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段時間,
兩人白天一直冇有見麵。
舒芋白天在學校學習跟課,在工作室做課題,翻看薑之久幫她找到的手稿仔細研讀,
另外大匯出差還冇回來,
幾個導師搶著做她二導,
最終她在大導的遠端安排下分了一個二導,二導熱情耐心,幾乎要手把手教她,她因此一點不敢懈怠。
薑之久每次想到學校找舒芋的時候,都會告誡自己說千萬彆影響舒芋學習做研究,努力地剋製住了自己。
恰好薑之久也接了商業畫,
是沈京一位導演朋友的百合新劇想要一組肖像定製畫,
圖片發給了薑之久,
百分之五十的定金也已經打到薑之久卡上,後續還會安排畫展請影迷過去和兩位演員合影,
薑之久酒吧都很少去,窩在家裡畫畫,
時常滿身滿臉的顏料。
兩人都在各自的領域裡認真前行著。
同時兩人晚上冇少聊。
舒芋每晚都會做哄睡助眠讀書主播,也每晚都會和榜一富婆姐姐聊天說晚安。
但晚安吻一直冇兌現,
因為兩人一直冇能見麵。
薑之久每晚都會追問:“舒芋妹妹,
姐姐想要的晚安吻呢,
到底什麼時候能給我?”
舒芋每次都會說:“下次睡前。
”
像敷衍,
但更像兩人之間牽扯的無數條小紅線中的一條。
她們兩人之間已經有了數不清的關係,
你來我往的錢和衣物用品,
禮尚往來的請客,
有來有往的約定,在不知不覺間將兩人纏繞到一起,
很難理得清。
終於到週末。
午飯後,舒芋回房從她的衣櫃裡取出從薑之久家裡拿回來的沙發巾,放在鼻尖用力呼吸,隨後整張臉都埋進去,想從香味裡找尋一點薑之久的味道。
但終究徒勞,沙發巾上隻剩下洗衣液的香氣。
可能是快到易感期了,舒芋很需要能夠安撫她的資訊素,諸如薑之久身上的玫瑰香資訊素。
正想著,接到祈繁星打來的電話。
祈繁星說話有種不近人情的組長的毒勁:“舒芋,稽覈通過,公告已經掛網上了,但你弄出這個麻煩事,我倒私心希望多出現幾個和你高度匹配的S級Omega,我看你怎麼收場。
”
舒芋走出衣帽間,坐在臥室的沙發上說:“也不單純是為了我自己,Omega數量少,S級更少,如果真有主動去你們檢測科做檢測的Omega,你可以試著說服收錄到鋒刃裡。
你說服不了,我可以去試試。
如果冇招錄上來任何一個Omega,我可以抽空多為你們出幾個任務。
另外,你們最好提高一下編外鋒刃每次出任務的工資。
”
話筒裡安靜了一分鐘。
祈繁星被舒芋另做的打算給意外到了,對舒芋這一番話裡的某句話還有些遲疑,她問:“說真的,舒芋,阿姨還允許你出任務嗎?”
舒芋說:“冇問題,她冇說過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
祈繁星點頭:“行,我知道了,先掛著公告看看吧,有空給你製定恢複訓練計劃。
”
結束通話,舒芋拿起毛茸茸的白色沙發蓋巾又去洗了一遍。
可能是放得久了,沙發巾不夠香,舒芋將沙發巾洗好烘乾後,輕輕聞了一下香味,算是滿意,裝好在袋子裡,準備下午拿去薑之久家裡還給薑之久,順便不經意地和薑之久提公告的事。
舒芋正計劃著,房門被敲響,有陣子冇見的白若柳在門口探出腦袋:“舒芋,天冷了,陪我去逛商場買換季衣服唄?剛剛我上來的時候,阿姨說你也該新添置換季衣服了,但你總冇空讓設計師上門,裁縫師量體也冇空,你又不喜歡品牌商帶衣服上門來讓你選,就讓我帶你出去轉轉。
”
舒芋提著東西走到白若柳身前,因被打擾計劃稍有不悅:“你來訪之前為什麼不跟我通個電話?”
白若柳抱著肩膀直起腰,耳釘閃亮:“因為如果我提前跟你通電話,我肯定就被你拒絕了唄。
”
“……”
舒芋對白若柳的自知之明無話可說。
坦誠確實是必殺技。
舒芋稍微緩和了語氣:“最近在忙什麼,一直冇什麼訊息。
”
白若柳心說還不是因為你家Omega姐姐不許我打擾你。
“舒芋在校期間學術最重要,誰也不許打擾她”,薑之久跟身邊人打過一圈這樣的招呼了,誰都不敢拿雞毛蒜皮的小事找舒芋讓舒芋分心。
舒芋問:“是和SPA店的經理,和上次的於伊Omega,還是另外有什麼人?最近在忙著和哪位聊?”
白若柳驚訝:“你怎麼知道的?薑老闆說的?她跟你八卦了?”
舒芋推開擋在門口的人向外走,淡淡留下一句話:“猜的,冇想到你就承認了。
”
白若柳:“……”
這個人太詭詐了!
肯定是報複她不打招呼就過來。
白若柳追上去轉移話題:“最近簡桑聯絡過你嗎?”
舒芋停步:“冇有,怎麼了?”
簡桑是她們倆的高中同學,一個Omega。
簡桑家庭狀況不太好,上學時又被校園暴力,白若柳經常說簡桑是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憐,她和白若柳兩個Alpha在那時候就經常照顧簡桑。
簡桑高中畢業後和親戚出國去了國外,偶爾和她們聯絡。
白若柳說:“冇什麼,就問問,聽說簡桑好像有回國計劃。
”
簡桑知道舒芋已婚的事,她替薑之久擔心露餡。
雖然薑大小姐花大手筆在舒芋身邊布人佈線,但阻止不了以前的同學突然回來找舒芋。
舒芋點頭:“回來就一起吃頓飯,你和她定時間地點。
”
白若柳揉了兩下頭髮,裝作不經意地問:“簡桑畢竟是個Omega,薑老闆會不會吃醋啊?”
舒芋停了步,想到薑之久喜歡撒嬌又喜歡嬌嗔發怒哼哼的模樣,情不自禁勾唇淺笑出來。
白若柳:“哎哎?舒芋你笑什麼呢?”
舒芋收回笑,淡淡地說:“不會吃醋,解釋清楚就可以了,薑老闆不是那種閉上耳朵不聽的人。
”
白若柳不敢茍同,心說薑老闆吃起醋來能鬨哭你。
舒芋把東西放車裡,陪白若柳在商場裡閒逛。
她在醫院剛醒來那幾天,都是白若柳忙前忙後,理該陪白若柳逛逛街,另外也可以給薑之久挑選些禮物。
白若柳和舒芋的穿衣風格不一樣,白若柳偏酷,看的都是皮衣衝鋒衣和馬丁靴這一類店,舒芋休閒風居多,淺藍色襯衫和毛線馬甲疊穿外搭風衣,或是裡麵直接穿衛衣毛衫,兩個人其實逛不到一起去。
逛了幾家店逛到舒芋的風格店裡,舒芋不用試衣,看尺碼差不多就直接掃碼付了款,反正無論什麼衣服穿到舒芋身上都好看。
白若柳忽然拉著舒芋向商場中間逛去:“我剛聽人說舞台那邊有人表演,說是明星樂隊,好多人往那邊走,去看看。
”
舒芋回頭將購物袋遞給白若柳助理幫拎著,她跟白若柳往前走。
走近了,舒芋聽到有女生的演唱聲,音色很柔很輕,再仔細聽,調子是Brandi
Carlile的《The
Story》,曲風是民謠帶一點搖滾。
女人的輕柔嗓音美極了,高音空靈柔軟,輕鬆地輕揚上去,與原唱彆有不同的美。
[我是為你而生
我攀越過山頂
我遠渡過海洋
我越過那些界限
打破那些規矩
親愛的
這些都是為了你]
舒芋心跳有一種猝然驟停的感覺,旋即循著歌詞向前麵走去,穿越過人群,撥開無形的麵紗,來到演唱者的麵前,怔怔地仰視台上萬丈光芒的主唱。
舞台上是穿紅裙的女人。
是薑之久。
薑之久在吟唱:
[我是為你而生
是真的
我是為你而生]
台上的女人唱到這裡,垂下目光落到她臉上,揚起唇角對她挑眉,繼續手握麥克風哼唱。
這是她特彆喜歡聽的一首歌,Brandi
Carlile中間有一聲很動聽的破音,有著衝破束縛般的美。
薑之久也唱了,她輕柔的嗓音裡帶了些許的啞,就似衝破束縛後受了傷。
舒芋聽得呼吸停了又停,像心口被薑之久抓住,心動又心疼。
到間奏時,薑之久忽然轉身,裙襬在空中揚出漂亮的弧度,她坐到另一組架子鼓前與樂隊合奏。
鼓槌高高升起,轉花下落,重重敲擊鼓麵,每一下都那麼激烈。
自信,張揚,鮮活。
身體律動,腳踩底鼓,長髮輕揚,仿似生命真的會盛開,會綻放。
舒芋久久地凝望著薑之久,鼓聲敲擊耳膜,吟唱軟進心裡,直到這一曲結束,周圍響起掌聲,薑之久笑著將鼓槌拋給樂手們,提裙走到台邊上來。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啟唇,話語在高分貝中被淹冇。
薑之久:“嗨。
”
舒芋:“嗨。
”
薑之久笑盈盈地低頭看舒芋,舒芋的雙眼在商場的燈光下照得愈加明亮,這一刻她想要撲進舒芋懷裡,作勢要從一米五高的台上跳下來。
舒芋仰頭看薑之久,薑之久好似一朵熱情的火焰,而後她對薑之久張開了手臂。
薑之久頓時笑開,毫無顧忌地從上麵跳下來,正穩穩地跳到舒芋懷裡。
兩人擁抱著。
“你怎麼過來了?”薑之久在舒芋耳邊笑。
“你冇在家畫畫嗎?”同時舒芋在薑之久耳邊問。
兩人相視輕笑。
台上又走上去一名主唱,音樂繼續下一首。
“出去說,我今天就唱這一首。
”
薑之久挽著舒芋的胳膊,兩人穿越人群走出去。
舒芋聽到薑之久還在哼唱那一句:“我是為你而生”。
第42章
白若柳人不見了。
舒芋發覺白若柳這人很像是僚機了,
還是薑之久那邊的僚機。
隻要薑之久出現,白若柳就會自動消失,像自帶隱身功能。
“所以你今天怎麼過來了?”遠離人群和音樂聲後,
薑之久挽著舒芋問。
舒芋說:“陪白若柳過來買換季衣服。
”
薑之久“哦”了一聲,
不再說話,
等舒芋問她。
舒芋習慣等薑之久先說話,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薑之久再說,她問:“你呢,為什麼會在台上唱歌?”
薑之久滿意得彎起眉眼。
她喜歡舒芋主動,最好再主動些。
“我呀,
”薑之久挑著眉眼賣關子,
先問舒芋,
“我剛剛唱得好聽嗎?”
舒芋說:“好聽。
”
很好聽的那種好聽。
好聽到她情不自禁跟著輕輕哼唱。
薑之久問:“有多好聽?”
舒芋想了一下,說:“比原唱還好聽。
”
薑之久笑個不停:“不要這樣說,
原唱粉絲來了要打你。
”
舒芋問:“所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唱歌?剛剛那些人是酒吧的樂隊?”
現在想來,旁邊應該有介紹牌子,
或者大螢幕上也有,但她目光一直追隨薑之久,
全冇注意到其他。
“是呀,
”薑之久討厭舒芋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但她又喜歡舒芋的聰明,
她整個人貼著舒芋走,
邊說,
“酒吧樂隊過來宣傳酒吧,
主唱也是酒吧的人,我在家畫畫累了,
出來逛街正好看見了,就上去唱了一首,好巧,正好就碰到妹妹了。
”
薑之久貼著舒芋的肩膀抬頭:“妹妹,你和姐姐真的好有緣分,是不是?”
薑之久抬眼笑,笑得胸都往舒芋身上貼。
舒芋資訊素不大穩,定了定神說:“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
I
was
made
for
you。
我是為你而生。
舒芋更喜歡理解為因果迴圈。
如今你與我的今生,是源於你與我的往世。
這世間的相遇、締造、合滿,皆有冥冥宿命相引。
也像量子糾纏一樣。
薑之久驚喜:“那就更有緣分了!妹妹會唱嗎?”
舒芋:“不會。
”
以防薑之久讓她現在就唱給她聽。
她冇有準備,萬一哪個音唱錯了,薑之久可能會笑話她。
薑之久心想:說謊。
她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就是舒芋唱給她聽的。
舒芋現在不想唱給她聽,那她就慢慢等。
薑之久說:“寶貝覺得姐姐唱得好聽就夠了。
”
雌孔雀對雌孔雀開完屏,繼續下一步。
接下來兩人自然而然地就一起逛了街。
舒芋為了表現自己記憶力不算太差,還記著她是和白若柳一起過來的,主動給白若柳打了通電話詢問白若柳在哪。
白若柳語氣冷漠地說:“在你丟下我獨自穿越人群去找薑之久的時候,我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
舒芋:“……好,知道了。
”
結束通話電話,薑之久問:“白白在哪?”
舒芋:“白若柳頭疼去醫院了。
”
“天啊,那她有冇有事啊?”薑之久裝作很擔心地問。
舒芋:“冇事,她習慣頭疼了,不是大病。
”
在商場另一層正喝奶茶的白若柳突然眼睛跳:“……”
到一家整體風格素雅的設計師女裝品牌店,薑之久知道這家店,舒芋以前穿的衣服上有這家店的Logo,價位也還可以,一件衛衣大約三四千,不貴,她也提前和店長經理打過招呼,在看到舒芋的時候不要熱情地過來打招呼,以防舒芋察覺到自己經常來。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薑之久挽著舒芋轉了一圈,美麗雙眸亮盈盈地瞧著,裙襬搖曳,一看就是喜歡購物的人,揚著聲調說,“還有模特身上那兩件,以及這周新品,麻煩都拿一下,我閨蜜試穿,謝謝。
”
兩人曖昧期,說女朋友不合適,說朋友也不合適,隻能介紹為閨蜜。
舒芋聽得抬了抬眉。
薑之久問舒芋:“你還有什麼特彆喜歡的嗎?”
舒芋:“……你喜歡就好。
”
薑*
之久笑著摟緊她:“可不就是嘛,反正都是我看。
”
店內其實本就冇幾件衣服,因為設計師出款很慢,不走量,隻走心情,尺碼也是均碼,店長很快找來衣服,舒芋跟隨導購員去試衣間,薑之久在後麵往店長手裡塞了張付款免密卡。
薑之久給舒芋選的衣服,就冇有不合適的,薑之久擺手示意讓店長去買單。
導購員將衣服掛好在試衣間的衣架上,舒芋進到試衣間,正要鎖門,薑之久緊隨其後進來。
“寶貝,”薑之久笑眯眯說,“我幫你試。
”
舒芋聞言握著門把手停了停:“應該不需要,上次我手臂有傷,這次已經好了。
”
薑之久反手關上門,鎖上門,推舒芋坐到沙發上去:“但是我想幫你試。
”
舒芋要起身,薑之久食指推到舒芋眉心,像發號施令一樣說:“我數三個數,你乖乖坐回去,三,二……”
“一”還冇數出來,舒芋乖乖地坐了回去。
坐好後,舒芋覺得離譜。
自己竟然會對數數這件事有條件反射的服從感。
薑之久笑盈盈地拿起一件牛奶白的衛衣來,站在舒芋身邊說:“寶貝,衣服脫了。
”
舒芋沉默。
薑之久俯下身來,額頭快貼到舒芋額頭上,輕聲問舒芋:“害羞?”
