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正月十五,
薑之久和舒芋把薑如怡和沈京邀請到了舒家吃團圓晚飯。
薑之久屁股早好了,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兩個孩子明顯有話要聊,三位母親不急不躁,
靜靜等待倆孩子開口。
直到倆孩子見三位母親都吃好放下了筷子,
舒芋方說出兩人想再辦一場婚禮的事。
沈京先問起原因。
薑之久哀怨地看了沈京一眼:“因為你給我洗腦,
說舒芋不愛我,我就信了你,真以為舒芋不愛我,我和舒芋辦婚禮的時候,我心裡因為你說的話好難過,最近舒芋剛知道這件事,
她好心疼我,
所以想給我重辦一個。
”
薑如怡:“??”
舒媽媽:“??”
沈京不自在地重重一咳,
這話私下聊都要吵架的,怎麼擺到明麵上來談了!
這以後還怎麼和親家相處!
非要在元宵夜再吵一架嗎!
舒芋失笑著伸手捂住了薑之久的嘴巴,
順勢把薑之久摟進懷裡,對沈京說:“阿媽,
我和酒酒之前確實有些誤會。
”
薑之久已經和她說了,沈京對她有意見並非真的不喜歡她,
而是一直認為她不愛薑之久。
相反,
沈京還一直很欣賞她的性格與才華。
沈京隻是很希望有一個全心全意愛她女兒的人,
所以沈京之前對她總有微詞。
現在她和薑之久已經互相表明心意,
便也要和沈京說清楚,
不能讓誤會一直持續下去。
於是舒芋和薑之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把兩人互相誤會的事情說了。
雖然現在想起當初的誤會很是幼稚,
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但終究隻有說清楚了,
才能讓三位母親徹底放下心。
待到兩人說完,薑女士和舒女士兩位媽媽聽得心疼死了,紛紛落淚。
她們可不覺得幼稚,她們也是從年輕時走來的,太知道那些事情放到自己身上真的是很嚴重很傷心的事。
她們竟然誰都不知道倆孩子心裡各自藏了那麼多委屈!
雖是到頭來是誤會,可倆孩子也是實打實的難受了那麼久啊!
這得掉多少眼淚啊!
兩位媽媽一哭,薑之久忙拿紙巾幫兩位媽媽擦眼淚,輕聲說冇事的,冇事的。
舒芋其實也有些哽咽,最後看向沈京問:“阿媽,我自認我在和酒酒結婚後,我一直都對酒酒很體貼,照顧得也很周到,您並不知道我和酒酒之間的誤會,我想問一下您為什麼會認為我不愛酒酒?”
舒芋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對酒酒還是不夠好,以至於沈京認為她不愛酒酒。
畢竟旁觀者清,而她是局中人,是不是她自以為對酒酒很周到,實際並冇有?
沈京深深撥出一口濁氣,輕歎道:“酒酒假孕那次,我看到酒酒偷著哭了,酒酒哭得很難過,那時我想,如果你真的愛酒酒,酒酒就不會一個人偷偷地哭,更不會哭得那麼難過,你應該時刻陪著酒酒,讓酒酒儘快開心起來纔對,可是酒酒哭得那麼傷心,我就以為你讓她受了很多委屈,再加上半年前你失憶忘記酒酒……”
沈京話未說完,薑如怡突然喊了出來:“你看到酒酒哭,我也看到舒芋哭了啊!舒芋在安全通道裡哭得都要難受死了!舒芋明明超愛酒酒的好嗎!”
沈京驚訝:“你看見舒芋哭了?”
薑如怡:“看見了啊!”
沈京:“那你怎麼不和我說?”
薑如怡:“你也冇和我說酒酒哭啊!”
舒芋&薑之久:“……”
你們妻妻兩個是睡兩個被窩嗎?
晚上都不交流的嗎?
薑之久替舒芋回答沈京的最後一句疑問,舒芋失憶是因為舒芋以為她已經死了,舒芋害怕麵對她已經死去的事情,舒芋無法接受冇有她存在的世界,所以在醫院裡遲遲不願醒來,纔會在醒來後失憶。
薑如怡和沈京都聽得淚漣漣。
薑之久自己也說得抽抽搭搭哭出來。
舒媽媽其實是最堅強的那一個,也是如今看得最開的人,流著眼淚笑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我同意兩位寶寶再辦一次婚禮,誤會解除了,以後都恩恩愛愛!倖幸福福!”
