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失憶A忘記她的嬌O老婆了 > 60-70

60-7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61章

翌日清晨,

薑之久是被身後的擁抱熱醒的。

舒芋摟她摟得很緊,兩人的腿也交疊在一塊,她後背軟綿綿的觸感讓她身體又熱,

心裡又癢。

可能是前一日舒芋被嚇到了,

今早的擁抱就格外的緊與熱,

好像以前都冇這麼用力過。

噴灑在她後頸的氣息也無比的熾熱,簡直像剛掀開鍋蓋時噴灑得那麼熱。

薑之久先摸了一下腹部的小貼紙,這是她最近每天都要摸很多次的習慣,要確認它還在。

貼紙是她特意定製的,醫用背膠,貼上不會癢,

撕下來有一點點痛,

但能忍耐,

上麵定製了不同的可愛笑臉圖片。

她一直對舒芋說她文了一個不好看的文身,不想讓舒芋看,

好在舒芋一直都很尊重她的**,冇有提出過非要看的要求,

可也保不準睡覺時被她蹭掉。

至於她不想讓舒芋看到的真實原因是,她覺得那個疤好醜。

那麼一個又醜又大的疤擺在那兒,

舒芋若是真看見了,

若是以後都不願意親那裡的周圍了,

她會好難過。

薑之久摸了摸,

貼紙還在,

笑著轉身,

閉著眼窩進舒芋懷裡,

順便親了一口舒芋的鎖骨,又在舒芋腰上摸摸搜搜。

正所謂彆人的是最好的,

薑之久自己麵板也嫩也軟,但她就是更喜歡摸舒芋的,總覺得舒芋的麵板比她還軟還嫩,手感好極了。

因為舒芋這兩個月都冇有記起什麼片段,薑之久心裡的惶恐不安越來越少,已經能睡五六個小時的好覺,醒來的心情也很好。

薑之久在舒芋懷裡扭了又扭,慵懶沙啞的媚人嗓音問:“寶貝今天有什麼安排嗎?要去買給長輩們送禮的年貨嗎?”

即將過年,兩人的長輩不少,除了本市的,還有很多其他省份城市的,距離遠,也要送一些,郵寄或是飛過去提前拜早年的時候送。

舒芋閉著眼緊緊擁著薑之久,薑之久滿身是血的模樣、在她麵前閉上眼的那一幕,已經在她腦海裡重複了千百遍。

當時失去薑之久的痛苦,此時無法控製的後怕,以及失而複得的欣喜,讓她隻想這樣緊緊地擁抱薑之久,恨不得把薑之久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舒芋冇說話,顫抖的吻輕輕落在薑之久的額頭上,薑之久是她失而複得的最珍貴寶貝。

薑之久忽然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擋住舒芋的臉,笑說:“冇刷牙,不能親嘴。

舒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不親。

可她又很想與薑之久肌膚相貼,想密不可分地擁抱,舒芋:“隻做?”

薑之久自然隨時都有興致:“好啊。

什麼姿勢?”

舒芋落了半晚的淚,眼睛是腫的,不想叫薑之久看到,她叫小舒博士把窗簾拉開,窗外的雪未停,大顆的雪花遮擋了視線,視線裡是白茫茫與模糊的雪國世界。

舒芋哄道:“轉過去,看雪。

薑之久興致勃勃地轉了過去,鵝毛大雪似畫一樣,她嘴裡高興地說:“好美。

舒芋,我美,還是雪更美?”

舒芋低聲道:“酒酒美。

薑之久喜歡誇舒芋,也喜歡被舒芋誇誇,她近來氣色好了很多,現在賞雪,又聽舒芋誇她,麵色紅潤,唇也水潤。

舒芋從抽屜裡取了東西,小心翼翼地避開薑之久的長髮,從後麵擁了上來。

“酒酒。

“嗯?”

“這次我想做得久一點。

薑之久手臂向舒芋身後伸去,摟舒芋的腰貼近自己:“好啊,姐姐喜歡。

起初是背對著,之後關上窗簾在黑暗中,後來麵對麵時,薑之久生理性眼淚不斷湧出來,在模糊的視線裡,她看不清舒芋的臉,隻覺得今天早上的舒芋好像瘋了一樣。

太重太急,她連兩個字都冇辦法連續說出來,隻能在又重又急的節奏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到世界這一隅終於安靜下來,薑之久嗓子嬌啞地問了一聲舒芋幾點了,舒芋說十點多,薑之久累得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的酣睡,夢裡仍有漫天紛飛的雪花飄落,外麵的氣溫很低,而她靠在舒芋懷裡,隻覺溫暖。

薑之久再醒來是午時十二點,大約是舒芋用濕毛巾給她擦了全身,身上冇有濕黏黏的不舒服的感受,隻有舒服的清爽。

累歸累,可滿足的心情更濃。

臥室裡冇了舒芋的人影,薑之久穿上件吊帶裙光著腳走出去。

公寓裡有地熱,光腳也暖暖的。

舒芋穿一身薄料子的家居服,白色短袖和深灰色長褲,冇穿內衣,頭髮隨意又漂亮地挽起,左手搭在右手的肘彎處,正站在一麵牆前看她們兩人的婚紗照。

是兩人穿著婚紗手牽手跑在夜晚碼頭的照片,像私奔一樣,一輪圓月升在天邊,也正好在兩人的前方,好似是她們兩人未來婚姻生活的浪漫燈塔。

“寶貝,”薑之久懶懶地倚著牆,“我餓了。

舒芋向薑之久看了過來。

薑之久穿一件到膝蓋的桃紅色吊帶,吊帶裙有些透,也是未穿內衣,但穿了內褲,像暗示今天真不能再做了,同時姣好的身材曲線都在半透的吊帶裙裡朦朧地映出來。

舒芋向上望向薑之久的臉。

她記憶裡薑之久最後一幕的臉色是冇有血色的蒼白,連唇色都是白的,呼吸微弱,說不出話來,眼皮慢慢合上。

此時的薑之久氣色很好,似乎還圓潤了一些,那麼嬌媚美麗。

再望向薑之久的雙眼,薑之久的眼睛是很漂亮的內勾外翹的桃花眼,笑的時候格外迷人,比如此時。

薑之久身體懶懶地倚著牆,笑盈盈地看著舒芋。

這是她們今天早上到中午的第一次對視,舒芋的目光好似平靜又複雜,好似平靜的湖麵下隱藏著什麼。

不是前些日子那樣,眼裡隻有溫柔與笑意。

薑之久冇多想,隻以為舒芋還在想昨天的事,她想了想,走到舒芋麵前,雙手摟著舒芋的腰,對舒芋仰頭說:“寶貝,你好好看看我,我昨天冇有受任何傷,你的寶貝老婆,現在很平安,好好的。

舒芋低眼看薑之久,拇指輕碰薑之久的水潤臉頰。

薑之久想到昨日,不高興地說:“昨天酒駕的是男司機,肯定逃不了了,但昨天的高空拋物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一會兒聯絡物業問問昨天警察來了以後有冇有找到高空拋物的是幾樓,我估計也是個男的。

要是不了了之了,我就起訴告他,寶貝你支援我嗎?”

畢竟是同一棟樓住的,冇人能確定樓上的人還會不會再往下扔東西,這種就在身邊的潛在危險,薑之久不知道彆人會不會管,反正她必須得管。

昨天她聯絡物業,物業報警後,警察來了,她和舒芋也都做了筆錄,警察說會查,但還不知道現在查到什麼進度了。

“支援。

”舒芋冇有猶豫地點頭說。

薑之久得意地笑了,雙手摟上舒芋的脖子,踮起腳尖用力親了一口舒芋的臉:“我就知道寶貝你無條件支援我理解我。

薑之久正笑盈盈地撒嬌,忽聽到舒芋說:“我想起來了。

薑之久冇在意,笑問:“想起什麼了。

她問:“是想起昨天高空拋物是幾樓了嗎?”

舒芋:“記憶,所有,我想起來了。

薑之久驀地僵住。

麵上所有血色都瞬間消失。

她踮起的腳慢慢落地,摟著舒芋脖子的雙手也慢慢鬆開垂落。

她怔怔地看著舒芋,舒芋身後的桌椅不斷後退,舒芋兩側的沙發與綠植向黑暗中滑去,舒芋周圍的一切物品都消失。

她和舒芋像身處在一個四方的黑暗空間裡,她隻能看到舒芋,然後突然之間,舒芋也離她遠去,而她雙腳不能動,隻能看著舒芋不斷退後遠離她,到消失。

“酒酒?”舒芋叫她。

“聽到了嗎?”舒芋在她麵前揮手。

薑之久漸漸回神,心死又麻木,強撐笑顏:“真的嗎?太好了,什麼時候恢複的?”

舒芋:“昨天夜裡。

薑之久:“……”

所以今天早上的舒芋那麼失控,那麼重…*

…是在報複她嗎?

看薑之久臉色不好,舒芋牽著薑之久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水遞給薑之久,輕聲問:“酒酒,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場事故?”

薑之久不願相信舒芋已經記起來了,她對舒芋冇有恢複記憶這件事抱有期待,或許是舒芋詐她的話。

對,一定是。

舒芋在詐她的話。

因為這兩個月來,不管舒芋怎麼問她,她都不說出那場事故究竟是怎樣的。

隻對舒芋說是車禍,和舒媽媽白若柳對舒芋說的一樣,隻是車禍。

舒芋一定是忍不住了,想知道真相,才故意詐她的。

薑之久喝了兩大口水,若有所思問:“你記起的那場事故是怎樣的?”

舒芋冇有直說,隻說:“酒酒,你陪我回憶的時候,從冇對我說過你這三年裡會陪我出每一次任務。

薑之久心下重重一沉。

沉到了讓她無法喘息的湖底。

舒芋好像真的想起來了。

因為舒芋阿媽是在出任務時意外過世,舒芋又是S級,舒芋受邀成為控製局的編外作戰人員後,也就是鋒刃後,舒媽媽一直都為此很擔心舒芋。

所以她作為舒芋的愛人,作為S級Omega,會陪舒芋一起出任務,會在關鍵時刻釋放資訊素安撫舒芋。

大大小小的每一次任務,她都陪在舒芋身邊。

包括有危險的作戰,或是危險係數低一點的救援。

舒芋忽然傾身抱住了薑之久,她緊緊抱著薑之久,哽咽說:“我最好的酒酒,你救了那個小女孩。

薑之久的全身血液都刹那凝固。

舒芋是真的恢複了記憶。

那一段記憶,始終是她不敢觸碰的。

在地震後暴雨坍塌的救援中,她正在救一個被困的孩子時,忽然發生二次坍塌,她將孩子從窄小的空間裡用力推出去,一個鋼筋由上向下穿進了她的左胸下。

舒芋剛救了一個大人出去,突然聽到孩子的哭聲,轉身就看到薑之久躺在血泊裡。

上方交錯的橫梁鐵板還不斷往下沉,要壓到薑之久身上,舒芋鑽過去伸出雙手撐住下沉的一切重量。

酒酒,冇事,你撐住,舒芋強忍著眼淚求薑之久。

老婆,你撐住,我求你,你彆睡。

薑之久在睡著前看到舒芋救了她,也看到了舒芋用力撐著雙手冇有放開、任由鋼筋一點點地紮進舒芋的身體的畫麵。

舒芋明明可以離開,舒芋卻一直撐著,一聲聲地叫她堅持住。

可她堅持不住,還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最後已經發不出聲音,隻用嘴型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薑之久此時此刻,除了對舒芋當時救她命的感激,還覺得全身發冷。

正如阿媽說的,以當時的情況,將她換作任何一個陌生人,舒芋都會捨命去救。

舒芋現在真的想起來了,那麼舒芋是不是也想起來了她真正愛的人是誰?

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室友?

是不是也想起來了她曾經對她假孕騙婚的恨?

舒芋是不是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她美化了她們的愛情?

是不是幾分鐘後就開始為她欺騙她而勃然大怒?

那麼多個夜裡,她睜眼看到的都是舒芋彷彿帶恨一樣對她的凝視。

“我,”薑之久哭著笑,“太好了,舒芋,你記起來了,太好了。

薑之久片刻不敢耽誤,笑著從舒芋的懷裡掙脫開,擦著眼淚說:“正好我車裡有份禮物要送你,你等我,我去取。

舒芋擦她臉上的淚,握她手說:“不用,外麵在下雪。

“冇事,我很快就回來。

薑之久掙開站起來,拿上手機鑰匙,穿上長外套,顧不得從衣領裡整理出頭髮,穿上鞋子又哭又笑地說:“舒芋,我馬上回來。

舒芋要追上去,薑之久故作生氣地說:“你不許動。

舒芋隻好停步:“那你快點,彆感冒。

薑之久用力點頭:“好。

轉身開門衝出去,薑之久不斷按動電梯鍵,眼淚不斷模糊視線,終於電梯上來,她衝進電梯捂住臉,等電梯門合上下行後,她徹底哭出了聲。

這段時間的一切美好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一切都不再有了。

第62章

舒芋已經給薑之久做好了早餐,

是薑之久愛吃的那些飯菜,她如今記得清清楚楚。

薑之久喜辣喜甜喜酸,口味越重越奇怪越喜歡,

但早上不能吃太辣的,

刺激胃,

加一點麻油剛剛好,會讓薑之久吃得很開心。

薑之久很喜歡誇她,每一句都誇得很甜,她喜歡聽薑之久用甜膩膩的嗓音與親昵的語調誇她,她再冇聽過比薑之久更動聽的嗓音。

今天早餐,她特意給薑之久煎了多春魚。

上次在日料,

薑之久迎合她,

說自己不喜歡多春魚,

其實她知道薑之久很喜歡吃,很喜歡吃裡麵很多籽的口感。

現在已經十二點,

早午餐算是合併了。

舒芋剛剛猜想薑之久餓得久了,可能會多吃一些,

就又在早餐的基礎上給薑之久準備了塊牛排,放在案板上備著,

幾分鐘就可以煎好,

煎好後一分為二,

兩人各一半,

是她們之前的習慣。

舒芋在房間裡走動著,

又看了一遍牆上兩人的所有婚紗照。

她在恢複記憶的這幾個小時,

有種好似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異樣感受。

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在另一個世界,

而在這個世界裡,她們都還好好活著。

牆上的婚紗照證明瞭她們的相愛,

昭示著她們所奔向的前方也是一片美好。

至於薑之久騙她的事……

她們明明已經結婚三年,薑之久卻讓白若柳帶她去“何來”酒吧與薑之久“初次”見麵,在“初次”見麵之後,又在白若柳的有意安排下一次又一次地偶遇,她現在想起來了,她不僅對薑之久的酒吧很熟悉,她還是所有酒吧的財務總監,幫薑之久看報表對賬,以及服務生Jessica,SPA經理蘇禾,日料店的Aria都是她們的朋友。

薑之久的堂妹沈以棠,她同學董晴,以及三位母親,小姨陳部長,組長祈繁星,大概還有網路上那些控評的人,也都幫著薑之久一起瞞她。

生氣嗎?

仔細想來,她不僅不生氣,還覺得是自己活該。

誰讓她忘記了薑之久,忘記了她們三年裡的所有。

她無法想象薑之久在知道她的記憶停留在她們相遇的五分鐘前、得知她誰都記得、卻唯獨忘記了薑之久時,薑之久有多難過。

難怪沈京阿媽不喜歡她。

她怎麼可以連最愛的人都忘記?

並且她在見到蕭醫生後,對薑之久發了一通脾氣後,逼得薑之久委屈落淚承認在她醒來以後夜夜失眠,不得不接受蕭醫生的心理治療。

彆說沈京阿媽不想原諒她,連她自己都不想原諒自己。

是她活該。

另外還有小香。

冇想到她過去三年日日夜夜吃的“小香”的醋,在薑之久熟睡後聽到薑之久說了很多次的這兩個字的夢話,誤會薑之久把她當作“小香”的替身,竟然都是她自己。

小香芋。

“芋”這個字的發音確實容易在含糊不清的夢話中被吞掉。

但薑之久在日記本裡清清楚楚地寫了那麼多的“小香芋”三個字。

寫她們領證了,寫她們住進新家了,寫她們家門的密碼是543543,是“姐姐”。

誤會矇蔽了她的雙眼,仔細想來,薑之久逗她時一聲聲的“寶貝”和“姐姐”,變著法地釋放資訊素勾她引她親她弄她,迎合她一切喜好,陪她出每一次任務,支援她的學術研究,薑之久明明如此愛她。

舒芋拿起紙巾展開敷到臉上,用力按壓失控流出來的滿麵眼淚。

她在夜裡恢複記憶後就已經哭得眼睛很腫,她起床後用了很多冰敷消腫辦法才勉強消腫,現在不能再哭了。

舒芋忍住眼淚,想著等吃過飯以後,要對薑之久說清楚她這三年裡暗暗吃了好多次“小香”的醋,要對薑之久解釋清楚,她不是存心要忘記薑之久,她隻是太害怕,太恐懼,太無法接受薑之久在她麵前死去。

想到這裡,舒芋想起薑之久在她身邊閉上眼睛那一幕,她心裡還是覺得很疼,要窒息的疼。

努力揚起唇角,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舒芋去廚房給薑之久煎牛排和煎蛋。

煎了兩分鐘,舒芋忽然意識到薑之久還冇回來,從廚房那邊出來,往門口投去了一眼疑惑的目光。

舒芋若有所思著回到廚房把煎好的蛋從小平底鍋盛出來,繼續煎牛排,大約她有事故後遺症,她無法控製地想象,酒酒是在電梯裡碰到高空拋物的業主了嗎?或者又有人高空拋物,砸到了酒酒嗎?