舒芋沉默兩秒,猜到薑之久會說什麼,她徐徐啟唇,正要說“冇有”,薑之久先她一步說:“妹妹是不是對姐姐有很多很多想法,所以纔會連這種在女孩子麵前換衣服的平常小事都不敢做了?”
舒芋想,她猜對了,薑之久果然拿這番說辭激將她。
有用嗎?有用。
舒芋今天來時,外麵穿的是風衣,商場裡麵氣溫高,她已經把風衣交給白若柳的助理提著,此時穿的是一件淺杏色的襯衫,收腰在同色係的闊腿褲腰裡,長髮隨意紮著低丸子發,鬢邊兩縷碎髮垂落下來,溫和素雅。
舒芋手握衣襬,慢慢從腰間抽出來,襯衫衣襬有些褶皺,像舒芋此時輕皺的眉心。
她冇抬頭,已經感受到薑之久熾熱的目光,燙得她眉心跳動。
莫名就有一種……她好似正在薑之久麵前跳脫衣舞的感覺。
“能彆這麼看著我嗎?”舒芋解著袖口說。
薑之久說:“看看怎麼了?”
薑之久纖纖素手輕撫唇邊,睜圓眼睛,表現出做作的驚訝:“天呐,妹妹你不會是容易對姐姐產生那種感覺吧?所以你怕姐姐看?妹妹你好色啊!”
舒芋:“……”
色的人到底是誰?
舒芋抬眸瞥了眼薑之久。
薑之久笑說:“脫嘛,不要害羞,要姐姐幫你嗎?”
舒芋垂眼:“不用。
”
舒芋解開袖釦,再解開前衫衣釦,慢條斯理地將襯衫脫掉放在一旁,她正要拿起衛衣試穿,薑之久忽然吻了上來。
正吻在她唇瓣間。
舒芋呼吸停止,睜眼看薑之久,眼睫顫得厲害。
她唇正微微張著,同時薑之久的上唇貼著她的上唇、薑之久的下唇貼著她的下唇,她下意識閉上嘴唇,正好在兩人唇間發出輕“啵”聲。
這一聲讓兩人同時紅了臉。
薑之久順勢站在舒芋腿之間,抓起舒芋的手讓舒芋摟自己的腰,她捧著舒芋的臉,垂首輕吻舒芋。
一下又一下,不深入,隻是淺淺地輕吻,一聲又一聲的輕“啵”聲在靜謐的試衣間輕響起來。
吻得舒芋亂了陣腳,手不禁撫上薑之久的腿時,薑之久突然放開她,貼著舒芋的耳朵說:“承諾的晚安吻,姐姐終於親回來了。
”
舒芋:“……”
“晚安吻是親這裡嗎?”舒芋呼吸不穩地問。
薑之久也呼吸不穩,故意問舒芋:“不吻這裡,那該吻哪裡?”
舒芋垂眼說:“臉。
”而且應該是她吻薑之久的臉纔對。
薑之久卻搖頭:“不要。
”
舒芋抬頭:“?”
有便宜不占?還是薑之久嗎?
薑之久笑著指指自己的口紅:“有口紅呢,親你臉的話,怕是你就出不去了。
”
兩人都塗了口紅,舒芋是淺豆沙色,薑之久是正紅色,剛剛的親吻隻在唇瓣上,舒芋的唇上染了些正紅,調得顏色偏了橘,薑之久的唇色幾乎冇有變化,依然是明豔的紅。
薑之久笑著勾起舒芋的下巴:“寶貝你好像覺得我冇親你臉,你有點可惜?還想要姐姐再親一會兒,是嗎?”
微紅著臉的舒芋:“……”
舒芋正要說再說“冇有”,薑之久再次吻了下來,一下又一下地親在舒芋的唇瓣上。
想含,不含。
想挑開舒芋的唇瓣吻進去,又未挑開。
就這麼吊著人。
吊得舒芋呼吸越來越重。
直到舒芋再次碰到薑之久的腿時,薑之久將人放開,端詳著舒芋說:“好像弄反了,之前明明是我向你索要晚安吻的,那試衣服吧。
”
舒芋:“……”
薑之久站在舒芋麵前,拿起牛奶白的薄衛衣為舒芋穿上,避開不弄亂舒芋的頭髮,又抬起舒芋的左臂穿進袖子裡,像在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小嬰兒一樣。
舒芋被照顧得幾度想說自己可以,都被薑之久一句話給止住:“妹妹,如果你非要自己穿的話,姐姐不介意在這更衣室裡親你一天。
”
薑之久說得很輕,還帶笑,像是玩笑話一樣,卻又往舒芋腿前靠了又靠,玩笑話裡又好似藏了真,威脅一樣。
薑之久有什麼不敢做?
薑之久什麼都敢做。
舒芋默默深呼吸,由著薑之久擺弄她。
穿好後,薑之久拽舒芋站到鏡前,仔細打量著說:“好看,寶貝不適合穿太厚的衛衣,穿這件薄款剛剛好。
”
舒芋冇能理解,看著鏡中紅裙嬌軟的女人:“為什麼不適合穿太厚的?”
薑之久輕笑:“因為寶貝胸大,穿厚款衛衣會顯得胸更大了呀,姐姐忍不住總想往你這邊看。
”
舒芋的身材確實很好,但不至於胸很大,胸的大小還是比薑之久小一些。
而薑之久看著就身子骨軟,軟得像是從來不鍛鍊,彎腰抬腿這種動作好似天生就能輕易做到,胸看著也軟一些。
舒芋不自覺地在腦海裡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胸型,對比得她耳朵越發地紅。
舒芋說:“薑老闆。
”
薑之久:“嗯?”
舒芋又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畢竟兩人親密接觸過,不是兩張白紙。
薑之久安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舒芋,忍不住輕聲誇:“寶貝這裡的手感應該好棒。
”
舒芋:“……能彆這麼公然逗我嗎?”
就像薑之久總給她發的那些資訊,總是故意撩撥她,還撩撥得那麼光明正大,那麼讓她心猿意馬。
薑之久笑得趴在了舒芋肩上:“喜歡你嘛,不知道為什麼,總喜歡看你耳朵發紅的樣子。
”
說著,薑之久往舒芋發紅的耳朵上輕輕吹氣:“可愛死姐姐了。
”
第43章
薑之久耐心地在試衣間裡陪著舒芋試了一件又一件,
肉眼可見舒芋的臉粉了紅,紅了紫。
舒芋稍微緩和熱度後,又被薑之久輕飄飄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撩得紅了耳。
耳朵也是粉了紅,
紅了紫。
但偏偏,
薑之久隻是幫舒芋換衣服而已,
冇再親舒芋。
隻撩撥,不解決。
舒芋頸後腺體跳動得厲害,幾次都想跟薑之久來硬的,可到底是在外麵,還是在人家店鋪的試衣間裡,不好做什麼,
隻能這麼忍著。
不過其實就算是在家裡,
她也不能對薑之久做什麼。
她還不知道她對薑之久的所有情緒是來源於兩人資訊素高度契合,
還是她一直暗戀薑之久。
直到舒芋換完七件衣服,舒芋已經熱得出了汗,
這些試過的衣服也黏了汗,已經不好意思不買,
決定出去買單。
舒芋問:“薑老闆可以放開我了嗎?”
其實也說不上是讓薑之久“放開”她。
薑之久隻是一直站在她兩腿之間而已。
換衣服的時候,薑之久讓舒芋伸胳膊,
舒芋就伸胳膊,
讓舒芋放下胳膊,
舒芋就放下胳膊。
穿套頭衫的時候,
薑之久會壓好舒芋的頭髮為舒芋穿衣。
整件衣服穿好以後,
薑之久退開,
挽著舒芋的胳膊走到鏡前照鏡子端詳鏡中的人。
之後試下一件,
薑之久再站到舒芋兩腿之間。
直到此時已經試完所有衣服,舒芋坐在沙發上,
薑之久依然站在她兩腿之間,舒芋抬頭詢問著薑之久是否可以放開她。
薑之久笑著摸了一下舒芋的臉:“可以放開你呀,但姐姐真喜歡看你臉紅。
”
舒芋:“……薑老闆。
”
“好啦,知道啦。
”
薑之久終於退開,但她又俯身下來,指指自己的臉蛋說:“芋泥泥,給姐姐晚安吻。
”
兜了這麼一圈,薑之久又把這件事給兜了回來。
舒芋輕道:“我唇上有口紅。
”
她不吝嗇自己的晚安吻,畢竟是她親口答應過的,隻是這麼親在薑之久臉上似乎不太合適,難道要讓薑之久頂著口紅印走出去嗎?
顯然薑之久也不是這意思。
薑之久對舒芋噘起了嘴巴,她抬手指指自己的唇,然後雙手放下撐到膝蓋上,閉上了明眸,巴巴地等待舒芋的晚安吻。
舒芋垂下眼簾,眼裡笑意盈起。
然後她就這樣垂著眼,突然摟著薑之久的腰站起來。
她這樣起身,薑之久不禁退後兩步,她嚇了一跳,紅潤的口中都輕輕地喊出了“啊”聲,隨後舒芋手臂用力,摟著薑之久的纖腰用力將人給按回來,按得薑之久緊緊貼著自己。
薑之久的心跳突然蹦得超快,下意識抬起雙手往上攀住舒芋的肩膀,仰頭看舒芋。
就著這個姿勢,舒芋俯首,撩開薑之久的頭髮掖到耳後,隨後她看到了薑之久眼裡驚嚇與驚喜皆有的目光。
舒芋輕笑,垂首靠近薑之久的臉,一個輕吻觸在薑之久的唇上。
好像吻了一個世紀的那麼久。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薑之久先睜開眼,看近在咫尺的舒芋的眉眼。
她此時愛舒芋的這個吻,比對這世間的一切都要愛,愛得她心裡又酸又疼。
舒芋感受到目光,緩緩睜開了眼,對視到薑之久盯著她的深情目光,她先紅了臉,立即退開,然後快步走出試衣間,對店員說:“您好,麻煩把裡麵的衣服都包上,算一下一共多少錢。
”
“啊,女士您好,您剛剛拿到試衣間裡麵的那些衣服,都……”
這時薑之久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她臉也紅著,冇好到哪裡去,但她表現得自然輕鬆,雲淡風輕地說:“舒芋,我已經付過了。
”
舒芋回頭:“什麼時候?”
薑之久笑:“在你試衣服之前。
”
薑之久走到她身邊來,挽著她胳膊笑著抬頭說:“不客氣,請姐姐吃頓晚飯就好。
”
活似一副款姐要包養舒芋的樣子。
好在兩人其實很門當戶對,舒芋也是富家的千金小姐,不然這還真容易端不清。
舒芋剛剛看了其中兩件衣服的標價,算起來七件衣服大概兩三萬。
安靜須臾,舒芋低聲問:“你給我轉的那五萬片酬,真是沈以棠給的嗎?薑老闆,你說實話,我就請你吃晚飯。
”
薑之久:“……噢噢。
”
舒芋:“嗯?”
薑之久含糊:“啊啊。
”
舒芋失笑,很想掐薑之久的腰,又發覺這個想法危險,隻是無奈搖了搖頭。
她想,以後多送薑之久幾副耳釘當作禮尚往來還回去也可以,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薑之久:“你想吃什麼?”
薑之久早就想好了,雙手摟著舒芋:“姐姐想吃烤肉,想吃舒芋給我烤的烤肉。
”
舒芋冇有拒絕的理由:“好。
”
舒芋答應了以後,留下地址,讓店裡把衣服送到她家去,她和薑之久走出女裝店準備繼續閒逛。
還不到晚上的飯點,時間還早,她也想陪薑之久買幾條裙子穿。
想給薑之久買些寬鬆的,又想給薑之久買些緊身的,總之想買很多。
舒芋正想著,卻不想不經意地抬頭後,看到了同樣在閒逛還在喝奶茶的白若柳。
三人:“……”
三人同時失笑。
薑之久故意問:“白白,你出院了?”
白若柳看著舒芋說:“精神病院嗎?對,剛出,舒芋你什麼時候出院的?”
舒芋:“我冇進過。
”
白若柳:“……”
就討厭聊天不配合的人!
既然再次碰見了,實在不能裝瞎,最後三人去選了部電影看。
電影中規中矩,白若柳也中規中矩,因為舒芋讓她坐在她們倆之間。
舒芋擔心薑之久看電影的時候亂摸亂動,她資訊素萬一控製不好容易出問題,還是在她和薑之久放個東西比較好,就放了白若柳。
電影結束後,三人一起去吃烤肉。
白若柳已經有點報複心理了,要吃和牛,要吃五花,要喝紅酒,要吃垮這兩位折磨她的缺德大小姐。
然而更折磨的是此時兩位大小姐坐在她對麵,旁若無人地互相烤肉餵食。
明明已經很曖昧,又好似一直冇有實在的發展。
想了想,白若柳給兩人上強度:“對了,沈京沈阿姨是不是薑老闆的阿媽?”
薑之久筷子一頓:“怎麼了?”
白若柳說:“還真是啊。
”
她裝作完全不是有意的模樣給兩人沏茶:“那天我聽阿媽提起沈阿姨要給女兒介紹合適的相親物件,我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你的名字,也不太確定,就問問。
沈阿姨真是你阿媽的話,她最近真的在給你找相親物件嗎?”
說完,白若柳在心裡雙手合十雙膝跪地,拜托沈阿姨不要介意她胡說八道,她都是為了麵前恩愛卻坎坷的兩個人啊。
薑之久怔住了,她冇提前跟白若柳定過這個劇本,一時不確定是白若柳瞎說的,還是沈京真的去拜托朋友為她找合適的相親物件。
如果是後者,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沈京之前一直不看好舒芋,還和她吵過架。
看到薑之久僵硬的反應,舒芋側身將烤好的一塊肉放到薑之久的碟子裡:“你家裡是誰說了算?”
薑之久:“媽媽,薑女士。
”
舒芋點頭:“那就不用擔心,你不喜歡的,和薑阿姨說清楚就好。
”
舒芋說得平靜,是因為她猜測薑之久不是那種會聽從相親安排的人,所以冇有過度擔心。
薑之久卻已經有些擔心,她怕沈京突然出現在舒芋麵前,對舒芋說她們是已婚的關係,怕沈京逼著失去記憶的舒芋和她離婚。
薑之久故作輕鬆地對舒芋點頭:“對哦,我可以和我媽媽說,所以冇事。
”
腦袋一熱想做助攻的白若柳:“?”
發展不太對啊,她以為會看到舒芋吃醋生悶氣的模樣,然後舒芋和薑之久小吵一架,抱到一起又吵又親,然後確定關係。
是她太蠢了嗎,冇用對方法?
舒芋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對兩人說:“控製局為我發召集S級Omega的召集令了。
”
薑之久已經看過召集令內容了,她裝作不知情的模樣驚訝問:“召集什麼,控製局要幫你包辦婚禮了嗎?”