薑如怡和沈京聽到親家母的話,也紛紛擦著眼淚點頭。
接著沈京對舒芋道歉:“舒芋,對不起,阿媽之前對你態度不好,以後都改正。
”
舒芋笑著點頭。
薑之久還是那樣,對她阿媽哼了聲。
多少年的母女關係了,不容易輕易改變。
沈京又道:“但我的酒酒,你要永遠愛她,如果你對她不好,我還是會生氣。
”
薑如怡:“誰在意你生不生氣啊!反正我相信舒芋會永遠愛酒酒,她可是用生命保護了酒酒!”
舒芋向母親看去。
她用生命保護了酒酒,卻獨留母親自己在這個世界了。
舒媽媽溫柔地笑:“寶貝你用生命保護酒酒是對的,如果你阿媽還活著,阿媽也會用生命保護我。
你把你老婆看作最重要的,你阿媽也把她老婆看作是最重要的,不用對媽媽抱歉。
”
舒芋潸然淚下,還是覺得抱歉。
舒媽媽想了想說:“在媽媽心裡,你阿媽永遠活著,媽媽有你阿媽的愛,即便你哪天真的意外過世了,媽媽也會堅強的,所以寶貝放心,儘管無所顧慮地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
薑之久哭著起身快步抱住舒媽媽。
舒媽媽笑著拍了拍薑之久的手,對舒芋說:“但媽媽隻是指意外,冇有人可以保證不發生意外,可如果你還是想參加控製局的危險任務,媽媽還是不同意。
”
薑之久悄悄看了舒芋一眼,其實她也不同意。
舒芋認真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酒酒。
”
控製局有專業的人員在,她這個業餘的,冇讀過軍校,其實也不會有太過危險的任務。
飯後賞月閒聊時,舒芋收到了董晴的回覆。
董晴說顧知杳在大學畢業後分化成了Omega了,現在還談了一個和她長得有一點像的女朋友。
董晴還說其實大學的時候,她們就察覺到了顧知杳可能喜歡她。
舒芋:“……”
舒芋偷偷瞄了眼被她打了屁股的薑之久,她內心的心虛和歉疚更多了。
如果她在這方麵能夠敏銳一點,如果她早知道簡桑和顧知杳對她有一些喜歡,就能避免薑之久受的那些委屈了。
歸根到底,還是她的錯。
舒芋放下正給薑之久剝的葡萄,叫薑之久:“酒酒,要上樓看看你送我的那幅畫嗎?”
薑之久正在跟兩位媽媽聊麵膜呢,聞言站起來:“好啊。
”
她都忘了,她還冇看過舒芋把她送的那幅畫是否真的掛在牆上了。
舒芋牽著薑之久的手腕上樓,開啟房間門,又關上,接著舒芋就把薑之久壓到了門上,低頭熱情地親吻薑之久。
薑之久被親得怔了兩秒,旋即更熱情地迴應舒芋。
明明她們每天都接吻,卻還是像隔了好久好久。
兩人接吻接得太熱烈,轉瞬兩人就倒在了舒芋的床上。
薑之久到底是Omega,被吻得動情很快,臉變緋紅,輕喘幽幽,但樓下還有自家的兩位母親,她饒是平時膽大,這時候也不敢放肆。
她輕推舒芋:“寶貝不行,資訊素會溢位來,她們會聞到……”
舒芋被她推得抬起了頭,呼吸微緩,然後移了下去。
舒芋:“你看牆上的畫,忍住你的資訊素。
”
薑之久忙抬頭推舒芋的腦袋:“我冇洗澡!”
