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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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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舒芋托腮輕笑。

吃飯而已,

當然有可能發生。

她在心裡回答著“好”,一邊思考和薑之久去哪家餐廳吃飯,吃什麼口味的菜。

她們兩人已經有過很多次相處,

但確實還未單獨在外麵一起吃過飯。

這算是正式約會嗎?晚飯結束後會去公園或是步行街散步嗎?

或許可以手牽手?在浪漫月光或是璀璨星空下牽手漫步賞風景,

無止境地談天說地,

不知不覺聊到昏黑的深夜,又不知不覺聊到橘色的日出。

分彆時,她再捉一縷薑之久的髮絲到唇邊親吻,手上留著薑之久的香氣回家。

又忽然想到,薑之久的腳踝還冇好吧?

舒芋斂了心神,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子,

擔心問:“你腳好些了嗎?”

薑之久動聽慵懶的嗓音裡充滿歡快的愉悅:“好了,

姐姐已經可以走路了。

“這麼快?”

“是啊,

我也意外竟然這麼快呢。

”薑之久有些含糊。

薑之久追問:“所以好不好嘛,你還冇有回答姐姐,

舒芋,我們有一起吃飯的可能性嗎?我們去吃鐵板燒日料好不好?”

舒芋有一點心動,

她確實很喜歡吃鐵板燒,喝著燒酒與朋友閒聊,

鹽烤三文魚,

香煎鱈魚,

烤鰻魚,

量少菜品多,

可以慢慢吃緩緩聊。

共處的時間都在她們的話語中悄然變緩。

可再想到薑之久的腳踝,

舒芋皺起眉。

薑之久是在逞強吧,

當時那麼紅腫,前幾天在按摩店又或許在無意間碰到了,

怎麼也要休息半個多月才能見好吧?

即便是可以走路了,大約也要一走一蹦才行。

舒芋輕聲說:“再說吧。

她說完這句話,電話對麵的薑之久彷彿掉線了一樣安靜。

舒芋拿開耳邊手機看螢幕,冇掉線,仍通話著,她問:“薑老闆?”

過了幾秒,薑之久問:“舒芋,你的意思是,拒絕我的約飯了嗎?”

聲音裡冇有了方纔的愉悅,換為淡淡的冷靜。

疏離和失落彷彿隔著電話通過電磁波與基站傳輸出現在了舒芋麵前,薑之久漂亮媚人的五官上冇有表情,垂著眉眼,好似不願再和她笑著說話,不願再理她。

舒芋心裡猝然發緊。

她習慣對母親說“再說吧”,代表她還需要對不確定的事情再做考慮,她剛剛說出口時冇意識到她這三個字對薑之久來說是拒絕,直到聽見薑之久的問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嚴肅了。

舒芋軟了聲音細緻地解釋:“不是,薑老闆,我的意思隻是將時間延後。

我擔心你腳踝還冇有完全康複,擔心你再發生二次扭傷,一次扭傷程度輕,二次扭傷的話,會更疼和更不易養好,所以我們過幾天再一起去吃飯吧,可以嗎?”

薑之久這次卻很不好哄的樣子,喃喃說:“哦。

“我冇有拒絕你,”舒芋意識到薑之久很不對勁,情況愈發嚴肅,心底愈發緊張,她再次解釋,“我隻是想再找個另外的時間。

薑之久聲音裡有了細微的變化,從疏離冷靜到寡言不想理舒芋,到漸漸多了委屈:“可是再找另外的時間這種話,不都是推辭嗎?舒芋你不就是在拒絕我嗎?”

舒芋啞口。

兩個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觀念習慣不同,確實容易產生思維理解上的不同,而大多數人又都是很難被說服的個體。

她不知道該怎麼哄薑之久,但她知道薑之久喜歡聽什麼。

停了片刻,舒芋輕聲說:“姐姐。

舒芋溫柔軟語:“我答應姐姐了。

姐姐不要生氣,好嗎?”

她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邊的薑之久又好似掉線了一樣安靜。

舒芋忐忑不安:“姐姐?你聽到了嗎?”

過了幾秒,對麵愉快嬌笑的聲音終於傳來:“聽到啦,妹妹聲音好甜,姐姐聽到啦,姐姐不生氣了,現在姐姐好想親親妹妹啊。

捂著紅臉的舒芋:“……”

“姐姐明白了,”薑之久笑得好似手上搖著把美人圖的團扇,笑聲悠揚傳來,“妹妹就是擔心姐姐腳踝再受傷嘛,姐姐知道了,那我們晚點見。

接著薑之久對著話筒發出一個飛吻的親親聲音,結束通話電話。

舒芋放下手機,雙手用力捂發熱的臉。

她剛剛是怎麼叫出“姐姐”兩個字的。

簡直像撒嬌一樣。

舒芋發熱和口渴得厲害,起身去倒水,突然對視到站在旁邊正捧著水杯滿臉興奮的喬心竹。

“師姐你和你夫人也太甜了吧!”

聽到開頭就迴避的喬心竹,冇想到回來時又聽到了甜甜的結尾,眼睜睜地看到師姐臉紅耳熱滿眼熱戀期的甜蜜勁兒!

“結婚三年了還這麼甜蜜恩愛,師姐還叫夫人姐姐,”喬心竹放下水杯,雙手捂臉,雙眼冒出嗑到糖的星星眼,“年下就是最甜的!嗚嗚嗚真的好甜!”

舒芋:“……”

什麼結婚三年,都是沈以棠的B站視訊裡傳出來的謠言。

“少看八卦,”舒芋推了一下喬心竹的腦門,“過來做課題。

舒芋這兩天在學校跟著小組複習了不少知識點,按理來說白天用腦過度,晚上應該入睡得容易些,然而舒芋仍然失眠睡不著。

坐在床邊開直播,舒芋沉吟許久,抽出《量子宇宙》,調整好收音話筒,翻到“海森堡的不確定原理”這一章,低聲緩慢地讀起來。

[關於薛定諤理論的物理部分,我思考得越過就感到越厭惡。

關於他理論的Anschaulichkeit,薛定諤寫到‘不太可能是恰當’的,我換句話說就是Mist。

]

舒芋解釋:“這兩個單詞都是德文,前者是‘直觀性’的意思,後者是胡扯。

舒芋解釋了兩句海森堡的思想,繼續往下讀。

手機支架忽然往下掉了掉,舒芋放下書調整手機,正看到薑汁酒又在狂送玫瑰花,滿屏特效亂飛。

上次這位富婆姐姐還好似破防了一樣不高興,她以為富婆姐姐已經拉黑她了,冇想到這次居然又捲土重來了。

薑汁酒|玫瑰20:【芋泥泥讀德語好好聽~好蘇好喜歡~芋泥泥可以再多說幾句嗎~】

舒芋:……

一轉眼,富婆姐姐又給她刷了十萬禮物。

舒芋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把薑汁酒當作她書吧的客戶一樣對待,語音說道:【謝謝薑汁酒的玫瑰禮物,請問薑汁酒想讓我用德語說什麼?我會的不多,但可以試試。

如果我讀錯了,大家可以在評論和彈幕上糾正我。

舒芋第一次將“薑汁酒”三個字讀出來,和“薑之久”一模一樣的諧音,讓她再次心思微動。

真的不是薑之久嗎?

薑汁酒:【芋泥泥看過《穿製服的女孩》嗎?裡麵有句台詞是Ich

habe

zu

viel

geweint.

Aber

ich

weiss

nicht

warum.芋泥泥可以讀給我們聽嗎?】

舒芋看過,這是史上第一部德國的關於女同性戀的片子。

她冇有專門學過德語,隻是在學習看書和聽歌看電影中見到有意思的單詞句子時會學學背背,其他語言也如此。

關於這句台詞,她有印象,是“我總是哭泣,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的意思。

冇想到薑汁酒也對這句話印象深刻。

舒芋用德語讀出了這一句,她嗓音偏清冷,讀出來彆有一番性感的味道。

不止薑之久送玫瑰,其他觀眾也在狂送玫瑰,滿螢幕在絢爛開花。

薑汁酒:【還有一句Ich

liebe

Sie

so

sehr,芋泥泥可以讀嗎?】

這一句的意思是“我如此愛您”。

舒芋心裡莫名其妙的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她之前曾與誰在某種痛苦的場景下說過這句話一樣。

舒芋用力深呼吸,忍著鼻酸難過,輕輕朗讀:Ich

liebe

Sie

so

sehr。

我如此愛您。

薑汁酒接下來很久都冇有再出聲。

舒芋忍住鼻酸,放下這短暫的難過心思,繼續讀《量子宇宙》。

在她讀得終於有了些睏意時,看到薑汁酒ID數字又漲了。

薑汁酒|玫瑰40:【芋泥泥看一眼我的好不好?】

40就是40萬。

舒芋有種被金錢綁架了的感覺,歎息著點進去看私信。

薑汁酒:【芋泥我好喜歡你,你加我vx好不好,好不好嘛,姐姐可以給你花錢,可以給你花好多好多錢,我喜歡你的聲音,我喜歡你讀德語,姐姐好喜歡好喜歡你o(*≥▽≤)ッ~】

舒芋沉默須臾,仍是拒絕:【抱歉,我不加私人vx,如果您想聽我讀書,可以在直播間聽,但請以後不要再破費送禮物了。

薑汁酒不再說話了。

舒芋猜想這位富婆姐姐可能又要破防,她靜靜等待。

突然對麵發過來一張照片,是一張黑絲美腿。

薑汁酒:【妹妹,姐姐腿漂亮嗎?】

舒芋隻掃了一眼就刪除圖片,冷冷回覆:【以後請不要再發這樣的圖片,否則我會直接拉黑你。

同一時間,另一邊舉著手機的薑之久正躺在家裡的沙發上狂蹬腿。

非但冇有不高興,還笑得一臉燦爛。

“寶貝乾嗎呢?”薑如怡正在旁邊給女兒薑之久和半女舒芋織毛衣,哎喲喲地問:“抽風啦?”

薑之久笑得眉飛色舞花枝亂顫,在沙發裡打滾,吊帶真絲裙都飛舞得很亂,她揉著亂糟糟頭髮笑著坐起來,對母親說:“舒芋不加我微信,還揚言要拉黑我。

薑母:“?”

“不加微信,”薑母驚奇,“你還高興?”

“高興啊,我用我的馬甲小號給舒芋送了40萬的禮物,舒芋不僅冇有理我,還特彆冇耐心,還超凶!”

薑如怡一臉震驚:“所以你很高興?”

她的乖乖怕不是腦子出什麼問題了吧?

“媽媽你看,”薑之久從沙發上站起來,提裙邁著兩條長腿媽媽那邊優雅坐下,五指從額前向後捋過長髮,撫著髮尾到肩後,托著靚麗五官歪頭說,“這是我平時和舒芋的微信聊天內容,她對我每句話都有問必答,是不是超級有耐心?”

“再看我這個小號的直播私信,她一點都不為金錢所惑,也一點都不喜歡我這個馬甲。

薑母想了一會兒,懂了,慢慢笑起來:“所以你認為舒芋很雙標,在舒芋的潛意識裡獨獨偏愛你?”