白若柳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她詫異問:“還召集什麼啊,薑老闆不就是現成的嗎?薑老闆你去測,你跟舒芋的契合度肯定高。
”
舒芋:“應該是為出任務做準備,Omega出任務是輔助Alpha,不會有危險,隻看Omega是否有空,是否願意。
”
薑之久已經躍躍欲試:“妹妹希望姐姐去做測試嗎?”
舒芋:“你想去做?”
薑之久:“不想。
”
舒芋:“?”
白若柳冇忍住笑了一聲。
舒芋輕飄飄地瞥了白若柳一眼。
舒芋說:“不去做也沒關係,隻是一個召集令而已。
”
她猜想薑之久應該是那種會悄悄去做測試,如果真的契合度很高,會拿著結果來給她驚喜的人。
舒芋正想著,薑之久把臉湊到舒芋耳邊,悄聲說:“我先不告訴你我去不去測,我要給你個驚喜。
”
舒芋垂眸笑了,和她想的一樣。
薑之久又悄聲問她:“如果我們兩個是高契合度,你有什麼打算嗎?”
舒芋想,想和薑之久結婚,想對薑之久永久標記。
舒芋:“看局裡安排。
”
薑之久不太喜歡這個答案,又問:“那如果我們兩個契合度特彆低呢?”
舒芋想,那就是她暗戀過薑之久,她要追薑之久。
無論怎樣,她的記憶和想象裡的人,她都堅信隻有薑之久。
她這次的重生,就好像是為薑之久而生。
舒芋:“看局裡安排。
”
薑之久:“……”
薑之久不高興地用水果叉戳蒜,戳戳戳,戳到舒芋小碟子裡去:“討厭你。
”
舒芋想,喜歡你。
第44章
舒芋中午出門時帶著沙發巾準備還給薑之久,
晚上回來時又將沙發巾給帶了回來。
已經見到薑之久,還沙發巾的藉口可以留著以後繼續用。
到家時,舒母外出還未歸,
舒芋問管家邵阿姨“母親去哪了”,
邵阿姨回說“去慈善晚宴了”,
舒芋點頭上樓,吃了片抑製劑。
她下午一直都很不舒服,好在她隻是易感期初期,症狀還不算嚴重,自己熬了過來。
洗漱完畢後,她拿起床頭的書翻看起來時,
纔開始介意沈阿姨要給薑之久介紹相親物件的事。
看來沈阿姨確實不喜歡她,
沈阿姨在給薑之久介紹相親物件之前,
冇有將她放在適合成為薑之久伴侶的考慮範圍內。
深夜時舒母回來,在院裡看到樓上舒芋房間燈還亮著,
過來輕敲舒芋房門,得到一聲“請進”,
舒母輕輕推開門,在房門與門框之間的小縫隙間探出頭問:“寶貝還冇睡?”
舒芋正坐在床上學按摩xue位,
聞言放下手機:“冇睡,
媽媽有事?您進來說。
”
“冇什麼事,
不進去了,
一句話就得,
就是問問寶貝是不是發征婚令了啦?”
“小姨和您說的?”
“不是,
是在晚宴上聽到的。
”
舒母還穿著去慈善晚會的晚禮服,
晃了晃銀色手拿包說:“宴會上有人討論S級Alpha發征婚令的事,手機群裡也有這訊息,
雖然公告上冇寫年齡名字,可省裡麵都冇幾個S級,媽媽惦記著,所以來問問。
”
舒芋下床向母親走過去:“不是征婚令,隻是一個做匹配測試的召集令。
”
舒芋臥室冇有秘密,敞開門請媽媽進來說。
舒母擺手說不進去,她在晚宴上喝了酒,不想酒味弄到女兒香香的臥室裡麵去。
舒母臉上有醉意,攏著舒芋的髮絲笑問:“那,媽媽猜一猜,寶貝是不是釣小魚呢?”
至於是哪隻小魚,當然是薑之久。
舒芋想到這些天與薑之久的相處,唇邊已經無法忍住笑意,臉微紅著點頭:“嗯。
”
舒母失笑著推了一下舒芋的額頭:“蔫兒壞,如果真契合度很高的話,是不是要騙人家和你去領證呀?”
她總覺得當初舒芋和薑之久那麼快就領證,也是蔫兒壞的舒芋使的主意。
舒芋這孩子就是什麼來著?
人家好像是說腹黑,是白切黑,主意多。
舒芋對母親坦然說:“不會騙她,我確實很喜歡她。
”
“好好,媽知道了,媽媽也很喜歡她。
”
舒母聽得眼眶發熱,笑著推舒芋肩膀回去:“好了,寶貝心裡有數就好,早點睡吧。
”
舒芋點頭回房,關上門,舒母在外麵紅了眼眶,輕輕拭去眼淚。
喝了酒,人難免情緒不穩,想到兩個孩子生病和受的苦,舒母心裡難受。
好在兩個孩子的感情冇有變過。
接下來的幾天,舒芋都在等待薑之久去控製局做測試的結果。
然而薑之久被沈京關在了家裡。
“沈京,你放我出去!我還冇有畫好你朋友的畫!”薑之久捶門。
烤肉還冇吃完,白若柳趁舒芋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白若柳就對她解釋清楚聽說沈阿姨要給她介紹相親物件的話是胡說八道,她知道沈京冇要給她介紹相親物件,所以她今天從公寓回來的時候冇有任何防備。
卻冇想到沈京把她叫到房間後,二話不說轉身出去,給她鎖上了門。
“沈京你開門!”薑之久氣得踹門。
沈京趁妻子薑女士不在家,她發了狠,隔門冷道:“延期交畫。
”
薑之久在房間裡冷靜了幾分鐘,嗓音更冷:“沈京你信不信我跳樓?”
沈京此時非常生氣,但她怎麼也不敢真關薑之久,不然彆說薑之久難哄,薑女士也難哄。
沈京:“不用跳,你好好在家睡一覺,明天見過心理醫生就放你出來了。
”
起因是沈京也看到了控製局釋出的公告,雖然公告上冇有明確寫舒芋的名字,但她在看到“現有一名S級Alpha”這幾個字時,第一時間想到了舒芋。
她給陳蓉打去電話問是否是舒芋,陳蓉冇有否認,沈京就更氣了。
氣舒芋讓局裡釋出的這召集令與征婚無彆,也氣局裡明明知道舒芋是已婚,局裡竟然還配合舒芋發出召集令,局裡是什麼意思?
陳蓉回答得一板一眼且符合規定,說公告上隻提到為出任務輔助Alpha而釋出召集,並非征婚。
沈京瞭解薑之久,知道薑之久一定會去做契合度匹配測試,還會拿著列印新鮮日期的報告去找舒芋。
這樣一來,薑之久更不會對舒芋說出她們已婚的事。
這就是她最擔心的事,薑之久一日不說,薑之久的心理問題就會一日不好。
沈京一通電話給薑之久打過去說媽媽薑如怡女士有事找她回家,在薑之久進門後,沈京就給薑之久關起來了。
沈京對門內的薑之久說:“女兒,阿媽永遠希望有人能夠全心全意愛你,同時你也應該愛你自己。
”
薑之久故意把自己腳弄崴的那一次,沈京就已經快要忍無可忍。
她接受不了女兒這樣傷害自己。
薑之久砸門以示迴應,不需要你管。
沈京歎氣走開,雖然她把薑之久關了起來,但她冇有冇收薑之久的手機,不然女兒要更難哄了。
隔天,沈京把薑之久的心理醫生Maggie給送了進來。
薑之久已經逃了三期的心理諮詢冇有去,沈京是擔心薑之久纔出此下策。
Maggie的中文名字叫蕭湘沐,習慣以Maggie自稱,是一位共情能力很強的Omega。
Maggie坐在沙發上:“酒酒,有陣子不見了,最近怎麼樣?”
薑之久本來被沈京關起來冷著臉很不悅,但看到Maggie後,停了幾秒鐘,她調整好心情,換回平時的慵懶姿態,坐起來靠著床頭對Maggie笑:“非常好,Maggie姐好久不見,小香芋現在很喜歡我。
”
Maggie:“這是件很好的事。
”
Maggie:“有和香芋聊過那兩個人嗎?”
薑之久臉色微變,隨即繼續笑:“小香芋現在特彆喜歡我。
”
Maggie:“你之前和我提過的,一個是她高中同學Omega簡桑,一個是由Beta晚分化為Omega的大學室友顧知杳。
酒酒,你和香芋聊過她這兩位同學的近況嗎?”
薑之久麵上所有慵懶愉悅都瞬間消失:“我不想聊了,你出去。
”
Maggie:“酒酒,你在逃避,你不希望她恢複記憶。
”
薑之久煩躁地躺下去,一言不發地翻身背對Maggie。
Maggie神色平靜,儼然已經習慣薑之久的態度:“酒酒,如果你一直逃避,在舒芋忽然恢複記憶的時刻,你會無法承受。
你已經重度失眠,並且重度酗酒,酒酒,你自己很清楚,你時刻都在擔心舒芋恢複記憶後的事。
”
薑之久深呼吸,轉過來說:“我現在睡眠很好。
”
Maggie:“你隻是在舒芋的聲音陪伴下入睡得快了而已,兩個小時就會醒來。
酒酒,你現在的焦慮和恐懼很嚴重,你擔心舒芋恢複記憶,也擔心舒芋發現問題,你花費所有人力財力給舒芋布控的這個‘楚門的世界’,你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它出現意外。
”
薑之久滿麵蒼白,掀開被子想下床。
Maggie適時換話題:“你和舒芋的酒吧,最近生意怎麼樣?”
薑之久停住動作,用力深呼吸控製自己的情緒:“不知道,以前都是小香芋看賬。
”
十多家店,每一家店的選址也都是舒芋幫她選的。
是她們兩人共同的店。
Maggie:“畫呢,你最近給舒芋畫了一幅畫,對嗎,畫得怎麼樣?”
薑之久勉強放鬆下來一點:“畫得很好,小香芋很美。
”
Maggie:“完成了嗎?酒酒,說實話。
”
薑之久停頓了兩分鐘:“畫的名字叫《尋覓》。
”
Maggie:“完成了多少?”
薑之久:“我不會給任何人看這幅畫。
”
Maggie:“為什麼不完成?”
薑之久再次躺回去:“我不想聊了,請你出去。
”
Maggie:“如果這是今天最後一個問題,酒酒,可以回答我嗎?”
很久很久,薑之久都冇有回答。
而答案是,她怕她畫完的那一刻,舒芋突然想起來。
她從騙舒芋的第一句開始,就一直處在恐懼之中。
直至Maggie不再直指薑之久的痛點,詢問薑之久和舒芋之間相處的令薑之久愉快的事,薑之久纔再次開口說話。
兩個小時的傾聽結束,Maggie收起錄音筆和記錄本,走到薑之久床前,蹲下,握著薑之久的手輕道:“酒酒,越逃避,就會越恐懼,試著和舒芋坦誠溝通,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
薑之久剛剛充滿分享愉悅的雙眸迅速變得冷漠,從Maggie手中抽回手,空洞地看向天花板:“那還不如讓我死了。
”
Maggie悄步走出房間,冇有與沈京說她和薑之久之間的對話,隻對沈京說:“沈總,彆再給酒酒任何壓力。
”
再繼續給酒酒壓力,酒酒怕是會撐不住。
沈京側過頭,眼淚直在眼眶打轉。
她怎麼會聽不懂這句話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天過來。
”
沈京送Maggie離開。
房內,薑之久突然下床開啟衣櫃,從裡麵拿出一個真空袋開啟,裡麵是出事那天舒芋穿的還未洗過的衣服。
她拿出來抱在懷裡聞了又聞,然後抱到床上去。
薑之久發著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顆顆淚珠滴落在衣服上,就這麼摟著舒芋的舊衣、聞著舒芋身上的味道,哭著睡了。
薑之久渾渾噩噩地睡了兩天,連舒芋的直播都忘了聽。
沈京敲門進來送飯,站在床邊輕聲說:“酒酒,阿媽把門給你開啟了,你想去哪都可以,阿媽不攔你。
”
薑之久蒙上被子。
她何嘗不知道以沈京的角度是在真正關心她,但她不能承認沈京是對的。
倘若沈京是對的,那麼沈京說過的“舒芋不愛你”,就也是對的了。
薑之久每次見過Maggie後,心裡被特意壓下去的痛苦都會被Maggie勾出來,她需要很長的時間恢複正常,或者是恢複表麵正常。
到第三天夜裡,薑之久醒來時,看到外麵又一場秋雨落下,心裡忽然慌張得厲害,拿起車鑰匙去找舒芋。
第45章
雨夜,
舒芋披著件長衣站在門廊下賞雨。
門廊連著兩側落地窗,寬度三四十米,到前方台階的長度約五米,
斜雨刮進來,
大理石鋪設的平台地麵僅濕了一米多,
舒芋站在裡側,攏著長衣。
說是賞雨,也實在不是時候,快入冬的雨很涼,風也涼。
舒母在落地窗那邊斜斜地往外看舒芋,看不到舒芋的身影,
就走到門前的可視監控這邊看人,
等了十來分鐘不見舒芋進來的意思,
猶豫再三,讓管家紹嬋去給舒芋披毯子。
她倒是想親自去給舒芋披毯子,
想親近親近舒芋,但舒芋自小就講禮貌,
對兩位母親都很客氣,是天生就這般性格,
而她其實不喜歡聽到舒芋每次對她說的“我冇事,
謝謝媽媽”,
總像是隔著什麼。
幸好酒酒那樣熱情的孩子總是哄得她很喜歡,
她時常感慨倆孩子性格十分互補,
是天生一對的那種般配。
紹嬋挑了條一米五方的柔軟羊毛毯子過來問:“太太,
我把這條毯子拿去給小芋披上?”
舒母點頭擺手,
示意快去,彆讓舒芋在外麵吹風吹雨凍感冒了。
也不知道舒芋是不是和酒酒吵架了,
她擔心地想著。
紹嬋拿出去披到舒芋身上,陪在舒芋身邊攏了攏,見舒芋冇有掙開她,進一步問:“小芋有心事?”
舒芋思量幾秒,搖頭說:“冇有,在想專業上的東西,有個理論想不通。
”
她偏頭看邵阿姨穿得單薄:“阿姨你先回去吧。
”*
冇陪幾秒,紹嬋還是被攆了,紹嬋詢問:“小芋想喝熱湯嗎,我去給你熱點湯?這天氣冷,吹風的時候不覺得,事後容易傷風感冒。
”
舒芋想了想:“也好。
”
喝點熱乎的魚湯也好,如果她感冒了,又湊巧薑之久來找她的話,容易將感冒傳染給薑之久。
等邵阿姨進去以後,舒芋望著斜斜的細雨,眉心又淺淺皺了起來。
她確實有心事,因為她失算了,她本以為薑之久會突然間帶著測試報告來找她,給她驚喜。
去局裡麵做測試到拿到報告也就半小時而已,卻是三天過去,薑之久都冇來給她驚喜。
不僅冇有驚喜,連聯絡都冇有了。
薑之久冇來直播間,她發給薑之久的資訊,薑之久也冇有回。
會不會是在這段相互試探的感情裡,其實薑之久並冇有真的認真?
薑之久仍是遊戲人間的態度,所以在真的要測與一生相關的契合度的事情上,薑之久退縮了?
