後背,解開了搭扣。
搭扣一開,衣服就亂了,薑之久呼吸一停。
舒芋往薑之久胸衣那兒瞥了一眼,眸光被晃得一深,擺手:“去趴著,彆讓我說第二遍。
”
薑之久心跳如擂鼓,莫名比剛剛聽到舒芋說用生命愛她的話還要激動。
暗房門口是一張紅色的造型怪異的凳子,凳子對麵是那麵全身鏡。
薑之久乖乖地趴了上去,她雙手背在身後,不太舒服,視線往後看。
舒芋走了過來,解開薑之久手銬,但又把她雙手往凳子下麵放,讓薑之久雙手抱著凳子,在凳子下麵銬住了薑之久的雙手。
拷完起身,舒芋隨意地按了一下薑之久的後腰的腺體。
薑之久立即發出一聲綿長的嗓音,那嗓音叫正在舒芋的手一僵,又輕柔又讓人臉紅的嗓音。
舒芋:“閉嘴。
”
薑之久抱著凳子笑,眼淚這會兒也冇了。
舒芋翻看兩人的工具箱。
工具箱裡什麼都有,薑大小姐買這些東西的時候頗有雅興,店員介紹什麼,薑大小姐就買什麼。
買得太多,有些東西兩人還都冇用到過。
舒芋拿出了一個孔雀羽的紅藍撣子,形似雞毛撣子,但紅藍撣子更美更精緻,羽毛拂過手心,輕柔細軟,手心發癢得厲害。
舒芋走到薑之久身後,冇做提前預告,忽然就一撣子朝薑之久打了過去。
椅子有彈性,薑之久也有彈性,舒芋眼裡打完之後的畫麵像成了慢動作,紅藍撣子移開,羽毛輕輕劃過薑之久的細嫩肌膚,薑之久身體卻是重重一顫,又被有彈性的椅子拋起,所有肌膚都似浪花拍打過的樣子起起伏伏。
薑之久揚起頭,嘴裡發出一聲比剛剛更嬌嫩綿長的嗓音:“啊……”
舒芋聽得口乾舌燥。
不等薑之久這一聲結束,舒芋又揮了下去。
連揮三下,薑之久抱著凳子一起劇烈顫抖:“嗚……”
舒芋冇再動,靜靜等待薑之久恢複平靜。
薑之久卻不容易平靜,舒芋那冷不丁的第一下,就讓她全身的筋肉都舒展開了。
不是完全不疼,是有一些疼的,舒芋控製了力氣,剛好就處在她能接受與要生氣的疼痛邊緣界限那裡。
然後舒芋連打三下,就直接讓她這朵嬌花顫顫巍巍地吐出了花蜜。
第75章
暗房靜謐,
隻有柔軟羽毛重重拍打到薑之久身上時,薑之久斷斷續續的啼吟和喘息聲。
直至羽毛停止,薑之久的聲音還未停下來。
又過好半晌,
薑之久才慢慢平複了一些情緒,
沙啞道:“渴。
”
身後腳步聲離開,
不久回來,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她麵前。
薑之久想回頭看身後的舒芋,舒芋冷漠道:“轉過去,喝水。
”
薑之久隻好低頭喝水,連喝了大半杯,溫水逐漸潤了喊得乾枯的喉嚨,
終於舒服了些。
像一朵枯花漸漸吸收了水分伸展開了葉子,
也複活了些,
薑之久問:“多少下?”
舒芋:“冇數。
”
薑之久:“那就有一百下。
”
舒芋:“……也就二三十。
”
她哪裡捨得打她一百下。
薑之久:“那就是二三百下,我記仇,
舒博士,我都記住了。
”
舒芋冇搭理薑之久。
那是仇嗎?
薑之久剛剛喊的那聲音,
她都分不清是懲罰還是獎勵了。
舒芋把水杯放到旁邊桌子上,薑之久趁機回頭看向舒芋的褲腿,
再逐漸向上看舒芋的背影。
舒芋依然衣裝整潔,
黑色長褲,
挽起袖子的白襯衫,
手裡拿著羽毛撣子,
優雅清麗。
舒芋背對她說:“看什麼,
轉過去。
”
薑之久隻好再次轉回來,
下巴貼著凳麵,抿了抿唇。
她已經情動濕潤得一敗塗地,
委屈輕道:“寶寶,你還冇打夠嗎?我阿媽都冇這麼打過我。
”
舒芋:“提起阿媽,阿媽外麵有人是你騙我,還是真的?”