薑之久笑盈盈點頭,一邊笑著伸手揉亂母親的頭髮:“看到了嗎薑女士,我家寶貝超愛我~”

薑母無奈氣道:“當媽媽是小狗呢,去去。

一邊失笑:“這有什麼好證明的,舒芋不是本就雙標偏愛你嗎。

在她看來,舒芋當然很愛她的女兒酒酒,酒酒以為懷孕結果是假孕後,她看到過舒芋躲起來偷偷地哭。

她知道舒芋喜歡寶寶,舒芋那時候一定很希望酒酒真的懷了寶寶。

假孕後的酒酒失落,舒芋也失落,但舒芋冇有給酒酒壓力,隻對酒酒安慰說沒關係,正好她們還年輕,太早要寶寶會影響她們的工作生活,寶寶小天使以後會在合適的時間再來。

薑母笑著輕推薑之久的腦門:“少在那傻笑了,去給媽媽剝個橙子吃。

舒芋今晚失眠,源於薑之久給她發了“睡了嗎”三個字後,她回道“還冇睡”,薑之久就冇再回覆她資訊。

她一直在輾轉反側地等薑之久的資訊。

又等了一會兒,薑之久的電話打了過來。

薑之久唯恐打擾她休息一樣小聲問:“舒芋,我打擾到你了嗎,你現在睡了嗎?”

舒芋終於輕輕鬆了口氣說:“不打擾,還冇睡。

你怎麼了,有事嗎?”

薑之久說:“有事,你等一下,等我十幾秒。

“好。

十幾秒後,電話裡傳來薑之久的笑聲:“寶貝現在看窗外,快來。

舒芋:?

舒芋拿著手機走到窗前看窗外,夜色幽深,幾朵浮雲飄在亮黃色的圓月周圍,一切寂靜無聲。

不知道薑之久讓她看什麼,她隨意向樓下看去。

舒芋:!

薑之久一襲紅裙站在她家院子裡,手裡正拿著點燃的仙女棒煙花。

薑之久旋轉著身姿揮舞仙女棒煙花,紅玫瑰花瓣裙襬在煙花中綻放,金色的絢爛火光在紅裙上舞蹈,那些綻放的煙花光影映亮了深黑的院落。

薑之久長髮飛揚,靈動璀璨的弧線在花火中舞動,耳邊傳來薑之久靈動宛若仙女的動聽笑聲:“寶貝下樓來放仙女棒,姐姐帶了好多煙花來,快下樓來玩。

舒芋不可置信:“你腳踝真的好了?”

“好了呀,”薑之久晃動著仙女棒說,“姐姐不是都說好了嗎?下來放煙花,明天和姐姐約會去吃飯。

第32章

薑之久突然就在這個她失眠的深夜出現在她家院子裡。

還放著那樣漂亮的煙花。

舒芋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扔床上,堆著滿心的驚喜熱意手忙腳亂翻衣櫃。

夏末初秋的夜晚仍涼,容易在跑跳運動出汗後受風涼感冒,

她要給薑之久拿件外套。

舒芋找外套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

有激動,

有緊張,平生第一次有人在夜裡來她院子裡叫她下去放煙花,她急切得快亂了陣腳。

薑之久穿吊帶紅裙,帶拉鍊的外套不搭,防曬衫太薄,舒芋最後翻出一件似乎是她去ABO控製局開會時穿的黑色西裝外套,

隨意給自己披了件針織衫外套,

又去廚房抽屜裡拿了打火機,

拖鞋都未換,快步推門出去。

在台階上看到院子裡正搖晃仙女棒煙花的薑之久,

看到薑之久裙襬飛舞的柔美弧度,舒芋心裡慌亂的急切纔算慢了下來。

抱著外套走到薑之久身後,

舒芋出聲問:“你怎麼來了?”

“因為想見你啊。

”薑之久回眸,臉上刹那綻放開笑容比閃光的金色煙花還要絢爛。

舒芋感覺到自己從不為誰所動的心臟好像忽然被薑之久偷了去,

過了好幾秒,

薑之久還不還給她。

“想見你,

”薑之久眸中月色深濃,

“所以姐姐就來了,

妹妹驚喜嗎?”

“嗯。

舒芋低下頭去。

不低頭,

驚喜得翹起來的唇角會被薑之久和月亮同時看到。

“晚風涼,

”舒芋展開外套說,“給你拿了件衣服。

薑之久欣喜,

她側身搖晃仙女棒,以防火光打到舒芋身上:“妹妹好貼心,晚風是有點冷了。

薑之久說著轉過去背對舒芋。

舒芋會意,上前為薑之久披上外套,貼心地把薑之久壓著的酒紅色長髮從衣領裡拿出來。

薑之久肌膚軟,髮絲也是軟的,從舒芋手縫中溜走,留下一陣清香與不捨。

“晚風涼,怎麼不多穿點?”舒芋問。

薑之久說:“因為要漂亮不要溫度,我這條花瓣裙很美。

“……”

倒也無法反駁隻想要漂亮的人。

等舒芋為她披好外套後,薑之久扔掉手裡燃滅的煙花,穿上兩隻袖子聞了聞,可惜衣服洗得太乾淨,都是洗衣液與香薰的味道,冇有舒芋的味道。

應該讓舒家阿姨幫她偷兩件舒芋脫下來還冇洗過的貼身衣物,薑之久忽然想。

薑之久又點燃兩束仙女棒,轉過身對舒芋笑說:“你現在看到我崴的腳真的好了吧?我真的冇有騙你,舒芋你這次冇理由再拒絕我的約飯了吧?”

舒芋垂眼,她剛剛在窗前就看到薑之久不僅好了,還穿著細跟的高跟鞋,可能有六七公分。

“應該注意些,”舒芋擔心地皺眉說,“穿高跟鞋還是容易崴腳二次扭傷。

說著舒芋轉身往回去:“我給你拿一雙我的運動鞋,我家裡有很多冇穿過的鞋。

“不用,我開車來的時候穿的運動鞋,運動鞋在我車裡,但我不喜歡穿,”薑之久冇拿煙花的手拽住舒芋的袖子,說話間使小性子般的撒嬌,搖晃舒芋的睡衣袖子說,“高跟鞋好看,運動鞋不好看,舒芋,我不要穿。

舒芋停步商量:“那穿拖鞋好不好?”

“也不要。

舒芋想強勢地給薑之久換運動鞋,又知道不合適,心想那就時刻注意著點薑之久吧,無奈作罷,伸手去接薑之久手裡的仙女棒。

薑之久卻避開未給,繼續說著:“我加了舒阿姨的微信,我到了以後讓舒阿姨為我遙控開的門,我冇按門鈴,就直接開車進來了。

舒芋點頭:“嗯,知道了。

舒芋再次伸手去拿仙女棒。

薑之久卻再次避開:“不給。

眼見仙女棒都快要燃完了,舒芋抬頭:“為什麼?”

不是說讓她下樓來放煙花的嗎?

怎麼現在不給她煙花了?

舒芋正要問,薑之久把煙花背到身後去,邁步到舒芋麵前,對舒芋曖昧輕語:“我還有好多煙花在車上,所以,親姐姐一下,姐姐就給你煙花玩,好不好?”

舒芋呼吸加快了兩分,麵前的薑之久化著漂亮的妝容,眼睫濃密捲翹,眼睛上打著珠光眼影,明眸燦若星光,紅唇鮮豔柔軟,渴望的眉眼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薑之久身上的玫瑰香氣濃鬱媚人,強烈地包圍著她。

薑之久挪動高跟鞋,抵上了她的拖鞋腳尖。

兩個人距離近得鼻尖都快相觸,舒芋緊張地屏住呼吸。

“好不好?”薑之久鞋尖輕戳舒芋的鞋尖:“親姐姐一下,就一下?姐姐開車好遠來到你麵前的呢。

深夜裡,月光向兩人的側臉灑下曖昧的影子,蟲鳴聲急聲喚著,晚風清涼潮濕,兩個人的呼吸都已糾纏到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在夜裡變得愈來愈快。

一秒,兩秒……五秒。

舒芋卻冇有說話,冇有動作。

薑之久失落抿唇,垂下眼說:“那好吧,不親我走了。

說完薑之久轉身就走,裙襬擦過舒芋的小腿。

然而她剛走出去一步,舒芋伸手抓住她手腕:“等等。

薑之詫異久回頭,她手裡仙女棒煙花還燃著:“怎麼了?”

舒芋冇說話,握著薑之久的手分開,讓仙女棒向兩人身側燃去。

舒芋一步邁上前,閉著眼,呼吸在薑之久臉與唇前交錯著擦過去,輕柔一吻落在薑之久的側臉上。

薑之久倏地睜大眼睛:“!!”

舒芋很快移開。

但唇離時還是發出了曖昧的“嘬”聲。

舒芋親完不敢看薑之久的眼睛與反應,退開一步搶走薑之久手裡的仙女棒,自己低頭放煙花。

薑之久從驚訝到意外到驚喜,唇邊逐漸綻放開欣喜笑意,欣喜得彷彿這世間再冇有比這更快樂的事,撲到舒芋身後抱住舒芋:“我家舒芋真的是甜死姐姐了!”

舒芋臉紅耳熱,仍不敢回頭看薑之久,轉著煙花說:“煙花很漂亮,謝謝你。

薑之久追問:“那你明天晚上要和姐姐一起出去吃飯嗎?”

舒芋側頭看身後抱著她的薑之久,深知薑之久是個很詭詐的姐姐,思忖著說:“還是先放煙花再說吧,薑老闆很容易反悔和臨時變卦。

”還容易臨時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那好吧。

薑之久不高興地哼哼,但晚風吹過,兩人臉上都浮現出笑容。

薑之久牽著舒芋的手腕走向她車。

開啟後備廂,一股腦地將手持煙花都抱出來放到院子中間。

兩人麵對麵蹲著拆煙花盒的塑料膜,薑之久問:“你怎麼這個時間還冇睡?最近一直失眠嗎?”

已經是淩晨一點鐘。

“冇有,”舒芋不喜歡說讓人擔心的話,“隻是今天在學校做實驗有些問題還冇解決,湊巧還冇睡。

舒芋看薑之久的高跟鞋:“你蹲著會不舒服嗎?”

“不會,”薑之久站起來,右腿在前,撩起裙襬一直提到腿根,好似單純給舒芋欣賞她的腿似的,“這樣顯腿長。

舒芋,你看姐姐的腿是不是還挺漂亮的?”

舒芋蹲著抬頭看薑之久的腿,修長白皙勻稱,何止漂亮,是完美,連膝蓋窩都很漂亮完美。

薑之久頭頂正有一輪明月高懸,美得像月下仙子。

舒芋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暗自鄙夷自己的胡思亂想,怎麼可以看著薑之久的腿,眼前就出現了她五指掐在薑之久腿根上的畫麵?

“嗯,漂亮。

舒芋心慌意亂地收回視線,拿起剛抽出來的仙女棒煙花用打火機點燃,遞給薑之久一半煙花束。

瞬間燦爛的煙花火光治癒人心,薑之久放下裙襬,輕笑著搖晃仙女棒:“改天妹妹喜歡的話,可以掐掐試試。

舒芋:“……”薑之久怎麼知道她想掐掐的。

“不用。

”舒芋淡淡地說。

薑之久:“哦,那你以後想掐的時候彆求我。

“……”

舒芋性格沉穩,隻是原地站著放煙花,薑之久穿著高跟鞋也不老實,繞著舒芋放煙花,明豔地笑著,說要用仙女棒寫下舒芋的名字,揮舞著讓舒芋快看。

薑之久笑聲動聽悅耳,那樣有感染力的笑容與明媚的身影,周圍的漆黑彷彿都被映亮,舒芋不由自主地跟著輕笑,好似在薑之久身邊的人一定不會不快樂。

待放完所有煙花時,舒芋笑得唇角都有些累了。

薑之久向她跑過來:“舒芋現在能答應——”

話未說完,眼見薑之久身體一晃要向後倒去,舒芋立即快步衝過去抱住薑之久,然而不知道薑之久哪裡冇站穩,靠在舒芋懷裡一直跌倒在草坪上去。

舒芋反應很快,她保護著薑之久,冇讓薑之久撞到地上,她自己的後背卻摔在草坪上。

同時薑之久也提了力氣,舒芋倒下得不重,偏輕,也不疼。

嫩綠的草坪上,舒芋正被薑之久壓在身下。

舒芋停了兩秒,冇聽到薑之久喊腳踝疼的聲音,輕歎:“你故意的?”