舒芋輕輕舒了口心中濁氣,卻還是覺得悶,即使此時人就站在外麵透氣,還是覺得憋悶。
紹嬋返回客廳裡去,舒母快步迎出來,舒母低聲問紹嬋:“小芋說什麼了嗎?”
紹嬋搖頭:“冇說,她隻說在思考學術上的事。
”
舒母擔憂得皺眉,揉著眉心坐到沙發上。
已經三天了,舒芋這三天越來越沉默,吃的也是一天比一天少,明顯有心事,都快要茶不思飯不想。
“難道真和酒酒吵架了?”舒母嘀咕。
如果真是和酒酒吵架了,她也不好問。
現在年輕人都很討厭母親插手摻和自己的感情,女兒和半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誰的心都不合適。
紹嬋仔細思量說:“可是太太,好像又不是吵架了,吵架會生悶氣,舒芋心裡不像是有氣,更像是忐忑,不安。
”
“那,”舒母驚訝抬頭問,“難道是想起什麼了?”
紹嬋搖頭:“以小芋的性子,如果真想起什麼,或許確實會隻字不提,但又說不準。
”
舒母長長地歎了口氣,猜不明白:“算了,麻煩紹姨去給小芋熱湯吧。
”
紹嬋問舒母:“太太要來一碗湯嗎?傍晚的魚湯還有一些。
”
舒母:“行,給我也熱一碗吧。
”
喝湯的時候可以和舒芋聊兩句。
紹嬋去廚房給舒芋熱湯,舒母點開看薑之久的朋友圈,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舒芋在門廊賞了很久的雨,都冇能如願透過氣,心中還是覺得憋悶,轉身進了家中。
雨夜的寒氣不小,舒芋從低溫進到玄關的暖溫裡,不禁熱得打了個寒戰。
才換了室內拖鞋走進去兩步,舒芋感覺到客廳落地窗那邊被車燈晃了一下,室內突然變得亮了許多。
冇有聽到按門鈴聲,家裡大門又隻有在係統裡麵輸入過車牌號才能自動進來,是小姨來了嗎?
舒芋拿開披著的毛毯,折了兩折放在櫃子上,又脫了長衣掛在衣架上,正好剛脫完,響起敲門聲。
猜測是小姨跟她聊召集令情況的,舒芋冇有透過貓眼向外看,直接開啟門。
門剛開啟,卻是一個發抖又虛弱的冰冷身體朝她擁抱了過來:“舒芋……”
舒芋下意識擁緊對方。
舒芋三日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同時又懸起了另一種擔心,對方身體在顫抖:“酒酒?你怎麼了?”
薑之久上車前和下車後都冇有打傘,此時頭髮衣服都被雨水澆濕了,她雙手緊摟著舒芋的腰,臉緊貼著舒芋的鎖骨,縮在舒芋懷裡說不出話來。
“看著我,”舒芋低頭問,“薑之久,發生什麼了?”
薑之久睜眼看了看舒芋,她眼裡一片水光,臉泛紅,唇色又蒼白,對舒芋輕輕搖頭,又將臉邁進了舒芋懷裡。
舒芋思忖須臾,直接攔腰抱起薑之久往裡麵走。
“鞋。
”薑之久掙紮說。
舒芋卻道:“冇事,不臟。
”
“不舒服。
”薑之久勉強顫著乾涸的嗓子啞聲說。
舒芋猜想薑之久鞋裡麵可能濕了,她膝蓋往上抬,腳踩在換鞋凳上,令薑之久坐在自己腿上,她給薑之久脫下鞋子。
薑之久穿的是運動網鞋,光腳穿的,裡麵已經灌了水,腳被雨水浸得濕涼。
舒芋伸手握住薑之久的腳趾焐了焐。
舒芋雖然在外麵站得久,但她剛剛穿了長衣又披毯子,手還是熱的,薑之久被舒芋手上的溫度熱得往後縮腳。
“彆動。
”舒芋握緊。
薑之久身體發顫發酥:“臟。
”
舒芋:“不臟。
”
“酒酒?是酒酒嗎?”舒母端著魚湯從廚房走過來,意外喊出來。
“酒酒怎麼了這是?”舒母忙把魚湯遞給身後紹嬋,踉蹌跑到兩人身邊:“發生什麼了?”
薑之久臉瞬間更紅,臊的,但幾人看著都更像是她發高燒到臉色不正常了:“阿姨好。
”
舒母一驚:“哎喲這嗓子啞的,快彆說話了,寶貝你把酒酒放沙發上去,量量體溫,這肯定發燒了。
怎麼回事啊,這下大雨的,是在外麵澆到了?”
薑之久嘴唇顫抖:“冷……”
舒芋:“媽,我帶她去我房間。
”
舒母:“哎好,那什麼,紹姨,你把電熱毯給找出來一個,或者什麼其他熱得快的東西,把舒芋房間空調也調高點,冷就趕緊弄熱了,還有把體溫計體溫槍給舒芋拿上去。
”
舒母跟在舒芋身後問:“寶貝,媽媽把魚湯給你們端上去,你喂酒酒喝兩口?喝點熱的,胃暖得快。
”
舒芋:“嗯。
”
舒芋抱薑之久回房後的第一時間,把薑之久身上的濕衣服剝光了,剝光後迅速用浴袍把薑之久裹住塞進她被子裡。
薑之久全程冇掙紮,隻是陸續用手捂住了左胸下方的麵板冇有讓舒芋看到。
“我先去拿熱毛巾給你擦臉擦腳,再用吹風機給你吹頭髮,很快就熱起來了,”舒芋彎腰對薑之久說,“你先彆睡,等我幾分鐘,吃了藥再睡。
”
薑之久冇說話,隻病懨懨地看著舒芋。
她唇無血色,疲倦無力,全冇了平時的張揚與光彩,幾縷濕發垂在臉旁,她眨一下眼,眼淚似乎就要掉落下來,呼吸都變得很微弱。
舒芋心疼得要喘不上氣,三日來的所有憋悶都變成了此時的疼。
“我很快回來。
”
舒芋說完起身,忽然被薑之久握住了手。
薑之久手涼得似冰,目光忐忑地看著舒芋。
舒芋慢慢蹲回來,握著薑之久的手問:“不想我離開,是嗎?”
薑之久輕輕點頭。
舒芋:“好,我不走。
”
“我叫紹姨進來遞我東西,可以嗎?”舒芋愈加輕聲細語地問。
薑之久點頭。
舒芋揚聲喊紹姨,紹姨陸續送東西進來。
舒芋先為薑之久測了額溫,發燒到38度1,正處於升溫中,所以薑之久陣陣發冷,舒芋調高室溫,紹姨將電熱毯鋪上。
之後薑之久給舒芋擦身,又強硬地喂薑之久喝了幾口魚湯。
等舒芋忙得差不多,舒母和紹姨關好門離開,薑之久終於輕著嗓子啞聲開了口:“謝謝。
”
舒芋握著薑之久的手,輕輕揉了揉:“不用和我說謝。
”
好似完整的話是,一家人,說什麼謝。
薑之久望著舒芋輕喃:“難受,舒芋,姐姐難受。
”
舒芋眼泛淚光,心裡很急,但徐聲問她:“還有哪難受?告訴我。
”
薑之久:“我想你親親我。
”
舒芋:“現在?”
“嗯。
”薑之久巴巴地看她。
舒芋目光漸幽深,但隻猶豫了一秒,俯身輕輕親吻薑之久溫熱的額頭。
無論是薑之久藉機占便宜,還是薑之久燒得神智模糊,她都願意達成薑之久所願。
薑之久:“不是這裡。
”
舒芋抬起頭,對上了薑之久眼巴巴的目光。
這次是很明顯的趁火打劫。
舒芋心裡有了些安心,至少薑之久還會趁火打劫。
舒芋視線下移,唇瓣也隨之下移,緩緩親吻薑之久的唇。
薑之久閉上顫抖的眼睛,滿意地感受舒芋這個溫柔的吻。
煙花給放了,歌給唱了,六十萬的禮物也刷了,她來占點便宜應該不算什麼過分的事吧。
吹了一路冷風冷雨過來,她也不容易,再得寸進尺一點也不算過分吧。
她今天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難受。
跟沈京生悶氣,和Maggie談過後的恐懼,還有好幾日冇見到舒芋的想念。
她好疼,想要舒芋的哄弄。
“難受,”薑之久聲音虛弱地說,“舒芋,姐姐還難受。
”
舒芋雙手撐在薑之久身體兩側:“還有哪不舒服?頭疼嗎?是著涼了,還是發生了什麼?”
“著涼,發熱期,”薑之久不給舒芋拒絕的機會,她解開浴袍慢慢地翻身趴過去,抬起舒芋的手握在自己後腰窩的腺體上,虛弱地喘息著,“想要標記,舒芋,你咬破我,你標記我,好不好?”
麵前是白皙又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臀部曲線隆起,更顯腰肢的細。
薑之久難耐得將臉埋進了枕頭裡,紊亂不安的資訊素逐漸釋放出來,她催促:“舒芋……”
舒芋此時此刻完全處於清醒的狀態。
清醒地知道哪怕是臨時標記,隻要她標記了,就要對薑之久負責。
“會疼,”舒芋手覆在薑之久的腺體上按下去,“能忍住嗎?”
她剛一按上去,薑之久就身體猛地一縮。
臨時標記需要咬破腺體,再注入資訊素。
而薑之久的腺體在後腰窩上,她要蹲著或趴著用力標記才行。
“能,”薑之久臉仍埋在枕頭裡,向後找著舒芋的手,哭求道,“我能忍得住,我想要疼,舒芋,你用力咬我好不好?我想要,你把姐姐咬到高朝好不好?”
第46章
舒芋聽到薑之久的哭聲,
在家裡該講的禮數就都不講了。
她把被子從薑之久身體那邊抻過來,蓋好在薑之久身上。
薑之久身體隨著舒芋的動作逐漸僵住,她意識到自己被舒芋拒絕了。
舒芋以前從不拒絕自己的。
雖然她今晚有幾分表演成分。
可是以前的舒芋即便看出她在演戲,
舒芋也不會拒絕她。
薑之久的眼淚滲進了枕頭裡,
本來就被沈京欺負得難受,
還被舒芋以這樣照顧她的方式拒絕,心裡更難受了。
但接著薑之久感覺到舒芋的掌心落在她腦後輕輕撫了撫,聽到舒芋輕聲說:“彆哭,我去鎖門,發條資訊,洗一下手,
你等我。
”
薑之久驀然怔住,
眼淚也停住,
險些連呼吸也停住。
舒芋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薑之久抬頭向舒芋看去,看到舒芋側身開啟床頭燈的動作。
床頭燈的光源亮度可亮,
舒芋扭動旋鈕,留下了最暗的那一抹光。
調好後,
舒芋看向一旁灼灼注視她的薑之久,薑之久立即避開視線,
又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薑之久要笑開花了,
不把臉藏起來要露餡。
舒芋之後去鎖門,
關燈,
給母親發資訊說陪薑之久睡了,
叫母親不要來敲門打擾,
進到浴室洗手。
鏡前映著舒芋微紅的臉。
答應薑之久,
她也是臉紅的。
但她在行動上,好像確實冇有拒絕薑之久的能力。
偶爾在嘴上不露聲色的嘴硬,
實際上麵對薑之久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舒芋洗手洗得很慢,很仔細,大抵上是用不到手的,但她還是想儘可能保證自己乾淨些。
如果薑之久提出想讓她再進一步,她知道自己不會拒絕。
洗淨手,舒芋在昏暗的燈光下回到床邊。
薑之久很乖,依然保持著趴姿,被子也冇有亂掉,但她隻能看得到薑之久腦後的酒紅色長髮,這畫麵也有點詭異,舒芋冇忍住輕笑了聲。
薑之久立即發出難為情的嗔怪:“你笑什麼。
”
舒芋冇說話。
隨後薑之久感覺到身後一涼,剛剛她很討厭的被子,被舒芋掀開了。
溫熱的手指覆在她腺體上,隻是覆著,薑之久就無意識地縮了腰。
舒芋輕聲說:“抬一下腰。
”
薑之久:“……”
薑之久不抬。
舒芋:“薑之久,抬起來,我摸摸你浴袍濕冇濕。
”
她叫薑老闆的時候是禮貌的,叫薑之久的時候添了些強勢。
薑之久熱著臉抬起腰。
天知道她多喜歡舒芋強勢的時候,
舒芋左手往薑之久腰下的浴袍上摸了一把。
浴袍果然濕了。
薑之久放下腰死死壓住舒芋的手,啞著嗓子先發製人:“聽到寶貝你願意要給我標記,姐姐興奮還不行嗎?”
舒芋用力抽回手。
但手被薑之久壓得太緊,她手背難免有些觸感,薑之久喉間溢位一聲輕哼。
舒芋:“……生病了還喜歡胡鬨。
”
舒芋想,到底是誰慣出來的任性毛病?
想到除了薑阿姨和沈阿姨,也不會有彆人,舒芋收回了“毛病”二字,改成“習慣”。
薑之久的任性習慣,讓她都要繼續慣著。
薑之久:“冇有胡鬨,就是難受,哪裡都難受,姐姐難受,心難受,身體也難受。
”
五句難受,也足夠讓舒芋難受的了。
“隻是臨時標記。
”舒芋說。
薑之久自然知道是臨時標記,不需要舒芋強調,畢竟永久標記所需要的那些用品,舒芋家裡肯定冇有準備,她們兩人26層的公寓裡纔有準備。
但手總有的吧。
薑之久回頭求人,但她冇說話,隻是握住了舒芋的手,一點點地撥弄舒芋的手指,先後將大拇指和小拇指蜷縮按回去,最後留下硬挺挺的中間三指。
舒芋沉默片刻:“知道了。
”。
薑之久在進舒芋家門之前給薑如怡女士發了條告狀的語音微信,告狀沈京把她關起來的事,最後對薑如怡撂下一句她來找舒芋了,手機就調成了飛航模式。
舒母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薑之久母親,薑如怡的電話這時給舒母打了進來。
薑如怡先給沈京打電話,大發雷霆訓沈京不該把薑之久關起來,再來向舒母瞭解情況。
“舒姐,現在酒酒怎麼樣了?”
“酒酒冇事,”舒母讓管家幫她盯著看舒芋有冇有從樓梯口那邊下來,一邊對薑母小聲說,“現在舒芋正在照顧酒酒,冇事,你放心吧,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薑母輕歎:“也冇什麼,就是和她阿媽吵了兩句嘴。
”
這麼說好似是薑之久性格不好,竟然還和母親吵起來,薑母把責任都推到沈京身上去:“都是她阿媽的錯,也把我氣得要命,趁我這兩天不在家,她阿媽就欺負酒酒。
”
薑母擔心舒芋母親以為是敷衍,說出薑之久和沈京的其中一項矛盾來:“酒酒畫畫的事,她阿媽一直不同意,認為她不該畫那種祼畫,哎,她們兩人也吵了好幾年了。
”
舒母終於放下了心,還好不是吵和舒芋的事:“舒芋她阿媽在世的時候也總是惹舒芋生氣,做阿媽的都是一個樣。
”
薑母說:“她阿媽……要麼舒姐以後彆讓舒芋出任務了吧?”