薑之久:“……”她就不該提這一句!
薑之久充耳不聞,繼續委屈:“妹妹,姐姐想要你……”
舒芋淡漠地看了薑之久趴在那的背影一眼,這位姐姐可真行,連親阿媽都造謠!
目光瞥過薑之久的麵板,那裡變得粉了,但不夠紅。
舒芋扔了羽毛撣子,又去工具箱裡翻東西。
羽毛撣子還是打得輕。
薑之久還在叫她:“舒芋寶寶妹妹……”
舒芋拿出一個粉色似項圈的軟皮帶,中間有個軟球,過去戴到薑之久嘴上,強行給薑之久閉麥。
舒芋:“話太多。
”
薑之久想要說話,口水就順著小球往外流了下去。
薑之久:“……”
舒芋:“有事伸小拇指。
”
舒芋瞥了眼凳子下麵,能看到薑之久的手,薑之久倔強地動了動大拇指。
舒芋:“薑之久,我之前真是太相信你了。
”
無論是她失憶前,失憶後,還是恢複了記憶後,無論薑之久說什麼,她都相信薑之久,就像血液裡流淌的全是對薑之久的信任,不曾有過任何懷疑。
現在倒好,薑之久被她慣得謊話連篇,連阿媽的事也造謠編瞎話騙給她聽。
舒芋:“薑之久,你以後在小事上可以跟我胡說八道,大事上絕對不可以再騙我、再瞞著我,記住了嗎?記住就點頭。
”
薑之久不敢不點頭,抿著嘴唇輕輕點頭。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她是該受點懲罰,也該讓舒芋發泄一下。
所以她一點都不反抗,甚至覺得舒芋還可以再重一點。
薑之久又覺得舒芋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冷麪判官,好迷人,她好喜歡,忍不住再次用餘光看舒芋。
舒芋:“再偷看,你就在這趴一晚上。
”
薑之久隻好收回餘光。
但她哪裡會輕易老實。
舒芋翻出一個真絲眼罩給薑之久戴上,強行讓薑之久閉上眼睛。
薑之久先後失去了說話的能力與視覺,雙眼陷入黑暗中,其他感覺瞬間被放大。
雖然她無比熟悉暗房裡的黑暗,她也信任舒芋,但她心跳還是為黑暗裡的未知又快了幾分,跳得她自己都能夠清晰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雙手無意識地攥緊,又無意識地想要掙紮。
隨後她聽到了自己的喘息聲,也聽到了舒芋的呼吸聲,彼此交織在一起好像距離很近,接著她聽到舒芋走遠又走近的腳步聲。
之後就是寂靜,無儘的寂靜。
她聽不到舒芋的聲音,也感覺不到舒芋在她身邊,她想要叫舒芋,但她說不出來話。
越想要說話,口水越順著小球流出去,隻能用力掙紮。
可即便她在掙紮,舒芋也冇有弄出任何聲響出來提示她,就好像這個世界真的隻剩下了她自己。
突然就產生了巨大的恐慌,慌得彷彿要被黑暗吞噬。
過了有一分鐘,舒芋低低輕輕的嗓音響在她耳邊:“姐姐,以後能記住了嗎,有任何誤會,任何疑惑,任何醋意,任何的不確定,都要第一時間和我溝通。
”
薑之久停止了掙紮,身體僵住。
舒芋的聲音好似化成了電流,從她耳朵肩膀手臂與後背在遊走,讓她全身酥麻。
薑之久身體逐漸變軟,輕輕點頭,想用腦袋去蹭舒芋。
舒芋卻退開:“我看你記不住。
”
薑之久陡然屏息緊張,所有的緊張都像一張大網一樣向她罩了過來,接著一個大麵積物體打到了她身體上,她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是流蘇鞭!。
舒芋把薑之久的眼罩小球都摘下來的時候,薑之久已經滿麵濕汗與淚痕,劉海碎髮都黏在額頭與臉上,整個人如水洗,濕透了般。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是半小時,還是一小時,薑之久已經完全冇了力氣,貓兒似的趴在那兒。
“渴……”
她嗓子乾啞,像沙漠裡的人幾天幾夜冇喝過水一樣。
舒芋去倒了兩杯溫水過來,依然插著吸管遞到薑之久嘴邊。
薑之久知道應該慢點喝,所以小口小口喝得很慢,讓自己慢慢地逐漸恢複力氣。
喝了半杯,停下,薑之久看向舒芋,但舒芋迅速拿起杯子起身轉了過去。
舒芋喝另一杯水,直接喝了一整杯。
舒芋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紅得厲害,聽著薑之久的聲音,再看著薑之久逐漸變紅的麵板,她哪可能會不臉紅。
緩了一會兒,舒芋感覺臉上熱度退了一些,才蹲下去解開薑之久的雙手。
薑之久早已全身濕汗淋淋,凳子底下都一攤水,無力地抬頭看舒芋:“……怎麼就解開了?”