舒芋不安地關了火,立即走到窗邊往下看。

二十六樓,距離雖然遠,又飄著雪,卻也能看得清楚車。

待看清楚後,舒芋瞬間血液全部都衝到不安的心臟裡麵,臉上完全冇了血色,變得煞白。

原本停在車位上的薑之久的車不見了。

因為這一夜下的雪都落在車身上,車開走,車位上就露出了未被雪覆蓋的深色地麵。

薑之久下樓的時間短,新飄落的雪還冇有在地麵覆上一層。

舒芋心裡慌張不安得厲害,心跳蹦得一下一比一下重,像跳動到了嗓子裡,她拿起手機給薑之久發語音資訊。

舒芋:【酒酒,你去哪了?】

她傳送的這條語音,聲音都是抖的。

外麵雪天路滑,她擔心開車不安全,冇給薑之久打電話,隻發了資訊。

可薑之久若是邊開車邊看資訊也不安全,舒芋焦急地等待。

等了五六分鐘,冇得到薑之久的回覆,給薑之久撥去電話。

語音提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是因為昨天忘記給手機充電冇電關機,還是薑之久主動關機的?

舒芋忽然慌得無法呼吸,僵站著原地好幾分鐘。

終於清醒過來,舒芋再無法等下去,迅速找來紙筆寫下一行字:酒酒,你手機關機,我出去找你,如果你回來,給我打電話。

將紙貼在門上,舒芋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拎起一件衣服穿上就衝出了門。

舒芋先去物業調監控,看到薑之久的車在出小區後往西邊開去了,兩邊母親家裡都不在西邊,不知道薑之久是要去哪,舒芋隻能一路沿西街去尋找。

到一家門麵很大的黃金首飾店,店外有三個攝像頭,舒芋進去檢視,冇用小姨的身份,亮出自己家集團的身份,經理認識舒母,立即讓檢視。

薑之久開的是新款保時捷,很容易辨認,攝像頭顯示薑之久的車繼續往前麵開去了。

攝像頭是高清,她看到薑之久的表情好像在哭。

髮型淩亂,抿著嘴,雙眼霧濛濛。

舒芋心裡如刀割般的痛,薑之久一定是為她失憶的事情委屈和難過。

都是她的錯。

舒芋回到車上,用力擦了臉上的淚,繼續沿途尋找薑之久的路徑。

然而在幾個岔路口後,店鋪的攝像頭就冇了薑之久的蹤跡。

舒芋急得給三位母親和白若柳都撥去了電話,講明她恢複記憶了,說自己聯絡不上薑之久,讓她們有薑之久的訊息,隨時聯絡她。

之後舒芋從中午十二點多,一直尋找到晚上八點多,另外還時刻追蹤薑之久的電子消費地點,但薑之久一直冇消費過,舒芋一無所獲,就這樣失去了薑之久的所有訊息。

薑家。

今日持續了一天的陣雪,舒芋身上攜著從外麵帶進來的冷氣,開門脫鞋走進來。

她從家裡出來時隨手拿的外套是一件秋天的開衫,很單薄,肩膀上覆了層雪,而她臉色也如雪一樣白,望向薑如怡,聲音沙啞地問:“媽,酒酒有訊息了嗎?”

家裡隻有薑如怡在家,沈京出去找薑之久了,薑如怡留在家裡等女兒回來或是聯絡她。

薑如怡看舒芋光著腳,休閒褲很薄,上麵就一件白色短袖和一件開衫外套,再看舒芋唇部發白臉發紅,連忙過來摸舒芋額頭:“舒芋你發燒了!”

“你找酒酒的這一天就穿這麼點?”

舒芋知道自己穿得很少,但她有點分辨不清楚自己是冷是熱了,隻知道薑之久走了,隻知道她所有的心思都是要快點找到薑之久。

舒芋:“……還好,我不冷。

出口的聲音都啞得像嗓子發炎化了膿。

薑如怡忙把舒芋按到餐桌那邊坐下,給舒芋披上毛毯,給舒芋倒熱水,端熱粥熱菜到舒芋麵前。

“酒酒還冇訊息,但你也彆太著急,冇訊息就是好訊息。

我給你拿體溫計量量,高燒了得吃退燒藥。

你一天冇吃飯了吧?你趕緊吃點東西,你剛恢複記憶,又像發燒了,彆再在外麵開車的時候暈倒了,不僅危險,可能記憶又冇了!”

舒芋怔怔地說:“媽,我吃不下。

薑如怡:“……”

她聽沈京說酒酒可能是不想麵對恢複記憶的舒芋藏了起來,再加上醫院交警控製局那邊也都聯絡過讓留意酒酒,大半日下來冇有得到回覆,那麼酒酒肯定冇有遇到危險,所以她擔心女兒的程度冇有舒芋那麼重。

薑如怡強硬了些:“吃不下也得吃。

你和酒酒之間應該有些誤會,你要是在解釋清楚誤會之前出意外了,酒酒怎麼辦?”

舒芋看了兩眼桌上的飯菜,不僅冇食慾,還覺得喉嚨位置堵得厲害,不想吞嚥,一口不想吃。

薑如怡無奈,給舒芋調了杯糖水讓舒芋喝,舒芋勉強喝了兩口,問:“媽,你知道酒酒為什麼走嗎?酒酒和你說過什麼話嗎?”

薑如怡其實也坐不住,站起來在廚房和餐廳裡來回走了兩圈,像是要找什麼東西,又什麼都冇找到,過了好幾分鐘纔想起來要拿體溫計。

找了體溫計遞給舒芋,薑如怡搖頭說:“冇說過,但酒酒容易鑽牛角尖,可能有什麼事情冇想明白,她可能隻是去哪個朋友家冷靜去了。

冇事的,酒酒肯定冇事的。

薑如怡給舒芋量完體溫,果然已經三十八度多,找了退燒藥逼著舒芋吃了,又去樓上給舒芋找了一套冬天的衣服讓舒芋穿上。

她知道阻止不了舒芋去找酒酒,那她隻能儘量幫舒芋做好保暖。

舒芋吃了藥,穿好衣服,喝了點糖水就走了,繼續出去找人。

白若柳那邊聯絡了不少人,都冇有薑之久的訊息。

她和薑之久的蕭醫生聯絡過,蕭醫生說薑之久冇打過電話。

她試著用薑之久的思維方式去找藏身的地方,或許薑之久會選擇酒吧裡某個不起眼服務生的落腳處落腳,而那個服務生的住房條件又不能太差。

舒芋繼續挨個酒吧去找人問人。

晚上九點,控製局行動小組的組長祈繁星家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祈繁星剛出任務回來,才停好車下車,就聽到一聲鳴笛響,對麵臨時車位上停著一輛保時捷。

祈繁星歪著腦袋看過去,薑之久從車裡下來,兩隻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祈組長,”薑之久開口還哭著,“您能收留我兩晚嗎。

祈繁星:“……”

她在半小時前還接過陳部長電話,說薑之久失蹤了,問她有冇有薑之久的訊息。

祈繁星:“你怎麼來找我了?舒芋在全城找你,快找瘋了。

薑之久聽到舒芋在全城找她的話,害怕舒芋是要找到她和她談離婚,她眼睛一紅,又想要哭,用力咬住嘴唇忍住哭意。

她走到祈繁星麵前,哽咽道:“因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祈繁星:“……?”

薑之久:“組長,我想在你這冷靜兩天。

她不能手機消費,會被舒芋和阿媽追蹤到,也不能聯絡酒吧員工,她們很容易被舒芋給詐出實話。

祈繁星家的小區是老破小,老區這一帶都冇監控,小區也冇監控,好在有個還算暖和的地下停車場,停車場又冇有電子閘杆,她不容易被追蹤,是個最方便藏身的地方。

祈繁星:“你這樣我很麻煩,舒芋和陳部長再問到我這裡,我怎麼辦?”

祈繁星:“薑老闆,你應該聽說過,我是個絕對守規矩守紀律的人。

薑之久:“一天一萬。

祈繁星:“行。

畢竟這事和局裡麵的規矩和紀律都冇什麼關係。

至於舒芋和陳部長,生氣就生氣吧,舒芋不可能報複她,陳部長也不能為這種小事降她的職。

除了任務,錢和溫飽最重要。

彆說一天一萬了,一天五千她都願意。

祈繁星家是兩室一廳,年頭多了,發裂的牆,透風的窗,發黃的傢俱,看起來都舊舊的,但仔細看,其實處處都很乾淨,很整潔,供暖也好,光腳踩地麵暖洋洋的,室溫有二十八度,比一般供暖還熱一些。

祈繁星經常出差,有不少一次性用品,連一次性的浴衣汗蒸服都有,給薑之久找了一套穿上,問薑之久吃冇吃晚飯。

薑之久一天冇吃飯,搖頭說不吃,同時也不想再給祈繁星添麻煩,禮貌的模樣對祈繁星說讓她一個人待在次臥就行,不用理會她,就像小烏龜一樣縮著腦袋去了次臥。

門關上,薑之久鑽進被子裡,一切安安靜靜。

第63章

祈繁星記得陳部長說薑之久自中午就失聯了,

如果薑之久過來找她的時間正是中午,薑之久就已經有八、九個小時冇吃過東西。

祈繁星去廚房裡煮了兩袋方便麪,加了兩個蛋,

兩根香腸,

煮好後拿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她冇正經餐桌,都是在茶幾上吃飯。

如果薑之久纔來不久,並且吃過飯了,她煮的這些麵蛋腸,她自己也都能吃光,不會浪費。

擺好碗筷,

祈繁星走到次臥房門前,

支著耳朵聽次臥的動靜。

乍聽次臥安安靜靜,

但若細聽,還是有些聲響從裡麵傳了出來。

是哭聲,

哭聲發悶,很壓抑,

裡麵的人明顯不想被人聽到,正躲在被子裡哭。

像隻可憐的動物幼崽被家人拋棄無家可歸躲在洞xue裡委屈傷心的低低嗚咽哭泣聲。

祈繁星又一次仔細思量要不要告訴舒芋,

最終決定還是跟薑之久的阿媽知會一聲。

薑之久的阿媽是她太婆婆家二姑母下麵的親戚,

繞了好幾圈,

勉強算是她姨。

因為旁繫了好幾支,

隻有一丁點血緣關係,

她又不好意思跟富貴人家攀親戚,

自然來往不多。

而且要是冇有這點血緣關係,

薑之久作為Omega,也不會來找她這個Alpha,

她作為Alpha更不敢隨意收留Omega,尤其還是個已婚Omega。

祈繁星想,薑之久阿媽若是馬上就帶人來找薑之久,說明這一萬一天的錢本就不該是她的。

如果薑之久阿媽冇帶人來,這錢就理該由她賺了。

祈繁星給薑之久阿媽發了條資訊過去。

沈京很快給了回覆:“我明白了,謝謝小祈,久久給你添麻煩了。

祈繁星:“不會,久久出任務受傷,又救了那個孩子,我們局裡一直都很感謝她,所以我幫她這一次,不算什麼。

”她隻提了這兩件事,仍是冇藉機攀親戚。

沈京其實有好幾次都想對祈繁星提她們的親戚關係,但想來祈繁星應是單位工作敏感,為避嫌,所以沈京也不好意思提,隻再感謝了一番。

祈繁星收了手機,敲門:“薑老闆,出來吃飯。

裡麵哭聲停了幾秒,薑之久悶聲悶氣的哽咽聲音傳出來:“我不吃,謝謝你。

祈繁星:“那你出來掃一下我卡號,二十四小時後把錢轉我卡上,不然微信提現還需要十塊錢手續費。

半分鐘後,哭得頭髮都有些濕了的薑之久不可置信地開啟了門:“你是有多窮啊?”

祈繁星:“我夏天省油錢不開車,都是騎共享單車,你說我有多窮。

薑之久:“……”

還聞到了一屋子的泡麪味,薑之久歎道:“做你們這行的,確實很辛苦。

出任務一整天,不僅工資低,很窮,回來還隻能吃泡麪,真的很不容易。

薑之久新增了賬戶轉賬資訊,先給祈繁星轉了今晚的房費三千塊。

祈繁星收到真金白銀三千塊,態度好了些:“你幾點來我家的?”

薑之久:“中午。

祈繁星:“過來吃飯。

薑之久隻在舒芋麵前嬌氣,見祈組長煮了泡麪,還煮很多,她不想吃,也還是禮貌地坐過去盛了一小碗。

祈繁星沉默吃麪,“你和舒芋怎麼了,要和我聊聊嗎”這句話幾次快到嘴邊,又都嚥了回去。

祈繁星默默勸自己彆管閒事,順順利利地把一天一萬賺到手就好,最好薑之久能在她這躲個一年半載,她這輩子就發達了。

薑之久吃了一口麵就覺得反胃噁心,和麪無關,是她自己的問題,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一口麵,一口蛋白,一薄片香腸,之後放下筷子出神,漸漸想起她大前天剛完成的那一幅《尋覓》。

她想,她不該完成那幅畫的。

甜蜜了幾個月,也對舒芋說了那麼多她們婚姻裡的細節,舒芋都冇有想起來,她以為舒芋可能就真的不會想起來了。

她又知道舒芋很想看那幅畫,她就冇有多想,繼續完成了那幅畫。

是不是《尋覓》這個主題名字的寓意太好了,所以她剛畫好繃完畫框完成兩天就下了這一場雪,舒芋就在這場大雪中尋覓到了所有失去的回憶。

祈繁星正滋溜麪條,突然餘光看到豆大的淚珠掉進薑之久的碗裡,一顆又一顆。

“……”

祈繁星用力閉上眼,彆問,什麼都彆問,隻遞給薑之久兩張紙巾,讓薑之久擦眼淚。

飯後,薑之久紅著眼眶洗漱,靜悄悄地回房繼續失眠。

明明室溫二十八度,薑之久卻越來越冷,懷疑自己夜裡發了燒,也冇起來,半天一夜就這麼熬過去了。

舒芋和薑之久的二十六層公寓。

舒芋這一晚上也冇怎麼睡,在外麵遊蕩找人,申請檢視高速口的監控和車輛需要時間,就先問了她們常上的七個高速口附近店鋪的攝像頭,都冇發現薑之久的車。

雖然高速口有數十個,冇有完全查遍,但薑之久應該還冇有出市。

舒芋又找遍了十七家酒吧,所有人都不知道薑之久去了哪,薑之久也沒有聯絡任何一位同事,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淩晨三點,舒芋接到母親電話纔回家。

白若柳陪舒芋一起回來的,薑如怡給白若柳打電話說舒芋發燒,擔心舒芋高燒不退半路暈過去,讓白若柳幫忙陪著,所以白若柳這一晚也不容易。

舒母擔心三個孩子,來了舒芋和薑之久的公寓,等到舒芋和白若柳回來,在看到舒芋慘白臉色的瞬間,舒母心裡重重一疼。

白若柳忙說:“阿姨您彆擔心,我晚上逼著舒芋吃了兩口牛肉麪,她體溫也降下來了,臉色不好隻是急的。

舒母揪疼的心纔好了些,逼舒芋快去洗漱睡覺。

舒母知道白若柳也辛苦了,陪白若柳吃了點夜宵,也讓白若柳早早睡。

白若柳睡次臥陽光房,舒母去睡客臥,到清晨六點,白若柳和舒母還都冇醒,舒芋悄聲起床進了薑之久的畫室。

畫室除了刷臉解鎖也有密碼解鎖,舒芋已經想起來密碼是226234,是九宮格輸入法中的寶貝。

進了畫室後,舒芋又進入暗房,暗房的密碼同樣是226234,開啟燈,薑之久的那些畫映入眼簾。

舒芋睡眠少,早上又開始低燒,有些頭暈,在暗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對著那些畫發了會兒呆,慢慢轉頭看向薑之久的那一幅人高的美人魚畫像。

走到美人魚畫像前,移開,舒芋看到了一直以來隱藏在畫像後麵的薑之久畫她的那幅《尋覓》,畫已經完成,並繃好了畫框。

她恢複了記憶,記起薑之久經常把畫好的畫藏在這幅美人魚後麵,突然給她驚喜,也記起薑之久曾經真的被打釘機的後勁打到過手心,縫了五針,縫完針後,她就把薑之久的打釘機冇收了,給薑之久買了無酸膠。

舒芋先扶著畫框看畫後麵的繃框方式,確定是無酸膠和小螺絲,她才放了心。

穩穩地立好畫,舒芋退後到門邊倚著身體,仔細看這幅畫。

畫中,她側坐在沙發裡,一隻手臂搭著沙發背椅,側身向沙發後麵望去,同時她一隻腳踝上套著腳環,向地上垂著腳鏈。

薑之久的油畫筆觸細膩生動,將她畫得很美很美,她的肌膚、曲線與光影,都相映柔美,明明是靜態,卻讓人一眼看上去好似是動態的,能感受到她背後窗紗的飄動和她正在起伏的呼吸,甚至好似還能聽到腳鏈垂到地上的聲音,讓人感受到她無儘的惆悵。

這就是那個時候她在薑之久眼裡的模樣嗎,那麼憂傷嗎?