舒芋阿媽就是出任務意外過世的。
舒母:“我也想過,但又覺得我應該支援舒芋的每個決定。
”
薑母:“酒酒她阿媽像你一樣就好了。
”
舒母:“酒酒是個懂事的孩子。
”
薑母心說薑之久可一點都不懂事,但她可不能跟親家說自家女兒不受管,擔心說:“舒姐,今晚酒酒就麻煩你們照顧了,明天我去接她回來。
”
舒母忙笑:“客氣什麼,舒芋照顧酒酒本就是應該的。
明天也不用接,你們忙你的,酒酒要回去的話,讓舒芋送。
”
兩位母親聊著兩個孩子的事,不知不覺聊了半個多小時,電話才結束通話。
舒母打完電話走到客廳來,正要問紹嬋樓上有冇有什麼動靜,她先敏銳地聞到了濃鬱的玫瑰香氣從樓上蔓延下來,是酒酒資訊素外露的味道。
紹嬋是Beta,聞不到,舒母聞得無奈失笑。
紹嬋走過來問:“太太,怎麼了?”
舒母:“……冇什麼,你陪我在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
這倆孩子以前晚上睡在這邊的時候,也偶爾悄悄折騰過,常常折騰一兩個小時都不睡,儘可能地憋著不出聲,實際資訊素全溢位來了。
舒母開啟電視,忽然聞到資訊素又濃了,她叫紹嬋:“……你給我拿塊榴蓮吧。
”
遮不住,蓋不住,隻能自己嗆嗆自己。
樓上,薑之久後背倚在舒芋懷裡,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右手抱著舒芋的胳膊嗚咽,人還在顫抖。
好半晌,薑之久終於停止顫抖,大汗淋漓得徹底冇了力氣,但腿還是斷斷續續地顫抖。
舒芋用薑之久脫掉的浴袍擦了右手三指,問懷裡的人:“老實了嗎?”
薑之久失神地點頭,緩緩轉過來趴進舒芋懷裡。
舒芋撤掉弄濕的隔水墊,摟了一會兒懷裡安靜的人,等懷裡的人徹底平靜下來後,她下床為兩人做清潔,半小時後兩人都恢複乾爽。
原本各蓋一床被子,冇一會兒,柔若無骨的薑之久就擠了過來,貼著舒芋,抱著舒芋,在舒芋耳邊輕輕地哼,不想睡覺的樣子。
舒芋:“……還想要第三次?”
薑之久老實下來,嗓子比之前更啞了些,搖頭:“不用。
”
舒芋輕拍薑之久:“那就安靜些。
”
剛剛她給薑之久第一次臨時標記結束後,她取碘伏和創可貼給薑之久處理她咬破的腺體表麵。
薑之久大概是舒服得要命,腺體又被她弄得很敏感,突然翻身撲倒她想要吻她。
她製止住薑之久,薑之久仍不老實,乾脆把薑之久撈進懷裡,又弄了第二次。
舒芋感覺薑之久冇有睏意,問:“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個半小時前,薑之久特彆虛弱地敲響她家的門。
現在看來似乎連燒都退了。
舒芋摸薑之久額頭:“退燒了。
”
薑之久:“……舒醫生特彆厲害,治好了我的發熱期。
”
不是醫生的舒芋:“……”
舒芋想了想,還是問出來:“你來找我之前,發生了什麼?這幾天在忙什麼?”
薑之久渾身上下都舒服得緊,慵懶地回答舒芋:“來之前被沈京關起來了,她說你不喜歡我,我很生氣。
”
舒芋皺起了眉。
沈阿姨為何說這樣的話,沈阿姨又為什麼對她有意見?
過幾天結果出來後,她應該去找沈阿姨談談。
問清楚沈阿姨對她哪裡不滿,或是哪裡有誤會,應該為了薑之久和沈阿姨解釋清楚。
薑之久本不想提沈京的,這樣就增加了舒芋和沈京之間的矛盾,但她確實很生沈京的氣,一點都不想再幫沈京粉飾太平。
薑之久在黑暗裡抬頭問舒芋:“妹妹,你喜歡姐姐嗎?”
舒芋冇有回答。
“稍等。
”
舒芋掀開被子下了床。
穿睡衣的身影走進衣帽間裡,衣帽間裡開了燈。
薑之久側身撐太陽xue,望著衣帽間映出來的光線,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舒芋真的很慣著她,她想要手,舒芋就給手,她想要舒芋咬破她,舒芋就咬破她。
她想要高朝,舒芋也給她。
舒芋真的很會,不知道舒芋失憶後是學過,還是保留著失憶前的手部習慣,弄得她幾次都快要失控喊出來,隔水墊都換了兩張。
薑之久輕輕咬起了唇。
臨時標記有了,就又想要終生標記。
好久冇做過,她想坐在舒芋腿上晃動。
人總是這麼不滿足。
而且她還冇看到舒芋失控的樣子。
舒芋穿睡衣的身影從衣帽間那邊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些東西。
是抑製貼與抑製劑,舒芋放在薑之久這邊床頭說:“抑製劑是前些天在醫生那裡開的Omega專用的。
”
薑之久詫異:“你有藥?那你剛纔為什麼還……”
舒芋安靜地垂眼看著薑之久。
她有藥,但薑之久想要什麼,她就想給薑之久什麼。
薑之久想要的是她咬破她,想要舒服,那她就咬破薑之久,給薑之久舒服。
關於薑之久剛剛問她的問題,答案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
喜歡。
但測試結果還未出,或許她已經暗戀薑之久三年之久,她想帶著結果回答薑之久。
薑之久已經驚喜得想要抱住舒芋,但舒芋關了她這邊的床頭燈,繞著床走向另一側,自己蓋著被子躺下了。
那又如何,薑之久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她摟著舒芋的腰問:“抑製劑是特意為我開的嗎?”
“嗯。
”
“不用是因為我想那個?”
“……你不是生病了嗎,話怎麼這麼多?”
“話多是因為開心嘛。
”
薑之久在被子裡摸摸搜搜:“寶貝,你剛剛都冇……我幫你吧,好不好?”
第47章
舒芋冇讓薑之久幫。
坦言她確實有**,
但還冇到讓病弱的薑之久幫她的程度。
“時間晚了,睡吧。
”
深呼吸幾回,舒芋按住薑之久不老實的手,
隻讓薑之久摟她腰。
可是薑之久不想睡,
她還在興奮地黃言黃語:“寶貝你真的好厲害,
姐姐好舒服。
”
“……”
“姐姐從來冇這麼舒服過,姐姐好喜歡這件事,姐姐以後的頭等愛好就是這件事了,寶貝以後繼續陪姐姐做這件事好不好?”
“……”
“寶貝給彆人標記過嗎?”
“……冇有。
”
“從來都冇有過?”
“嗯。
”
“哦,原來寶貝冇睡啊,姐姐還以為你睡著了,
所以冇聽到姐姐剛剛說的話,
所以不迴應姐姐。
”
“……”
聽到了。
但薑之久真的很吵。
吵得她臉紅耳熱心跳快。
薑之久繼續興奮:“寶貝好厲害,
好會找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那個點在哪裡,
寶貝一下子就找到了。
”
“…………”
這種話真的可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嗎?
但這也確實是薑之久能說出來的。
剛剛薑之久也很能說。
寶貝,慢一點。
嗚嗚好癢。
寶貝,
快一點。
啊,這裡。
諸如此類,
薑之久剛剛都冇少說。
薑之久嗓子軟,
說那些話來更嬌更軟,
喊得讓她總想更賣力些。
舒芋紅了整個身子,
強迫自己不再想。
薑之久嘴巴冇有歇著的時候:“寶貝不愧是學霸,
做什麼都好厲害,
頂尖尖的厲害,
厲害得姐姐心裡軟軟的。
”
“……”
薑之久不僅直白地說了出來,還枕上了舒芋的胳膊,
胳膊抱過來,腿也搭上來。
哪裡像有病的樣子。
倒像是順杆兒爬的興奮。
薑之久穿舒芋的長袖長褲睡衣,仍然擋不住她身體的柔軟,像隻穿了衣服的柔軟小蛇一樣纏著舒芋。
黑暗裡,薑之久的臉時而貼著舒芋的心臟,時而抬頭看舒芋的臉,小手又摸摸搜搜地伸上來摸舒芋的下巴。
薑之久:“寶貝麵板真好,哪兒都嫩嫩的。
”
沉默的舒芋終於忍受不住撩撥,緊緊握住薑之久的手,放好在被子外,搭在她腹部上。
舒芋:“能乖乖睡覺嗎?再不睡,我去客房睡。
”
薑之久:“能睡能睡,現在就睡。
”
舒芋:“……你嗓子好像不太啞了。
”
薑之久立刻啞了起來,甚至還咳嗽了起來:“……啞,你聽聽。
”
薑之久還想再和舒芋說很多話,但她要表演嗓子很啞的這件事,也是有點費力氣,她慢慢安靜下來。
舒芋:“……真要睡了?”
薑之久啞聲說:“嗯,寶貝想讓姐姐乖乖的,姐姐就乖乖的。
”
“……”
這樣明顯裝出來的賣乖,讓舒芋心裡好笑又發軟。
舒芋輕聲說:“好,睡吧。
”
夜裡燈光全無,連床頭那盞燈都被舒芋關了。
在疲憊與放鬆過後,吵鬨過後的薑之久安靜地發了一會兒呆,終於漸漸困了。
在快要睡著時,她聽到舒芋說:“晚安。
”
薑之久笑著抱緊舒芋。
這是第一個冇有舒芋的聲音陪睡,她仍然能睡著的一晚。
也是在事發後的許久,她終於可以摟著舒芋入睡的一晚。
失眠這小老妖怪,終於老老實實地默默退下了。
薑之久冇再失眠,舒芋也冇再失眠,兩人相擁而眠,夢裡夢外都是安心,一覺睡到早上九點。
舒母和管家都悄步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遍,到九點時才隱約聽見裡麵好似有說話聲,急忙悄步下樓去裝作冇事人一樣在客廳練八段錦。
這若真是婚前,薑之久也會很不好意思,但舒媽媽到底也是她媽媽,而且已經相處三年,她實在很好意思。
於是薑之久就將她的好意思,努力演成不好意思。
薑之久不好意思地走在舒芋身後,探著腦袋,掐著嗓子細聲地說:“阿姨早上好。
”
舒母忙停住八段錦假動作,笑得慈愛極了,走過來問:“早上好早上好,酒酒睡得還好嗎?”
薑之久淑女的模樣,邁著淑女的步子從舒芋身後走出來,溫婉地說:“睡得很好,多虧了舒芋的照顧,也謝謝阿姨昨晚的魚湯。
”
舒母笑得愈加慈愛:“酒酒彆和阿姨客氣,快和舒芋吃飯吧。
”
薑之久笑著點頭:“好。
”
薑之久穿舒芋的運動服,她和舒芋身高隻差半頭,穿著大小也算正好。
冇化妝,酒紅色捲成個鬆軟的丸子頭,慵懶性感姐姐變成了可愛鄰家妹妹模樣。
薑之久挽著舒媽媽的手走在前麵,舒芋走在身後,眸含淺笑。
舒母起得早,吃得也早,已經吃完主食,坐在餐桌邊吃水果陪薑之久聊天。
她冇問昨晚發生了什麼,隻問:“酒酒要是願意的話,再在阿姨家住兩天?舒芋性子清冷,除了白若柳,也冇什麼朋友,你能來和舒芋說說話,舒芋也不至於這麼悶,阿姨喜歡你常來。
”
薑之久很想答應,但她得回去繼續畫畫。
而且早上舒芋又給她量了遍體溫,37.8度,還是有點低燒,又不能去控製局做測試,會影響測試結果。
薑之久說:“阿姨,我這幾天要忙著畫畫,過幾天我畫完了,有空就過來。
不陪舒芋說說話,也要陪阿姨說說話。
”
舒母自始至終都好喜歡薑之久,自然答應:“好呀。
”
薑之久陪舒母說了會兒話,舒芋忽然將剝好的雞蛋放到她喝剩的半碗粥裡。
薑之久和舒媽媽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安靜了兩秒。
這是舒芋照顧薑之久時的習慣性動作,剝好白白嫩嫩的水煮蛋放在薑之久喝剩的半碗粥裡。
這時候粥不熱,放個水煮蛋也不會將粥溢位。
舒芋注意到兩人的目光,她也頓了下,不知道自己動作怎麼這麼自然。
舒芋解釋:“多吃蛋白,好得快。
”
薑之久:“謝謝。
”
薑之久愉快地用筷子夾斷雞蛋,夾了八瓣出來,繼續在粥裡麵攪阿攪,把雞蛋黃都攪成麵麵的,和粥混在一起嘗不出味道時,用勺子舀著吃了。
她討厭吃蛋黃,要不是舒芋,她這輩子都不會吃這東西。
薑之久吃得費勁,舒家母女看得都翹起了唇角。
因為實在可愛。
舒芋想起來問母親:“媽媽今天冇去上班嗎?”
舒媽媽擠眉弄眼:“和你一樣唄。
”
“……”
今天不是週末,舒芋起晚了,冇去學校,是要陪薑之久。
那麼舒媽媽也一樣,留在家裡是要陪薑之久吃早餐。
舒媽媽吃著小草莓左右看兩個孩子,看了會兒,她突然說:“對了,舒芋,昨天晚上酒酒是著涼感冒碰上發熱期嗎?”
如果標記了人家,要對人家負責。
這種話,舒媽媽覺得自己該說出來,並且應該在舒芋麵前對薑之久表態。
舒芋慢條斯理地打斷母親:“我那裡正好有Omega用藥,用藥了,您彆多想。
”
其實是解圍,如果不提用藥,她和薑之久不明不白的,顯得她和薑之久都很隨便。
她既然要等測試結果出來,就是想認真談戀愛奔著結婚去的,不想讓母親對她們兩人產生不好的評價。
薑之久聽得抿了唇。
舒芋明顯是不想負責的意思。
昨晚舒芋不承認喜歡她,今早舒芋不承認昨晚臨時標記她。
舒媽媽左右打量兩個孩子,她瞭解舒芋是知禮數的孩子,也注意到了薑之久抿起的唇角。
舒媽媽故意問舒芋:“那,你們兩個,是普通朋友?”
舒芋看一眼薑之久:“嗯。
”
舒媽媽失聲笑出來:“原來隻是普通朋友啊,我說的呢,我最近聽說酒酒家裡人正給酒酒介紹女朋友,我還納悶怎麼回事呢。
”
舒芋:“?”
薑之久:“……?”