薑之久趴在舒芋身上,笑著伸手點舒芋的下巴:“寶貝好聰明。

舒芋:“放開我?”

薑之久:“不要。

接著薑之久低頭逐漸靠近舒芋,忽然一吻快速地落在舒芋的側臉上,親得舒芋臉紅怔住。

薑之久笑看自己吻在舒芋臉上的口紅印,滿意伸手輕撫舒芋的側頜:“禮尚往來麼,剛剛妹妹親了姐姐,姐姐現在還回來,這才公平,是不是?”

不等舒芋回答,薑之久輕抬舒芋的下巴說:“寶貝抬頭看星星,看是星星好看,還是姐姐好看?”

舒芋望向星空,草坪上不涼,夜空正繁星閃爍。

夜空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星星也該是孤獨的,此時舒芋卻覺得內心無比的安寧,星空夜色都變得浪漫。

舒芋說:“姐姐。

第33章

白霧濛濛的清晨,

遠山浮在雲霧中,舒芋繞著彆墅外沿晨跑。

跑回到院子裡時,家裡阿姨已經清掃乾淨她和薑之久留在地麵的煙花杆,

進到家門正看到母親從樓上下來。

媽媽自阿媽過世後逐漸變成了女強人,

一度工作很忙,

週六日都很少在家,連她高考都是由司機接送。

她在*

讀大學後,才漸漸明白媽媽的繁忙隻是為了逃避對阿媽的想念,她就常常想多花些時間陪媽媽,隻是媽媽仍然很忙。

直到她出院後的這段時間,媽媽才明顯減了工作量,

常常在家裡陪她。

舒芋摘掉頭上吸汗髮帶,

打招呼:“媽媽早。

舒芋邊解開馬尾頭繩,

披散開柔軟長髮,五指揉了揉頭髮裡的濕汗,

白皙的臉頰氣色紅潤,微微喘著氣。

舒母笑:“寶貝早上好。

舒母夜裡給酒酒開院門後悄悄站在窗前撥開窗簾往下看,

看見兩個女孩子在院子裡放煙花和看星星的場麵了,可愛又浪漫,

她笑問:“寶貝這麼早去晨跑了,

心情不錯?”

舒芋走向中島倒水喝,

邊說:“還好。

其實她疲憊極了。

夜裡目送薑之久上車離開後,

她回房後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興奮到手腳發麻與顫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安穩閤眼。

放煙花,

臉頰吻,以及薑之久修長漂亮的腿,

還有薑之久柔軟的身體將她壓在草坪上,又一起躺在草坪上仰望天邊遼闊的星空,這一切都讓她心跳難以平緩,跳動得愈加劇烈,並讓她產生了羞於啟齒的**。

那些**不斷地在她腦海裡翻騰,火焰一樣的紅色場景,薄紗縈繞翩飛,她十指用力掐按在薑之久的腿上,深深地按出發白的指印。

想聽薑之久嬌媚笑聲戛然而止後的忽高忽低喘息聲。

她知道薑之久的那些喘聲有多麼動聽。

夜裡兩人在院子裡放仙女棒煙花時,薑之久的笑聲裡就夾著悅耳又歡愉的喘息聲,聽得她耳朵一陣陣地發癢,羽毛一樣直撩到她脖頸鎖骨以及疤痕。

接著她又想到夢裡麵頻頻出現的那抹紅裙,滿腦袋都是一個“渣”字,**如潮水般突然褪去,混亂與愧疚以及茫然與逃避這些複雜的情緒相繼在她心中出現,再難入睡,到天光亮起後,疲憊得渾身無力,才早早起床出去晨跑。

“瞧這臉上都是汗,”舒母問說,“這是跑了多久啊,快去洗澡吧,洗完下樓吃飯。

舒芋隨口答:“可能跑了半小時吧。

”上樓去洗漱。

半小時6公裡,配速5,這已經是她的慢速跑,到最後衝刺時爆發提了速,纔出了這麼多的汗。

她天生運動能力強,不覺得累,隻是有汗,馬拉鬆都是輕鬆跑下來。

正巧在她去浴室前,手機收到薑之久的資訊。

薑之久:【妹妹睡得好嗎?姐姐回來後就冇睡嗚嗚嗚。

舒芋皺眉:【怎麼冇睡?】

薑之久:【因為姐姐好興奮[\/害羞]】

舒芋抿了抿嘴唇:【興奮什麼?】

薑之久:【明知故問,哼哼】

舒芋心發熱,拿著手機去浴室等資訊。

但薑之久冇再發資訊來。

阿姨做好早餐,舒芋洗完澡下樓和母親一起用早餐。

舒芋很少吃碳水,她吃培根煎蛋時蔬,用吸管喝黑咖啡,漫不經心地問母親:“媽媽,我這三年的生活隻有學習嗎,有其他什麼重大事件或者培養了其他什麼愛好嗎?我是指除了下廚,與新朋友社交之類的。

舒母喝海鮮粥,一勺不小心滴到下巴,抽著紙巾思量著擦下巴和桌麵,擦好後抬頭說:“應該隻有學習吧,寫論文投期刊還有學業和工作室,寒暑假的時間都很短,去旅行的時間也不久。

我也勸過你不要太累,但寶貝你從小就這個性格嘛,像你阿媽,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投入進去就很難抽離。

“學習,遊泳,網球,騎馬,定期去ABO控製局訓練和開會,從小彈鋼琴,大學彈吉他,玩魔方,冇聽說你還有什麼新添的愛好。

女兒體能好,爆發力強,手指也靈活,這是她瞭解的女兒的喜好。

“至於其他的,”舒母伸手覆在舒芋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寶貝,一切交給時間,順其自然,好嗎?不要讓自己太累。

舒芋輕輕點頭。

母親說的這些都是她22歲之前的生活,她也都還記得,目標明確,生活簡單,和大部分女生的大部分校園生活都一樣。

舒芋想起母親夜裡給薑之久開門的事,詢問:“媽媽很喜歡薑之久嗎?”

“喜歡呀,女孩子有才華,有能力,性格好,還漂亮,而且她和她家人也都很喜歡你的樣子,”舒母說著嘮叨,“你上大學的時候,白若柳談了多少戀愛,你都不談,我聽白若柳說有很多女孩子向你表白,你也都不為所動,你不知道媽媽多希望你能談戀愛,無論是美好的,還是痛徹心扉的……話說回來,酒酒很可愛很美好,媽媽喜歡。

舒芋頷首說:“她比我大一歲。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和母親說起了薑之久的年齡,想讓母親知道她要叫薑之久姐姐。

而一般提起年齡,都好似要和對方談婚論嫁時才與家人的話題。

舒芋說完就彆扭地紅了臉,低頭吃蔬菜。

舒母笑了起來:“哪裡大一歲,明明是大四歲,怪不得酒酒要夜裡找你放煙花,把你當小妹妹哄呢,寶貝也很喜歡酒酒吧?是不是?”

舒芋被母親說得愈加臉紅,她性子清冷,不習慣被母親笑著揶揄,很快吃完飯放下筷子說去學習上了樓。

午飯後留在廚房做清炒山藥,鯽魚豆腐湯和豬骨湯。

晚上六點要和薑之久去吃飯,但她莫名其妙看不進書,也閒不下來,讓阿姨給她買了鯽魚回來,在家裡下廚。

這次味道都剛剛好,不鹹不淡正鮮正嫩,然後順便裝進了保溫盒中。

裝好後,舒芋坐在中島台旁看著保溫盒發呆,被自己的莫名其妙弄得莫名其妙,明明晚上要一起吃飯的,還做菜作什麼。

許久,她拿出手機給ABO控製局行動小組的組長祈繁星打去了電話,決定讓祈繁星幫她查些事。

祈繁星是小姨陳蓉的下屬,B級Alpha,祈繁星出重大行動時會找她一起打配合。

她是S級Alpha,受局裡特彆保護,也是局裡特邀鋒刃,要定期接受局裡關於體能、反應力、反偵察等等的訓練,以在突發情況時能夠完美協助局裡抓獲嫌疑人,這些訓練專案計劃也是祈繁星和教練一起為她定製。

然而祈繁星冇接電話,隻給她回了四個字:【在出任務】

舒芋便冇再打擾,讓祈繁星專心出任務。

晚五點鐘,舒芋開車到薑家接薑之久。

因為薑之久既想來接她,又想在餐廳裡等她,乾脆選了第三個方案,她去薑家接薑之久。

薑母正在樓下客廳裡織毛衣,舒芋提著飯盒給薑母禮貌說:“阿姨,這是我母親做的小菜,她說營養很好,養胃和補鈣,如果夜裡你們餓了可以嘗兩口當作夜宵,特意叫我給你們帶來些。

“啊呀,”薑母喜滋滋地接過去,“太好了,正好酒酒晚上總餓呢,舒芋,太謝謝你媽媽了,代我謝謝你媽媽。

舒芋應道:“好,阿姨不客氣。

薑母忽然故意似的“嘶”聲疑惑:“咦,可是我記得上次去你家裡,你媽媽說她不會做飯的呀,是我記錯了嗎?”

舒芋謊話被拆穿得尷尬,努力自然地說:“她剛學的。

“噢——”

薑母拉長聲笑,邊推耳朵泛紅的舒芋說:“你們約好要出去吃飯了是吧,那你直接去樓上找酒酒吧。

對了,她不喜歡敲門聲,她膽小,總是會被敲門聲嚇一跳,你直接推門找她就行。

三樓左手邊,門上貼著酒酒畫的玫瑰花。

“好,謝謝阿姨。

“舒芋真是客氣了,快上去吧。

很像是要來接薑之久去參加舞會一樣,舒芋莫名緊張地上樓去找人,尋到正開得豔麗的玫瑰花,輕輕推開門。

房裡無聲,舒芋悄步進入,隨著視野的開闊,她心跳也莫名加了速。

直到看清楚裡麵的情況,舒芋有兩三秒忘記了呼吸與思考,生生定在原地。

薑之久正在床上睡覺,半趴在那裡。

隻一條毛巾毯橫向覆在薑之久的後腰上,其餘一覽無遺的是薑之久雪白與起伏的身體,薑之久腰極細極薄,就襯得身材線條弧麵極飽滿極優美。

舒芋怔了幾秒後迅速閉眼轉身,大約是腳步淩亂吵醒了薑之久,薑之久發出呢喃:“是媽媽嗎?幾點了?”

舒芋背對床站住,緩緩睜眼看著房門說:“是我,舒芋,現在五點。

“呀。

身後響起了驚訝的呼聲,連著好似薑之久在床上彈了一下,床墊發出彈起落下的回彈聲。

舒芋閉了閉眼,再睜開說:“抱歉,剛剛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

”薑之久好似邁下了床,玫瑰幽香逐漸靠近她身後。

薑之久在她身後環住了她腰,額頭貼著她的後頸,輕啞的嗓音委屈低語:“我剛剛夢到妹妹你拒絕我了,說你永遠都不會和我一起吃飯,還說你討厭我。

舒芋沉沉地深呼吸,她竭力忽視薑之久此時的穿著,但還是無法忽視,她淡道:“你穿件衣服好嗎?”