美而憂傷,薑之久在這幅畫上傾儘了多少精力?

“主題是尋覓,你目光是在尋找身後的過去,腳鏈又好像是在鎖住你的過去。

想到薑之久曾說的這句話,舒芋忽然想,如果她恢複記憶後,讓薑之久隻想遠離她、讓她們再也回不到這兩個月的甜蜜,她寧願什麼都不曾想起。

舒芋抓著胸前的衣服,心臟一陣陣抽搐的疼。

良久,好似冬日的太陽升了起來,畫室外有說話聲,舒芋立好這幅畫,將薑之久的美人魚油畫挪了回來。

舒芋抬眼看近在她麵前熟睡的薑之久,不禁抬手輕輕觸控薑之久的臉頰,每一下都輕柔與迷戀。

最後舒芋將臉貼到薑之久美麗的臉上,久久地貼著。

她眼淚落到薑之久的臉上,就好似美人魚在睡夢中也落了淚。

早飯過後,舒媽媽逼著舒芋吃了兩粒感冒藥,之後舒芋繼續出去找人調監控。

舒媽媽看舒芋白天的情況還好,冇再讓白若柳跟著,不然總這麼讓白若柳跟著熬,白若柳也夠辛苦的。

白若柳看沈京阿姨那邊好似冇有特彆急,心裡有了幾分猜測,便冇跟著。

薑之久在祈繁星家睡的第一晚確實發燒了,祈繁星上班前盯著薑之久吃了粒退燒藥。

住了兩晚後,薑之久嗓子腫起來了。

到第三天中午,祈繁星抽空回來給病號送了趟飯。

飯是十五塊錢一份的盒飯,薑之久真的很嫌棄,又不好意思辜負祈繁星的好意,吃了一口配菜裡的胡蘿蔔,吃了四五口米飯,這頓午餐就算結束了。

祈繁星已經猜到薑之久飯量會很小,所以她隻買了一份,正好吃薑之久剩下的飯菜。

薑之久啞著嗓子說:“祈組長你……”

祈繁星:“冇事,我誰的剩飯都吃。

出任務的時候,同事的剩飯我也都吃。

薑之久:“……”這個行業真不容易。

祈繁星彎腰靠前吃茶幾上的盒飯,薑之久抱著抱枕往後麵靠過去,看著空氣發呆。

如果舒媽媽當時同意舒芋考這個,舒芋會不會也像祈組長這樣辛苦?

舒芋,舒芋,她滿腦袋都是舒芋,日日夜夜都是舒芋,好想舒芋。

想念舒芋的擁抱,想念她每次提出要求時,舒芋雖然無奈,但都會淺笑著對她說“好”的寵溺,想念這些日子以來她和舒芋每一次世界末日般的纏繞。

薑之久慢慢側身栽倒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下麵的空氣,怔怔掉金豆。

金豆越過鼻梁,和另一邊的金豆彙合成更大顆的金豆,逐漸滾落進薑之久的頭髮裡。

又一顆金豆順著鼻子淌下去,從她鼻尖滴落下來。

薑之久吸著鼻子,用力咬著嘴唇。

她不想和舒芋離婚。

她想和舒芋長長久久,想和舒芋這輩子都不分離。

薑之久啞著嗓子問:“祈組長,你愛過人嗎?”

祈繁星:“愛過。

薑之久:“?”

薑之久迅速坐了起來,想要八卦的心情都讓她冇有那麼悲傷了,甚至還有些激動了。

祈繁星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這時忽然響起了嗡嗡的震動聲,祈繁星看一眼,定住,又看向薑之久。

薑之久看明白了祈繁星的目光,立即站起來,飛快抱起她隨時準備好的所有鞋子衣物,開啟祈繁星家電視下麵的櫃子鑽了進去。

祈繁星:“……?”

薑之久:“一天兩萬。

說完,薑之久關上了門。

她這兩天早已物色好這個以防舒芋找上門的藏身地點。

她剛藏好,祈繁星家的門就被敲響。

祈繁星接起電話的同時向門口走去,邊對電話另一邊的舒芋說:“什麼事。

開啟家門,看到門外站著*

的人就是舒芋本人。

舒芋穿一身深灰色風衣,紮著高馬尾,臉頰瘦了些,氣色也很差,麵板比平時白了兩度。

舒芋掛了電話放進外套兜裡:“薑之久的車停在你家地下停車場,她在你家嗎?”

舒芋感冒第三天,嗓子發炎化膿,聲音發啞,出聲艱難。

躲在櫃子裡的薑之久鼻子一酸,用力捂住嘴。

祈繁星冇說話,直接讓路。

一天兩萬,一天兩萬,祈繁星想,拜托薑之久一定要藏好。

舒芋進來找人,祈繁星關上門,坐到茶幾上繼續吃盒飯。

突然看到桌上還有一雙筷子,是薑之久用過的那一雙,祈繁星抓起來扔到沙發底下去。

舒芋在主臥次臥都看了一遍,冇看到薑之久住進來的痕跡,又看了洗手間和廚房,空氣裡也冇有薑之久的味道,隻有祈繁星自用的洗髮露味道。

舒芋在客廳中央站了一會兒,緩緩坐到沙發上。

茶幾上隻有一盒祈繁星正在吃的盒飯,也隻有一雙祈繁星正在用的筷子。

第64章

祈繁星知道就算房間裡冇有薑之久來過的痕跡,

她不說話也很容易遭舒芋的懷疑,想了想,主動開口問舒芋:“你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舒芋的目光逐寸掃過祈繁星家的陽台牆麵和電視櫃,

啞著嗓子淡淡地說:“沿路查監控,

查到她開車來這個老城區方向的時候,

我也正好想到她可能會來找你,向小姨要了你家的地址,確認是在這個方向,就過來了。

祈繁星想,從她們家到她家,中間有無數個岔路口,

具有反偵察意識的薑之久還很有可能會故意混淆視線多開幾條岔路,

舒芋這若是一路查監控過來的,

耗費的時間精力真是不小。

櫃子裡的薑之久也聽到了,她捂著嘴,

默默地流眼淚。

她不隻繞開了幾條岔路,她繞了十幾條。

她心疼舒芋找她找得很辛苦,

可她不想和舒芋離婚,不能被舒芋找到,

用力忍住不發出抽噎哭聲。

舒芋是編外成員,

不能動用局裡麵的天網係統,

陳部長也不能以權謀私,

不能在冇有正當理由和條件的情況下申請使用天網係統,

這三天確實是全靠舒芋單槍匹馬地找來。

但舒芋不覺得辛苦,

她隻盼著能早一點找到薑之久。

她在尋找薑之久的路上想了很多,

她猜想薑之久躲起來一定是因為怕她生氣騙她的事。

在她恢複記憶以前,她已經說過她不會生氣,

現在看來,薑之久隻是信了她恢複記憶以前不會生氣的話,不信她恢複記憶後仍不生氣,所以薑之久躲了起來。

可隻為這一個原因嗎?

薑之久竟然躲了這麼久?

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原因?

舒芋還冇有想通。

祈繁星聽舒芋嗓子啞得跟薑之久一樣,再看舒芋陷入沉思的模樣,算是服了這對不知道在為什麼事情而吵架的伉儷了,起身去給舒芋倒水。

薑之久謹慎,水杯都是用完就洗了放回到原處。

大概薑之久騙舒芋的那陣子,也是這麼謹慎地騙著,才讓舒芋完完全全地信了薑之久的話。

祈繁星在心裡感慨了一番薑之久有這能力,加入控製局多好,真是浪費了天賦。

祈繁星家裡冇保溫壺,都是燒完水就倒出來,家裡暖,水溫也不涼。

“喝點水吧,”祈繁星直接把常溫涼水遞到茶幾上,坐下繼續吃飯,謹慎措辭說,“她確實來找過我。

舒芋拿著水杯,目光怔然地停在水杯上方:“她和你說什麼了?”

祈繁星扒拉著菜說:“她眼睛哭得很腫。

她不想說謊話,所以能避就避,隻挑著實話說。

舒芋聽出來祈繁星在挑實話說了,繼續明確地追問:“她在你家住過嗎?”

祈繁星不想說謊話,但為了一天兩萬,還是說了:“冇有。

舒芋:“她把車停在地下就走了?”

祈繁星:“嗯。

舒芋喃喃:“……我錯過了。

祈繁星:“嗯。

舒芋冇再說話,拿著水杯出神地看空氣。

她嗓子疼,咽水都疼,所以冇有喝水,但也一直冇有放下水杯,像是忘了一樣。

房間裡沉默著,隻有祈繁星越來越快的咀嚼聲。

終於祈繁星吃完飯,舒芋回神放下水杯:“現在還要回隊裡嗎?用不用睡一會兒?”

祈繁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回隊裡,不睡了,著急回去。

為了快點離開,祈繁星加速把空飯盒扔進袋子裡,快速擦桌子,又去洗手間迅速刷牙洗臉,隨意塗了麵霜出來。

她看到舒芋的臉色變得比來時還白了些,目光也有些恍惚,明白舒芋是在為錯過而心痛難過,她愧疚地移開目光不再看,拎起垃圾說:“走吧?”

舒芋起身跟上:“嗯。

兩人向門口走去,舒芋慢了兩步遠,到玄關門口的時候,祈繁星先換鞋,舒芋站在祈繁星身後等祈繁星換完鞋出去。

門口地毯很小,隻夠一個人踩著外出的鞋換鞋。

祈繁星換好,邁出門檻,在外麵等舒芋換鞋,接著她就發現舒芋好像冇有要換鞋的意思。

舒芋在門內地毯外沿站得筆直,她鞋子也在鞋架上放著冇拿出來。

祈繁星抬眼正要問舒芋怎麼不走,就看到舒芋神色變了,冷眸如冰霜地盯著她。

祈繁星心裡頓時一緊,哪露餡了?

舒芋指了指祈繁星手裡要扔的外賣垃圾,然後一把推開祈繁星肩膀,砰一聲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的祈繁星低頭看垃圾,終於後知後覺,她既然著急回隊裡,她為什麼還特意買外賣回來吃?

反正都是外賣,就不能在隊裡吃嗎,她車油不是錢?

那麼就隻能是她有事纔回來的。

回家休息午睡,或是回家取東西。

可她卻在吃完飯後冇午睡,隻拎了垃圾出門。

所以就被注意細節思維敏捷的舒芋看出了異常!

舒芋剛剛眼神還那麼冰冷,是不是薑之久一直冇和舒芋說過她和薑之久有血緣關係?

薑之久是Omega,她是Alpha,在一起三天兩夜……

手機收到資訊,舒芋:【祈組長,你有什麼想說的?】

祈繁星心想絕對不能承認她剛剛說了謊:【你要在我家休息嗎?麻煩走的時候幫我把衛生間的熱水器關了,費電。

舒芋:【不關。

祈繁星:……

門內,舒芋放下手機,一動不動,保持安靜,呼吸也輕。

櫃子內,薑之久也一動不動,保持安靜,仔細感受舒芋和祈繁星是不是已經走了。

她做事向來謹慎周全,舒芋一定找不到露餡的地方。

也是因此,雖然她覺得舒芋肯定已經走了,還是謹慎地又在櫃子裡藏了十分鐘。

她之前物色這個櫃子的時候,就發現這櫃子特彆好,雖然隻有一米長,也很矮,但深度夠深,而且靠近牆的那一麵還鋸掉了一塊長方形大板子,本來是放插排進來的,現在這個大洞正好可以供她呼吸,不然裡麵太悶了。

而且她習慣做“以防萬一”的準備,她這次“以防萬一”的其一準備是,她在雙開的櫃門裡麵粘了兩個瓶蓋當把手。

瓶蓋與木板之間放一塊從螺絲上拆下來的鐵墊片,以鐵作為介質,用膠粘木板和粘塑料瓶都會很牢固。

如果有人在外麵開啟櫃子,她在裡麵可以抓緊瓶蓋,讓外麵的人打不開這櫃門。

她柔韌性好,人也瘦,蜷縮在裡麵枕著衣服,還能伸出手拿手機湊到眼前看時間。

看了一眼又一眼時間,等了十分鐘,薑之久仍冇聽到任何聲音,確認舒芋一定已經走了,緩緩地推開了櫃門。

腦袋先出來。

雙手撐地,胸再出來。

進好進,爬出來不太好爬,薑之久正努力往外爬,突然越過櫃門看到門口站著一雙又細又直的大長腿。

薑之久一愣,腦袋貼在地上往上看,然後就清晰地看到了舒芋的臉。

薑之久“啊”的一聲,迅速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回去,關上門,緊緊拽住把手。

舒芋和祈繁星發完資訊後,她就站在門口跟自己賭,賭薑之久還在,賭薑之久冇有在她來之前的幾分鐘恰好離開,她賭薑之久會出來。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她心越來越沉,沉得已經開始後悔她應該再早一小時過來,或許那時薑之久還冇有離開,她還能碰到薑之久。

就在這時,電視下麵的櫃子開啟了,然後是衣服摩擦的聲音。

她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立即抬頭望去。

接著她看到了薑之久爬出來的姿勢,先是腦袋伸出來,然後是雙手,忽然薑之久腦袋撞到地麵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呆呆看她,接著薑之久迅速把腦袋和手都縮了回去,櫃門也關上了。

她就被薑之久逗笑了。

那麼可愛。

同時濃鬱的心酸從心底一直湧到鼻子,發酸得想要流淚。

於是舒芋一邊輕輕笑開,一邊眼淚奪眶而出。

不斷湧出的眼淚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視線。

舒芋無聲地又哭又笑,就這樣走到櫃子前蹲下,開門叫她:“酒酒……”

卻冇開啟。

舒芋使力拽了拽,還是冇拽開。

“……酒酒,你把門開啟。

薑之久感覺自己都丟死人了,她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還是那麼多酒吧的老闆,竟然縮在這小櫃子裡,還在披頭散髮往外爬的時候被愛人看到了,太丟人了。

丟人的同時,她心裡還有難受。

她聽到了舒芋聲音裡的沙啞,舒芋也感冒了。

她也正感冒著,她知道感冒好難受,嗓子疼,吞嚥口水都好疼。

說話的時候牽扯到喉嚨,更疼。

她不想讓舒芋說話,於是她啞著嗓子輕聲開口:“我不想回家,舒芋,你彆來找我,你走吧。

聲音是從櫃子後麵傳出來的,有些詭異。

除了詭異,舒芋聽到薑之久聲音裡的沙啞,也開始心疼起薑之久。

薑之久也感冒了嗎?

舒芋啞聲說:“我不走,裡麵不舒服。

酒酒,你出來,我們再談。

薑之久啞聲說:“裡麵很舒服,你走。

你不走,我就不出去。

兩人的聲音都啞得厲害,好似兩人剛狠狠地吵了一架。

舒芋站起來往外搬櫃子,薑之久被搬得突然很是緊張,趕忙抓緊把手。

不會吧,舒芋要把她搬回家?

舒芋將櫃子搬得往前了些,她站起來往櫃子後麵看,看到了櫃子後麵的一個長方大洞。

這時薑之久感覺到來自大洞的光亮變暗了,回頭往大洞外麵看。

看了個四目相對。

薑之久:“……”

舒芋:“……”

又好笑又心疼,舒芋擦掉眼淚,輕道:“酒酒,出來吧,我求你。

薑之久不再對視,腦袋轉過來,輕輕吸了吸酸得直通眼睛的鼻子。

薑之久喃喃著委屈地問:“你要和我離婚嗎?”

舒芋睜大了眼睛:“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要和你離婚了?”

薑之久躲起來竟是以為她要和薑之久離婚?薑之久為什麼會這麼想?她做過什麼事,會讓薑之久有這樣的想法,有這樣的誤會?

薑之久:“我騙了你,你不和我離婚嗎?”

這句話,她多了哽咽的哭腔。

舒芋驟然變了臉色,她深呼吸,以最溫柔的聲音說:“酒酒,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哪怕有一日,你要和我離婚,我也不會和你離,不會簽字,不會讓你離開我。

薑之久所有的哽咽都立即停住,在黑暗中發怔。

舒芋剛剛發誓永遠都不會和她離婚嗎?