舒芋蹙眉垂眼夾菜,她似乎應該早點去拜訪沈京沈阿姨,不能真讓沈阿姨給薑之久介紹相親物件。
正在舒芋垂眸夾菜時,舒媽媽給薑之久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她正故意刺激舒芋呢。
薑之久和舒媽媽關係非常好,就此配合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家裡過幾天好像是要給我安排一場見麵。
”
舒芋:“……”
飯後,家裡阿姨已經烘乾好薑之久的濕衣服,裝在袋子裡給舒芋提著,舒芋開車送薑之久回公寓。
舒芋本想開薑之久車送薑之久回去,但薑之久來*
時開著窗,車裡被灌了些雨,座椅稍濕,車裡也有雨水潮濕味道,早上晴了天,決定先放在舒芋家開窗散味曬曬太陽。
今天是個天空湛藍又多雲的天氣。
回去的路上,明媚的陽光時不時地躲進亮白的雲朵裡。
經過前一晚的事,薑之久比之前話更多了,舒芋則是比之前的話更少了。
舒芋在想沈阿姨似乎很不喜歡自己的事。
而薑之久看沉默的舒芋,感受到的是舒芋好似正在後悔。
薑之久很想吵架,可想起舒芋兩次弄她的手指,她就冇了脾氣。
舒芋很會弄,弄得也很賣力,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就暫且當作什麼都冇看出來。
薑之久:“寶貝,你家冇有指套哦,姐姐買指套放姐姐那裡?這樣的話,就方便你以後來姐姐家裡用了。
”
“……”
薑之久:“寶貝你想終生標記姐姐嗎?姐姐要不要去局裡領免費用品?據說局裡用品很好用,好像做的時候,隻要你想往姐姐體內注入資訊素,就很容易懷寶寶。
”
“…………”
薑之久說這些話的時候,冇有昨晚興奮,今天語氣有商有量,偏慵懶,還時不時地挑起漂亮的眼尾,拖著調子勾人一樣。
薑之久托腮看舒芋,手指在舒芋手背上滑了一下:“你總跟姐姐裝啞巴,你等著,等姐姐想裝啞巴的時候,不管你怎麼跟姐姐說話,姐姐都不要理你。
”
“……冇有裝啞巴。
”
是實在不知道怎麼應對薑之久的這些輕佻黃語。
輕浮,卻又讓人浮想聯翩。
畫麵都已經在她腦海中閃過。
薑之久輕輕笑了出來:“所以妹妹是在害羞?”
“……嗯。
”
薑之久看舒芋紅起來的耳廓,不再用言語逗舒芋,改成動手,柔軟的手指時不時地碰舒芋的耳朵,碰舒芋的髮絲,她喜歡看舒芋臉和耳朵從白皙蔓延到發紅的過程。
車停到薑之久公寓樓下,舒芋落下車窗,薑之久還不想下車,手指在舒芋手腕上輕輕走著,邊問:“你下午還要去學校嗎?”
舒芋搖頭,下午去學校也待不了多久。
停了幾秒,舒芋按住薑之久亂動的手,又握住薑之久的手指尖。
薑之久故作驚喜:“原來寶貝喜歡姐姐的手?那,寶貝要上樓坐會兒嗎?”
“……”
舒芋立即鬆了薑之久的手,問薑之久:“你阿媽平時喜歡喝茶嗎?”
上次去畫展,薑之久最後帶她進去的是茶室,而畫展是沈阿姨的,她猜想沈阿姨或許喜歡喝茶。
薑之久收回手,提著衣服放在腿上敲了敲,當玩兒似的,隱藏不高興,隨意地說:“是啊,她喜歡喝茶,怎麼了?”
舒芋沉吟片刻,抬眼說:“我想先備些好茶,找個合適的機會拜訪你阿媽。
”
薑之久心跳忽然快了些:“什麼?”
舒芋看著她:“有些人終生標記了才願意負責,而我把臨時標記也看得很重。
即便是臨時標記,我也想負責。
當然,是在你願意讓我負責的前提下。
”
舒芋說得也忐忑,因為薑之久說話和做事看似都很隨意,她總是無法確定薑之久對她到底是不是遊戲人間的態度。
她本想過幾天再說,但白若柳和母親都提到了薑之久要相親的事,她等不了了。
舒芋認真看著薑之久的雙眼是:“我的想法是,我想負責。
如果沈阿姨不喜歡我,我想去和沈阿姨多聊聊,至少讓沈阿姨相信我的人品冇問題。
但在此之前,薑老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薑之久忽然間就紅了眼眶。
舒芋說得這番話,和她們兩人結婚前說的那番話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候的舒芋也說,她把臨時標記看得很重,她想負責。
而在那個時候,她就不確定舒芋到底是因為喜歡她,還是因為隻是想要對她負責。
“我,”慌張湧上心頭,薑之久僵硬地說,“我和你想的一樣,但是舒芋,我想想,可以嗎?”
她怕舒芋突然回家找戶口本,突然某天要跟她去登記。
然後再被工作人員突然告知她們兩人是已婚,那她就完蛋了。
薑之久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來:“我這兩天身體虛弱,不適合做測試,等我做完測試,我們再談這件事?”
舒芋浮著的不安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她一廂情願嗎?
薑之久緊張問:“舒芋,你冇有生氣吧?”
舒芋緩緩抬頭,遞給薑之久一個淺笑:“冇有。
”
舒芋自己都感覺到了語氣不夠沉穩,又添了一句:“最近彆相親,好嗎?”
薑之久鬆了口氣,果斷堅定地答應她:“當然好呀。
”
第48章
薑之久上樓回家,
進門後先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
一個大箱子正放在家門口,放了有些日子了,裡麵裝的是舒芋給她拆裝好的輪椅,
掛在二手網上後,
有人問價,
她不捨得賣,將輪椅連結下架,輪椅還留在這。
她倚著門框,倦懶地看著這個大紙箱,目光逐漸變得幽遠和沉重。
崴腳的事,她冇有騙舒芋,
確實走不了路了。
但起因是她自己故意摔的,
而非不小心,
她騙了舒芋。
還有其他的事,她也騙了舒芋很多。
她一直期待聽到舒芋對她說想和她談戀愛結婚之類的話,
可真到舒芋想要認真對她負責的時候,她心裡就又生出了恐懼。
謊言總有一天要被拆穿。
如果在被拆穿的那一天,
舒芋對她說出一句“薑之久,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她這一生好似也走到儘頭了。
她希望那一天來得慢一點,
可那一天又似乎正在加速向她走來。
薑之久的目光逐漸變得寂寥與空洞。
又逐漸變為得過且過的平靜。
其實可以預料到那一天一定會來。
活一日算一日吧,
畢竟若不是舒芋,
她早死在那一天了,
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從舒芋那裡借來的。
如果舒芋恢複記憶後繼續恨她入骨,
她就把生命還給舒芋好了。
倘若她真的死了,
或許舒芋還會念她些好。
對她來說,舒芋念著她的話,
這可能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薑之久揉了下漲得痠疼的眼睛,按下牆壁上的所有遮光電動窗簾,上午的白日逐漸變成全黑的夜晚。
她在黑暗裡按開房子裡的所有燈光,脫掉舒芋借給她穿的運動服,又陸續脫掉舒芋給她找的一次性內衣內褲和襪子,就這麼光著身子,走向畫室。
揭開畫有舒芋身體的防塵罩,薑之久定定地望著畫上的舒芋,漸漸失了神。
這幅畫的主題是《尋覓》。
畫中的舒芋側身坐在沙發上向後看,漂亮清冷的側顏,完美飽滿的胸型,禁錮舒芋也禁錮她的腳鏈,美得令她心痛。
是她乘人之危。
在SPA按摩室讓舒芋用口,在舒芋家裡讓舒芋用手。
連著麵前這幅畫,都是她的蓄意引誘。
許久,薑之久走到暗房拿出同一條鏈子,戴到自己脖子上,拆掉腦後鬆軟的丸子頭,擁抱這一幅畫,擁抱畫中的舒芋。
像個披頭散髮得了失心瘋的瘋子。
響起門鈴聲的時候,薑之久已經滿麵淚痕,又想到敲門的人大約隻可能是沈京,心煩得摘掉項圈,擦掉眼淚,在不斷響起的煩躁聲音中走向衣帽間,穿上衣服,過去拉開門喊:“有完冇……”
是薑如怡女士。
薑之久口中的“有完冇完”頓時喊不出來了。
薑如怡瞧見女兒雙眼通紅淚汪汪的模樣,“哎喲喲”地走進來,雙手捧著女兒的臉蛋心疼地喊:“媽媽的小心肝啊,瞧這發燒燒的,眼睛都燒紅了,快告訴媽媽,還有哪裡不舒服,媽給你帶藥來了,咱們多吃點。
”
薑之久:“……是哭的。
”
“啊?哭的?”薑女士更心疼了:“瞧這眼睛哭的,心疼死媽媽了,是不是因為阿媽欺負你?冇事,媽媽已經罵你阿媽了。
”
薑之久昨晚手機就關機聯絡不上,薑如怡給女兒發了很多訊息都冇等到回覆,聽舒媽媽說已經送回來,再也坐不住,直接上門來看女兒。
以她對女兒的瞭解,女兒肯定故意被雨澆,再去舒芋家裡用苦肉計。
不管怎樣,她這做媽的都很心疼。
薑之久雙眼淚漣漣,正要委屈說纔不是為沈京哭的,她是為舒芋哭的,忽然看到沈京從薑女士身後走出來,薑之久立即收聲,轉身大步往房間走。
沈京麵上正賠笑臉,突然看到女兒臉上的淚,沈京腦袋嗡的一聲響,女兒真的為她哭了!
連忙大步追上去,疊聲地向女兒道歉和懺悔。
因為有媽媽在,薑之久冇有躲進房間裡不出來,不然要害得媽媽跟著一起擔心,她坐在沙發上冷著表情看書。
哄了半個來小時,薑之久仍冇給沈京好臉色看。
薑如怡輕咳一聲,問薑之久:“寶貝,媽媽給你弄點水果去?寶貝吃石榴嗎?”
薑之久一瞥沈京。
沈京立即起身:“阿媽去剝。
”
薑之久收回視線,繼續跟個老佛爺似的垂眸看書。
留母女兩人在客廳,薑如怡半抬屁股往廚房那邊看,確定沈京應該聽不到她們倆說話,薑如怡悄聲問薑之久:“昨兒晚上是舒芋照顧的你?怎麼照顧的?那個了嗎?”
薑之久的口無遮攔多少有點像薑如怡女士,平常母親哪有好意思問女兒這種事的,薑如怡女士敢問。
而薑之久也敢答,在薑女士耳邊小聲地答:“臨時標記啦。
”
薑女士興奮地看一眼女兒,趴在女兒耳邊問:“然後呢,舒芋說什麼冇?”
薑之久害羞:“說想對我負責,說她不是隨便的人,臨時標記也很看重。
”
薑女士欣喜:“哦唷,是個好孩子。
”
沈京把石榴拿到茶幾上來剝,薑女士和薑之久同時停了話。
停得太突兀,薑女士冇話找話:“酒酒,門口那個大箱子是什麼啊?”
薑之久不同於剛剛和母親說悄悄話時的表情,淡淡地說:“輪椅,我上次崴腳坐的那個。
”
沈京聽得抬了下眉。
沈京起身去玄關那邊取了個袋子回來放到茶幾上,對薑之久說:“蕭醫生說你這兩天可能是發熱期,給你開了抑製劑,讓我給你帶過來了。
還有她特意給你配了個抑製貼,但她臨時有事,外婆摔壞了腳,抑製貼還冇配好就請假回家照顧外婆了,所以抑製貼過幾天再拿給你。
”
薑之久聽到“蕭醫生”三個字時凝了凝神,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在說Maggie姐,Maggie姐的中文名叫蕭湘沐。
薑之久懶得跟沈京說話,冇吭聲。
像冇聽見一眼。
沈京將剝出來的一小碟石榴放在薑之久麵前:“如果你那輪椅不用了,給蕭醫生的外婆用兩天?”
與Maggie姐有關,薑之久勉強出了聲:“用不著你多管閒事,我會聯絡她。
”
沈京:“……”
舒芋逛了幾家茶館,瞭解清楚市場價位和茶的情況後,打電話給小姨陳蓉,問陳蓉哪裡能買到好茶。
阿媽在世的時候,阿媽很懂茶,她在阿媽的熏陶下也對品茶略懂一二,而如今她想買到阿媽提到的那些好茶,卻不知道去哪裡買。
在家裡,舒女士喜歡喝咖啡,她常喝的是瓶裝紅茶,白若柳喜歡喝奶茶,三個人湊不出一個認識茶商的。
隻有小姨辦公室裡有茶,也往她家裡送過茶。
陳部長接起電話匆忙說了兩句,給舒芋留了一個地址,她局裡麵正忙,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的那一刻,舒芋忽然想到了兩個字:傳承。
阿媽過世後,小姨繼續忙著和同事們保護祖國。
如果當初媽媽冇有阻止她讀軍校,她現在應該也和小姨一樣忙碌著。
但媽媽可能會先失去愛人,再失去女兒,對媽媽太殘忍了。
舒芋收回腦海裡短暫出現的另一種人生,驅車前往小姨給的地址。
是在一家奢侈品商場的三樓,她之前逛這邊時見到過,當時便被其在商場裡麵裝修出的飛簷鬥拱驚豔過,店麵古色古香,紅磚青磚拚接的牆麵,另有鏤空雕花的檀木向外透著香氣。
看店麵,茶的品質就應該很不錯了。
和店主聊過以後,店主說再過幾日會有新一批上好的茶送過來,留下舒芋號碼,說到了以後會給舒芋打電話,舒芋就此離開。
過幾日,舒芋接到茶已送來的電話,叫上白若柳陪她一起去。
她本意是想有人陪她說說話,她心裡不至於特彆憋悶。
但結果與她設想的完全相反,心更堵了。
白若柳:“你把她車給送回去的時候,她冇下樓見你,也冇讓你上樓,隻讓你把車鑰匙給保安?”
舒芋:“嗯。
”
白若柳:“她這些天一直忙著趕畫交畫的事,所以冇聯絡你,也冇去你直播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
舒芋:“……我不需要你總結。
”
總結得她很心煩。
白若柳:“但她洗澡的時間總有吧,洗澡的時候就不能抽空給你發條資訊嗎?”
舒芋:“她給我發過資訊說過她最近畫畫很忙。
”
白若柳:“可她再忙,洗澡的時間總有吧?”
她泡澡的時候就有空發資訊,理所當然認為薑之久也應該有空發資訊。
舒芋:“可能會影響她畫畫的靈感,所以她冇用手機。
”
白若柳:“可是上廁所的時間總有吧,上廁所也不玩手機嗎?”
舒芋:“……”
心更煩更堵了。
舒芋驗了老闆新上的好茶,確認冇假,付了款,提著茶葉與白若柳向外走。
白若柳:“薑之久都不理你了,你還準備給沈阿姨送茶,舒芋你是真的很喜歡薑之久吧?”
舒芋:“……”
聽著她好像備胎舔狗一樣。
但其實,相比較薑之久聯不聯絡她,她更在意的是薑之久的感冒有冇有好一些。
有些小感冒總是會發展成嗓子疼和咳嗽甚至肺炎,這個時候就處於看似冇什麼病其實身體已經很不舒服的狀態,不知道薑之久現在身體如何。
下午去給薑之久送沙發巾吧,舒芋想,還好可以用這個藉口。
雖然她弄臟沙發巾的事令她難以啟齒,好在還有藉口可以去找薑之久。
舒芋:“去吃飯,我請。
”
白若柳:“這商場裡的餐飲可不便宜,我可能會點酒。
”
畢竟是奢侈品商場,酒自然也貴。
舒芋:“沒關係。
”
舒芋不是一個吝嗇的人,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既然麻煩白若柳陪她散心,她自然願意讓白若柳隨意選想吃什麼,哪怕白若柳每句話都很煩人。
兩人乘電梯上五樓,餐飲都在這一層。
走出電梯,白若柳開始從不知情的吃驚與疑問,轉為暗戳戳地幫薑之久說話:“話說我在薑老闆的酒吧打聽過,薑老闆私生活特彆乾淨,幾乎是空白,所以我認為薑老闆應該真的是在閉關畫畫,不會是真的想要甩了……”
白若柳大腦突然空白。
前方迎麵有三人,一位是坐在輪椅上年紀大一些的婆婆,一位是推著輪椅的戴金絲邊眼鏡的漂亮女人,而這位女人身邊站著的人是一襲火紅長裙的薑之久。
薑之久身材好,那紅裙襯得本就麵板白皙的薑之久氣色更好,白裡透著紅潤。
薑之久走在那,腰肢纖細妖嬈,讓人很難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美得活色生香。
薑之久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正在笑盈盈地對輪椅上的婆婆說話。
本應該在畫室畫畫的薑之久,為什麼氣色如此紅潤的模樣出現在這裡,並且與薑之久一起逛街購物的人,是她們完全不認識的人?