舒芋撥開她手:“冇洗正好。
”
薑之久一下子就被舒芋的這四個字弄得更有感覺了,腦袋向後仰去。
薑之久呼吸不穩地側頭看向掛在牆上的畫。
是她畫的想象中的舒芋恢複記憶後獲了大獎走在校園裡的那幅畫。
現在想來,舒芋的研究因失憶而有了新的突破,她以後應該真的會看到拿獎的舒芋走在校園裡的這一幕。
陽光燦爛,舒芋迎光微笑。
薑之久忽然又想到浪漫的量子物理,“隻要可能就會發生”,即便是萬億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會發生。
薑之久輕輕笑了,這個理論真的很浪漫。
“姐姐,挺一下腰。
”
薑之久身子頓時又軟了一分,無力地輕輕挺腰。
聽到舒芋離開的腳步聲,薑之久閉上眼,過了會兒,舒芋回來了。
薑之久支起雙腿,摸著舒芋的頭髮說:“寶寶今天為什麼突然在家裡有興致了?”
她們之前都很少在舒媽媽家裡放肆。
舒芋輕咳了一聲。
薑之久:“嗯?”
舒芋不想說,但她答應過薑之久,以後都會把話說清楚:“……董晴說顧知杳找了一個和我有點像的女朋友,兩件事都是我的錯,我後悔打你屁股了,所以想哄哄你。
”
薑之久:“??”
薑之久氣笑了,但仔細想來,其實也不怪舒芋。
她唯獨怪舒芋的一件事是,舒芋在露營的那天打空了那隻大蚊子!
薑之久笑著把手放在舒芋後腦勺上,往下用力壓了壓,故意裝生氣地說:“哄吧,要把姐姐哄得很開心才行。
”
舒芋:“嗯。
”
不久,薑之久就後悔了,她拿起枕頭捂到自己臉上,用力掩飾自己的聲音。
怕樓下聽到,但又實在忍不住。
舒芋聽到薑之久的那些嗓音,像是鼓勵她一樣,便更用力地親吻小酒了。
當晚兩人回到家裡後,暗房中,全身鏡前,側麵立著薑之久為舒芋畫的那一幅《尋覓》。
此時舒芋的麵板同畫中一樣,薑之久則是穿著那一件櫻桃紅的睡衣,肩帶都掉了下來,櫻桃紅色鬆鬆垮垮地掛在薑之久身上,襯得薑之久的麵板更加光滑白嫩。
薑之久側頭看向那幅《尋覓》,她已經完全看不清畫上的舒芋,因為視線已經上上下下劇烈顫抖得模糊成了一片。
落地全身鏡裡,舒芋坐在那把造型奇特的凳子上,薑之久跨坐在舒芋腿上,兩人起伏不勻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
薑之久頸上戴著漂亮的紅色項圈,另一端連在舒芋的頸上,舒芋也戴著同一個漂亮的淺黃色項圈,兩人彷彿是同生同死的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共生關係。
薑之久的兩個腳踝上都掛著鈴鐺,那鈴鐺就隨著薑之久劇烈模糊起伏的視線不斷地發出悅耳又急切的聲響。
那鈴鐺聲響越來越急切,急切得好似永遠都不會停歇一樣。
舒芋雙臂緊緊擁著薑之久的後腰,仰頭看薑之久的長髮像浪花一樣不斷地飄起飄落,她的酒酒,漂亮性感又迷人。
薑之久的視線從畫上離開,低頭看向舒芋,同樣是無法看清楚舒芋的臉,她隻聞得到舒芋的薑汁酒味的資訊素在四溢飄散,迷人又醉人,而她像是在狂風巨浪裡不斷地被拋起和落下。
彷彿一朵玫瑰花在巨浪裡翻滾。
散發著玫瑰資訊素香味的薑之久,逐漸彎下腰來,緊緊地環住舒芋的肩頸。
她在舒芋唇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話,聲音斷斷續續顫顫巍巍。
舒芋卻聽清楚了,更緊更用力地擁住薑之久。
兩人在她們的世界裡嚴絲合縫地緊緊相擁,無論顫抖還是喘息,都緊緊擁抱著不分離,永不知疲憊,陷入在對彼此永不滅般的熱烈愛意中。
薑之久說的是,寶貝,我永遠愛你。
舒芋仰頭吻薑之久,兩人同時顫抖,跌落與飄起,在她們的世界裡熱烈相愛。
·
這個夏天,迎來了舒芋和薑之久四週年紀念日的婚禮。
簡桑冇來參加婚禮,和小姨搬去小鎮了。
不想還錢的顧知杳,也在舒芋派去的律師的冷臉下,和朋友一起湊錢把錢退了回來。
那二十萬用來購買菸花了,也剛好在婚禮前夜放了。
寧買幾分鐘的快樂,也不便宜了顧知杳,薑之久對此很滿意。
而這個婚禮最大的驚喜是,也迎來了兩個人期待的寶貝!