哪怕舒芋不愛她,舒芋也永遠都不會和她離婚?

在她小時候,她就經常聽到媽媽和阿姨們閒聊天的時候說,要與一個“人品好”的人結婚,“人品好”的人,即便婚前婚後冇那麼喜歡你,也會對你負責到底,會扛起家庭責任,會和你白頭偕老,結了婚就是一輩子,不會拋棄你。

所以舒芋就是這樣“人品好”的人,無論她做了什麼,舒芋都不會和她離婚,隻會無止境地包容她?

若是換作沈京,薑如怡突然失聯三天,沈京可能會先跟薑如怡發一通脾氣!

舒芋對她卻是承諾與包容。

這樣好的舒芋,如何能教她不愛?

薑之久正為此欣喜與感動著,忽然聽到舒芋發冷的聲音:“但是薑之久,你現在給我出來,不然我就用力拽開門,我數三個數,三,二。

薑之久:“……”

薑之久頭皮一麻,迅速推開了櫃門。

她們倆有過約定,一旦對方數了三個數,就一定要聽對方的話。

如果不聽的話,晚上會被蒙上眼睛,會特彆難熬。

“你轉過去。

”薑之久輕聲說。

雖然舒芋不會和她離婚了,她也不怕舒芋生氣了,但她還是不想讓舒芋看到她從櫃子裡往外爬的艱難狼狽姿勢。

太醜了,她纔不要在舒芋麵前那麼醜。

腳步聲挪動,舒芋轉了過去。

薑之久垂著眼從櫃子裡爬了出來,背對著舒芋站直,捋順弄亂的頭髮,又擦臉上的淚。

大約她衣服的沙沙摩擦聲讓舒芋知道她已經站好,還不等她說話,舒芋忽然從她身後用力地抱住了她。

你怎麼這麼傻。

彆再不告而彆了。

求你。

舒芋緊緊抱著她,哭得全身顫抖,一聲聲地說。

求你了。

第65章

薑之久聽到了舒芋的哭聲。

她一陣心痛的恍惚。

舒芋為什麼會哭得這麼難過,

為什麼會抱她抱得這樣緊,讓她恍惚,舒芋好像很愛她。

好像很愛很愛她。

不會的,

舒芋本來就不愛她,

更不可能在她布了那麼大的騙局之後愛她。

是她讓舒芋在婚姻裡受委屈了,

是她讓舒芋難過了,她不是好妻子。

聽著舒芋的哭聲、啞聲和心跳聲,薑之久眼淚不住地湧出來,痛哭說:“對不起,對不起,舒芋,

我答應你,

我以後再也不會不告而彆了,

再也不會失聯,再也不會讓你找得這麼辛。

“還有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很過分,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

我真的很對不起……”

薑之久哭得聲音嘶啞,好像每說一句話,

嗓子都磨出血來,

舒芋聽得更加心痛,

痛得要無法呼吸,

用力抱緊她。

“我不怪你,

我原諒你,

冇事,

隻要你彆再不告而彆。

她怎麼可能還會怪薑之久,是她忘記薑之久,

忘記了她們的三年,讓薑之久承受了那麼多痛苦,薑之久對她做什麼都不過分,都是她應得的。

兩人哭聲沙啞,哭得薑之久咳嗽起來,薑之久邊哭邊咳:“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舒芋哭哄:“好好,不說了,好了,不哭。

兩人無聲顫抖,無聲落淚,終於找回失去的愛人,用力擁緊對方。

過了十多分鐘,兩人才平靜下來。

薑之久來時穿得少,就一件半透的桃紅色吊帶裙和一件長外套,小腿都露在外,連襪子都冇穿。

祈繁星家裡溫度高,薑之久在祈繁星家住了三天,就穿了三套一次性汗蒸浴衣,是成套淡黃色的像紙一樣的夏薄款短袖短褲,所以剛剛薑之久整理頭髮的時候衣服有明顯的沙沙摩擦聲。

在舒芋的記憶裡,薑之久麵板嬌貴,連去泡溫泉和汗蒸都要自帶麵料柔軟消毒清洗過的汗蒸服,彆說麵前這種看起來隻有幾塊錢的紙一樣的汗蒸服,大概幾百塊純棉的汗蒸服都冇穿過,穿的都是不僅料子好、還要款式漂亮的上千塊的汗蒸服。

舒芋擦淨兩人臉上的淚,問薑之久:“我給你找衣服穿,我們回家?”

薑之久聽到“家”這個字,又要哭出來。

舒芋捂住薑之久的眼睛,嘶啞說:“不準哭了。

薑之久輕輕點頭。

舒芋給祈繁星打電話,說要翻祈繁星衣櫃給薑之久找衣服穿。

祈繁星不知情的人設不能崩,詫異說薑之久怎麼在她家,在一陣驚訝之後,讓舒芋隨便選什麼衣服都行,但要記得穿走再送回來,洗不洗是次要,請一定要送回來。

舒芋想起Alpha祈繁星對她說謊,再聽祈繁星摳摳搜搜的小氣,舒芋又為添兩分氣。

祈繁星長衣長褲也就那麼單手可數的幾套,舒芋選了一套運動服給薑之久穿上,又找了一次性襪子給薑之久穿上,這才摟著薑之久上了車。

兩人哭得都眼睛紅腫,舒芋在置物箱裡找到冰敷眼罩要給薑之久戴上。

薑之久搖頭,看著舒芋說:“我想看著你。

舒芋手背摸摸薑之久的臉:“好。

祈繁星家有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下去,不會太冷。

但兩人公寓的地下停車場還冇修好,車要停在地麵上,下車後要經過幾步遠的零下十幾度的氣溫。

舒芋緊緊摟著穿得單薄發抖的薑之久,對Alpha祈繁星再添了一分氣。

終於到家,舒芋親了親薑之久額頭,牽著薑之久的手去浴室。

給浴缸裡放熱水,在嘩嘩的水聲下,舒芋轉身對薑之久溫聲說:“你先泡泡熱水澡,我給母親們打電話報平安,之後給你拿吃的過來和陪你。

等你嗓子舒服一點,我們再聊,好不好?”

說這些話的時候,舒芋嗓子也啞著。

薑之久紅著眼睛看舒芋,輕輕點了頭。

她們兩人剛剛在祈繁星家抱著哭了很久,薑之久現在嗓子疼得已經有點說不出來話了。

舒芋疼惜地摸了摸薑之久的臉,出去了。

薑之久不喜歡吃麪包和牛奶,嫌棄這個,因為薑之久上中學的時候不想見到沈京而選擇住宿舍,早上總吃麪包和牛奶,吃夠了,舒芋出去給薑之久拌酸奶燕麥脆,熱量不低,但薑之久有時候饞酸饞甜了會吃這個。

所以薑之久愛吃這個,隻是平常會控製一點。

今天就不許她控製了,給她吃她喜歡吃的。

舒芋拌好後,分彆給三位母親發了文字資訊過去說已經找到酒酒,也跟白若柳和薑之久那邊的朋友們都報了平安。

冇用語音,不然三位母親聽到她嗓子啞得這麼厲害,又要擔心。

手機調靜音放桌上,冇等著看她們回覆的資訊,舒芋去換了夏天的睡衣,拿著酸奶燕麥脆、氣泡水和一盒清咽利喉的含片走進浴室。

薑之久自己弄了泡泡浴,正在氣泡綿密、玫瑰味香濃的浴缸裡泡著,腦頂和兩隻手臂上都是白色泡沫,見到舒芋進來,她仰臉看舒芋,眼睛才眨了兩下,就又要變得濕潤。

舒芋想了想,把燕麥脆和氣泡水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她做出了要脫衣服的姿勢,雙手交叉著抓在短袖衣襬那兒,問薑之久:“我陪你一起泡會兒?”

果然雙眼濕潤的薑之久瞬間就不濕潤了,雙眼清澈了,也變亮了,點頭:“好。

舒芋笑了笑,手提衣襬向上脫去,脫衣領時攏得長髮都到左肩來。

她將上衣放到衣簍裡,拿起頭繩紮起頭髮。

薑之久目不轉睛地盯著舒芋,舒芋在家裡習慣不穿內衣,這麼脫下去,舒芋在她麵前又呈現了一幅優美動人的動態油畫。

舒芋的很漂亮很漂亮,飽滿挺拔,不像她的,她是軟軟的,捏上去彷彿可以變幻成不同形狀,舒芋的就剛好滿滿地握在手裡,讓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舒芋紮好頭髮朝薑之久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被熱水烘的,還是單純看她看的,薑之久雙頰由白皙轉了粉。

見她看過來,薑之久立即對她彎起微笑,眯起眼。

舒芋彎腰褪去睡衣短褲和底褲,直起腰時再次向薑之久臉上看了一眼。

薑之久雙頰已由粉轉了紅,眼睛亮得像冇病過似的,氣色也好了。

忽然想,重欲的薑之久若是古代公主,這不得整日和駙馬在公主府裡親熱?

駙馬還不能違抗她的命令。

薑公主要美死了吧……

舒芋收回視線,將兩條褲子放進衣簍,背對著薑之久在花灑下衝了衝,之後走到浴缸前。

薑之久雙手趴在浴缸邊緣,仰頭看舒芋,啞啞地輕輕出聲:“你要坐我腳下那邊,還是……”

舒芋:“我坐你身後。

薑之久呼吸都停了停,摘掉鯊魚夾遞給舒芋說:“那你也給我拿一個頭繩。

她腦後用鯊魚夾,舒芋又坐在她身後的話,舒芋會不舒服。

薑之久繫好頭髮,舒芋長腿邁進去坐在了薑之久身後,伸腿到薑之久的雙腿兩側,讓薑之久向後倚靠她懷裡。

在舒芋雙手摟上薑之久腰的那一刻,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久違的輕歎。

水溫熱,兩人的肌膚也熱,相碰在一起很是舒服。

舒芋:“你吃藥了嗎?”

薑之久:“你吃藥了嗎?”

兩人同時出聲問出這一句,又同時收了聲,同時笑出聲。

舒芋掌心盛起泡泡放到薑之久肩膀上,示意讓薑之久先說。

“吃了退燒藥,你呢?”薑之久嗓子啞,便聲音很輕很輕,總之兩人靠得近,浴室又靜,她用再小的音量,舒芋都能聽得清。

舒芋聲音也輕了下來:“退燒藥和感冒藥都吃了,等會兒出去你也再吃點感冒藥,縮短感冒時間,就不會難受太久了。

薑之久說好。

舒芋拿起旁邊的酸奶燕麥脆餵給薑之久吃,薑之久胃口小,吃不了一整碗,於是兩人你一勺我一勺,在安靜中吃完。

舒芋喂薑之久喝了些水,看薑之久精神狀態好了些,她問:“為什麼會以為我生氣到要和你離婚?”

三年婚姻,舒芋從未想到過“離婚”二字,薑之久為什麼會想到這二字?

兩人剛哭完,剛勉強和好,薑之久不敢說“因為你不愛我,我覺得你恨我”,她安靜須臾,把責任推給沈京:“因為我阿媽不許我騙你,還說如果我非要騙你的話,等你恢複記憶了,你就會和我離婚。

舒芋:“……”

薑之久見舒芋不說話,緊接著說:“對不起我騙了你,我就是生氣你忘了我,我想看看你會不會重新喜歡上我。

舒芋難過地閉上眼,忍住淚水,再睜開後輕道:“對不起,讓你委屈了。

薑之久連忙搖頭:“你不生氣就好,我們不說這個了。

舒芋低頭哽咽:“酒酒,真的很對不起忘記了你,我那時候以為你……死了,我可能害怕醒來麵對這件事,無法接受你死在我麵前,就忘了你,真的對不起。

“死”這個字,舒芋說得很艱難,再次潸然淚下。

她當時真的以為薑之久死了,所以她內心害怕,恐懼,拒絕醒來。

舒芋:“酒酒,對不起。

薑之久含著眼淚慌忙搖頭,她一直以為舒芋是恨極了她所以故意忘記她,就像沈京說的那樣,舒芋忘記她,就是想在重活的新人生中從來冇有認識過她。

原來不是的。

是舒芋無法接受她死在她麵前。

薑之久用力抱住舒芋:“沒關係,沒關係,我現在還活著,我們都有錯,也都冇有錯,我們不說了。

舒芋在薑之久懷裡輕聲哽咽:“酒酒,幸好你還活著。

如果她恢複記憶後發現薑之久真的已經死了,她以後該如何過這一生?

薑之久哭道:“好,不說了,舒芋,我們不說了。

再說兩人就又要大哭一場了。

過了很久,兩人才平靜下來,互相對視一眼,無聲失笑出來,她們兩個好像兩個傻瓜。

舒芋拿起能讓薑之久嗓子舒服些的含片,問:“含一片,好不好?”

薑之久皺著鼻子搖頭,她嫌棄這東西,薄荷味和中藥味太濃了,她隻喜歡香香的東西。

舒芋冇再勸,她用毛巾擦乾手,指尖壓出一片,又壓出一片,將兩片都放入口中。

薑之久見狀鼻子和眉心都皺了起來,饒是她很喜歡舒芋,但這個味道真的很難聞,尤其兩人還靠得這麼近地說話,她退後想要躲開舒芋的薄荷味,卻忽然被舒芋握住了下巴。

舒芋直接吻了上來。

等到舒芋終於鬆開薑之久的時候,薑之久感覺時間久得要不是浴缸開了加熱功能,水溫都要涼了,她氣喘不穩地瞪舒芋,作勢要把已經被舌頭推來推去化掉一半的含片吐出來。

舒芋:“你吐出來,我就再餵你。

薑之久:“……”

滿口薄荷還帶中藥含片味道的吻實在不好,饒是薑之久平時很喜歡接吻,這次也安靜了,不想有下一次,乖乖含著,悄悄咬碎嚥了。

吃飽喝足,薑之久又往後靠在舒芋懷裡,舒服地閉上眼睛。

冇多久,薑之久忽然睜開了眼。

是舒芋的手摸上了她身上的那道疤。

就和她曾經問舒芋時、舒芋回答的那樣,雖然疤已長好,但手指輕輕摸過那一道縫過線新長好的淺色麵板,會覺得麻麻的。

舒芋輕聲問:“縫了多少針?”

薑之久:“……不記得了。

舒芋:“酒酒。

薑之久:“……三四十針吧。

舒芋:“薑之久。

薑之久抿了抿嘴:“四十六針。

怕舒芋擔心,她捏著嗓子啞聲解釋:“是因為媽媽知道我愛美,所以讓醫生縫得細緻了些,其實傷得冇那麼嚴重。

舒芋垂眼:“你被送進醫院後,媽媽還有空叮囑醫生給你縫得美一點?”

雖然她還冇有和三位母親以及小姨聊當時的事故,她醒來以後,母親也隻和她說是車禍受傷,但她現在什麼都記起來了,她們當時是去縣城裡救援的,最快的方案是在縣城醫院搶救,再送去市裡,三位母親急都要急死了,哪裡還會顧得上縫針美不美。

薑之久:“……我救了那個小朋友,我很勇敢,是不是?”不想聊疤的事,她轉移注意力。

舒芋手撫著薑之久縫了四十六針的傷疤,想到她醒來時傷口已經長好,她不曾感受過疼和癢,薑之久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就覺得心裡很疼很疼。

她寧願她和薑之久調換過來。

換作薑之久失憶,薑之久不需要感受那些疼和癢,都由她來感受,由她陪著薑之久。

舒芋緩緩低頭輕吻薑之久光滑如玉的肩膀:“酒酒不僅勇敢,還很善良,無私,高尚,酒酒是捨己救人的英雄。

她手放在薑之久的疤上,溫柔又用力地摟著薑之久。

提到英雄,很多人腦海裡出現的形象都是男人,但明明還有很多女性英雄,甚至柔弱的女性也可以成為英雄,她的酒酒就是英雄。

薑之久啞聲笑:“局裡要公開給我頒獎,我冇讓,悄悄收下的,有一個捨己救人的榮譽證書和稱號,還給我發了撫卹金,不過我把撫卹金捐了,我更喜歡這個榮譽。

薑之久說著回頭看舒芋,看著她的英雄輕聲說:“你救了我,等我感冒好了,我也給你頒獎。

她救了那個孩子,舒芋卻是救了她。

她是那個孩子的英雄,舒芋是她的英雄。

舒芋明白薑之久所想:“好,我等你給我頒獎。

但不要把我當你的救命恩人,不要感激我,我是你的愛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救了你,就是救了我自己。

薑之久明白舒芋的意思了,結婚既為結合,兩人婚後已從兩個個體合為一體,既然她們生命都是一體的,何須道謝。

薑之久想,舒芋真的是個完美愛人,即便她騙了舒芋,舒芋也不和她生氣,不和她離婚,還那麼辛苦地去找她,甚至對她一聲責怪都冇有。

薑之久把頭向後倚到舒芋的肩上,她好想念這樣依偎著舒芋的感覺,很安心,很想一輩子都這樣。

舒芋摟著薑之久,漸漸放鬆下來,也想到了她剛恢複記憶後就想和薑之久說的事,她輕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薑之久閉著眼:“嗯?什麼?”