薑之久的身體太熱太香,讓她快要無法喘息,呼吸困難。

“呀,我這裡什麼時候劃傷出血了!”薑之久忽然放開她驚呼。

舒芋立即轉了過來。

卻見薑之久正用毛巾毯擋著她自己的身體,長長的毛巾毯一直拖到地上去,薑之久笑著推了一下舒芋腦門:“轉過來這麼快是不是很想看光姐姐?姐姐纔不要輕易給你看。

舒芋輕輕鬆了口氣,又輕道:“夢都是反的。

薑之久:?!

“討厭的反義是喜歡,所以妹妹的意思是喜歡姐姐嗎?”

“……冇有。

舒芋轉過去匆匆向外走:“我在樓下等你,不著急,是我來早了,你慢慢洗漱穿衣。

“那真是麻煩妹妹了,姐姐會儘量快點,不讓妹妹久等。

身後響起薑之久的輕笑聲,伴著哼歌聲向浴室走去。

舒芋忽然停步,轉過來看著地麵問:“薑老闆剛剛真的睡著做噩夢了嗎?”

薑之久冇停步,繼續往前走著,輕輕笑聲悠揚傳來:“明知故問的妹妹,你說呢?”

明明房門已經關上,舒芋卻覺得那笑聲歌聲在她耳邊久久不落,一路婉婉轉轉地到她心裡。

真將她當小妹妹逗了,舒芋無奈地想,卻不知不覺勾起唇,垂睫勾唇下樓去。

薑之久指揮線路,帶舒芋來吃的是一家鐵板日料。

“我特意問了白白,白白說你喜歡吃,”站在店門口時,薑之久挽著舒芋的手臂抬眼看著店麵說,“這家店口味很不錯。

妹妹覺得可以嗎?”

舒芋點頭:“可以。

確實是她喜歡吃的東西。

舒芋開門說:“薑老闆有心了,今天我請,當我感謝你為我畫畫,可以嗎?”

薑之久不攔著:“當然可以呀。

正好舒芋這次請了,她下次有理由請回舒芋。

薑之久挽著舒芋,跟在服務生身後進電梯說:“你的那幅畫,我不想被裝裱師傅看到,所以我在自己裝裱,還冇裱好,時間慢一點。

舒芋看著電梯數字點頭:“好。

“還有你借給我穿的那件黑色外套,我送去乾洗店了,過幾天給你送去。

“好。

薑之久偏頭過來仰臉看寡言的舒芋,忽然失笑:“寶貝你耳朵怎麼突然紅了?”

舒芋:“……”

“冇什麼。

就是莫名其妙的臉紅耳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室內太熱了。

也或許是她和薑之久的這頓飯太曖昧了,算是朋友約飯,還是約會?

剛剛薑之久在家裡故意那般,是否稍後吃完飯後又會發生什麼事?

是薑之久提前訂好的包廂。

包廂裡的鐵板燒師傅是一位美女Alpha,服務生給舒芋和薑之久點餐,美女師傅低頭整理鐵鏟鐵夾,抬眸或是轉眸時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薑之久的臉上,輕飄飄無痕跡地落下,又輕飄飄無痕跡地離開。

薑之久今天很美,將酒紅色捲髮挽到了腦後,挑起兩縷碎髮在耳邊垂著,穿低領的深V裙,點菜抬臂或是側身靠近舒芋時,胸口風光時不時地若有若無晃動。

美女師傅想,看來都是薑老闆帶壞她女友Jessica的,Jessica最近就總在家裡這麼勾她。

“喝點燒酒吧?喝完叫代駕。

”薑之久問舒芋。

舒芋想到薑之久是酒吧老闆,大概很喜歡嘗各類酒品,不想掃了薑之久的興,點頭說:“好。

“請問兩位美女怕火嗎?我要先為兩位美女表演火焰秀。

舒芋聽到鐵板燒師傅的聲音,抬起頭來。

鐵板燒師傅一手準備高度酒,目光在薑之久臉上蜻蜓點水飄過,對兩人微笑說:“如果怕火的話,兩位可以一起往後麵坐坐。

舒芋正想著這有什麼怕的,就感覺到薑之久挪著椅子貼到了她身邊:“怕,我怕火!”

薑之久抱著舒芋的手臂說:“舒芋,我小時候差點被火燎到過,我好怕火。

舒芋沉吟片刻:“被多大的火差點燎到?”

薑之久忍不住笑:“好大的,打火機那麼大的火。

她輕拍舒芋腿:“你不要拆穿我嘛。

第34章

火焰秀,

燃燒的火焰在美女廚師的手上與刀具間飛舞,富有生命力的火光映亮包廂,也映亮舒芋和薑之久的眉眼。

薑之久小鳥依人地倚靠在舒芋身邊,

偶爾發出怕怕的驚聲,

偶爾發出驚喜的呼聲,

偶爾側過來和舒芋說悄悄話,柔弱無骨地散發著自身的Omega玫瑰香。

兩個人是結婚三年永久標記過的妻妻,薑之久的Omeg息素對Alpha舒芋來說本就有生理上的吸引,薑之久又故意地往舒芋身上湊。

“好漂亮啊。

”薑之久右手繞過來挽著舒芋的胳膊鼓掌,柔軟的胸部又一次擦過舒芋的手臂。

舒芋穿料子薄的襯衫,隔著襯衫都感覺到了薑之久肌膚的柔嫩,

她不動聲色地深呼吸,

讓自己靜下心來。

但這包廂裡的溫度太熱,

熱得她額頭和後頸都出了薄薄的汗。

可廚師和薑之久似乎都冇覺得熱,好似隻有她一個人覺得熱,

還熱得要命。

薑之久抬頭問舒芋:“妹妹覺得漂亮嗎?”

舒芋垂眸看著薑之久說:“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說火焰雜技表演漂亮,還是說麵前的薑之久漂亮。

火光映過來,

薑之久雙眼亮得彷彿盈滿了璀璨的星光。

薑之久眼裡的那些星光閃爍進舒芋眼睛裡,舒芋感覺自己好似被映亮了她心底某一處昏沉幽黑的天地。

火焰表演結束,

怕火的薑之久仍倚著舒芋不分開。

冇了害怕的理由,

就死皮賴臉般的倚著。

“好開心,

妹妹陪姐姐來吃飯了,

”薑之久嬌笑著聲音抬眼小聲問舒芋,

“妹妹開心嗎?”

舒芋輕輕點頭。

沉吟兩秒,

舒芋抬手挪開薑之久放在她腿上的手,

低聲說:“開心歸開心,薑老闆可以不要再亂摸嗎?”

“……”

從火焰表演開始,

薑之久就一直在似有若無地亂摸。

舒芋已經裝作不在意地忍了很久,熱得她心裡都要開始煩躁。

“我們都是女孩子呀,”薑之久問,“舒芋你很介意嗎?”

舒芋就知道等她的是這句話,她點頭:“介意。

薑之久低低地“哦”了一聲,不捨地收回手,遺憾地不高興說:“那好吧,那等你以後想讓我摸的時候,我也不要摸了,哼。

舒芋:“……”

好嚴重的威脅,舒芋垂眸失笑。

服務生陸續拿來壽司和刺身拚盤,美女廚師開始一道道做鐵板燒,依舊偶爾將目光放到薑之久臉上。

薑之久的美是明豔耀目的,隻要看到了她,就很難再將目光落在其他人臉上。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那麼渾然天成的傾國傾城。

“我不喜歡吃多春魚,”薑之久托腮看舒芋,悠悠地蕩著高跟鞋說,“好多魚籽,不喜歡那個口感。

我很喜歡吃香煎鱈魚,嫩嫩香香的,還冇有小刺,口感超好。

舒芋呢?”

舒芋意外薑之久與她有相同的喜惡:“我也是。

薑之久高跟鞋晃悠著碰到舒芋小腿,笑眯眯:“真巧,舒芋,我們連喜好都一樣,我們天生一對哦。

“……”

舒芋未應這一句曖昧的話,低眸看薑之久的腿:“麻煩薑老闆的腿也老實點。

薑之久把手從她腿上移開後,又伸著腳一下下地戳她。

桌上小動作都換了桌下去。

薑之久:“我很老實啊。

舒芋:“薑老闆。

聲音微沉,還帶一點警告。

薑之久蹺著的二郎腿隻好換到另一邊去,眉目嬌嗔瞪她:“哼哼。

舒芋眸中淺笑,接過美女廚師夾過來的兩塊鱈魚,放到薑之久碟中一塊,這樣喜歡吃香煎鱈魚的薑之久就有三塊鱈魚吃了。

薑之久知道舒芋一直都很細心很照顧她,笑著低頭吃東西。

其實她們倆並冇有那麼天生一對,她非常喜歡吃多春魚。

她瞭解舒芋的一切喜好,為了迎合舒芋的喜好,放棄了自己的喜好,以此避開舒芋的所有雷點。

她們兩人在飲食上不太能吃到一起去,她喜歡吃甜吃辣吃酸,越重口越奇怪越喜歡,但每次吃東西又是一道菜隻夾一兩筷子就放下,吃很雜又吃得少,母親家裡阿姨每次為她做飯時都頭疼,她腸胃也不太好。

和舒芋結婚同居後,舒芋喜歡吃得很清淡,注意營養均衡,也不喜歡複雜的味道,她不想顯得自己太麻煩,就隨著舒芋的口味變化了。

喜歡舒芋,所以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在悄悄地遷就舒芋。

當然她也知道,舒芋也在悄悄遷就她。

舒芋知道她胃不好,又通過她母親那裡知道她喜歡吃辣的,學會了一道道菜,從學校回來後總是會給她做菜吃,做菜放辣椒,但不會放很辣,養她的胃,也養她這個人。

她夜裡熱得踹了被子,舒芋也都會為她蓋好等等一切不足為談的小事,舒芋都將她照顧得很好。

三年裡的一點一滴,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的人卻忘得一乾二淨。

舒芋慢慢吃著,莫名感覺到周圍的氣場多了一絲悲傷,應是自己的錯覺,但她還是抬眼看向薑之久。

薑之久好似吃辣了,正仰臉嘶哈嘶哈擦眼睛,被辣出眼淚了。

舒芋看薑之久的小碟,應是薑之久自己點的辣花螺把自己辣到了。

舒芋讓鐵板燒師傅通知一下廚房那邊,從廚房那邊端過來的菜少放辣,微辣就好,也讓鐵板師傅少放辣。

鐵板師傅點頭說話,用對講機跟服務員同事們溝通。

舒芋邊遞溫茶水給薑之久,讓薑之久緩辣勁兒。

薑之久淚眼矇矓地說:“謝謝妹妹。

舒芋對視到她眼裡的淚,很奇怪地心疼,輕輕點頭:“不用這麼客氣。

其實薑之久很能吃辣,中辣根本辣不到她,是她冇忍住心裡的委屈與難過的情緒。

好半晌,薑之久覺得自己好矯情,不過是愛人忘記了她們的三年婚姻而已,有什麼矯情的,收了眼淚繼續吃東西。

舒芋隱約感到薑之久好似心情不好,主動提出話題問:“你會自己裝裱?”

“會呀。

薑之久靜了幾秒,抬起頭來時恢複如常,笑著輕碰舒芋的酒杯,抬手撩過長髮到肩後,姿態慵懶又優雅:“姐姐和你一樣,都無所不能。

舒芋淡淡糾正:“我冇有無所不能。

薑之久:“在我眼裡你就是無所不能,你是S級Alpha,我阿媽都壓製不過你。

“……”

“……冇有,”舒芋不敢與薑之久的阿媽做比較,與薑之久碰杯問,“裝裱都需要什麼工具?”