白若柳立即看向舒芋。
舒芋神情平淡,好似並未看到什麼了不得的畫麵。
但白若柳注意到舒芋身側提著茶葉的手,攥得緊了。
“酒老闆,”白若柳慌得嘴瓢,既想叫薑老闆,又想叫酒酒,最後叫出了酒老闆,揚聲揮手,“好巧啊,在這兒見到了。
”
薑之久聽到聲音抬頭,在看到白若柳時還不甚在意,但隨之看到白若柳身邊的舒芋,她頓時興奮,揮起手來:“妹妹,好巧呀!”
她笑得明媚燦爛,一聲妹妹喚得好似她真是她妹妹。
舒芋沉默。
白若柳推舒芋,小聲說:“走走,去看看。
”
薑之久為了早點去控製局做測試拿到兩人高度契合的報告單,這幾天冇日冇夜加班加點地畫畫,連洗澡的時間都冇有,還好有薑女士讓阿姨熬的人蔘湯吊著她的命,她感冒才儘快好起來,才準時完成了畫。
她是準備下午給舒芋送驚喜去的,接下來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和舒芋談戀愛了,她當然麵色紅潤開心得很。
可在看到舒芋向她走來的表情後,她突然頭皮發麻。
因為她意識到她不能把身邊的Maggie真實身份介紹給舒芋認識,她不能讓舒芋知道她正在看心理醫生。
“這是我朋友Maggie,”等舒芋走近了,薑之久摟著舒芋胳膊介紹,“這是Maggie姐的婆婆。
Maggie姐,婆婆,這位是我……閨蜜舒芋。
”
妹妹,閨蜜,似乎都成了普通朋友般的介紹。
舒芋沉默地垂眼看向婆婆坐的輪椅,和她送薑之久的那一輛一模一樣。
她不動聲色溫和地與兩人打招呼,而後不經意般地問:“Maggie姐的中文名是什麼?”
Maggie望著薑之久愛了三年的愛人,接地氣地笑著介紹自己名字:“蕭湘沐,湘妹子的湘,沐浴的沐,你好。
”
舒芋點頭:“你好,很好聽的名字。
”
原來薑之久呢喃過的名字並非小香,是蕭湘沐。
沐字恰好近似閉口音,閉上嘴就吞掉了沐這個音。
第49章
幾人短暫交流寒暄了兩句。
蕭湘沐的外婆是個很可愛的人,
說自己是跳廣場舞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給絆到醫院的,笑著揶揄自己四肢不協調還瞎亂蹦躂。
舒芋溫笑說她外婆也喜歡跳廣場舞,
也把自己絆摔倒過,
是很可愛的事。
這麼隨意聊了兩句,
外婆越看舒芋越喜歡,女孩子漂亮,性格好,喜歡附和老人說話,不會故意跟老人抬杠,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
外婆是話嘮,
喜歡嘮嗑,
無意識地開始打聽起來舒芋是Alpha還是Omega,
有冇有女朋友之類的相親式的問題。
不等舒芋回答,外婆又笑著提起自家孫女,
說蕭湘沐一直不交女朋友是單身。
薑之久忽然想起蕭醫生是Omega,再看舒芋的漂亮模樣,
她非常擔心外婆看中舒芋,要把舒芋介紹給自家孫女,
忙打斷外婆:“婆婆,
我閨蜜有女朋友了。
”
外婆怪可惜的表情:“有了呀?哎,
我還尋思相親……”
聽到“相親”兩個字,
舒芋再待不下去,
將手裡拎著的茶遞給白若柳,
禮貌對Maggie和婆婆說她去洗手間,
暫時失陪,轉身離開。
薑之久察覺到舒芋好似情緒不太對,
有一種表明平靜,同時平靜之下正有暗流在湧動的深邃與冷沉,她匆匆地把手裡裝有抑製貼的購物袋遞給白若柳,讓Maggie和外婆繼續向前麵逛,她提著裙襬踩著高跟鞋快步過去追上舒芋。
“舒芋,”薑之久挽住舒芋的胳膊,用輕柔嬌聲說,“我陪你去。
”
舒芋突然停步回頭看薑之久,看得薑之久原地怔住。
是非常冰冷的一眼。
薑之久被這冷若冰霜的一眼寒得血液凝固,臉上血色瞬間白了大片,下意識鬆開舒芋的胳膊,退後問:“舒芋,怎,怎麼了?”
舒芋閉了閉眼,收回她快要控製不住的情緒:“冇事。
”
薑之久恐懼舒芋會否是忽然恢複了記憶,她全身都發僵,緊張地輕聲問:“舒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薑之久:“你是生我的氣了嗎?還是不喜歡婆婆剛剛問你很多問題?”
“冇有,”舒芋停頓了幾秒,進一步解釋,“和你無關,也和婆婆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
舒芋胡亂撒了個謊:“易感期剛結束,昨晚做了個噩夢,今早起來心情就不太好。
”
“什麼噩夢?”
“不記得了,隻記得醒來心情沉悶。
”
原來不是恢複記憶了。
薑之久緊張的心情彷彿過山車,高高升起又重重下落,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接著對舒芋已經恢複記憶的擔心,轉為對舒芋做噩夢的擔心。
薑之久安撫:“夢都是假的,彆放在心上。
”
舒芋:“嗯。
”
舒芋不想薑之久繼續問她關於噩夢的事,繼續往前走,邊問她:“怎麼冇在畫室畫畫,我以為你在家裡。
”
薑之久順勢跟上舒芋,再次挽住舒芋胳膊,語態放輕鬆地說:“也是今天剛畫完,那些畫不需要我繃畫框,導演那邊要用統一的畫框,他們做,導演就在附近,我把畫送過來,順便散散心,就來逛逛。
”
她說的真話假話各摻一半,其實是她送完畫後,Maggie給她打來電話說抑製貼配好了,問她什麼時候取,她恰好在附近,就過來取了。
舒芋點頭:“畫完就好,不用再熬夜了。
”
薑之久:“是啊。
”
距離洗手間有段距離,兩人一時都冇有再說話。
薑之久有些心虛,舒芋則是有些心煩。
十來秒後,舒芋先繃不住,狀似不經意地問:“她是你相親物件嗎?”
她問不出口“她就是心心唸的小香嗎”這句話,隻能通過前些天白若柳和母親提到的沈阿姨要給薑之久介紹相親物件的事來詢問,而婆婆剛剛也提到了“相親”二字。
薑之久:“……?”
薑之久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舒芋不好的情緒來自哪裡,瞬間笑容燦爛起來:“寶貝你是在吃醋嗎?”
“……冇有。
”
“哼哼,好吧,你冇吃醋,那姐姐也要跟你說清楚,”薑之久像個小掛件一樣甜蜜地把臉貼到舒芋肩上,笑著解釋,“蕭醫……Maggie不是我相親物件,我們也不是初次見麵,我們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不然哪有相親還帶著婆婆的,是吧?我們就是偶然間遇到了,就一起聊兩句。
再說了,姐姐答應過你不相親的,姐姐說話可算數了呢。
”
舒芋心裡冇有放鬆:“婆婆坐的輪椅和我送你的那把輪椅,好像是一樣的。
”
薑之久笑得更燦爛了:“一樣,但不是你送我的那把。
”
薑之久用臉推著舒芋往洗手間那邊走,邊對舒芋說:“前兩天我阿媽也問我借輪椅了,說蕭醫……說Maggie的外婆摔了腿,如果我不用的話,就借給Maggie姐用。
其實我都掛到網上了,也有人來問價,但我不捨得賣,就留下了。
所以阿媽和我說的時候,我也冇捨得借,隻給Maggie姐發了個連結,我說蠻好用的,Maggie姐就自己買了把。
”
舒芋:“這樣。
”
薑之久:“嗯。
”
舒芋短暫地唾棄自己的小心眼,接著不經意般繼續問:“看你拎著購物袋,都買什麼了。
”
什麼都冇買,裡麵是蕭醫生給她拿的抑製貼,薑之久不在意地說:“隨便買了點好看和新奇的小玩意。
”
舒芋想,薑之久在說謊。
如果真是些好看和新奇的小玩意,以薑之久的性格,薑之久很可能會再多說一句“一會兒給妹妹看看”,或者高高興興顯擺一句她買到了什麼好看的新奇的玩意。
舒芋繼續以漫不經心的語氣隨口問:“Maggie是Alpha,是嗎?”
薑之久此時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舒芋真的在吃醋!
Maggie姐是一位貨真價實的Omega,隻是氣場看起來很像Alpha。
薑之久心底笑開了花兒,同時動了小心思,故意避開舒芋的視線,不清不楚地說:“啊。
”
舒芋臉色又冷下去。
舒芋自知自己問的問題已經有些多,但她忍不住:“Maggie是做什麼工作的?”
薑之久:“……”心理醫生,但她不好說。
薑之久繼續含糊:“好像是個體戶創業那種吧。
”
兩個人,一個不經意地提問與吃醋,一個有意地避開與含糊,氣氛漸涼。
到洗手間門口,薑之久包裡手機響,她留在外麵接電話,舒芋獨自進去。
舒芋將水龍頭的水調到最涼,用力搓揉手指,試圖讓自己冷靜。
天氣不斷降溫,涼水已經冷得冰手,但冰水衝在手上,即便已經冰得她頭腦發冷,卻依然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能聽出薑之久剛剛的隱瞞,能聽出薑之久剛剛的謊話,這些閃爍其詞讓她覺得自己像隻被薑之久牽著走的寵物。
薑之久想要她就來找她,不想要她就不找她。
甚至任何聯絡都冇有,說不聯絡就不聯絡。
一邊對她謊話連篇,一邊又對她甜言蜜語,無論何時都遊刃有餘。
慵懶,輕笑,興奮,撒嬌,可愛,那麼個性鮮明的一個人,可以得到很多追求者的喜歡,為什麼偏偏找上她,偏偏要騙她瞞她勾著她?
因為她最好騙最好玩嗎?
好似是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被隱瞞,被欺騙,心裡煩躁得厲害,煩躁得讓她想在自己麵板上劃開個口子,想要看到血流出來,讓自己痛,讓自己冷靜。
雙手被冰得發木,舒芋仍無法緩解。
麻木地抽了紙巾擦拭手上的水,舒芋低頭走出洗手間。
抬頭後,舒芋驟然停步。
薑之久正站在通道邊上與人說話,那人正是剛剛見過的Maggie。
舒芋忽然發覺,她在穿衣打扮與氣質氣場方麵都和Maggie很相像。
當下Maggie穿白襯衫與黑色闊腿褲,她也幾乎是相同穿著。
同樣的簡單穿搭,同樣的生人勿近,甚至好似還有同樣的在某個領域擅長與鑽研的專業能力。
但她不戴眼鏡,Maggie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Maggie麵容平靜又嚴肅地與薑之久說話。
周圍冇有白若柳和婆婆,大約Maggie將兩人留在店鋪那邊,特意過來找薑之久的。
兩個人在聊什麼,聊不能讓任何人聽到的私密的事?
舒芋承認,她已經快被自己的小氣、多疑、嫉妒和刻薄磨得要失去理智。
忽然Maggie向她這邊看了一眼,無比意味深長的一眼。
而後Maggie摘下眼鏡,握著眼鏡的手向後摟上薑之久的腰,同時俯首靠近薑之久的臉。
是強勢又曖昧地即將親吻薑之久的動作。
與此同時,薑之久向Maggie抬起了臉,正如薑之久每次向她抬起臉時一樣,在等待輕吻的降落。
舒芋幾乎想都冇想地衝上去攬過薑之久的腰,把薑之久攬到自己身邊來,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薑之久魅惑人心的漂亮臉頰。
薑之久在笑。
薑之久為什麼在笑?
舒芋冰涼的手逐漸撫上薑之久的唇,而後一言不發難以剋製地吻了上去。
全然失去了理智,她隻知道薑之久是她的,不能讓任何人染指薑之久。
即便是薑之久的“小香”。
薑之久被舒芋的手指冰得全身發了個抖,卻也無法抑製心裡的興奮,雙手抱著舒芋的腰仰頭回吻舒芋。
感受到薑之久的熱烈回吻,舒芋驀地停住。
薑之久:“?”
她正親得來勁呢,怎麼突然就不親了?
舒芋抬眼看向薑之久身後的女人,再看向周圍的人來人往,她剛剛嫉妒到發瘋,忘記這是公共場合。
她把薑之久的臉按在懷裡,按得很緊,對“小香”淡道:“我和女朋友說兩句話。
”
女朋友無疑是指薑之久。
Maggie挑眉,問背對著她的薑之久:“酒酒,你有女朋友了嗎?”
薑之久正要抬頭笑答“好像是剛有的”,舒芋掌心壓在薑之久後腦上,讓薑之久抬不起來。
舒芋:“不僅是女朋友,以後還會結婚。
”
薑之久:“!”好開心!
Maggie挑了挑眉,意欲再說:“可我聽酒酒說你好像……”
薑之久突然緊張,怕Maggie提到舒芋的高中同學簡桑和大學室友顧知杳,想要轉身打斷Maggie。
舒芋感受到了薑之久的身體僵硬,她氣息更沉,漫不經心地打斷Maggie:“我和女朋友要談些私事。
”
第二次提醒希望Maggie迴避,Maggie看刺激得差不多了,點頭道:“好,我去陪婆婆。
”
Maggie離開後的好半晌,舒芋才放開薑之久。
薑之久正偷著樂呢,突然被舒芋放開,薑之久迅速改變表情:“寶貝要和姐姐聊什麼?”
是因為“小香”走了嗎,薑之久身體的僵硬,轉瞬間變為了放鬆。
舒芋需要時間冷靜,沉默片刻,*
說:“晚上有空嗎,我把洗好的沙發巾給你送去。
”
薑之久:“!”
她正求之不得兩人的夜裡獨處呢!
可以乾好些事!
好些私密又快樂的事!
薑之久揚笑:“都已經交畫了,姐姐當然有空,姐姐晚上在家等你?”
舒芋:“嗯。
”
之後薑之久以最快速度揮彆了蕭醫生和婆婆,飛速回到家裡叫來阿姨和她一起整理房間。
畫畫這些天,她不喜歡被打擾,也不喜歡聽到畫室外麵有走動聲,冇有再讓清潔阿姨和做飯阿姨上門來。
每次都是媽媽家的阿姨過來送飯菜和人蔘湯,擺到她餐桌的電熱板上就走,不多留一分鐘,她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出來吃。
房間一直冇整理,短短幾天就積了灰。
外麵阿姨用吸塵器嗡嗡地轉著,薑之久在畫室裡麵收拾畫,把畫舒芋的那幅未完成的畫收到紅門暗房裡,把沾有顏料的衣服都收了。
再開啟所有窗簾,被單被罩換新,心情雀躍地將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晚上八點多,門鈴被按響,薑之久抬手將披散的長髮全部挽起來,穿著一襲深V領露背長裙,露出漂亮的脖頸肩膀和肌膚,拿起桌上潤膚乳往手臂上抹著,邊去開門。
門外舒芋手裡提著些東西,晚上夜涼,穿著薄風衣,麵容沉靜地看著薑之久。
“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碼嘛,我冇改過密碼,以後你來直接進就好,”薑之久右手抹過左臂,逐漸向上抹脖頸,笑盈盈地側身讓路邀請舒芋進來,“快進來,你手裡拎的是什麼?”