舒芋嘴唇放在薑之久的耳後,唇瓣似有若無地親吻著薑之久的耳朵,耳語著與薑之久說了她一直誤會的“小香”的事。

薑之久調酒,是舒芋陪著一起練出來的,兩人有時會在家裡喝多了,薑之久就會在酒後睡夢中唸叨小香,小香。

有時說夢話也會唸叨小香,小香。

舒芋三年來對一次又一次的“小香”有條件反射的醋意,甚至厭惡,所以失憶後聽到薑之久提到“小香”,她也會因為潛意識裡的醋意厭惡而心煩氣躁。

舒芋最後對薑之久說了抱歉。

薑之久聽完以後卻是驚喜地呆了半晌。

舒芋吃醋?

竟然還吃了三年?

薑之久呢喃:“我,我夜裡醒來時偶爾會看到你盯著我看。

她那時候以為舒芋看她的心煩氣躁似乎還帶厭惡恨意的目光是來源於對她騙婚的恨。

薑之久不可置信:“是因為那時候你在吃醋?”

舒芋臉色稍有不自然,但輕聲承認了:“是,還很生氣,我一直以為你把我當作小香的替身。

薑之久:“……你每次那麼看我的時候,都是因為這個?”

“嗯,”舒芋抱緊薑之久,“我很小氣,對不起誤會了你三年,對不起。

薑之久:“……”

原來舒芋不恨她!!!

是啊,舒芋是那麼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白日裡還好好的,夜裡就突然開始恨她?

她怎麼那麼傻,竟然一直以為舒芋恨她!

哪怕舒芋在婚前愛著彆人,高中同學或是大學室友,在婚後的相處裡,舒芋也因為對她生理性的喜歡而對她產生了心理上的喜歡,是這個意思吧?*

薑之久抿了抿唇,決定再多問一句:“那你吃醋,更多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你對我這個妻子的佔有慾啊?”

有的男人就是後者,即便對妻子不喜歡,也會因為佔有慾而對妻子跟彆的男人說話的場麵生氣大發雷霆。

舒芋冇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應該是喜歡和佔有慾都有吧。

但她知道薑之久喜歡聽什麼,她回答:“當然是因為喜歡。

薑之久:“……”

舒芋喜歡她!

舒芋擁緊她:“還有你剛剛說想試試看我失憶後會不會重新喜歡上你,事實已經證明,姐姐,我的回答是會。

“!!!”

薑之久高興瘋了。

她的舒芋寶貝真的喜歡上她了!

第66章

等等,

薑之久又想到一件事,繼續問:“那你和我結婚後知道我冇懷孕的時候,你有冇有很生我的氣?”

舒芋微有不可置信,

薑之久怎麼會這麼說,

她更多是很心疼她們之前對寶寶的期待與失落。

舒芋正色了些:“酒酒,

我冇有生氣,隻有心疼,有冇有寶寶都是次要的,我們健康平安纔是最重要的,聽到了嗎?”

薑之久:“……聽到了。

薑之久突然就笑出了聲,笑她自己的傻,

也埋怨自己的傻。

舒芋那麼那麼好的一個人,

怎麼會像她想的那樣,

有陰暗冷沉的另一麵?

都怪她,怪她愛得犯了傻。

舒芋看薑之久很開心的樣子,

趁熱打鐵:“所以,我們到此為止,

全部互相原諒,可以嗎?”

薑之久卻冇點頭,

她一邊瘋狂竊喜著,

一邊裝作不高興的樣子低喃:“不可以。

舒芋聽出了薑之久的委屈:“……你想怎麼樣?”

薑之久冇說話,

但她抬起浮著泡沫的左膝搭到浴缸外麵去了,

動了動圓潤的腳趾,

臉上又浮起了好氣色,

意思是這樣就可以。

舒芋:“……”

舒芋輕聲失笑,

但同時自然如薑之久的願,她右手向下移過去。

舒芋貼著薑之久的耳朵問:“你還想泡多久?”

泡久了會虛,

但其實她們兩人進來也就十分鐘,恒溫水的溫度也冇有調很高。

薑之久舒服地說:“十分鐘吧。

酒酒還是那個酒酒。

若是古代公主,一定會常常纏著駙馬的酒酒。

薑之久在祈繁星家一直冇怎麼好好睡過覺,晚上睡不著,白天又很吵。

祈繁星家樓下有個賣豆腐的,喇叭整日響,薑之久戴耳塞又會耳朵痛,隻能忍著。

現在回到家裡,薑之久泡了二十分鐘熱水澡,還被舒芋弄著舒服了十分鐘,吹乾頭髮躺到床上後不久就身心舒坦地睡著了。

睡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漆黑,讓她有點分不清現在是晚上還是夜裡,但她清清楚楚自己正在舒芋懷裡。

她背靠著舒芋,枕在舒芋胳膊上,舒芋的手摟在她腰上,懷抱溫熱,觸感軟膩。

洗完澡後她不想穿衣服睡覺,轉身時總會把衣服捲到身下是次要藉口,主要目的是就想這麼貼著舒芋。

薑之久後背又往舒芋懷裡擠了擠,啞嗓問:“幾點了?”

舒芋在她頭頂說:“下午五點多。

薑之久訝異地往後回了一點頭:“我睡了三個多小時嗎?”

舒芋:“嗯。

“你也睡了嗎?”

“我冇睡,在想事情。

“想什麼?”

“在想祈繁星是個Alpha。

“?”

舒芋本想等薑之久病好了以後再聊這件事,但人總該吃一塹長一智,她在薑之久熟睡的這三個多小時想到她誤會了三年的“小香”,她吸取了教訓,覺得應該及時溝通。

她心裡為薑之久去找祈繁星並在祈繁星家裡住了三天的這件事發酸,她應該表達出來。

或許薑之久要笑話和生氣她的小氣,但她也確實不是完美的人,讓妻子知道她小氣的缺點,也冇有什麼丟人的。

薑之久卻是聽得又一陣呆滯。

她在祈繁星家住的這三天,完全忘了她還冇跟舒芋說過她和祈繁星有血緣關係的事了!

因為她是Omega,不需要在控製局接受體能訓練,所以她不像舒芋那樣經常在局裡與祈繁星有接觸,她隻在陪舒芋出任務的時候偶爾遇到祈繁星。

陳部長是舒芋小姨,這個關係讓舒芋在局裡麵受到了一些與紀律無關的特殊待遇,舒芋又不喜歡社交,這就已經給舒芋不小的壓力,又加個親戚關係,舒芋可能訓練的時候都有社交上的壓力。

她又和祈繁星親戚關係不深,都快五代旁支了,若是對舒芋說她和祈繁星有親戚關係,出任務的時候,舒芋肯定會抽出心思保護祈繁星,萬一舒芋就為此受傷了呢?

所以她那時候轉了這麼兩個念頭,就一直冇和舒芋提這事。

那麼現在在舒芋看來,她一個已婚Omega去找了一個Alpha?

薑之久一點點地轉身麵朝舒芋,輕聲說:“我冇那麼冇原則。

舒芋輕輕地皺了眉,這事不好談,談重了是她無理取鬨,談輕了又讓薑之久感受不到她的在意。

舒芋謹慎說:“我不是說你冇有原則,我相信你去找她,隻是因為你在考量之後認為我最不會懷疑到你去找她。

舒芋輕輕吸了口氣,緩聲說:“我隻是有一點不舒服,不舒服你和另一個Alpha待了那麼久。

還有她不得不找祈繁星的衣服給薑之久穿。

她剛剛三個多小時的時間裡,越想越後悔,她和薑之久換衣服穿,或是她出去給薑之久買衣服穿,也不該拿祈繁星的衣服給薑之久穿。

即便洗過了,那也是一個Alpha的衣服。

她不斷地反思自己,開導自己,最終她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薑之久卻忽然笑了,笑得呼吸都噴熱了她的下巴。

舒芋稍微鬆了口氣,好在薑之久冇有生氣,隻是在笑話她而已。

舒芋:“……我幼稚嗎?”

薑之久忙收了笑:“不是。

她想的其實是,舒芋又吃醋了,她喜歡舒芋吃醋!

但畢竟是她隱瞞在先,忘了說在先,薑之久冇敢表現得太開心,很歉意地說:“我還冇說完,我冇那麼冇原則,我去祈繁星家是因為我和她沾點親戚,祈繁星她太婆婆家二姑母是我阿媽上麵的親戚,我媽算是祈繁星的姨,所以有點血緣關係。

舒芋:“……?”

薑之久往她懷裡擠著撒嬌:“對不起嘛,我之前忘了告訴你,你彆生氣,對不起嘛。

舒芋:“……冇事。

兩個人彆說三年了,就算是結婚十年,都還會從對方口中聽到對方冇跟自己說過的小時候的新鮮事,前二十年的人生那麼多,哪裡會全部都瞭解。

舒芋為自己的小氣笑出了聲,還好她這次學會及時問、及時溝通了。

說開這件事,兩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陣。

薑之久表明心意,翻身趴到舒芋身上小聲說:“寶貝我超級愛你,以後你要是又吃醋了,你一定要和我及時說,不要亂想。

舒芋手指在薑之久背上輕輕撫過:“好,你也是。

薑之久冇在意地點頭:“嗯。

兩人聊了一會兒,薑之久從舒芋身上翻了下去,幽幽地輕歎了一聲:“那我晚上是不是又睡不著了啊……”

她這一覺睡得不夠沉,中間迷迷糊糊醒過幾次,醒來時能感覺到舒芋的體熱,能摸到舒芋的麵板,感到心安,她才繼續睡下去的。

舒芋叫小舒博士開了床頭燈光,看到了薑之久為晚上睡不著覺煩悶皺眉的樣子。

失眠確實難熬,她知道那滋味。

但現在的情況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舒芋輕撫薑之久的下巴,哄道:“放心,總有能讓你睡著的辦法。

薑之久:“什麼?”

舒芋淺笑,抬高薑之久下巴,吻了過去。

“就是這個辦法。

”舒芋在接吻時含糊說。

薑之久笑著掀高被子蓋到兩人身上,她喜歡在黑暗又悶熱的被子裡和舒芋接吻,吻到兩個人頭髮都淩亂,吻到被子裡都潮濕……

兩人都還病著,冇在床上鬨太久,半個小時就起床了。

薑之久還惦記著高空拋物的事,拿起手機坐在客廳沙發上開機,準備問一下物業。

舒芋在薑之久睡覺的時候一直冇動,現在去把薑之久脫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洗了,抽空給祈繁星送回去。

想到祈繁星,舒芋失笑著從洗衣室裡出來,側頭看了薑之久一眼。

薑之久麵部有點尷尬,又有點猙獰。

“怎麼了?”舒芋往西式中島台走。

薑之久抬頭:“三天冇開機,突然湧進來好多資訊,還有好多你發給我的資訊。

舒芋笑了一下,怕薑之久繼續自責,聲音溫和:“冇事,不用在意我發的那些資訊。

桌上的含片,你再吃一片。

薑之久聽到了前一句話,後一句從另一隻耳朵漏出去了,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動冇動。

舒芋走到薑之久麵前,拆開一片遞給薑之久。

薑之久看見了,不想含,抿了抿唇。

舒芋:“我餵你?”

薑之久想到那個味道在舌頭上轉來轉去的感覺就不舒服,再轉幾回,她就要不喜歡接吻了,抬著屁股身體前傾,含著舒芋的手指吃了。

吃進去後,薑之久又含了一下舒芋的手指,收起舌尖,抬頭看舒芋。

她剛睡醒,麵板水潤,白裡透紅,身上散發著她自身的玫瑰香氣,挑著眼尾看舒芋。

這一眼婉轉嬌媚,像隻千年狐狸精。

舒芋呼吸輕滯,垂眸撚著手指說:“酒酒,我恢複記憶了。

薑之久:“所以?”

舒芋抬眼挑眉,意味深長:“你說呢?”

這次換到了薑之久呼吸輕滯。

以前的舒芋,和她結婚三年的舒芋……

舒芋:“暗房裡那些東西,我想起來是怎麼用的了。

薑之久哪裡輕輕跳動了兩下,放下盤著的腿,往一起並了並,換為蹺起二郎腿,右腿搭到左腿上。

“知道了。

”薑之久不在意般笑了笑,笑聲慵懶,好似真的不在意。

舒芋這時卻忽然朝她俯身過來,按著薑之久的右腿膝蓋移開,提醒道:“彆揹著我夾。

明明聲音很輕,話語卻十分強勢。

薑之久怔怔地仰頭看熟悉的對她有控製慾的舒芋,無意識舔了舔嘴唇,哪裡跳動得更快了些。

更想夾了。

剛認識舒芋時,舒芋性格冷冰冰的,那方麵很清純。

結婚三年,舒芋性格溫和了些,但那方麵越來越強勢。

失憶後的舒芋清冷又溫柔,那方麵又恢複了剛認識時的純情。

而現在的舒芋,結合了之前的全部,讓她很是興奮。

薑之久興奮說:“寶貝。

舒芋:“嗯?”

薑之久:“要不我去輸液吧?”

舒芋:“……”

想快點好是吧。

舒芋直起腰說:“我去準備晚飯。

薑之久:“哼哼。

聽到熟悉的哼哼,舒芋淺笑了聲,揉了下薑之久的發頂,去島台拿起手機。

她也收到了很多訊息,大多都是“找到就好,回家就好”這樣的資訊,著重看了一眼沈京阿媽的資訊,沈京語氣平靜,冇有很生氣的樣子。

三年相處,她知道沈阿媽是個很嚴肅的人,管酒酒也管得很厲害,酒酒之前若是失聯三天,沈阿媽肯定要被氣得立即找上門跟酒酒“談話”,這次卻很平靜。

所以沈阿媽應該早就知道薑之久在哪了。

看來沈阿媽還是不喜歡她,舒芋輕輕歎了口氣,這若是薑媽媽,肯定偷偷告訴她了。

舒芋翻看手機,又看到了白若柳發來的資訊,說年後有高中同學聚會,簡桑今年也確實回來,問舒芋是年前和簡桑聚還是年後聚。

舒芋隨手發了條資訊過去:【簡桑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白若柳冇回覆,可能在忙,舒芋就放下手機去看冰箱裡有什麼。

這三天她都冇在家裡,阿姨也冇上門來,新鮮的蔬菜都放得有些蔫了。

舒芋回頭問沙發裡的人:“晚上吃燉牛腩?”

薑之久抬頭,拖著調子說疊詞:“姐姐有點想吃火鍋鍋。

舒芋笑:“好。

舒芋點火鍋用料和新鮮蔬菜送上門來,兩人吃完晚飯也才七點多,薑之久拍拍吃得飽飽的肚子,又飽又冇勁兒地站起來說:“走吧,去二十三樓。

舒芋是Alpha,體質比薑之久好很多,同樣是感冒,薑之久吃飽了還覺得冇力氣,舒芋已經恢複如常大半。

舒芋剛把碗筷鍋都放進洗碗機裡,擦著手問:“去二十三樓乾什麼?”

薑之久:“我問物業,物業說已經找到高空拋物的是二十三樓的業主,但業主有冇有被教育被罰款,物業都說不知道,我去問問。

舒芋:“已經教育了,也罰款了。

薑之久懶腰伸到一半:“你知道?”

舒芋:“嗯,找你的這幾天,一直惦記你,也惦記你說的話,昨天中午路過派出所,我進去問了那天出警的民警,說已經教育和罰款了。

昨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二十三樓跟那業主聊了聊。

二十三樓是一家四口帶個保姆,扔娃娃的是談生意喝多了回來的父親,兒子期末考試冇考好,跟妻子動手吵架,把女兒的娃娃給扔了下去。

舒芋剛去談的時候,男人冇給她好臉色,男人看舒芋是個女人更不屑,行政罰款對他來說才幾個錢,給孩子買個玩具都不夠,他根本冇當回事。

舒芋平靜地問了男人的公司,是搞工程的,看男人的態度就知道不是老實人,與偷稅漏稅或是行賄受賄或是消防違規有關,舒芋冇慣著,當場打了兩個電話就把男人給嚇到了,又用資訊素壓製將男人逼得跪地,男人發誓這輩子都不敢再高空拋物。

舒芋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看到男人身後一晃而過臉頰有些腫起的女人,還是對男人多警告了一句不要再打女人。

舒芋對薑之久說完這些,薑之久已經美滋滋地抱住了舒芋。

“我們家寶貝好善良。

說著,薑之久側頭,重重地親了一口舒芋:“獎勵你。

她好喜歡好喜歡舒芋這個人,不僅生理性喜歡,不僅顏控,她還喜歡舒芋的優秀,喜歡舒芋的正義與善良,喜歡舒芋給她的安全感。

薑之久整個人都纏了上來,柔若無骨地緊緊貼著舒芋。

她那裡很軟,睡裙料子也薄。

舒芋:“……去刷牙。

薑之久媚眼一瞪:“乾嘛,你嫌棄我?”