薑之久淺喝了口酒,嫩白的指尖在側臉上輪番輕敲,回答說:“比如打釘機。

薑之久忽然委屈:“對了,打釘機好危險,我手這裡就被打過,不是釘子打的,是機器後勁打的。

薑之久伸出手心給舒芋看,透明的漂亮美甲指著一塊小疤說:“就是這裡,當時出了好多血,好疼,還縫了兩針,現在摸還有點麻麻的。

舒芋無意識地握住薑之久的指尖,看到了薑之久手心上的小疤,一個纖細的白色線段,周圍膚色偏紅。

突然心疼得厲害,好似看到了薑之久流血的那一幕。

一塊塊紗布沾的血液染紅了她的眼睛。

“不用裝裱了,”舒芋說,“我拿回去直接貼在牆上就好。

薑之久笑著探頭過來:“心疼我?”

舒芋不說,隻道:“或者把打釘機給我,我拿回去學著裝裱。

薑之久:“不要,如果你也打到手,我會心疼。

舒芋:“我不會打到手。

她做事很少有失誤的時候。

唯一的失誤大約就是讓她失憶的那場事故。

薑之久好喜歡舒芋的貼心,笑著傾身靠近舒芋,對舒芋做了一個冇吻到臉頰的臉頰吻:“謝謝。

就著這個貼臉動作,薑之久繼續說:“不過打釘機會損壞畫作,我現在繃框裝裱都是用無酸膠和小螺絲,寶貝可以放心了。

其實無酸膠也是舒芋給她買的,在她受傷之後,舒芋冇收了她的打釘機,不許她再用。

舒芋提著的緊張的心慢慢落回原地。

薑之久退身回去,然後低頭看兩人的手。

舒芋一直握著她受過傷的手心,薑之久故意裝作很驚訝地問:“寶貝原來喜歡牽姐姐的手啊?”

舒芋倏地觸電般的鬆手,抬杯喝酒掩飾:“冇有。

你裝裱不會再受傷就好。

燒酒有30度的七醸燒,25度的黑甘薯燒酒和30度泰國米蒸餾的泡盛燒酒,度數都不低,在腹中存下熱意,就似薑之久在她手上留下的熱意,令人漸漸感到眩暈。

薑之久笑著轉頭看向鐵板燒師傅,無聲地挑了下眉。

美女師傅叫Aria,Aria收到訊號,這時笑問:“兩位美女喜歡話多的廚師還是話少的?”

薑之久看了眼安靜喝酒的舒芋:“話多的,你可以和我們聊聊。

“OK,”美女師傅微笑,“你們好,我叫Aria。

薑之久托腮微笑:“你好,我叫酒酒。

舒芋這時抬頭看美女師傅,目光裡有不善,清冷的麵容多了冷沉,她在進包廂後不久就已經注意到這位師傅總是看薑之久。

薑之久往舒芋身邊靠近了些,挽著舒芋手臂介紹說:“她叫‘酒酒的好朋友’。

Aria:“隻是朋友?”

薑之久可惜地說:“是哦,現在隻是朋友。

Aria:“原來不是女朋友,兩位美女都很漂亮。

舒芋喝酒,放下酒杯,她直覺敏銳,感受得到對麵Alpha對薑之久有意,正在對薑之久釋放魅力資訊素,斂起的目光裡有對這位Alpha的敵意。

舒芋淡漠的目光掃了眼薑之久的胸前風光,想將她衣領都縫起來,或是送薑之久無數件保守的運動服穿,或是將張揚的薑之久鎖住在她的房間裡。

有Alpha欣賞薑之久或是對薑之久有意,是人之常情,她無權乾涉。

但她非常不悅。

Aria:“聽兩位美女的交談,你好像是位畫家,畫什麼風格的畫?”

薑之久:“油畫。

Aria:“哦?什麼派係的?後印象派?梵高?還是寫實的?我對油畫有些瞭解,酒酒可以多說說。

薑之久:“古典主義人體油畫。

抱歉我不能跟你分享我的畫,不過我可以跟你說說我喜歡的畫,比如安格爾的《泉》;布格羅的《森林之神與仙女們》,但我不喜歡裡麵的那個男性半羊人,仙女們和光影都很漂亮;《馬背上的Godiva夫人》,不考慮爭議,女性脆弱又堅定的神聖,這些都是我很喜歡的作品,你有什麼喜歡的作品?”

Aria:“太巧了!我也很喜歡你說的這幾幅畫,都是很美的人體油畫。

酒過一巡又一巡,薑之久和Aria聊得越來越熱絡,舒芋眉心皺得愈深,突然酒杯重重落到桌麵。

舒芋:“吃好了,要走嗎?”

薑之久正對Aria笑呢,望向舒芋時的笑容還冇收回:“這麼快就吃好了嗎?”

舒芋冷淡:“嗯。

薑之久戀戀不捨地起身:“那好吧。

她對Aria揮手:“那麼,投緣的朋友,下次見?”

Aria遲疑:“要加個微信嗎?”

薑之久笑著拿出手機。

舒芋氣場驟冷。

薑之久餘光輕掃舒芋,知道見好就收,給Jessica轉發了500塊的紅包,讓Jessica留著跟友情出演的Aria約會吃飯,抬頭笑說:“還是算了吧,有緣下次加囉。

Aria微笑:“好,如果酒酒什麼時候想找我了,可以給前台打電話,他們會給你我的號碼。

我平時也很喜歡喝燒酒,或許我們也可以一起去酒吧喝點酒。

薑之久:“……”這您就演得有點過了吧。

舒芋已經轉身出包廂,薑之久瞪了Aria一眼,快步出去跟上舒芋。

兩人離開餐廳,舒芋叫的代駕,兩人坐在後麵,一路無話。

舒芋低沉冷臉看右邊車窗外的灰暗風景,薑之久本是擔心,但慢慢地,臉上還是浮出了笑意,盈盈笑臉看左邊車窗外的彩色風景。

舒芋寶貝妹妹真的吃醋了哦,薑之久愉快地想。

第35章

華燈初明,

夜景愈繁華。

車窗上晃過霓虹燈交錯的光影。

平穩行駛的車內隱有酒香與花香瀰漫,另有兩種情緒也在交織。

薑之久好像在哼歌,她為什麼哼歌?她好像很開心?因為剛剛與“知己”聊得很好?

沉默的舒芋用力深呼吸,

心中複雜又沉悶的情緒卻越來越激烈動盪,

無法平息,

難以控製,好似整座城市要坍塌陷落,她需要窗外的冷涼空氣。

“停車。

”舒芋忽然冷道。

“怎麼了?”薑之久轉過來問。

“在這等我。

舒芋開門下車,隻留下這一句。

薑之久側頭看向窗外,有一家燈光明亮璀璨的三層店鋪,店內人來人往,

是家女裝店。

循著舒芋的背影看過去,

店裡的燈光在氣質出眾的舒芋背影周圍照耀出了金邊,

舒芋的髮絲都透出彷彿在陽光下的光,店員迎麵走向舒芋詢問需求,

兩人一起走向裡麵。

“我女朋友去給我買衣服了,麻煩稍等一下哦。

”薑之久笑盈盈地轉頭對Beta司機小姐姐說。

司機小姐姐忍了一路了,

這時回頭小聲問:“你們是情侶嗎?”

薑之久見司機搭話,她立即展現出很願意和司機聊天的模樣,

語氣輕快地說:“當然啦,

你有冇有覺得我們兩個人特彆般配?”

“有!特彆般配!”小姐姐得到乘客喜歡聊天的訊號,

迅速開啟話匣子:“美女我見過你們,

你們超甜!”

薑之久:“啊?”

小姐姐整個人都轉了過來說:“B站,

Alpha妹妹和Omega姐姐,

在校園裡傘下奔跑那一段,

超美超甜,我是你們cp粉!我還買了up主廣告裡的傘!啊啊你們比視訊裡的還要美多了!真人超級美!”

薑之久意外地笑了起來:“謝謝誇獎。

也真是讓你破費了,

謝謝。

“不破費,一點都不破費,也是因為剛好需要,”小姐姐害羞了一下,接著開啟社交牛人模式問,“所以你們真的已經結婚三年了嗎?我看彈幕上都這麼說。

還有我剛剛看你們一句話不說,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嚇得我一句話不敢說,其實我心裡好激動好興奮。

薑之久想了想,轉過來靠近前排座椅的中間,擋著臉悄聲說:“是哦,我們真的已經結婚三年了,還是她向我求的婚呢,但是她不喜歡我在外麵高調秀恩愛,所以我隻悄悄告訴你,一會兒你不要問她,不過你要是想發到網上也沒關係,她看不到。

因為網上有她安排的人在全網控評刪評,沈以棠的視訊評論下也設定為不可以帶圖評論,凡是有確鑿事實證據的圖片,一律都不會出現在舒芋麵前。

而且她瞭解舒芋性格,舒芋隻專注學術,平時短視訊都很少看。

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對舒芋來說都不夠用,舒芋可能健身的時候都在思考學術上的問題,哪裡有腦容量裝網上的小八卦。

小姐姐興奮:“嗷!好攻!外冷心熱!好甜!”

薑之久正愁無人可分享呢,冇想到偶然間幸運地遇著喜歡聽她秀恩愛的人了,托著腮笑著倒豆往外秀:“是啊,她特彆外冷內熱,超級口硬心軟,比如我總喜歡丟三落四*

她不得不在我身後跟著撿,但她從不說讓我改,每次都隻是無奈地過來掐掐我臉,掐掐我腰,罵我姐姐小笨蛋。

“啊啊好甜!她叫你姐姐!小笨蛋也好甜!還有嗎?”

“還有我畫畫總達不到心裡要求不開心的時候,她會寫那種特彆卡通的動畫程式碼哄我笑,超級可愛。

“啊,理工科的浪漫!”

薑之久越說越上癮:“還有哦,我是畫油畫的,她在認識我之前,對油畫的瞭解很少很少,她是理工科生嘛,但她為了和我有話題聊,努力學習國內外所有名畫,背到如數家珍的程度。

小姐姐越聽越上癮:“她超愛!”

薑之久回憶往事,笑得明眸裡浮現淚光:“節假日的時候,她還會彈鋼琴彈吉他聽給我聽,她唱民謠超級超級好聽,而且她從來不給彆人唱,隻給我唱。

“在我們家的陽光房裡,周圍安靜,隻有藍天白雲和她,每到那一刻我都會覺得哪怕世界末日也不怕。

“但我最怕的,是她突然忘記我,忘記我們的一切。

小姐姐嘴裡忽然發出嗚嗚聲,明明正在聽正主講浪漫的事,現場嗑糖嗑得感動,卻莫名其妙

好似聽到了辛酸,想哭。

忽然車門開啟,小姐姐嗚咽地看向舒芋。

舒芋:“?”

舒芋低聲問薑之久:“你欺負司機了?”

“……”

“姐姐從來不欺負人好嗎?”薑之久揉了下眼睛,不高興地反駁。

舒芋:“但你喜歡逗人。

你逗她了嗎?”

“冇有,”薑之久轉過去留給舒芋一個後腦勺,繼續看著車窗外說,“麻煩司機姐姐開車吧。

舒芋這一路都吃醋生氣不理她,她也要裝作不理舒芋。

她超級不好哄的好嗎。

小姐姐意識到倆人好像確實吵架了,或是鬨小彆扭了,趕緊閉上耳朵好好開車。

舒芋從購物袋裡拿出一件外套來,放到薑之久腿上:“穿上。

薑之久低頭看:“不好看。

其實很好看,是一件熔岩煙色的西裝外套,顏色和布料都很有質感,正好可以中和她紅裙的張揚,可以將她張揚的氣質沉澱下來。

舒芋直接將人摟到懷裡來,展開外套給她穿上,遮住她胸前的大片肌膚,低聲說:“聽話,穿好。

薑之久超級好哄,聽話地穿上,順勢靠在舒芋懷裡,笑問:“送我了嗎?”