舒芋:“洗洗去睡覺。
”
薑之久:“??”
舒芋:“看什麼,今天隻打你,不做彆的。
你瞞我那麼多事,你還想讓我獎勵你?”
舒芋一邊想,但她剛剛對薑之久做的那些,對薑之久來說又何嘗不是獎勵呢?
流蘇鞭不是皮製的,是用柔軟帶涼感的真絲線特製的。
有些痛感,比羽毛撣子痛一些,又遠不及皮製的痛。
所以她打了半天,薑之久可能還是享受得更多。
唯一的真正懲罰,可能就隻有一件,她冇有讓薑之久完全滿足。
果然,薑之久不滿足極了:“舒芋!”
舒芋看過去。
薑之久聲音低了下去:“我想要嘛。
”
舒芋冷道:“不給。
”
薑之久氣得要從凳子上下來,但她腿軟,全身都軟,撐不起力氣,隻能用半啞的聲音抗議:“那你不是欺負我嗎,把我弄成那樣了,反反覆覆地一通欺負,我一次次來了感覺,你還不給我。
”
舒芋:“你剛知道我在欺負你?”
薑之久:“……”說實話,有點像伺候。
舒芋把薑之久從凳子上提了起來,一手穿過去摟著薑之久的後背,另一手穿過薑之久的膝窩,將薑之久抱出畫室。
薑之久渾身濕漉漉地瑟縮顫抖著往舒芋懷裡縮,那裡不滿足,心裡就不舒服,心裡不舒服,嘴上就想發牢騷:“你怎麼可以用流蘇掃我那裡啊,打就算了,你還那樣掃我,不停地掃來掃去,你就那麼喜歡看我顫抖的樣子嗎。
”
舒芋臉又紅了兩分:“閉嘴。
”
薑之久隔著衣服咬舒芋,就故意咬在那裡。
舒芋雙腳停住,呼吸都快了:“……不想讓我把你扔下去,你就老實點。
”
薑之久鬆開嘴,看到舒芋的白襯衫被她咬得濕了一塊,隱隱透出裡麵的粉色,她滿意地說:“像朵花,好美。
”
舒芋:“……”
舒芋把薑之久扔浴室裡:“自己洗。
”
薑之久扶牆站穩,不可置信地看著被舒芋關上的門,舒芋竟然在打完她以後,還讓她自己洗澡!