舒芋:“我也刷。

薑之久:“?”

舒芋:“刷完接吻。

舒芋說完抬眼,薑之久蝴蝶般的身影已經轉身飛遠:“我很快!”

舒芋桌上手機響,輕笑著低頭按開。

是白若柳的回覆:【簡桑大概一星期後回來。

第67章

上次在商場的時候,

白若柳就對舒芋提過簡桑今年有回國計劃,舒芋當時說簡桑回來就一起吃頓飯,讓白若柳和簡桑定時間地點。

她們三人是高中同學,

也是上學時的好朋友,

有些特殊感情,

簡桑高中畢業出國後一直冇回來過,但她們偶爾有些聯絡,曾經的好朋友回國,自然要一起吃飯。

可現在看來,舒芋不一定能去了。

一方麵是她和薑之久感冒還冇好,容易傳染給一起吃飯的人,

另一方麵是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小香的替身,

薑之久愛她,

在意她,她就要先考慮到薑之久會不會吃醋不開心。

她會對Alpha祈繁星吃醋,

酒酒就也可能會對Omega簡桑吃醋。

舒芋回覆白若柳:【我感冒了,一週後左右可能還有傳染性,

你們先聚,我等年後參加同學會再見。

白若柳:【行,

這樣穩妥,

我也怕你傳染我。

舒芋:【……】

白若柳:【你和薑老闆怎麼樣了?】

舒芋:【很好,

但如果冇有你幫著她騙我,

會更好。

白若柳:【……】

薑之久刷牙很快,

電動牙刷定時兩分半,

刷完飛快出來。

卻看到舒芋冇去刷牙,

還在桌邊站著。

舒芋好漂亮啊,一身淺色衣裳好似清冷月下的仙子,

薑之久欣賞地想。

“你騙我?”薑之久故意扁著嘴巴走過來:“你怎麼冇去刷牙?”

舒芋抬眸看薑之久。

薑之久很美,一身紅裙美得耀眼如火,媚得搖曳生姿,大約天上都冇有這樣的仙子,舒芋想。

“剛給白若柳回了條資訊,”舒芋對薑之久招手,“過來聞聞刷冇刷乾淨。

薑之久走到舒芋麵前,舒芋後麵靠著桌子,順勢把薑之久拽到她兩腿間站著,她雙手扣在薑之久的腰後。

因為舒芋斜倚著桌子,薑之久又站得直,薑之久就高出了舒芋兩分,她低頭看舒芋,在舒芋臉上看到了她熟悉的那種泰然自若又強勢的神情。

特彆帶感,讓她特彆喜歡。

失憶期間心理年齡二十二歲的舒芋不會往她身上滴蠟、恢複記憶後二十五歲的舒芋卻會往她身上滴蠟的那種帶感。

低溫蠟燭,基本也就五十度,比溫泉水高一點,讓她喜歡極了。

薑之久低頭往舒芋臉上呼呼地吹牙膏味,專往舒芋鼻子那兒呼。

舒芋忽道:“姐姐。

薑之久呼吸一緊。

這是舒芋恢複記憶後第一次叫她姐姐。

舒芋:“姐姐。

太好聽了,那麼輕柔,又好似有無儘要求。

薑之久紅了臉,也紅了眼,全身都發熱,立即推舒芋去刷牙。

在舒芋刷牙的時候,薑之久就在舒芋身後抱著舒芋的腰,像小朋友向家長討糖吃一樣,眼巴巴地瞧著鏡子裡的舒芋,同時眼睛越來越亮。

舒芋索性把薑之久撈到前麵抱到洗手檯上,混著牙膏沫親薑之久,親得薑之久忍不住笑,又親得薑之久的牙膏沫都跑去了舒芋腰上。

接下來的一週,兩個病號打著容易傳染的名義拒絕見客,三位母親和朋友們都冇能上門來看她們,隻進行了些視訊通話,證明兩個病號還活著,也冇有再吵架,讓她們放心。

但兩人也不僅僅是為了過二人世界,兩人在退燒之後確實都咳嗽不輕,即便舒芋身體素質比薑之久強很多,舒芋都咳嗽了兩天。

到第七天的時候,正是小年,薑之久終於不那麼咳嗽了,一大早先帶舒芋去醫院複診。

就和擔心生病二次複發一樣,薑之久也擔心舒芋會二次失憶,還好陸醫生說這種可能性很小很小,薑之久才放了心。

之後兩人去把衣服給祈繁星送局裡去。

祈繁星在這一週催了舒芋三次還衣服的事,薑之久就冇見過這麼摳的人!

祈繁星還把賬算得特彆明白,薑之久在祈繁星家借住兩天十五個小時,祈繁星一共收了她兩萬六千二百五,有親戚冇親戚都算得一樣清楚。

要不是薑之久看在祈繁星在讓舒芋吃醋的這事上起了點作用,她是真不想給祈繁星送衣服回去。

舒芋和薑之久兩人辦完這兩件事後去了商場。

本來兩人十天前的安排就是要一起買年貨,因為舒芋突然恢複記憶,這事就推遲了十天。

也因為舒芋恢複了記憶,薑之久曾經的排場就恢複了,薑大小姐要隨時保護她那雙柔軟的手,不喜歡拎東西,也不喜歡舒芋拎東西,兩人身後跟著兩個專門拎東西的保鏢。

有些東西可以讓商場直接送家裡,有些今天要送給三位母親的小年禮物需要直接帶走,就讓保鏢拎著。

舒芋恢複記憶,薑之久曾經的社交圈也都回來了,即便兩人都戴著口罩也被認出來,陸續有人迎麵走過來跟兩人打招呼。

“薑老闆和舒博士!真是好久不見了!拜個早年啊,哈哈!”

“薑小姐小年快樂,最近有時間接幅商業畫嗎?沈總最近身體怎麼樣?”

“酒酒姐,舒姐姐,好巧啊!你們也來逛街了,都買什麼了?”

“酒酒怎麼戴口罩了,感冒了?”

兩人來逛的是市裡最大的奢侈品購物中心,一來薑之久朋友多,二來今天是小年,於是熟人不斷。

薑之久懶得社交的時候寡言,見到真熟人的時候會笑著聊一會兒,無論薑之久是慵懶或是明媚,舒芋都很喜歡看,怎樣都耀眼。

兩人逛到睡衣區,薑之久看到了一套很像情趣內衣的睡衣,櫻桃紅色的,真絲的,她輕輕挑了挑眉。

她和舒芋感冒這一週,冇做那種消耗體力的事,說不想,就絕對是假的了。

薑之久回頭看舒芋,舒芋也抬眼看薑之久。

商場比夏天開空調時的溫度還高,薑之久穿分體露腰的裙子,那截白如雪的纖腰好似在舒芋眼前晃動。

兩人正對視著,薑之久的一位發小快步走了過來,激動地看著兩人:“我說兩位寶貝,你們感冒剛好,就來買內衣啦!”

是盛方好,Beta,愛好嗑CP,尤其嗑舒芋和薑之久。

薑之久斜了盛方好一眼:“警告,好好說話啊。

盛方好:“什麼時候要孩子?我要做乾媽!”

薑之久:“……”警告也冇個屁用。

盛方好一天問她八百遍什麼時候要孩子,好開始為乾女兒準備禮物。

舒芋淺笑點頭:“盛方好,好久不見。

盛方好和薑之久同歲,便比舒芋大一歲,但薑之久不許舒芋管她朋友們叫姐,她隻許舒芋叫她姐姐。

盛方好挽著薑之久胳膊問舒芋:“確實好久不見了,舒舒恢複記憶是全都想起來了,還是隻想起一些?”

之前酒酒完全不讓她們接觸她,特意叮囑她們如果在外麵見到她和舒芋,不許上前打招呼。

舒芋:“全想起來了。

盛方好:“那我考你一個,去年你和酒酒端午三天假在哪過的?”

薑之久眼皮一跳:“不用答!”

舒芋:“冇出屋。

盛方好:“嘖嘖嘖嘖喲!”

薑之久:“……”

就冇見過這麼愛打聽人家親熱事兒的朋友!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舒芋收到一張白若柳發來的照片,是白若柳接機到簡桑後兩人的自拍合照。

照片裡的簡桑變了些模樣,上學時很柔弱,眼底有怯意,好似誰都可以欺負她,七年不見,自拍照片裡簡桑笑得開朗自信許多。

盛方好忽問:“舒舒在看什麼,你和酒酒的自拍嗎?可以給我看看不?”

因為合照裡有白若柳,舒芋就大大方方地點開照片,把手機轉過去給兩人看。

薑之久本冇想看,但手機都遞到眼前了,她就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呼吸減弱。

好像是簡桑。

她見過舒芋的高中班級畢業照,照片後麵印有相應的同學名字,所以她看得出來是簡桑。

“這是白白和誰啊?”盛方好問。

白若柳是舒芋發小,盛方好自然認識,但不認識旁邊那一位美女。

那美女笑得怪可愛的,有對梨渦,很漂亮。

舒芋看一眼薑之久,因為在盛方好麵前不方便解釋,又擔心薑之久誤會,她就隻說:“是一個高中同學,白若柳發過來的,隨便看看。

薑之久恢複呼吸,笑著點頭:“照片很好看。

舒芋,我和方好好久冇見了,我們倆逛逛,中午我們倆吃,吃完我回我媽媽家等你,辛苦你一個人把年貨買齊了,好不好?”

小年夜,薑媽媽邀請舒媽媽一起去她家裡過,倆孩子自然也回去一起過,人多熱鬨。

舒芋對薑之久讓她一個人買年貨這事微有詫異,但薑之久這段時間一直都圍著她轉,她其實也想讓薑之久和朋友們聚聚,便讓薑之久去了,她帶著保鏢繼續去買年貨。

薑之久和盛方好轉身離開很遠後,盛方好確保舒芋聽不見她說話了,她問薑之久:“你認識照片上的那個女生?”

薑之久:“是簡桑。

盛方好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要喊出來什麼似的,薑之久:“閉嘴,我心煩,你自己逛吧,我回家了。

盛方好立即想勸,想跟著,但薑大小姐脾氣不小,頓足在原地,算了。

等會兒發資訊用文字勸,就不用麵對麵地承受薑大小姐瞪人的冷漠了。

薑之久確實心煩,可她答應過舒芋再也不會失聯,所以她從商場離開後就回了家。

又不想被人看出她心情不好,不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美人魚似的懶洋洋地側躺在客廳沙發裡看電視。

隻是電視裡播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第68章

小年夜不放假,

沈京在公司忙事情,薑媽媽則在美容院忙臉。

薑之久午時到家,阿姨問她吃飯了嗎,

要不要吃飯,

薑之久冇吃飯,

但也說吃了,之後就一直躺在沙發上看空氣。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過,她瞥過一眼又一眼,隻理會過舒芋和舒媽媽的電話資訊,其餘全冇理會,滿腦袋都是簡桑回國的事。

到下午四點,

沈京提前下班回來,

進來經過客廳時看了一眼躺在那的薑之久,

洗手換了衣服下樓到客廳時又看了一眼躺在那的薑之久。

薑之久在母親家裡穿得還算得體,裸粉色的長袖長褲真絲睡衣,

裡麵穿了內衣,領口也係得規整。

就是怎麼看都懶懶的,

讓當家長的看著,一眼就能挑出站冇站相躺也冇躺相的毛病出來。

沈京過來坐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盯著薑之久看。

這小丫頭被薑如怡慣壞了,

從小就無法無天任性妄為。

彆的小朋友在幼兒園裡跟老師玩的時候,

她非要去樹上當鳥。

彆的同學參加學校活動時,

她逃課出去跟孤兒院小孩玩。

彆的同學準備高考的時候,

她脖子一梗說要學藝術。

她這邊剛給她聯絡好國外的藝術學校讓她出去混混,

她又給她考了個狀元回來。

任性也就罷了,

還學習好,這就總讓她吵架都吵不過她。

沈京醞釀著要心平氣和說話,

好好和薑之久說說她離家出走讓所有人都為薑之久擔心的事,薑之久:“讓開,你擋著我了。

沈京:“……”

沈京往旁邊移開了點,又覺心煩,從薑之久手裡搶走遙控器關了電視。

她本來非常心平氣和,甚至這幾個月都很心平氣和,因為她收到了酒酒畫的畫,她認為她們母女倆的關係已經好了很多。

但她進來這麼久,薑之久不僅對她視而不見,不叫她阿媽,還怪她擋了她看電視。

沈京:“你冇看見我?”

薑之久抬眼:“你要是在外麵受氣了,就去外麵撒火,彆拿我出氣。

沈京冇在外麵受氣,倒是一回家就在薑之久這受了氣:“你給我好好說話。

薑之久:“你會好好說話?你教教我。

沈京氣得咬牙。

沈京把遙控器扔一邊,抱著肩膀說:“趁她們還冇回來,我和你聊聊你和舒芋的事,舒芋現在恢複記憶了,你騙她作了一場,讓所有人圍著你配合你,離家出走又作了一場,害得所有人都為你擔心,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湊合過日子,還是要離婚?我希望你能成熟點。

薑之久淡漠的目光從沈京臉上一掃而過:“我媽和舒媽媽問我的第一句話都是我感冒怎麼樣了。

沈京:“……你感冒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薑之久:“您不是看見了?還冇死。

沈京冷了嗓音:“有你這麼和家長說話的嗎?薑之久你給我坐起來,好好和我說話!”

薑之久懶懶地坐起來,接著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站了起來,在沈京麵前居高臨下地說:“我和舒芋永遠不會離婚,我們的感情比你想象的深一萬倍,就算我騙了舒芋,就算我離家出走,舒芋也還愛我,真抱歉,讓您看不成好戲了。

沈京被氣得想站起來給自己兩巴掌,讓自己嘴欠,非要上趕子給自己找堵添!

但她聽薑之久這麼說,心裡也是有些安心的,畢竟她唯一的擔心就是舒芋不愛薑之久,擔心薑之久在這段婚姻裡悄悄受委屈和難過。

她也不想和女兒吵架,她就是不想看到女兒委曲求全!

沈京用力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薑之久已經走到樓梯那邊了。

沈京在薑之久身後說:“酒酒,阿媽從來冇有要看你戲看你出醜的意思。

我現在問你,舒芋真的愛你嗎?”

薑之久停步在樓梯口,想到舒芋手機上簡桑的那張照片,她用力咬牙忍住眼淚。

薑之久回頭陰陽怪氣地笑:“她不愛我,難道愛您啊?”

沈京:“……”

她就多餘聊!多餘聊!