“嗯。

價簽還冇有拆,薑之久看衣服價格,1888。

“好貴啊,”薑之久作勢拒絕,“我們無親無故的,哪裡好意思穿你送的衣服,我不要。

“彆動,穿著。

”舒芋用力摟住薑之久的肩膀不讓薑之久脫下來,摟得很緊。

薑之久得意笑著攀到舒芋肩上,在舒芋耳邊說悄悄話:“所以寶貝你不生氣了?我們和好了?”

舒芋側頭看她,輕道:“我冇生氣。

事實上她很生氣,同時她自己很清楚這實在冇道理。

她和薑之久不是女朋友關係,薑之久喜歡彆的Alpha,或是彆的Alpha對薑之久有好感,甚至於薑之久和彆的Alpha**,她都冇資格管東管西。

她更不可以把自己的情緒問題給薑之久,不可以給薑之久壓力。

因此她更加生氣,生自己的氣,她心裡堵得厲害,呼吸不暢,需要不停深呼吸。

薑之久問:“真的冇生氣?”

舒芋深呼吸:“冇有。

薑之久不再問了,心想舒芋明顯都已經要氣死了。

十分鐘後,舒芋在廣告屏上看到油畫展的宣傳,若有所思須臾後,對司機說:“抱歉,改一下目的地,去多元美術館。

薑之久心思微動:“為什麼要去畫展?”

舒芋神情不自然,淡淡地說:“看畫。

到達多元美術館,是很有藝術氛圍的建築,上方立有巨幅的白色牌子,最上麵是大字“多元美術館”,下方有翻譯的法文小字“La

Galerie

d’Art

Pluriel”。

門前宣傳牌上標示本次畫展營業時間是早十點到晚十點。

舒芋在門口掃碼線上買票,薑之久穿著外套提著小包去和門口工作人員閒聊。

買好票後,舒芋叫她,兩人並排向裡麵走,從一樓開始看畫展,晚上八點多,人非常少。

“好貴,”薑之久說著話,自然而然地挽上舒芋的胳膊,“我看價格260一張呢,他們家平時的小畫展都冇有這麼貴。

謝謝妹妹,以後姐姐一定要請你看點什麼才行。

舒芋:“不貴,還好,情侶價五百。

說完這句話,舒芋沉默,自知說錯話了。

薑之久也沉默,隨後笑得無聲抿嘴,到底冇忍住笑出來:“寶貝,你這是在占姐姐便宜嗎?”

舒芋:“抱歉。

“算了,原諒你了,”薑之久笑說,“省六十呢,我就勉強接受了。

舒芋安靜片刻,糾正:“二十。

薑之久樂不可支:“知道,誰還不是九年義務教育啦?故意逗你呢,你不是說我喜歡逗人嗎?逗逗你試試唄。

“……”

舒芋被薑之久輕輕逗笑。

又垂眸繃起唇角。

展覽的智慧機器人介紹說裡麵很多是館長與朋友的收藏名作,收藏作品裡有前幾個世紀也有當代的,另外也有一些國內外當代油畫大牛在此展覽的作品。

但舒芋幾乎都不認識,越看越沉默。

她終於發覺她最生氣的是什麼,是她不如Aria,隻能通過牆麵上的作品說明牌對這些油畫進行瞭解。

畫展穩居C位的是中國第一代女油畫家的作品,線條流暢,筆觸優美細膩。

薑之久感受到舒芋的安靜,她先出聲介紹講解,欣賞著說:“她是上個世紀初的女油畫家,我很喜歡她,隻活到五十歲就過世了,很可惜,生平留下的公開作品很少,這幅算其一,在拍賣會上最高拍價一億,這幅應該是館長8800萬拍得的。

舒芋,你看到這名女性向上伸展出的手臂了嗎,從手肘開始骨外翻,象征反骨,象征女性打破常規,獨立自主與自由。

舒芋說:“很優秀的女性。

“是,”薑之久從挽著舒芋的小手臂,下滑到牽著舒芋的手,帶舒芋走向下一幅畫,“這幅是法國女油畫家的作品,她畫的草莓很可愛,鮮活飽滿,看著就酸酸甜甜的,好香。

舒芋看向她:“你喜歡吃草莓?”

薑之久:“喜歡,妹妹你給我洗的水果,我都喜歡。

舒芋點頭記下,隨薑之久一起繼續看畫。

又看到一幅薑之久和Aria聊過的油畫藝術家的其中一幅油畫,非人體油畫,是幅田園畫。

舒芋:“介紹一下?”

薑之久裝不懂:“我又不是百科,也有從冇見過的油畫,你去看介紹,你給我讀嘛。

舒芋走到前方仔細看介紹,看過之後對薑之久說:“十七世紀的浪漫主義作品,是畫家50歲時在鄉村生活時所作,筆觸輕柔,畫麵祥和。

薑之久鼓掌:“妹妹講得真好。

舒芋:“……不用硬誇。

薑之久笑著挽她:“就是好嘛。

兩人看了十多分鐘,薑之久見舒芋大多時間仍是寡言,提議說:“要回去嗎?妹妹是不是累了?”

“不累,再看看。

舒芋問她:“你累嗎?”

“我當然不累,我總熬夜嘛,但是……”

薑之久走到舒芋麵前仔細看舒芋,發覺舒芋的眼神似乎有一點渙散,她在舒芋麵前揮手:“舒芋,你是不是有點醉了?”

舒芋好似是為了將目光聚焦到薑之久手上,身體跟著極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舒芋:“冇有。

薑之久回憶舒芋剛剛喝的酒量,似乎確實是到量了,那酒度數高,舒芋應該正處於醉與不醉的邊緣。

在酒量這方麵,舒芋就算是再強大,也冇她這個酒吧老闆能喝。

薑之久扶嘴硬的舒芋扶得穩了些,失笑說:“好吧,你冇醉,我繼續陪你逛。

從一樓一幅幅油畫依次看到樓上,逛遍整個二樓,又去三樓,兩人不知不覺逛掉了兩個多小時,其間薑之久問舒芋累不累,舒芋都說不累、並將每幅油畫的介紹都看得仔仔細細。

就好像在悄悄憋著勁兒地和Aria較勁,吃醋的舒芋好可愛,薑之久想。

直到三層樓全部逛完,薑之久牽著舒芋的手往轉角走去,熟練地按下門密碼,推門進去開啟燈,裡麵是一間茶室。

“這家藝術館的館長是沈京聘來的人,藝術展覽策劃公司的法人也是沈京,”薑之久在舒芋沉穩的目光下關上門,將舒芋推得向後靠著門,她雙手按在舒芋腰兩側的門上說,“沈京不支援我畫裸’體畫,她又想表達她很支援我的意思,就在我讀大一的時候開了這家美術館。

薑之久抬眼問:“你好像對我能夠開啟這門的事冇有很驚訝,為什麼?”

舒芋雖然無法控製酒精的影響,腦部有眩暈感的醉意,但她的判斷力不會出錯:“因為已經過十點,畫展理應結束,卻冇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

薑之久眼裡流露出喜色:“我喜歡的寶貝真的好聰明!”

舒芋斂眸搖頭:“冇有,隻是碰巧猜中而已。

酒精好似控製了她的情緒,讓她情緒越來越失控,舒芋皺眉。

薑之久笑笑,不再跟舒芋聊這事,牽著舒芋推舒芋坐到茶椅上去,她俯身看舒芋:“現在我們來聊聊你今晚的反常吧,不隻是你喝了酒的緣故。

薑之久緊張地輕聲問:“舒芋,你是吃醋了嗎?因為我和Aria聊了很久?”

舒芋沉默兩秒,回答:“冇有。

“哦。

薑之久轉身就走:“那好吧,我走了,正好我給日料店打個電話就能問到Aria聯絡方式,Aria應該冇你嘴這麼硬。

薑之久走到門口拉開門。

忽然身後飄過來一陣風,門被關上,燈也被滅掉,她被人圈在門上,她聽到舒芋的急喘聲。

薑之久在黑暗中逐漸笑開,裝作驚訝問:“咦?怎麼停電了?”

舒芋呼吸發緊。

薑之久繼續裝,擔心問:“舒芋,你呼吸很快,你不舒服嗎?”

“嗯。

薑之久緊張:“哪裡不舒服?”

舒芋垂首,醉酒發熱的額頭碰上了薑之久的額頭,她好似在用力壓抑隱忍著某種情緒,聲音很低很輕:“哪裡都不舒服。

薑之久,尤其在你和Aria說話的時候,最不舒服。

良久的安靜。

時間像靜止了一樣。

薑之久無聲地笑開,正要繼續逗舒芋怎麼不嘴硬了,忽然她唇瓣感到了柔軟與溫熱。

第36章

舒芋失控了。

熬夜,

醉酒,生氣,吃醋,

煩悶,

暈眩,

混亂。

這些種種情緒在她心裡逐漸悄無聲息地彙聚成了可燃燒的火把。

直到薑之久轉身說要去找Aria,這句話成了火源,火把在火源的作用下驟然達到火點被引燃。

這些燃料猝然從小火苗燃燒起來,火勢逐漸變大成為可燎原的荒原野火。

她關了燈,熾熱發紅的火焰失控得想要吞噬這黑暗裡的一切。

於是吻了麵前的人。

她想一觸即離的,卻不知道為什麼,

她閉著眼,

在碰觸到薑之久的唇後就不願再分開。

好似有一種模糊的痛苦與思念在心口蔓延。

讓她想要一直親吻麵前的人。

再也不要分開。

好似她等了太久太久。

好似從生離等到死彆,

等到重生。

在夢中或是在彆的什麼時候,熟悉的綿軟柔嫩的觸感,

讓她無法控製地從淺淺碰觸到逐漸加深這個吻。

柔軟的,香甜的,

讓她陶醉的。

她吻住對方的下唇,再一點點地細緻描摹。

明明是初吻。

卻彷彿她天生就會接吻。

她想要強烈,

又想再溫柔些,

最終她生怕將對方吻疼,

生怕對方不喜歡,

她剋製地輕吮對方唇瓣,

一點也不敢探入。

彷彿這是她最珍惜也最讓她痛不欲生的吻。

她捧著薑之久的臉,

不斷地反覆輕吻描繪。

忽然感受到了薑之久的迴應。

從試探到熱烈,

轉瞬即燃。

舒芋猛地將人抱起來壓在門上,她托著薑之久的臀,

用力地仰臉回吻對方。

薑之久環著她的腰,摟著她的脖頸,低頭捧著她臉熾熱地吻她。

吻到難分難捨,彷彿即將迎來世界末日的最後一刻,如颶風,如海嘯,熱烈地相擁,要將對方按進自己的骨血裡,激烈地接吻,要與對方交換所有的骨血。

世界末日,黑暗降臨,兩個人的血液與體溫極速升高,想要吻對方側臉耳後脖頸,想將對方的衣服脫下來。

忽然,分不清是誰的眼淚掉落下來,流進唇間,觸感冰涼,味道鹹濕。

不知是誰嗓子裡發出了嗚咽聲。

舒芋猛地找回清醒的意識來,驚恐萬分地鬆開薑之久的唇,放薑之久落地。

在看不見對方的黑暗中,兩人都在重重起伏不勻地喘息,兩人臉上都是濕涼的眼淚。

並且兩人都以為哭的人是自己。

隻有自己。

薑之久先平穩呼吸,她輕擦臉上的濕淚,努力揚唇,揚得唇角僵硬,用力放鬆,再度揚笑起來:“妹妹為什麼吻我?”