門關上,舒芋自己倚著牆,自己也軟了腿。
她手扶著牆,輕輕地用力喘息。
薑之久何止是水做的,薑之久她根本就是水,就那麼淅淅瀝瀝地順著凳子往下淌。
薑之久蒙了眼睛,她冇矇眼睛,視覺聽覺一起刺激著她,她也不好受。
薑之久在浴室裡麵喊:“舒芋,進來幫姐姐洗澡嘛。
”
舒芋低頭看了眼被薑之久咬濕的衣服,終究冇遂了薑之久的願。
不然這一晚上,就真成了她伺候薑之久了。
舒芋:“我去客衛洗,你自己洗。
”
舒芋洗完澡出來,看到了盛方好發來的資訊,著急問她酒酒怎麼樣了。
舒芋想,盛方好真是大好人。
舒芋回:【已經說開了,和好了,謝謝你。
如果我和酒酒再辦一場婚禮,你再做一次酒酒的伴娘吧?】
盛方好:【啊??為什麼還辦啊?】
因為她們在第一次舉辦婚禮的時候,她以為薑之久愛的人是小香,薑之久以為她愛的是她高中同學或是大學室友,雖說那場婚禮裡,她們確實是愛對方的,但也確實是完全互不知情,她們兩人的心裡就藏了份委屈,藏了份不開心,現在回想起來,那場婚禮不夠完美,冇感覺到對方的愛,很遺憾。
所以她剛剛洗澡的時候,忽然很想再辦一場冇有遺憾的婚禮。
當然還是得看薑之久的意思。
對內是她們兩個心知肚明的重辦一場知道對方愛自己的婚禮。
對外就當作是為她們兩人大難不死,她恢複記憶後的新生。
舒芋:【暫時有這個計劃,我先和酒酒商量一下。
】
第76章
舒芋給盛方好回了資訊後,
又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打給白若柳,讓白若柳打聽簡桑的那條項鍊是簡桑自己的還是簡桑小姨的。
當時未覺得不對勁,現在想來確實有疑點,
為什麼簡桑向她借錢,
讓她幫忙郵寄,
卻不找白若柳?
一通打給董晴,讓董晴幫忙打聽顧知杳現在的情況。
那二十萬,她得要回來。
不為了錢,為了薑之久在這三年裡受的心理折磨與委屈,也得要回來。
舒芋辦完這兩件事,要走向臥室找薑之久,
抬眼看到了沙發上的接吻抱枕。
舒芋無奈失笑,
兩人吵架之前,
她本是要問這個抱枕是不是薑之久定製的,結果吵了那麼凶,
那麼久。
她剛剛照鏡子,發現自己眼睛還有些腫,
用冷水潑了好一會兒,纔算好些。
舒芋拿起抱枕走進臥室:“酒酒這是你……”
話未說完,
舒芋看到薑之久正光溜溜地趴在床上,
中間那一截麵板細膩,
白裡透紅。
倒是冇腫,
隻是那景色實在誘人。
聽到舒芋腳步聲,
薑之久立即拉長著哭音說:“屁股疼,
屁股好疼啊,
哪個壞姑娘打的我啊——”
舒芋笑出了聲:“……”
確實會有點疼,明天站起來坐下的時候也可能會疼,
就和許久冇運動冷不丁運動一兩個小時,第二天會疼一樣,但不會像薑之久現在故意演的這樣疼得不行。
舒芋關上門,把抱枕放到床頭:“這是你定製的?”
薑之久看一眼,冇憋住,輕輕笑了:“是盛方好,她送的新年禮物,是不是很可愛?”
“嗯,可愛。
”
舒芋把抱枕放到薑之久肚子下麵:“禮物很及時,正好墊著。
”
舒芋拉開床頭櫃,找出之前給薑之久腳踝冰敷用的一次性冰袋,擠壓變冰後用毛巾包上,給薑之久冰敷。
薑之久被冰得身體一抖。
舒芋現在有點心疼了,給薑之久放好冰袋,蓋上被子,傾身過去親薑之久的耳後與側頸。
舒芋也是趴姿,摟著薑之久的肩膀,哄著說:“我愛你,以後都不再誤會了,好嗎?”
薑之久心裡頓時軟了,枕著自己的胳膊側頭看舒芋,抬手握住舒芋的手。
薑之久淚眼朦朧,但心裡更多的是欣喜與安心,甚至有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心情。
她的寶貝喜歡她,她的寶貝愛她,這足以成為這世間最讓她幸福的事了。
薑之久輕道:“小香芋,我也愛你,我好開心。
”
舒芋擦掉薑之久臉上的眼淚,捂住薑之久哭得發紅髮腫的眼睛:“傻。
”
薑之久撅起嘴巴。
舒芋笑著傾身親了親薑之久的唇。
薑之久還想再親親,舒芋移開了。
舒芋握著薑之久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又輕輕親了薑之久手心一口:“關於簡桑的那條項鍊,我會讓白若柳幫忙問清楚,至於顧知杳,我會把那二十萬要回來。
”
薑之久:“……我已經不委屈了,其實也不用的。
”
舒芋:“不行。
”
薑之久想了想,彎著眼睛笑開:“好,我聽你的。
”
舒芋看薑之久總想挪進她懷裡的樣子,又道:“等你不疼了,穿那套櫻桃紅的睡衣,我再滿足你。
”
薑之久回想了一下那套更像情趣內衣的睡衣,紅著臉期待點頭:“好。
”
舒芋:“這幾天不碰你,不親你,就當是罰你的。
”
她剛剛在洗澡的時候想了又想,怎麼打薑之久都實在不算是罰,明明不碰不親薑之久纔算是罰!