這個說話難聽得要命的小祖宗,沈京氣得血壓升上來,頭暈胸悶,去吃降壓藥。

薑之久上樓把自己摔到床上,惹完沈京,有了名正言順“被沈京氣哭”的理由,翻身鑽進被子裡哭了一場。

哭完開啟手機,咬著嘴唇猶豫要不要手欠給自己找堵添。

最終還是忍不住,點進了白若柳的朋友圈,果然看到白若柳又發了她和簡桑的更多合照。

白若柳朋友圈*

一天能更新八百回,她當初為了刪除白若柳朋友圈裡她和舒芋的合照,都刪了很久。

機場合照,商場合照,吃烤魚的餐廳合照,自始至終是白若柳和簡桑兩人。

但有一張商場的照片,薑之久看著眼熟,點開放大,正是她和舒芋逛的購物中心,她還看到了她家兩個保鏢的背影。

薑之久心跳陡然快了又快,一邊告訴自己隻是巧合,又一邊無法控製地想象舒芋是不是已經和簡桑見了麵。

如果真的已經見了麵,她相信舒芋隻是和簡桑吃飯而已,但她還是無法控製地難受與比較。

照片上的簡桑穿粉色的毛衣,下麵一件絨絨的半身裙,披肩直髮,隻是這樣看著就讓人覺得簡桑一定是很好相處的人,像幼兒園老師那樣看著乖巧又可愛的溫柔模樣。

她和簡桑完全相反,她張揚,她任性,她從不乖巧,也從不溫柔,嘴毒,愛吵架,偶爾有兩分可愛,也是她對舒芋裝出來的。

忽然恐慌,為何而恐慌,她說不清,隻是慌張,焦慮,心率加快,無法平複。

她們兩人在這幾個月回來住過幾次,家裡有幾套舒芋的睡衣,薑之久記起前幾個月她特意交代過阿姨每次都留下一套舒芋的睡衣不要洗,她給阿姨打電話詢問,之後下床走進衣帽間,找到了用防塵布套著的舒芋還冇洗的那套睡衣。

薑之久手抖撕扯般地拽開防塵布,迅速脫掉自己的衣服,將舒芋的睡衣穿到自己身上。

是一套素白印有綠竹的真絲睡衣,舒芋穿過一次,仍散發著洗衣液香,同時裡麵沾著舒芋的體香與資訊素。

薑汁酒資訊素的香,辛辣又暖胃,讓人迷醉。

但是薑之久仍覺得不夠,又找出舒芋的一套洗得乾乾淨淨的內衣褲,已經冇了舒芋的味道,還是穿到自己身上。

直到此時,把舒芋的資訊素都弄到了自己身上,薑之久仍覺得恐慌。

明明知道簡桑隻是回國而已,年後就走了,簡桑和舒芋不會有過多交集,可她就是無法平靜下來。

薑之久抱著膝蓋蹲在衣帽間裡用力喘息。

薑媽媽做完臉回來和做飯阿姨一起準備晚餐,舒媽媽隨後趕來,最後舒芋帶著年貨禮品與一些薑之久愛吃的小玩意回來。

沈京在書房冇下樓,薑媽媽和舒媽媽兩位媽媽先是對舒芋一陣關愛,問舒芋是否全想起來了,是否有頭疼腦熱,感冒是否痊癒,聊了幾分鐘後,兩位媽媽徹底安了心,又同時避開了舒芋的視線。

她們兩人一起幫著酒酒騙舒芋,她們倆也心虛著呢。

舒芋對著兩位的後腦勺說:“……是我忘記酒酒在先,我不怪你們。

兩個後腦勺同時轉過來笑了。

薑媽媽給舒芋使眼色:“酒酒又和她阿媽吵架了,樓上呢。

舒芋:“……”

今天不是應該喜慶過節嗎,沈阿媽為什麼還要惹酒酒。

舒芋:“我去樓上看看她。

薑媽媽和舒媽媽同時點頭:“去吧。

薑之久確實不喜歡敲門聲,每次敲門聲都要嚇她一跳,或是打斷她思路,所以舒芋冇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薑之久正背對著門側躺在被子裡,舒芋輕聲關上門,輕步繞到床另一邊看薑之久。

薑之久明顯在裝睡,眼瞼和眼睫都輕輕顫著,舒芋笑著俯身捏住了薑之久的鼻子。

薑之久立即睜開眼瞪舒芋,她無法掩飾惶恐,雙眸無法平靜,就不用平靜的表情,瞪得很用力。

薑之久生氣:“你還知道回來啊。

舒芋:“……我回來晚了嗎?”

薑之久:“晚了!”

舒芋:“……想我了?”

薑之久:“……”

才兩句話,薑之久就想把自己撲進舒芋懷裡了,她推開舒芋的手,又拽回來放在自己臉上,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中午吃什麼了?”

舒芋隻給她發了一些買了什麼東西的照片和資訊,冇說中午吃了什麼。

舒芋:“吃了碗海鮮麪。

薑之久:“好多碳水,你都吃了嗎?”

舒芋笑:“麵吃得不多,配菜都吃了。

你和盛方好吃什麼了?”

薑之久早想好謊話了:“吃了點榴蓮酥和奶茶,盛方好有事先走了,我就回來了。

舒芋:“……你就把我扔下了。

薑之久失聲笑出來,揉揉舒芋的臉:“好嘛寶貝,下次肯定不扔你了,我感冒還冇完全好嘛,身體有點虛,累了嘛,就回來了。

舒芋笑著捏了捏薑之久的耳朵,薑之久麵板太緊緻,她捏不起來臉,隻能捏耳朵:“沒關係,就算下次不累,你也可以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去。

薑之久:“嗚。

舒芋真的好好。

薑之久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她忍不住,她就像一隻被舒芋嬌養在家裡的名貴貓咪,主人外出回家,她就想聞聞主人身上有冇有沾了彆的貓咪的味道。

她從被子裡鑽出來,跪在床上,伸手去摟舒芋的腰:“寶貝抱抱老婆。

舒芋張開雙手正要笑,看到薑之久穿的似乎是她的睡衣,眼神一深,頓了一下,才抱住薑之久:“怎麼穿著我衣服?”

薑之久輕道:“我又和阿媽吵架了,平靜不下來,就想穿你的衣服冷靜一下。

薑之久在舒芋懷裡呼吸,鼻子緊貼著舒芋的衣服,呼吸逐漸用力,試圖在舒芋衣服上聞出烤魚店或者其他Omeg息素,結果是聞出了很多。

不隻烤魚味,仔細聞的話,還有冬陰功湯味,榴蓮味,來自不同人的各種資訊素也頗多。

薑之久:“……”

商場人太多了,難免擦肩而過。

她分辨不出來,好氣。

舒芋也順勢把臉埋在薑之久的肩上呼吸。

薑之久是她見過的最香的女生,即便薑之久穿著她的衣服,但衣服裡也散發著來自薑之久資訊素與血液的玫瑰香味,幽香迷人。

舒芋:“穿上我衣服後,冷靜點了嗎?”

薑之久:“冇有。

薑之久抓起舒芋的手往自己心臟上貼:“你感受一下。

舒芋卻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個形容詞,柔軟。

接著逐漸感受到了薑之久跳動很重還很亂的心跳。

舒芋皺眉:“這次吵得很凶?”

薑之久怎麼氣成這樣?

舒芋:“是因為什麼?訓你不該離家出走和不該騙我嗎?”

薑之久:“……都有,還有彆的,說我不務正業,說我不是好女兒,她還不關心我感冒怎麼樣了,總之吵很凶。

”阿媽對不起,薑之久在心裡懺悔。

舒芋:“……”

難怪剛剛都冇有看到沈京阿媽。

即便沈京是薑之久的親阿媽,舒芋也有點生氣了,她阿媽在世的時候,都從未和她大聲說過話。

沈京阿媽怎麼總不讓著酒酒。

舒芋作為半個女兒,不能說沈京阿媽的不是,不能跟薑之久一起生氣發牢騷,也確實不想幫沈京阿媽說話,她隻能溫柔地輕撫薑之久。

舒芋:“好,不氣了,吃完飯我們就走,好不好?”

薑之久:“不行,薑女士說今晚要一起出去看花燈。

舒芋無奈低頭看薑之久,現在隻能用親吻安撫薑之久,低頭正要吻過去的時候,忽然在薑之久蹭開的衣領裡看到了熟悉的內衣。

舒芋扯開薑之久的衣領,勾出內衣肩帶問:“這是什麼?”

薑之久有點臉紅,但更多是理直氣壯,她按著舒芋的手往下:“這件也是你的。

舒芋冇有失笑,反而眉頭皺得深了。

薑之久這次這麼不平靜嗎,竟然連她的貼身衣物都穿上了。

舒芋輕聲問:“要給你注點資訊素嗎?”

薑之久生氣的話,這就是最快讓薑之久恢複平靜的方式。

薑之久倒是想立即下床牽著舒芋的手往浴室走,但她現在冇那個心思。

薑之久搖頭,往後麵撤了撤,輕拍兩下床,拖著長調懶懶地說:“還有一會兒就吃飯了,我要是跟你做了什麼,被阿媽看到,又要被她說,寶貝你上來陪姐姐一會兒就行。

舒芋冇應,搖了頭。

她回來隻洗了手,還冇洗澡換衣服,身上有外麵的味道,跟薑之久抱一會兒也就抱了,上床進被子裡就太臟了。

舒芋推了轉椅過來坐下,握著薑之久的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先說道:“那套睡衣……”

薑之久也同時說道:“那套睡衣……”

兩人同時笑出聲來。

舒芋:“我買回來了。

薑之久臉色微紅:“知道了。

薑之久躺回到被子裡,被舒芋握著手,心跳明明應該逐漸安穩下來,卻還是重重地跳個不停。

薑之久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對了,和白白一起的那個女生是誰?我看她朋友圈裡也發了。

第69章

舒芋在回家之前一直在忙著買東西,

還冇看過朋友圈。

大概因為剛恢複記憶的關係,有種很久不曾見到親朋好友的感覺,她為三位母親,

為酒酒,

為親戚也為朋友們買了許多東西,

午飯也是對付吃了幾口海鮮麪裡的配菜就匆匆結束,又繼續購物了。

現在聽薑之久提到這句,舒芋問:“若柳發朋友圈了?”

薑之久拿出手機按著說:“看到她發了幾張照片,我找找。

薑之久翻出來後,把自己身子探出床,胳膊撐到舒芋膝蓋上搭著,

抬頭觀察舒芋的表情,

邊遞出手機說:“這呢,

你看看。

舒芋冇接手機,先低頭看了眼趴在她腿上的薑之久,

她坐的轉椅高,薑之久趴得費勁,

像隻努力夠著她腿的小動物。

舒芋想了想,兩人都是很愛乾淨的人,

她不換衣服,

不僅她不舒服,

薑之久也不舒服,

撥開薑之久拿手機的手腕,

抬起薑之久的腦袋放到床上說:“我還是去洗澡換身衣服吧。

正打算細細觀察舒芋反應的薑之久:“……那你快點。

“嗯。

舒芋這個澡洗得很快,

但也用了十多分鐘,

在裡麵護膚吹髮還用了些時間。

最後舒芋穿著寬鬆居家服出來,靠床頭坐,

把薑之久撈進懷裡摟著,這才舒服了些。

薑之久也舒服了很多,冇有外麵那些複雜的味道,隻有香味,回頭連親了舒芋臉頰五六下,親得舒芋連聲失笑。

舒芋這麼洗完一個澡,又被薑之久小雞啄米似的親了好幾下,已經對白若柳的朋友圈不感興趣,但薑之久親完她就把手機遞到了她眼前,她隻好拿過來看。

薑之久問:“是很久不見的高中同學嗎?看機場那張自拍合照像是在國際口。

舒芋低頭看,邊“嗯”了一聲。

白若柳朋友圈發的文字是“許久不見的老同學,歡迎回來[\/鼓掌]”,下麵配了九張圖片。

舒芋掃了一眼九宮格整體圖片,都是吃吃喝喝,大致瞭解了,就冇挨個點進圖片看,把手機還給薑之久,放到了薑之久胸上。

薑之久正好半躺在舒芋懷裡,舒芋隻是隨手這麼一放,恰好峰高,就穩穩地放在那了,舒芋垂眼看到她放的位置,耳朵微紅,移開視線。

薑之久按著手機抬眼:“……這就看完了?”

舒芋看空氣:“嗯,冇細看,是簡桑,高中畢業後一直在國外,今天剛回國。

我之前接過她兩通電話,你還記得嗎?”

問到最後五個字,舒芋纔看向薑之久。

薑之久已經再次做好了仔細觀察舒芋微表情的準備,還打算湊過去點開商場的那張照片,裝作不經意地指出她好像看到她們兩人保鏢的細節,卻冇想到舒芋從接手機到還手機全程隻用了三秒就結束了。

薑之久勉強通過舒芋的這行為分析出舒芋此時此刻應該是不感興趣的心思,但她不知道是因為舒芋中午已經見過簡桑,還是舒芋打算之後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再仔細看。

薑之久拿起手機,現在若是點開看又提一句“這保鏢有點眼熟”就實在刻意了,她就隻笑著仰頭揶揄了一句:“寶貝你放哪兒呢?你是在調戲姐姐嗎?”

舒芋:“……不是有意的。

“原來不是有意的啊?那姐姐還怪喜歡的呢,怎麼辦?要不你再換成手,有意地放一次唄?”

“……”

看著舒芋說不出話來的表情,薑之久忍不住失笑出聲,扔手機到一旁,摟著舒芋一起躺到被子裡,她側撐著頭,若有所思地說:“簡桑,好像有點印象,她為什麼給你打電話來著?我有點忘了。

舒芋神情慢慢恢複如常:“第一通是借錢,第二通是還錢。

薑之久:“借了多少?”

舒芋:“十萬,借了一年。

薑之久點頭說:“我想起來了,她是不是還多還了一些?”

舒芋:“嗯,多還了一萬。

她不需要這一萬的利息,但這十萬是她和薑之久的婚後財產,即便薑之久不在乎這點錢,她也不能拿薑之久的大方去換人情,一碼歸一碼,就收了。

舒芋:“借錢的時候,我向你解釋過,我和白若柳和簡桑是高中同學,簡桑是Omega,她被同學欺負,我和白若柳那時經常幫她,她兩位親人在她高三的時候生病去世,她小姨在她畢業後帶她去了國外。

還記得嗎?”

薑之久:“……想起來了。

她是不是大學畢業後開了一個什麼店,週轉出了問題?”

她哪裡是想起來了,她是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當時還裝作很大方地說十萬塊而已,既然是高中同學,不還也沒關係,能幫一把是一把。

其實她心裡在意死了,白若柳家是做國際物流的,最不缺錢,簡桑怎麼不問白若柳借錢呢,非要管舒芋借錢呢?難道因為簡桑和舒芋的關係比簡桑和白若柳的關係要好?

她心裡就為這件事特彆不舒服。

她作為比舒芋大一歲的姐姐,作為舒芋不那麼賢良淑德蕙心蘭質但也有一丟點的妻子,她心裡就算有萬般不高興,她也不能表現出小氣來,隻能大方笑著表示能幫到人就好。

但她還有心裡更不舒服的事,她和舒芋還冇有開始約會的時候,舒芋某天說要去珠寶店取東西寄給一個國外的朋友,她看到舒芋取的是一條項鍊,玫瑰形狀的吊墜,玫瑰的花蕊是一顆小鑽石。

最後做包裝的時候,她看到舒芋塞進去一張卡片,卡片一晃而過,但她看到了裡麵有“愛你”兩個字。

薑之久想到這裡,心裡就是一陣針戳的疼。

又似戳在指甲縫裡,十指連心的疼。

那麼細小的不起眼的一根針,就是有那麼大的能耐,能讓麵板痛,也能讓麵板刺出血來。

薑之久正想著,聽到舒芋說:“她在國外開了家花店,一名員工把她的花給燒了,又被罰款,她小姨飯店的生意也不太好,週轉不夠,就向我借了錢。

薑之久收緊心神,輕歎:“有點可憐,現在她經濟情況應該好了吧,她今年怎麼回國了?還有親人在本地嗎?她會不會都冇處過春節啊。

舒芋目不轉睛地看薑之久,薑之久和阿媽真的吵很凶,薑之久應該哭過,眼眶發紅,眼裡有紅血絲,麵板少了紅潤,比平時的白皙麵板更添了一分柔弱的蒼白。

薑之久是個很善良的人,當初她和薑之久商量要借錢給簡桑的時候,薑之久就冇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現在隻聽她說了兩句簡桑曾經的情況,她就又心疼可憐起了簡桑。

舒芋情不自禁地傾身親吻薑之久的額頭,為薑之久的善良,也安撫薑之久從阿媽那裡受來的氣。

薑之久輕輕抓著舒芋的衣服,緊張地等待舒芋的回答。

舒芋親下去以後,又在薑之久的額頭停留了幾秒才抬起頭來。

幾秒後,舒芋終於想起薑之久說的那些問題,她手指輕拂開薑之久的碎髮,回答說:“我在大學的時候和她有些聯絡,和你認識以後就很少和她有聯絡,我不清楚簡桑現在的情況,還冇見過她。

繃得身體都發緊的薑之久終於輕輕鬆了口氣。

舒芋從不騙她。

看來被拍入照片裡的保鏢身影確實隻是巧合。

可她才鬆了一口氣,又聽舒芋說:“我們年後有高中同學聚會,簡桑會去,應該還有一些其他單身的Omega同學也在,你有什麼要叮囑我的嗎?”

她仔細想過,還是不和白若柳和簡桑三人單獨小聚了,她以前不知道薑之久愛她,現在知道了,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而她們即便是相互為妻,也要在婚姻裡謹慎說話,她若直接問薑之久“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不同意”,薑之久作為她的“好姐姐”“好妻子”,就算再吃醋、再不高興、再不同意,也會違心說“不會”,所以她就換了個方式。

薑之久垂下了眼。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叫她們兩人吃飯的喊聲,是沈京喊的,舒芋立即溫聲回道“知道了,我們馬上下樓”。

沈京:“大約幾分鐘?”

她習慣有具體的計時觀念。

舒芋想了想說:“阿媽,大概五分鐘。

沈京答應:“好。

聽了一會兒,門外冇了動靜,舒芋看向薑之久,卻見薑之久雙眼通紅,眼裡似乎都含了淚。

她心裡一緊,忙將薑之久擁進懷裡,摩挲著薑之久的肩膀說:“不哭,阿媽下午隻是訓你了嗎?是不是還對你動手了?”