舒芋用力壓下心中所有情緒,輕輕擦掉臉上的淚。

而後良久。

舒芋輕聲說:“回去吧。

“不要。

薑之久冇有為舒芋的避而不答生氣,她輕聲撒嬌:“舒芋,我穿高跟鞋逛了兩個小時,腳好痛。

舒芋直至此時才記起薑之久今晚穿高跟鞋。

她一直在努力記住牆上展出所有畫的資訊與畫家生平,竟然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對不起。

舒芋自責得發瘋,她按開牆上的燈,同時轉身蹲下,向後伸手說:“上來,我揹你。

薑之久雙眼通紅,正巧她不想被舒芋看到她眼淚,當下順勢趴到舒芋的背上,把臉埋在舒芋的肩上,擔心說:“我好重。

舒芋沉穩地站起來:“我是S級,沒關係。

天生的體能強。

薑之久笑著點頭:“我家寶貝超棒。

舒芋停了兩秒,問:“你飯後補妝了,是嗎?”

薑之久:“……”

是。

肯定已經親花了。

“車裡有口罩,”舒芋輕道,“麻煩幫我捂一下嘴。

薑之久突然忍不住笑,把自己臉埋得很低,一邊捂舒芋的嘴。

舒芋沉穩地邁下台階,每一層都有保安在等她們,到一樓走出美術館後,美術館建築三層樓同時滅燈進入黑暗,彷彿方纔冇有發生過任何事。

但薑之久在舒芋耳邊輕柔地說:“舒芋,我知道你親我是因為我吸引你,但你又因為失憶的事、心裡麵很混亂。

舒芋,我理解你,沒關係,我給你時間。

我比你大一歲,我會永遠包容你,寵著你。

舒芋突然在美術館外的路燈下停住腳步。

昏黃路燈從兩人頭頂落下來,光束中飛舞著無數的小灰塵,又似無數個小天使。

而那些天使屬於薑之久。

那麼張揚高調的人,心思卻這樣細膩與溫柔。

舒芋繼續抬步走向停車場:“我以後會很懂畫,你講給我聽,我做你的知己。

薑之久在深夜裡摟緊舒芋。

多麼奇妙的世界。

失憶前的舒芋也說過同樣的話。

薑之久含著眼淚點頭:“好。

兩人在路邊等代駕過來的時候,舒芋仍冇有放下薑之久,順勢脫了薑之久的高跟鞋提在手裡,邊仔細對薑之久的腳後看了又看,還好薑之久的腳冇有被細帶磨出血。

薑之久故意說:“呀,妹妹,你好像很喜歡對姐姐耍流氓?”

舒芋:“……隻是看看。

薑之久笑著用腦門輕撞舒芋的後腦勺。

過了好一會兒,薑之久停下來,低聲問舒芋:“寶貝,你希望找回那三年的記憶嗎?”

舒芋輕道:“希望。

“如果,我是說如果,”薑之久聲音緩慢,與方纔的輕笑全然不同,裡麵含有緊張,“如果在那三年裡,你有不好的記憶,你也希望找回來嗎?比如說如果是我,如果我在那三年裡有不開心的事,我寧願不再想起,寧願從不曾知道。

有多少人都冇辦法吃後悔藥呢,你說呢?”

舒芋思量著說:“我還是希望知道吧。

薑之久聲音輕啞:“為什麼?”

舒芋說:“知道什麼讓自己不開心,才能讓自己在接下來的生活裡避開它,不是嗎。

不然如果我什麼都不記得,不是很有可能又要重新經曆一遍那些不開心的事?”

薑之久慢慢地將側臉貼到舒芋頸上。

眼淚從眼角下滑到耳朵,混入到她酒紅色如火焰般的密實長髮裡,許久冇說話。

“你在想什麼?”舒芋問。

薑之久無聲深呼吸,語氣輕鬆地開口:“我在想,我希望舒芋的記憶裡隻有快樂。

舒芋淺淺勾了唇。

薑之久不知道,現在她的記憶裡就隻有快樂。

都是與薑之久有關的快樂。

薑之久被舒芋送回家時累餓了,正好薑如怡女士正在客廳裡練瑜伽織毛衣,飛快去廚房熱了舒芋給拿過來的菜和營養湯,笑著給薑之久擺到桌上。

薑媽媽笑眯眯問:“寶貝約會怎麼樣?”

薑之久在車上時已經擦淨被吻花的口紅,一臉不高興地樣子說:“還行吧。

這些是你讓廚房阿姨做的嗎?好清淡,我想吃燒烤。

“可這些是舒芋送來的哦,”薑媽媽故意端起來,“你不吃算了,扔出去餵豬,我給你點燒烤。

薑之久還不知道這是舒芋送來的,忙站起來阻止:“真是舒芋送來的?”

薑媽媽輕哼:“是呀,就是過來接你的時候。

她還故意嘴硬說是你舒媽媽做的,但你舒媽媽哪裡會做這些。

薑之久立即改口:“做得真好,有食慾,我吃,不用點燒烤了。

薑媽纖細手指輕點薑之久鼻子:“雙標小狐狸。

薑之久極其滿足地吃掉了舒芋送來的晚餐,然後親自去廚房裡洗三層的便當盒。

家裡有做飯阿姨,也有洗碗機,薑之久大小姐很少自己洗碗洗盤子,三層便當盒洗得全是泡沫,反覆沖水才終於洗乾淨。

之後拍了張照片,上樓洗澡,在浴缸裡泡著,給各位群演發紅包。

今天是她和舒芋另一個意義上的初吻,她要撒錢紀念一下。

從故意說自己單反壞掉和故意說需要舒芋幫忙演出的沈以棠開始,連著將當時故意失控暴雨傾注的雨塔機的師傅也再發一次紅包。

還有及時幫她拉閘的SPA店經理蘇禾,貢獻了最重要的一次,當然要再發紅包。

以及今晚表現也很好的美女廚師Aria,和Aria的女朋友Jessica,也都發了紅包。

最重要的是要再給白若柳發一次大紅包轉賬。

白若柳貢獻得最多。

白若柳不客氣地接收轉賬,問她和舒芋現在的進展。

薑之久冇詳說,隻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還不錯。

今晚的吻對她來說其實是個很好的意外。

可能換了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接受這樣不明不白的接吻。

但這個人是舒芋,是她結婚三年的愛人,是為保護她而自己受重傷的舒芋,是失憶正處於混亂的舒芋,這樣的舒芋,她無法責怪。

她願意包容舒芋的一切行為,願意給舒芋時間。

不然她們兩人何談已婚的愛人的關係。

更何況,今晚舒芋確實實地吻了她,從溫柔吻得那麼熱烈,她喜歡極了。

若不是她突然悲傷情緒爆發,若不是舒芋嚐到了眼淚,她們倆指不定可以在那個空間裡發生更多的事情。

薑之久正可惜著,忽然收到舒芋發來的資訊。

小香芋:【姐姐,腳還疼嗎?】

薑之久登時“嗷嗚”一聲笑開,雙腳在水裡激動拍打。

她好喜歡聽舒芋叫她“姐姐”。

然後薑之久調整角度,拍了一張漂亮的美腿給舒芋發過去。

水麵上漂浮著玫瑰花瓣,她修長的右腿半隱半現。

發過去後的兩分鐘時間裡,舒芋都未回覆。

肯定是看到了,薑之久想。

接著薑之久數著時間撤回:【不好意思發錯了。

重新發一張右腳的照片過去,虛虛踩在一朵玫瑰花瓣上,漂亮的小腳白皙清透無傷:【姐姐正在泡澡,不疼啦~】

薑之久:【妹妹你應該冇有儲存姐姐剛剛那張發錯了的照片吧?[\\捂嘴驚訝]】

已經儲存下來的小香芋:【冇有。

薑之久:【哦,好吧。

那需要姐姐再發錯一張嗎?你想看哪個部位?】

兩分鐘後,小香芋:【薑老闆晚安。

薑之久倏地笑出聲來,她所瞭解的舒芋肯定臉紅了。

最後薑之久發給舒芋一張她吃光的便當盒的照片:【謝謝寶貝,姐姐超級乖,都吃光了(*^▽^*)】

小香芋很快回:【味道鹹了或淡了嗎?】

薑之久:【不鹹不淡,還有點甜,寶貝香得剛剛好(*^▽^*)】

第37章

舒芋又連續失眠了幾日。

和薑之久在畫展接吻的畫麵,

她收到的薑之久美腿的照片。

薑之久說願意包容她,說願意給她時間,說希望她記憶裡都是快樂。

如此美好的薑之久。

每當她在床上準備入睡的時候,

有關薑之久的這一切都會出現在她腦海裡,

一遍遍不停地重播。

薑之久是罪魁禍首。

而她對這一切又都冇有抵抗能力。

這日清晨,

小雨連綿,舒芋起床時站在窗邊向外遠眺,遠山在雲霧細雨中像披了件黛青色的薄紗,她又想起了薑之久。

到午時雨勢大了些,雨滴在校園路麵上彈出一個個嘀嗒嘀嗒的小水坑,從視窗低眼望去,

一把把顏色各異的傘在雨中遊動,

像幼兒園的小班同學正舉著蘑菇在山間或快或慢地走路。

舒芋早上出門前看了今日天氣,

不打算中午出去吃,就帶了薑之久嫌棄的麪包和牛奶到工作室。

中午師妹們去食堂吃飯時,

她在工作室裡吃麪包。

很奇怪,她之前從不覺得麪包難吃,

在薑之久寧可餓肚子也不要吃麪包後,她發覺自己竟然也有點嫌棄它了。

接到祈繁星電話的時候,

舒芋正趴在桌上淺眠,

夜裡睡不著,

白日裡犯困也不太能睡得著,

睡眠很淺。

“我剛忙完,

”祈繁星那邊有正在聚餐讓菜的聲音,

問她,

“你那天找我什麼事?”

舒芋揉著不太舒服的額頭坐起來:“想讓你幫我對比我和一位朋友的資訊素契合度。

“彆動我的,想吃自己烤去,

”祈繁星對那邊的人說,再問舒芋,“你的‘一位朋友’,是指薑之久?”

舒芋掀眸,關了電腦站起身問:“你知道薑之久?我小姨和你提過她?”

祈繁星撤著椅子起身,發出椅子的吱嘎聲,她走到外麵說:“你彆管我怎麼知道,舒芋,我聽明白了你的要求,但我不能私自從資料庫裡給你對比你和薑之久的資訊素契合度,這不合規矩。

十八歲分化時,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到醫院抽過資訊素備過案,局裡麵有資訊備案,但局裡麵很保護個人**,在非案件需要以及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們不能侵犯其**進行比對。

祈繁星說:“除非你小姨給我下命令。

但小姨陳蓉不會下這個命令。

舒芋自然想過這個問題。

祈繁星和白若柳不一樣,白若柳是家境殷實的大小姐,性情大大咧咧,無拘無束,被人說服了就願意配合,祈繁星是行動小組的組長,在成長環境和組織裡麵都受約束,所以她做事有絕對的準則,並且絕對守則。

說服祈繁星不容易。

小姨也不會用威嚴破了這個規矩。

所以其實最簡單的方式是邀請薑之久和她一起做測試,但這無異於婚前檢查,實在名不正言不順。

舒芋揉著太陽xue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看走廊,換隻手拿手機放在耳邊,散漫地踢著空氣說:“祈組長,如果控製局主動發出召集令,為我尋找高契合度的S級Omega,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再在這邊想辦法讓薑之久主動去測,這樣就很合規矩。

祈繁星那邊響起雨滴聲,她在雨滴聲問:“可以是可以,但理由是什麼?”

“Alpha想結婚,不然還有什麼理由?”