薑之久震驚:“親都不親了?”
她們兩人三年的婚姻裡,隻要舒芋在家,她們就是每天都親親的!
還每天親親好多次呢!
舒芋:“嗯。
”
薑之久果然難受死了,哼唧哼唧地轉過去哭:“你不愛我。
”
舒芋:“我就是太愛你了。
”
所以一次性懲罰的程度要夠嚴重,才能堅決杜絕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薑之久忽然又笑著轉過來:“寶貝你再對姐姐說一句。
”
舒芋:“我愛你。
”
薑之久笑得眉眼生花,猶如那枝頭開得最燦爛的花朵:“再說一遍。
”
舒芋:“睡覺!”
薑之久:“……”
薑之久忽然想到舒芋今天喝了很多酒,是該早點睡,笑著挪到舒芋懷裡,抓起舒芋的手放在自己冰袋旁邊的麵板上:“摸著睡覺!”
舒芋:“……”
隔天早上,舒芋竟比薑之久醒來得晚一些。
前一晚的同學聚會,舒芋喝了不少酒,回來後薑之久吵了一架,哭了一場,情緒激動起起伏伏,到第二天早上,劣酒讓舒芋不舒服了,頭很痛。
睜開眼,竟是隻有自己在床上。
舒芋閉上眼睛還覺得頭暈目眩,胃裡也難受,輕歎了口氣,拿起床邊手機看時間。
時間顯示已經早上八點多。
舒芋揉了揉太陽xue,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睡這麼久。
隨後看到了白若柳發來的兩條資訊。
白若柳一條說馬健昨天晚上摔的那一大跤,胳膊腿兒都冇骨折,但門牙掉了一顆,括號裡是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但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白若柳另一條說她翻遍了簡桑在國外的社交軟體,仔細看了簡桑發的一些照片,看到簡桑這些年確實都戴著那條項鍊,最後括號裡寫了句簡桑喜歡你這麼多年,你竟然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舒芋:“……”
完全冇感覺。
她這人,若當初不是薑之久追她的話,她可能都要終生單身。
她腦袋裡心裡想的都是學術研究,連小視訊都很少刷,真的完全冇有那方麵的心思,不然她也不會讀到研究生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所以簡桑確實喜歡她。
那麼簡桑多年前讓她幫忙郵寄項鍊,其實是簡桑自欺欺人地當作是她送的嗎?
舒芋想到薑之久,突然有些心虛。
看來薑之久那飛醋吃得也不是全無道理的。
薑之久是Omega,心思還是比她細膩與敏感的。
門外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舒芋抬眼看過去,正看到薑之久輕手輕腳探頭往房間裡看的半個身影,對上薑之久小心翼翼望過來的眼睛。
心虛的舒芋立即對薑之久輕笑:“姐姐早。
”
薑之久:“?”
薑之久見舒芋已經醒了,還在看手機,看完手機後還抬頭對她笑,薑之久狐狸似的眯了眯眼。
薑之久暫且冇提舒芋為什麼笑的事,一手水杯一手麪包走進來,站在床頭,往舒芋嘴裡塞了兩塊麪包墊肚子,然後把阿姨準備的裝有醒酒湯的杯子遞給舒芋:“哼!”
舒芋緩緩坐起來,倚著床頭接過杯子說:“謝謝老婆。
”
薑之久:“……?”
薑之久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冷道:“叫姐姐叫老婆都冇用!以後不許再喝那麼便宜的酒了,要喝就自帶酒,我酒吧裡什麼酒冇有,大不了我送幾十瓶過去,被她們說我們富人姿態,我也不要你再這麼頭疼不舒服!聽到了冇有!”
舒芋:“……聽到了。
”
薑之久:“哼!”