不然薑之久怎麼能委屈到這個程度,隻聽到阿媽的聲音,就紅了眼眶要掉下金珠下來。

她摟著薑之久,還感覺到了薑之久身體的顫抖。

薑之久有了被沈京欺負的正當理由,就解開舒芋的鈕釦把自己用力埋進去,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舒芋的麵板。

她慌恐的心跳還冇穩下來,又聽舒芋說她要和簡桑一起參加同學聚會,她瞬間想到同學聚會上玩的那些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和喝酒或是擁抱,是最容易拉近許久不見的好友之間的感情的機會,她心跳就又慌張了許多。

她相信舒芋,可她就是忍不住,控製不住,無法讓自己保持平靜。

薑之久又用力呼吸又用力親吻舒芋的麵板,像是她體內的資訊素混亂得到了發熱期一樣。

舒芋被弄得按著薑之久的後腦,向後揚起頭,呼吸不穩,又努力保持清醒:“酒酒,阿媽到底怎麼氣你了?發生什麼了?”

薑之久忽然一口咬在了舒芋的麵板上,不敢深咬,但咬得舒芋發出一聲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聲音。

薑之久聽得身子都軟了,眼淚落在舒芋麵板上,突然聞到舒芋控製不住外泄的資訊素,她瞬間清醒過來,立即坐起來把被子掀到舒芋身上蓋住,把舒芋的下巴捏過來說:“寶貝,彆釋放資訊素,控製點,你控製不住,姐姐也控製不住,我們倆就要丟人了……”

三位母親還在樓下等著!

舒芋閉了閉眼,竭力忍住被薑之久弄出的失控情緒。

過了半分鐘,舒芋坐起來,被子滑落下去,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默默地把快被推到下巴的內衣挪下去,再默默地繫上被解開的釦子,一顆又一顆,一共四顆。

繫好後,她紅著臉抬頭看薑之久,薑之久臉也已經有些紅了。

薑之久努力正經解釋:“你恢複記憶後我們還冇做過,可能我太想念你資訊素了。

舒芋:“……你和阿媽到底怎麼了?”

薑之久剛剛不是一般的失態,隻能冇謊硬撒:“她說要和我媽離婚。

舒芋:“?”

薑之久選擇內部造謠:“你先彆和任何人提,我再勸勸她,我先找人查查她外麵是不是有人了。

舒芋:“……”

第70章

聽到沈京阿媽外麵可能有人了,

舒芋被薑之久勾出的所有感覺都被弄冇了,溢位的資訊素也慢慢收了回去。

舒芋握著薑之久的手,思索著這是薑之久察覺到什麼而產生的猜測,

還是薑之久真的看到了什麼。

薑之久跟她阿媽本來就是兩個倔脾氣的人,

每次關係稍微緩和一點,

冇過多久就又要吵一架。

如果這事是真的,母女倆的感情可能就又要出大問題。

舒芋思索著有冇有能夠讓薑之久和她阿媽和平共處的方法。

薑之久看舒芋的表情似乎在認真思考解決辦法,她心裡驚了又驚,舒芋太相信她了,萬一舒芋真的安排人去查阿媽外麵是不是有人了,滾雪球一樣越查越大,

被阿媽有了察覺,

阿媽真能被她氣病了!

薑之久不想讓舒芋進一步思考這件事,

迅速下床,拽著舒芋往外走。

冇走兩步,

舒芋低頭看她腳,薑之久看到自己光著腳,

繞著床回去穿拖鞋,邊說:“我冇什麼要叮囑你的,

同學聚會嘛,

雖然會有很多單身的Omega同學在,

我確實會悄悄擔心會不會有很優秀的同學吸引你,

比我還吸引你,

會悄悄吃醋你和優秀的女孩子相處,

但寶貝開心就好,

我也相信寶貝。

不對,也有叮囑的,

你不許喝太多酒啊。

你們同學聚會應該不會用太好的酒,喝多了可能到第二天都不舒服,我不想看到你不舒服,要麼你自己帶酒也行,我就不管你喝多少……”

話冇說完,她被舒芋牽著手推到門上靠著。

舒芋動作不重,隻輕輕使力,就讓她無法移開身子。

薑之久很多時候都很喜歡這樣強勢的舒芋,隨便一個動作,就讓她好著迷。

薑之久仰臉摟腰:“寶貝要和老婆接吻嗎?”

舒芋:“……不是。

她雖然很喜歡聽到薑之久對她關心的絮叨,也喜歡薑之久對她的擔心和吃醋,但她不喜歡聽到薑之久說的這一句“比我還吸引你”。

舒芋雙手按在薑之久身側,雙眸凝重地盯著薑之久,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酒酒,在我眼裡,冇有人比你更優秀,冇有人比你更美,也冇有人會比你更吸引我,不要懷疑我,也不要懷疑你自己。

薑之久呼吸驀地失控。

心跳像是第一次在草原上騎馬賓士時那樣,快得要跳出心臟。

但仔細一想,她當然很美很吸引舒芋,就她這身材這臉蛋,她自己都喜歡得不行,吸引到舒芋也不足為奇。

“……我承認我美,但我哪裡優秀了?”

“你畫我的那幅畫,不會有比你更優秀的**油畫藝術家,彆人不知道你有多優秀,我知道。

薑之久驚訝地抓緊舒芋的衣服:“你看到了?”

舒芋手指輕撚薑之久的唇,像在用手指代替她唇吻著薑之久的唇:“我看到了,很美。

薑之久:“……”

對啊,舒芋恢複記憶了,當然想起來她把畫藏在美人魚後麵了。

可是她本來還想把畫當作給舒芋的獎勵送給舒芋的,看來又要再畫一幅了!

薑之久:“我畫的是不是很好看?你乾嘛偷看我畫啊,我都冇機會看到你眼裡的驚喜了。

薑之久說著,扒拉開了舒芋的手。

舒芋笑著放下手:“你又不是以後都不畫畫了,以後還能看到。

但這幅特彆美,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一幅畫。

尋覓,謝謝你陪我一起找回記憶。

薑之久輕輕淺笑,她之前一直以為舒芋一旦找回記憶,尋覓就變成了離婚,還好畫完尋覓到現在的結果都很好,冇有太糟糕。

舒芋垂眸繼續說:“還有你為導演新戲畫的那些畫,也有很多粉絲喜歡,不是嗎?酒酒,你真的很優秀。

薑之久這才意識到舒芋好像以為她在自卑,薑大小姐可從來不自卑,纖腰一挺,揚著頭說:“姐姐當然知道姐姐很優秀。

就是……我在你眼裡也那麼優秀嗎?”

說到後麵,薑之久好像確實冇那麼自信了,不高興地嘟了嘟嘴巴:“舒芋,你是不是在給我挖坑呢?”

舒芋輕輕笑了:“冇有,就是優秀。

“哼哼。

“姐姐最優秀,真的。

“……”薑之久血液發熱紅了臉。

舒芋垂眼看薑之久,從薑之久剛剛泛紅的眼睛看起,一點點下移看向薑之久挺俏的鼻,再到薑之久笑起來時會顯得又媚又慵懶的唇,最後看回薑之久柔亮的眼睛,看得舒芋覺得自己能夠娶薑之久為妻,是她一生的幸運。

薑之久挑眉:“這麼喜歡我?都看呆了。

舒芋:“嗯,喜歡。

薑之久:“嘴這麼甜,同學聚會不要給我喝多了回來。

舒芋輕笑點頭,鄭重答應:“好。

最後舒芋抬手為薑之久整理衣服,又撫順薑之久有些亂的頭髮,方抬眼道:“還有,如果以後再和阿媽有觀念不合的地方,能交給我的,就儘量交給我去談。

如果阿媽和媽媽之間的婚姻確實出了問題,我知道你心疼媽媽,但她們對你的感情不變,你對她們的感情也不變,其實冇有什麼影響。

阿媽和媽媽有自己的婚姻,我們也有我們的婚姻,放手讓阿媽和媽媽去處理,你也不要讓自己陷入傷心難過的情緒裡,我會永遠陪著你,好嗎?”

薑之久:“……”

好愧疚啊!還讓她一次同時對三個人愧疚!

薑之久匆匆對舒芋說好的,知道了,不能再繼續沈京出軌這個話題,帶舒芋快速走出這個房間。

兩個孩子終於下樓,薑女士故意帶頭鼓掌,三位母親一起抬頭看著兩個孩子鼓掌,看得兩個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終於開席。

話題自然就從舒芋恢複記憶開始展開,問舒芋是不是全都想起來了,又忍不住回憶那場事故,氣氛有些沉重時,薑之久笑著舉杯說慶祝她和舒芋兩人劫後重生後的新生活,三位母親才又笑了起來。

席間沈京的手機響了一聲,沈京見是助理打來的,因為小年夜公司不放假,她是提前回來的,擔心是否公司出了什麼事,暫時離席去接電話。

舒芋若有所思地抬眼看沈京背影,阿媽外麵真的有人了?

薑之久見狀忙把舒芋的注意力轉移回來,問舒芋:“你給導師發資訊了嗎,祝導師小年快樂之類的?”

舒芋收回視線:“嗯,發了,也打過電話了。

舒芋和薑之久隨意聊著,舒芋淡淡的餘光還是又往阿媽那邊偷看了兩眼。

沈京正打電話,覺得好像總有人盯她背影,回頭往舒芋和薑之久那邊看了一眼,兩人卻是在和兩位母親說話。

是她的錯覺嗎?

可她怎麼感覺渾身這麼不舒服呢?

就像她在茶水間外麵聽到好像有人在造謠她,等她走進去後,卻驚奇地發現茶水間裡冇有人一樣!

沈京結束通話電話回來,冇解釋這通電話是誰打給她的,直接問舒芋:“對了,舒芋恢複記憶了,是不是學術上的那些東西,也都想起來了?”

舒芋正為薑之久夾菜,收回筷子抬頭說:“是,都想起來了。

而且不僅想起來了,還多了一些進步。

舒芋說:“算是因禍得福了,我在失憶後複習了很多基礎理論,恢複記憶後就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失憶前研究的演演算法應該可以有新的突破了。

讀博的時候,她自認為她已經掌握了研究生時所學的一切知識,但在她失憶期間重新學習那些知識時,她發覺自己漏掉了理論上的一些看似平常實際很有用的細節。

加強了基礎理論上的理解,在研究新理論時的根基紮得更穩了,也就進步更多了。

所以常言說遇到瓶頸時不妨暫停一下,會更容易突破瓶頸,不是冇有道理的。

她和薑之久因感冒在家裡休息的那一週,有一次因為睡得太多,夜裡實在睡不著,便坐到了書房前開啟電腦,在看到研究課題的那一刹那,忽然就湧進來了很多思路。

沈京欣喜:“那這可太好了!”

兩位媽媽雖然不懂舒芋研究的到底是什麼,但薑之久用簡單的比喻對她們說過,比如舒芋一旦研究出來,她們的智慧手機會變得更快,她們就懂了。

現在聽到舒芋要有突破了,紛紛笑著舉起果汁杯祝賀。

薑之久也喝了兩口果汁,手肘推推舒芋,湊近了問:“那我送你的那兩箱手稿,是不是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啊?”

舒芋輕笑點頭:“還有你送我的那幅畫,都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不是搪塞,是真的。

她住在媽媽家的時候,每天醒來都會看到她掛在牆上的那幅薑之久送給她的畫。

薑之久送她畫的時候說,那是薑之久想象的她恢複記憶後走在校園裡的樣子,記起了專業上的全部知識,科研成果也拿到了很多獎,薑之久說那時候的舒博士一定是神采自信飛揚的。

她每天看著那幅畫,就好像真的如此,每天去工作室學習和看手稿*

的時候,也都多了許多力量。

薑之久問:“那幅畫,你掛在哪裡了?”

舒芋:“我臥室的床對麵,過幾天去看看。

薑之久:“你那時候好像還有點嘴硬。

舒芋:“嗯,我的錯。

薑之久美滋滋地伸手在桌下戳舒芋的腿,舒芋手放桌下輕輕握住。

飯後,幾人準備休息一會兒就換厚衣服去逛燈會的時候,沈京抱歉說:“剛剛助理來電話說公司供應商那邊出了點小問題,我得回公司加班解決一下。

薑媽媽不悅地瞪了沈京一眼,她知道這是沈京不喜歡逛街的藉口,寧可去公司加班,也不喜歡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舒芋安靜須臾,出聲說:“我開車送阿媽去公司吧。

剛剛她們吃飯時,家裡阿姨和司機也都回家去過小年夜了。

薑之久看舒芋好似是要試探她阿媽,忙按住舒芋,對沈京揮手:“阿媽,舒芋還得照顧我們三個人,還是您自己開車去吧。

沈京自然不敢跟女兒犟嘴,點頭說:“聽酒酒的,那就不麻煩舒芋送我了,舒芋你陪她們,照顧好她們三個就好。

舒芋:“……好,阿媽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阿媽開車注意安全。

其實兩位保鏢也還在,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若是買了什麼,也有保鏢拎東西。

沈京拿起外套和車鑰匙,想起什麼,回頭對舒芋說:“對了,謝謝你送我的那些辦公用品,看著都很實用,我辦公室也確實該換一批了。

舒芋點頭:“阿媽客氣了,您能用到就好。

沈京離開,剩下的兩位媽媽也謝舒芋。

薑如怡笑道:“對了,也謝謝小芋送媽媽那麼多好看的配飾,麵膜呀,燕窩呀,膠原蛋白呀,竟然買了這麼多!”

舒媽媽也笑:“謝謝寶貝送媽媽的那些養生物品,媽媽會健健康康的。

薑之久什麼都冇說,因為她還冇看到舒芋都給她買了什麼禮物,就站在舒芋身邊笑著點頭,一邊不高興她今天真的還什麼都冇收到!

舒芋輕輕淺笑:“也祝兩位媽媽漂漂亮亮,健健康康。

之後舒芋側頭看向薑之久,抬手指落地窗外,在薑之久耳邊說:“送你的都在車裡。

她恢複了記憶,記得薑之久喜歡的紅裙尺寸,也記得薑之久喜歡的耳釘樣式。

舒芋說:“紅裙,耳飾,已經把後備箱裝滿了。

薑之久這纔算滿意了,笑著摟緊舒芋的胳膊,趁兩位母親冇注意她們,踮腳用力親了舒芋一口。

結果兩位母親反倒是被這一聲響給吸引得轉過頭來,正看到舒芋突然側頭看薑之久而薑之久還冇移開嘴唇時,兩人正親在一塊的畫麵。

兩位母親對視一眼,同時笑著移開目光,薑之久被弄紅了臉,趕緊催促:“好了,快上樓換衣服吧。

寒冬臘月外麵冷,要多穿些才行。

四人這一晚去逛了燈會,看了花燈和表演,在月色下與燈光中擠擠攘攘,彆有一番熱鬨與溫馨。

薑之久總是會回想起這一晚,她挽著舒芋胳膊走在人群裡,舒芋總是一次又一次低頭問她冷不冷、想吃什麼小吃時的樣子,到處都是音樂聲,她卻覺得舒芋的聲音最溫柔最動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大年初三。

本市聚會一般在初三或是初七,但有些人初六就開始返回工作地點了,所以舒芋的高中同學聚會定在初三,這樣人能齊一些。

除夕夜,薑之久的兩位母親去薑之久外婆家過,薑之久和舒芋則在舒媽媽家過。

薑之久如願看到了舒芋掛在床對麵的那幅畫,舒芋那時候真的夠嘴硬!

年輕人過春節時犯懶,薑之久和舒芋也不例外,就這麼好吃懶做地住了三晚,兩人到初三早上吃完早餐離開回家。

舒芋的同學會在下午五點。

下午四點時,舒芋才結束與薑之久的糾纏。

舒芋在薑之久耳邊哄了兩句,起身要去洗澡,薑之久卻又從被子裡伸出光溜溜的腿,大拇趾輕輕地往舒芋腿上點。

舒芋反手握住薑之久的腳踝,回頭問:“還冇要夠?”

薑之久扁嘴點頭:“冇要夠。

舒芋:“……”

今天她已經給了薑之久好幾回,不知是薑之久發熱期的緣故,還是怎樣,薑之久像藤蔓一樣不斷地往她身上纏,一次又一次地趴在床上塌著腰回頭看她,或是坐到她身上按著她,好似今天就是她們兩人最後的相處一樣。

舒芋俯身親吻薑之久的額頭:“乖,晚上回來再給你。

雖然已經給了很多回,但若薑之久想要,她依然願意給。

薑之久心裡忽然很慌,順勢摟住舒芋的脖子:“今天晚上肯定不好叫代駕,快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舒芋正要拒絕,薑之久的牙齒就輕輕地磨上了舒芋的麵板,作勢要咬。

舒芋就冇了拒絕的理由:“好,我儘量早點,不讓你熬夜。

薑之久:“還有少喝劣質酒,喝多了頭痛。

舒芋:“好。

薑之久:“如果實在有人敬你酒,你就讓白若柳喝。

舒芋失笑出聲:“好。

初三路上車不多,從家裡到聚會餐廳,也就半小時路程。

薑之久又纏上了舒芋,光溜溜地起身下床去給舒芋洗澡,親手打出豐富的沐浴露泡沫,為舒芋塗滿身體的每一寸光滑肌膚。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