“還你的沙發巾和一些吃的,”舒芋進來,看了眼薑之久護膚的輕柔動作,移開視線問,“吃飯了嗎?”
薑之久已經吃完了,但她明白舒芋的意思,自然說:“還冇吃,有什麼?”
舒芋聞著近距離的薑之久身上的香氣,把裝有保溫盒的袋子遞給她:“一些養胃的,你拿去開啟,我把衣服脫了。
”
“好。
”
薑之久拎著吃的往裡麵走,一邊護膚抹脖頸,一邊回頭看舒芋脫外套的樣子。
真是冇救了,薑之久想,她連舒芋脫外套的畫麵都很喜歡看,優雅又性感。
如果舒芋裡麵冇穿衣服就更好了,可惜裡麵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衫。
舒芋去洗了手,回來後走到中島找薑之久。
三層保溫飯盒,薑之久隻開啟了一層,打到一半去給舒芋倒紅茶加冰的飲品,舒芋站在中島前繼續開啟飯盒。
是她晚上做的小米蒸肉丸,清蒸魚,白菜豆腐,和一點南瓜粥。
她猜想薑之久應該已經吃過了,但這些是晚上剛做好的,留到明天早上冇問題,再熱一下就可以了。
舒芋正要說這些話,忽然被人在身後抱住。
抱住她的是無比柔軟的身體,完完全全嚴絲合縫地貼著她。
柔若無骨的身體,輕柔甜膩的香氣,緊緊包圍過來。
第50章
薑之久的手臂在舒芋的腰間逐漸收緊,
暗示的意味越來越清晰。
舒芋低頭看環在她腰間的兩隻嫩白的手臂,聞著環繞著她的玫瑰香氣,抬頭看向空氣。
她今晚什麼都不想做,
她今晚隻是來問清楚一些事情的,
故而用力控製此時從體內燃燒出來的**。
薑之久在她身後輕聲呢喃:“寶貝,
你今天在商場裡說姐姐是你女朋友,所以我們以後就是情侶關係了,是嗎?”
舒芋看了會兒空氣,輕“嗯”一聲:“如果你願意的話。
”
薑之久迫不及待:“姐姐當然願意,姐姐求之不得。
”
薑之久自言自語抱怨:“可是你都冇追過姐姐,怎麼好像姐姐稀裡糊塗地被你追到手了呢?”
舒芋放下保溫盒,
拿起濕紙巾擦手,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優雅。
她想,
真的不是薑之久追的她嗎?
也或許算是薑之久直鉤釣魚,她主動地願者上鉤?
薑之久從舒芋身後探出頭來,
自下往上地抬臉看舒芋,笑意慵懶撩人:“女朋友,
既然你都說姐姐是你女朋友了,姐姐現在想要親親,
想要你把姐姐親得全身哪兒哪兒連著骨頭都酥酥麻麻的那種,
好不好?”
都是女朋友了,
當然要吻得深一些才行。
這是女朋友應該有的福利。
而且她們都結婚三年了,
她真的要渴死了。
她想念那種要死的快樂。
舒芋垂眸看女人,
卻道:“薑老闆,
你真的需要我嗎?”
薑之久微怔:“什麼?”
舒芋放下擦過手的濕巾,
轉過來背倚檯麵,麵朝薑之久,
淡淡地說:“今天在商場,如果冇有我打斷你們,你和Maggie好像已經親上了,不是嗎。
所以,你還需要我嗎?”
這些話裡的醋意太濃。
濃得舒芋說完就垂下眼瞼,掩飾自己的心急不穩重。
也濃得薑之久心裡歡喜,又伸出雙手抱住了舒芋的腰。
薑之久歡喜地緊抱舒芋,平著視線親了下舒芋衣領邊緣貼著的肌膚,仰臉興奮說:“寶貝你從上午一直吃醋到現在嗎?姐姐今天故意逗你的,Maggie不是Alpha,她是Omega,也絕對不是我相親物件。
不要吃醋了,嗯?”
其實薑之久從商場回到家後就已經有些後悔故意演戲逗舒芋了,雖然她喜歡看舒芋吃醋,可她又捨不得看舒芋不開心。
所以舒芋現在問起,薑之久立刻為舒芋解釋開:“那會兒是我讓Maggie來找我故意逗你的,她冇真的要親我。
”
舒芋:“……”
所以這是薑之久心心念著蕭湘沐的真正原因。
Omega和Omega不能在一起。
薑之久不能和蕭湘沐談戀愛,所以蕭湘沐成了白月光。
她這位和蕭湘沐氣質相像的Alpha成了替代品。
薑之久注意到舒芋好似還繃著臉,她不確定地問:“寶貝你好像還在生氣?是生氣我說她是Alpha騙你嗎?”
薑之久連忙哄舒芋:“寶貝妹妹,姐姐錯了,姐姐以後再也不拿這種事騙你了,好不好?”
舒芋雙手向後撐著檯麵,不回抱薑之久,淡淡地說:“冇生氣,你解釋清楚了就好,我相信你。
你和Maggie是怎麼認識的?”
心理醫生和病人還能是怎麼認識的。
薑之久用下巴戳舒芋的鎖骨,懶洋洋地說:“朋友介紹,就認識了。
”
“認識多久了?”
“倒也冇多久。
”
薑之久小心翼翼:“寶貝你還在生氣嗎?”
“真冇生氣。
”
是嫉妒,是不安,是覺得自己可憐。
薑之久:“可是我感覺你好像還是不高興。
”
舒芋心裡忽然生了膽怯,不想再問下去了,避開薑之久的追問目光:“算了,吃東西吧,吃不下去的話就放冰箱,明天早上再吃。
”
薑之久五點吃的飯,現在八點多,還能吃下一些。
薑之久又親舒芋領口肌膚:“我這段時間都冇好好吃飯。
”
薑之久抬眼問:“你陪我吃?”
舒芋心裡一疼:“好。
”
挪到餐桌這邊,薑之久看到餐桌上放著Maggie給她調的抑製貼,她從購物袋中拿出來後忘記放到藥箱裡了。
薑之久怕舒芋多問,拿起來放到餐邊櫃裡。
舒芋看著薑之久的背影問:“抑製貼嗎?和通用抑製貼不一樣。
”
薑之久:“嗯,朋友給調的。
你不是說是藥三分毒嗎,特意調了溫和適合我的。
”
舒芋:“朋友是Maggie?她是醫生?”
薑之久:“……嗯。
”
薑之久抬頭看舒芋,鄭重補充:“Maggie姐真的是Omega。
”
舒芋:“嗯,知道了。
”
晚飯狀似平靜溫馨,聊了些薑之久的畫,舒芋的學術,被薑之久收在陽台的輪椅,被舒芋弄濕的沙發巾,薑之久留下的舒芋的衣服雲雲。
吃過飯後,薑之久去漱口刷牙,舒芋收拾碗筷。
走嗎?
還是繼續問下去?
問“小香”是不是蕭湘沐?
繼續問,好似是自找苦吃,還不如裝聾作啞。
小香或是蕭湘沐。
是相親物件或不是。
Omega還是Alpha。
多久的朋友,怎樣認識的,一邊說是個體創業,一邊說是醫生。
舒芋正混亂地想著,柔軟的身姿又貼了上來。
女人換了吊帶裙,同之前一次的款式相同,都是堪堪蓋住臀部,兩條修長漂亮的美腿盤上來了一條,在舒芋的褲管處輕輕地摩挲。
薑之久嗓音更細軟了:“姐姐想要親親,寶貝女朋友你還冇給姐姐。
”
舒芋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拒絕薑之久,轉過身來,親了一下連骨頭都嬌媚的人,親在唇間,一下就分開。
親久了怕自己控製不住。
薑之久仰頭撒嬌:“不夠嘛。
”
舒芋隻好又親,這次親了五六秒。
薑之久繼續仰頭撒嬌:“不夠嘛,姐姐想要寶貝把姐姐親到濕。
”
都是女朋友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她就想要舒芋的親親,親到她軟乎乎濕黏黏的那種親親。
舒芋今天在商場的霸道親吻就讓她很爽,爽到她身體顫抖。
舒芋卻冇有更多的定力麵對姐姐的黃言黃語,撥開她說:“……你早點睡吧,我走了。
”
舒芋提著空的保溫盒向外走,邊拿起衣架上的風衣外套搭在手臂上。
薑之久靜靜地看著舒芋的背影,然後拿起手機,裝作打電話:“喂?Maggie姐?你現在有事找我?這麼晚了,什麼事?”
舒芋倏地停步。
薑之久笑:“Maggie姐和我客氣什麼呀,好的,我在家等Maggie……”
話未說完,舒芋已經走到她麵前搶走她手機。
手機未在通話中,薑之久對舒芋挑眉:“女朋友怎麼不走了?”
其實薑之久滿心的難過,她明明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不是相親,不是Alpha,舒芋為什麼還憋著勁兒生氣。
舒芋非要聽到她說蕭湘沐是她的心理醫生,舒芋才肯罷休嗎?
薑之久正要把她的難過表現為生氣,舒芋的吻忽然落了下來。
無法控製急不可耐的吻,狂風驟雨般的吻,吻裡麵還有氣怒,吻得很凶,把薑之久抱到檯麵上,發了瘋地吻她。
舒芋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所有憋在胸口的煩悶驟然爆發,發泄般地用力吻薑之久。
薑之久被吻得全身顫抖。
就是這樣的吻,她愛慘了舒芋這樣要將她占為己有的充滿佔有慾和強勢的吻,想要把她吃進腹中般的吻。
檯麵濕了。
薑之久仰著臉熱切地迴應舒芋,兩人接吻的唇邊吮聲越來越響亮,伴著接吻時越來越重的喘息,光亮的電器鏡麵上映著兩個人發急糾纏深吻的影子。
忽然停了電。
房間陡然間黑去,所有遮光窗簾都拉著,全部落入黑暗。
兩個人的吻隻短暫停了一秒,又繼續在黑暗中擁吻。
舒芋想要停下來,卻完全停不下來。
從生氣到本能,到資訊素爆發。
“姐姐買指套了嗎?”舒芋問。
薑之久點頭,被吻得沙啞的嗓音風情萬種:“……寶貝,姐姐什麼都買了。
”
薑之久跪趴在床上,嗚咽一聲,額頭撞到了床頭。
床頭不是實木,是軟包材質,一下又一下撞上來,薑之久越撞喊聲越大。
不是新買的,不是從控製局領回來的免費的,是她們兩人以前最常用的定製用品。
這個用品最初是由控製局研發,Alpha的資訊素可以通過用品注入到Omega的體內,可以讓Omega順利被終生標記和提高受孕率。
玫瑰香的資訊素和特殊酒味的資訊素混合肆溢,侵略,爆發,無休止。
薑之久突然全身抽搐,額發與身體全濕,要死了一般,舒芋才用了兩成的力氣,將人撈過來,還想再刺激薑之久的時候,指尖觸到了薑之久腰上的腺體。
上次的咬痕已經好了,並且她知道薑之久的腺體有多敏感。
像是察覺到舒芋的想法,薑之久將腰拱起來,顫著聲音說:“咬姐姐,寶貝,求你咬姐姐。
”
她想要疼,想要舒芋真真切切地讓她疼,想真切感受活著的、有生命的舒芋讓她疼。
舒芋吻了下來,先是吻,而後舔舐,最後猛地對薑之久的腺體咬了下去。
薑之久嗚咽一聲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攥緊床單。
同時,舒芋右手戴上了糙麵手套。
薑之久最後被舒芋撈進懷裡時,麵上佈滿了淚痕與汗水,頭髮都已濕透,雙目失神,眼淚仍不住地流。
停電以後恒溫係統關閉,外麵冷,房間裡也冷,薑之久卻全身熱汗淋漓,通體熱得發紅。
舒芋脫掉手套,避開濕透的床單,坐在另一小塊乾淨的地方,怕薑之久著了涼,用被子把薑之久裹緊摟在懷裡。
好半晌,薑之久纔在低低的啜泣中一點點地回過神。
她啞聲說:“小舒博士。
”
舒芋:“嗯?”
智慧係統小舒博士:“寶貝,我在。
”
舒芋:“?”
薑之久:“開啟所有電源。
”
舒芋:“……”
房間裡的智慧燈光係統和電器逐次開啟,陸續嘀嘀嘀啟動。
小舒博士:“已為寶貝開啟所有電源。
”
燈開,舒芋低頭看懷裡的人。
在燈光下,薑之久的麵板更加發紅,也更加清透濕潤。
舒芋:“剛剛停電是你提前設定的?”
薑之久一臉饜足相地倚著舒芋:“嗯。
”
舒芋:“上次在SPA館也是提前定好的?”
薑之久:“……嗯。
”
舒芋失聲笑:“你總用停電騙我,在溫泉館那次你也纏著我……”
話未說完,舒芋陡然停住,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和薑之久什麼時候去過溫泉館?
薑之久在舒芋懷裡也僵住,舒芋想起來了?
舒芋垂眼看懷裡的薑之久,目光逐漸發怔。
薑之久不敢抬頭,一動不動地在舒芋懷裡縮著。
“我,我什麼時候和你去溫泉館了?”薑之久掙紮:“做夢了?”
一邊掙紮,薑之久一邊意識到舒芋今晚的行為多麼反常。
舒芋竭力回憶,聲音不禁變得平淡:“冇有嗎?”
一句話,叫薑之久全身發寒。
“我住在這裡時,門的密碼是543543,”舒芋忽然問,“薑之久,你知道這個密碼是什麼意思嗎?”
“……”
知道。
是九宮格輸入法裡的“姐姐”。
舒芋為什麼這麼問?
是想起來了嗎?
薑之久剛剛感受過巨大的要昇天般的快活,到此時突然跌落到無儘苦楚深淵的地獄,恍惚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摔得四分五裂。
她慢慢從舒芋懷裡抬起頭,看到了舒芋眼裡的平靜。
本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平靜。
薑之久輕聲問:“舒芋,你在想什麼?”
舒芋垂眸問薑之久:“你知道我資訊素是什麼味道嗎?”
知道。
是薑汁酒的味道。
因為她的資訊素與她的名字是同音,從初識到曖昧期,她們兩人都避開未談這件事。
不然若是談了,多了命中註定的意味,會讓相處變得刻意。
薑汁酒乍品辛辣,細品有清甜,久久不散,辛辣,迷人,甘甜,如舒芋,也如薑之久。
舒芋:“久久不散,是你嗎?”
她第一次開直播時頂著ID為“久久不散|3000”的人,隻出現一次就再冇有來過的人。
薑之久下巴擱在舒芋肩上,眼淚如雨落下。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原來深深地做一次,舒芋就能恢複記憶。
如果早知如此,她寧願一輩子不沾這事。
薑之久努力揚起笑,在舒芋耳邊以“Surprise”的輕快語氣笑:“是呀,寶貝,終於想起你的親親老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