薑之久懷孕三個月,穿了婚紗後就完全不顯懷了,笑盈盈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次真的不是假孕啦,是真的懷寶寶啦!
她和舒芋的寶貝,一定超級漂亮超級可愛超級聰明!
盛方好進到房間裡時,就看到薑之久在滿臉笑意地撫摸自己的肚子。
“啊我的乾女兒!”盛方好喊。
薑之久失笑抬頭,在盛方好裙子上看了兩眼說:“這件裙子是不是我買的那件啊?”
年初三那天,薑之久買了好多吃的和衣服,都放在盛方好車裡,之後她和舒芋就冇再去取過,都送盛方好了。
盛方好這麼一個寶貝大助攻,薑之久和舒芋都很是感謝,哪裡還會再去取衣服。
盛方好笑眯眯的:“是呀是呀。
”
今天酒酒有兩位伴娘,一位是盛方好,另一位是堂妹沈以棠。
舒芋那邊的兩位伴娘則是白若柳和祈繁星,現在白若柳在薑之久的房間裡,祈繁星在舒芋那邊。
兩人冇給她們四位另外定做伴娘裙,也冇要求四位穿相同的或是特彆樣式的裙子,四位開心就好,隨便穿。
不久,去樓下婚禮現場轉了一圈的沈以棠回來了,衝進房間問薑之久:“姐,門口那幅油畫是你畫的嗎?好美啊!”
是指迎賓的油畫,是薑之久畫的她和舒芋一起穿婚紗的最美的模樣,也是她答應過送舒芋救她的“獎勵”其一。
“獎勵”其二是她畫下了救援坍塌事發時,她和舒芋被壓在建築下,她被舒芋救的那一幕。
畫這幅救援畫的時候,薑之久哭了很多次。
但哭過之後,也終於敢於麵對與細想了。
過去苦難終究過去,留下的是新生。
薑之久本意是想畫出來給女兒看她和阿媽的愛情有多麼深刻,讓女兒知道阿媽愛她愛到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但舒芋看了以後決定讓她參加比賽,送去參賽了。
畢竟她畫的其他的畫都不方便送去參賽,隻有這一幅可以見人。
薑之久瞭解自己的功底,肯定會獲獎,所以她想,舒芋送去參賽拿個大獎回來也好,以後更可以跟女兒顯擺阿媽有多愛她了!
沈以棠:“姐,想什麼呢?”
薑之久回神,顯擺道:“是我畫的,在想我老婆有多愛我。
”
沈以棠:“……”
可真能秀恩愛!
不過婚紗畫是兩人的對視,確實舒芋姐對酒酒姐的愛意都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薑之久又摸了摸脖頸上舒芋設計的郵寄送她的項鍊,摸了摸舒芋設計的郵寄送她的耳釘,扭頭問白若柳:“白白看見我的項鍊和耳釘了嗎,好不好看?我老婆設計送我的!”
舒芋不僅給她設計了項鍊,還給她設計了耳釘,超級貼心!
白若柳:“……”
秀吧秀吧!秀死她這個註定一輩子單身的單身狗!
白若柳不相信婚姻,所以哪怕是最深刻的戀愛,也都是談談就結束,她怕自己陷入她愛對方比對方愛自己多得多的無解困境。
但她相信舒芋和薑之久的婚姻,她們一定會永遠相愛!
吉時到,盛方好和沈以棠兩人扶著薑之久下樓去婚禮現場。
第一次婚禮時,薑之久是在阿媽和媽媽的攙扶下,在紅毯的這一邊走向舒芋。
這一次彼此深愛的婚禮,薑之久站在紅毯的這一邊,掌心輕輕拍了拍肚子裡乖巧的女兒寶寶,自己走向舒芋,走向自己的幸福。
舒芋一襲婚紗站在紅毯的另一邊。
第一次婚禮時,她等待薑之久走向她。
這一次彼此深愛的婚禮,舒芋手拿捧花,含著笑意走向薑之久,去迎接她的妻子與她們未出生的女兒寶寶,去迎接她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