舒芋睡到半夜時就已經開始不舒服,無意識地抓起薑之久的手放到她頭上,薑之久屁股被打了,還是更擔心舒芋不舒服,半夜起來給舒芋按摩太陽xue和頭部xue位。
可舒芋還是不舒服,嘴裡斷續發出一些難受輕哼的聲響,薑之久是酒吧老闆,自然知道怎麼照顧喝多的人,在外賣上點藥,喂舒芋吃了,舒芋纔好些,才睡這麼久。
但那藥的作用效果也冇多長,現在過了藥效,舒芋又開始不舒服了。
薑之久嘀嘀咕咕地把半夜發生的這些事講給舒芋聽。
於是舒芋更內疚了。
舒芋低頭答應說以後都不喝劣酒了,喝了幾口醒酒湯,杯放旁邊,把薑之久摟到麵前來,摟著薑之久的腰說:“寶寶夜裡辛苦了。
”
薑之久站在床邊,雙手揉按舒芋太陽xue,輕歎:“不辛苦,但以後絕對不可以把自己喝難受了,知道了嗎?”
舒芋自然答應,然後手摸薑之久後麵,抬頭哄著問:“疼不疼?”
薑之久被揉得又有點心花綻放,她順勢上床,坐到了舒芋腿上。
舒芋倚著床頭,雙腿並著伸直,很方便薑之久坐上去。
薑之久在舒芋腿上動了動,俯首在舒芋耳邊說:“隻有一點疼,但疼了也很舒服,其實姐姐昨晚好喜歡。
”
刺激得要命,她哪裡是好喜歡,她是喜歡得要瘋了。
舒芋呼吸一滯,按住薑之久亂動的腰:“……昨天那種情況,你要是很喜歡,又非想的話,一年一次就可以了,我不捨得打你。
”
薑之久不高興:“可是我喜歡。
”
特彆帶勁,帶勁死了!
舒芋:“……我可以學學彆的方法,或是其他手法。
”
薑之久哼唧哼唧地笑,在舒芋耳邊滿意地說:“也好。
”
薑之久在舒芋懷裡賴了一會兒,然後漫不經心地問:“你剛剛在看什麼?”
舒芋:“……白若柳說昨晚摔倒的那人,掉了顆門牙。
”
薑之久想笑,但冇好意思笑出來,先問:“對了,他是誰?是你同學嗎?”
舒芋:“嗯,叫馬健,上學時候嘴就很煩人。
”
舒芋對薑之久說了馬健在聚會上嘴賤的事。
薑之久這才笑出了聲:“活該!”
舒芋揉了揉薑之久的腰,又道:“還有簡桑。
”
薑之久:“嗯?”
舒芋主動說了簡桑在社交平台上發的照片裡一直戴著那條項鍊的事。
薑之久半晌冇說話。
舒芋知道薑之久心裡會很不舒服,但更多的應該是彆扭。
舒芋正想著怎麼能讓薑之久心裡舒服些,薑之久在她耳邊說:“寶貝,我想要你為我設計一條項鍊,再郵寄送給我。
我很小氣,我超級小氣。
”
舒芋低聲笑了,雖然她不是藝術生,但這也不是一件難事,就算是件難事,她也會為酒酒做到。
舒芋摟著薑之久的腰說:“還有一件事。
”
薑之久警惕:“又有什麼?”
舒芋:“我想再辦一場婚禮。
”
不等舒芋解釋為什麼,薑之久已經明白了,笑著撲進舒芋懷裡:“夏天辦吧,我們結婚四週年紀念日那天辦。
”
辦一場她們彼此知道對方有多愛自己的婚禮,雖然推遲了四年,*
但好在不算太晚。
舒芋:“好。
”
兩人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沈京的電話給舒芋撥了過來,大概是要跟她聊她新突破的事。
沈京一直希望舒芋博士畢業後能去她公司做首席工程師,給她組建團隊,為她無限投資,讓她專心做科研開發。
舒芋和沈京的公司更對口,和自家公司反而不那麼對口。
舒芋看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薑之久冇看到。
薑之久背對著手機,在舒芋腿上晃了晃:“誰的電話啊?”
舒芋:“出軌背鍋的沈阿媽。
”
薑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