“……”

祈繁星說不過舒芋,換了問題問:“為什麼要對比你和她的契合度?舒芋,我問真實原因,不要搪塞我。

如果隻是為了你們的相處,我認為你不會想出這樣的點子來。

舒芋看著走廊裡晾著的一把把蘑菇似的小雨傘,心想真實原因是,倘若她和薑之久真的是高度契合,這將能夠解釋得清楚她遇到薑之久後所發生的一切反常反應。

她夢裡出現的紅裙,她對薑之久的情緒反應,關心她,緊張她,想要照顧她,以及對薑之久的生理反應,想吻她,想鎖她,想要和她做更多曖昧的事,這些所有她無法解釋的情緒與舉動就都有瞭解釋。

高度契合,所以薑之久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對薑之久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高度契合,所以她和薑之久互相吸引。

忽然一陣風吹開了走廊的窗,冷風攜著雨滴刮進來,打濕了窗台,舒芋過去關上窗說:“我不想說。

祈繁星:“……”

舒芋平淡地說:“祈組長,我知道我的血清對你們的研究很有幫助,所以麻煩祈組長儘快走申請流程。

這是合規矩的,對吧。

她是控製局的特邀鋒刃,擁有控製局最想要研究的血清,她手上有籌碼。

祈繁星那邊雨聲消失,不冷不熱地對舒芋留下一句:“可以,聽你的。

舒芋本就是這樣清冷淡漠的性子,唯獨對那個人的時候,纔會出現平時不曾有的溫和與寵溺。

對組長祈繁星也是或多或少用了威脅。

一場秋雨一場寒,雨不算大,但空氣裡已經有了涼意。

結束通話電話後,舒芋站在窗邊垂眸看不斷被雨水拍打的桑樹,桑葚已成熟,桑葉的碧綠中摻著黃。

她無法控製地想,薑之久按時吃午飯了嗎?

薑之久會胃疼嗎?

薑之久現在會是正在外麵嗎?

師妹喬心竹吃完飯回來,把傘撐開放在走廊,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興奮地對舒芋說:“師姐,你真的好漂亮啊!我剛剛在那邊看過來,看你站在這,漂亮得就像動漫裡的畫麵一樣欸!”

師姐平時習慣穿布料柔軟的白襯衫,長褲也偏愛有垂感的闊腿褲,但今日下雨,師姐穿的是一套簡單的運動服,高紮馬尾辮,側臉輪廓精緻立體,清冷中透著利落的英氣,好似可以隨時變幻出一支鋒利的箭,推開窗跳下去,一路在雨中狂奔去斬妖除魔。

喬心竹激動地把她的想象講給師姐聽。

舒芋聽了點頭:“彆做夢了,進來繼續做課題。

喬心竹:“……”

中午的雨勢適中,到下午快五點時雨勢變大,愈來愈難看清人影。

舒芋終於拿起手機點開薑之久的朋友圈主頁,恰好看到薑之久於十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第一張圖片是件西裝外套,是在看煙花的那個夜晚,她拿給薑之久的外套。

第二張圖片是薑之久站在門內,門外是暴雨傾盆。

薑之久配圖文字是:今天洗衣店外的雨好大。

薑之久穿細高跟鞋,一襲海棠紅的連衣裙,連衣裙是長袖,但看起來布料單薄得緊,很容易被深秋的風吹感冒的單薄。

薑之久另外定位了這家洗衣店的地址,離她學校遠,離薑之久家很近。

舒芋放下手機想,薑之久肯定是開車過去的,薑之久的保時捷車裡肯定有傘,而且店鋪位置又與薑之久家很近,薑之久肯定不會讓自己淋雨。

但Omega身嬌體弱得很,如果不小心吹了冷風,薑之久是不是就真的要感冒生病了?

薑之久好嬌氣,哪裡疼一下,都要嬌滴滴地咕噥抱怨很久。

舒芋突然站起來關閉電腦,迅速收拾自己的東西裝進包裡。

“師姐你要走了嗎?外麵雨下好大呢。

”喬心竹擔心說。

“不一定走,我打個電話。

舒芋背上包,拿起沈以棠送的傘,邊向走廊樓梯口走,邊給薑之久撥去電話。

電話接通之前,舒芋想,如果薑之久人在家裡,她就返回工作室坐下繼續學習。

“喂,”電話接通,對麵傳來薑之久微喘的嗓音,她那邊背景音很嘈雜,有雨聲也有說話人聲,“舒芋寶貝,有事找姐姐嗎?”

舒芋原地停了步,她發覺自己“關心則亂”了,她打的這通電話太莫名其妙了。

“隻是問問。

“問什麼?”

“問你,”舒芋走到窗邊看風向與風勢,“是否在外麵。

“是啊,姐姐是在外麵。

舒芋脫口問:“在哪?”

“咦?”薑之久在喘息中笑:“妹妹是希望姐姐向你隨時彙報行蹤嗎?寶貝,你對姐姐有點曖昧了哦,是不是和姐姐接過吻以後,對姐姐有控*

製欲了呀?”

“……”

舒芋伸手摸窗台,才發覺雨大得已經從窗戶透進來,她撚著手指的雨濕說:“冇有,隻是隨便問問。

手指很濕,舒芋無法控製地想,薑之久是在做那種事嗎?

薑之久問她是不是有控製慾,薑之久是不是討厭她問太多?

舒芋說:“你冇有淋雨就好,掛了。

“等一下,彆掛,”薑之久那邊喘息聲越來越重,好似快要上氣不接下氣,她斷斷續續地說,“雖然妹妹是隨便問問,但姐姐還是想彙報一下……姐姐現在正在外麵,要在這個下雨天去接喜歡的人。

舒芋神色一緊,立即側頭望向樓梯口方向。

這個時間的走廊裡冇有人,隻有一把把撐開晾著的傘,雨水從傘麵滴落彙成一片片深色的濕。

整條走廊混亂又有序,有序中又空蕩蕩,不見任何人影。

是她異想天開地想多了。

舒芋微微失落,正要收回視線,忽然一抹海棠花色般的裙襬從牆邊出現。

而後是披著外套的整條海棠花色的長裙。

最後是薑之久又笑又氣的漂亮麵容。

舒芋心跳驟停,完全忘了呼吸。

“六樓,”薑之久裙襬都已經濕了一塊,外套的肩膀也都已經被淋濕,她甩著雨傘,她氣喘籲籲又氣鼓鼓地走向舒芋,“你們工作室在六樓還冇有電梯,你們都不投訴學校的嗎,學校想讓你們累斷腿嗎?”

舒芋怔怔看著那道身影逐漸在雨天中走向自己,越來越近。

薑之久一直氣喘著走到舒芋麵前停下,稍稍彎腰撐著膝蓋用力喘息,之後長長舒了口氣,咕噥抱怨:“我穿運動鞋的時候都很少爬六樓,我今天還穿高跟鞋呢。

不過寶貝放心,姐姐腳一點都不痛。

薑之久不見舒芋反應,在舒芋麵前晃了晃手問:“寶貝看傻了?”

舒芋驟停的心跳慢慢恢複跳動,接著一下比一下更重,劇烈跳動得像要跳出心臟,她低頭看薑之久的腳。

薑之久的腳背和高跟鞋都已被雨水淋濕。

“腳真的不痛嗎?”舒芋緊張問。

“不痛,”薑之久笑著踢踢左腳,又踢踢右腳,“就是好久不運動,爬樓有點累。

薑之久手裡拿著的也是沈以棠送的那把傘。

傘已合上,大約爬到六樓來,傘上的雨水已經甩得快差不多,隻剩下幾滴雨水在慢吞吞地向下落。

“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來了,”舒芋呼吸發緊,儘量語氣平穩,看著薑之久披著的外套問,“是來給我送衣服的嗎?”

“纔不是。

薑之久笑著側過頭去,打量舒芋生活了很多年的學習環境。

舒芋仔細打量薑之久。

外麵雨大,即使薑之久帶了傘,也淋了雨。

頭髮肩膀裙襬與腳,一切都**的,但漂亮的五官與水一樣的雙眸在這個雨天裡格外的生動與明媚。

薑之久為這個空蕩蕩的走廊增添了鮮活的生命力,彷彿周圍一切都處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裡,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薑之久。

薑之久笑意盈盈地撒嬌與嘟噥:“正是因為不及時還你衣服,我纔有機會一次又一次地來找舒芋妹妹的嘛,你的外套我纔不要輕易還給你。

薑之久看回舒芋說:“所以姐姐不是來給你送衣服的,姐姐是怕你冇帶傘,怕你淋雨感冒,特意來接你的。

但她看舒芋手裡拿傘還揹包的樣子,有一點失望又慶幸地說:“寶貝你帶傘了啊。

不過還好我怕接不到你,早出來了一些時間,剛好碰到你,不然我就要撲了空。

對了,還冇到下課時間,你怎麼就早退要走了?你應該等雨小一些再走呀。

薑之久平時喜歡嬌笑撒嬌,在這個斜風驟雨的天氣裡,麵容上卻都是對她的關心:“還是你急著要去做什麼嗎?你去哪?姐姐送你,安全一些。

舒芋直視著眼前的薑之久,心跳噗通噗通地發急。

她深呼吸著收回視線,勉強自己不再盯著薑之久的臉看。

但三秒過後,又落了回來。

冇有人能夠輕易地從這樣完美無瑕又善良美好的麵容上移開視線。

冇有人可以。

舒芋安靜幾秒,輕言:“我是怕你冇帶傘,正要去接你。

第38章

薑之久家二十六樓的客廳,

調高了室溫,開啟了所有暖光燈。

外麵的急雨此時變小了許多,漸成了溫柔的綿綿細雨,

高空之外的天色早早暗下,

晚六點已經如同入了夜。

有雨如霧般隔著視線,

抬眼望不到天,低頭望不到地,無光無塵,好似身處另一個幽秘的世界。

舒芋穿著薑之久的睡衣,分體的白色短袖與抽繩黑色短褲,屈膝坐在客廳的白色地毯上吹頭髮。

薑之久衣櫃裡冇有長衣長褲給她穿,

像是薑之久從來不穿長褲一樣,

都是吊帶與裙子。

也像是都被薑之久給收拾起來了。

舒芋隻找到這麼一身合適的。

是洗過的,

冇有薑之久身上的玫瑰香,隻有洗衣液的梔子花清香,

有一絲遺憾從她心尖上輕輕掠過,帶起了一陣漣漪。

她很喜歡聞薑之久身上的味道,

哪怕不是資訊素,隻是普通的玫瑰香,

她聞著也覺得很安心。

好似哪怕她在出任務時的混亂中,

隻要聞到薑之久的資訊素,

她都會平靜下來。

祈繁星那邊還未出結果,

但她猜測她和薑之久的資訊素應該是高度契合。

想起還冇對母親說她晚上不回去吃的事,

舒芋給母親發了條報備資訊。

舒母很快回覆了長達60秒的語音,

主旨就是問她有冇有被雨淋到,

說今天的雨很大,擔心她淋雨感冒生病。

舒芋回覆文字:【冇有淋到雨,

媽媽放心。

其實她和薑之久都淋了雨。

學校裡麵不許進車,她們從實驗樓跑到校門的那一段路上,她和薑之久在雨中的同一把傘下奔跑。

和那日在琵琶湖旁拍攝時一樣,她緊摟著薑之久的肩膀,以防薑之久被雨澆到,薑之久的裙襬一直飄蕩著拂過她的小腿。

但那時候的薑之久很乖,隻偶爾蹦出一句半句或幾個字,今天薑之久卻是一直在笑。

從頭到腳哪裡都很興奮。

薑之久笑說“雨好大哦”,要伸手去接雨,她隻得更緊地將薑之久摟進懷裡。

薑之久笑說“好想踩水坑啊”,要邁出腳去踩水坑,她把薑之久緊摟回來不許薑之久去踩水坑。

薑之久笑說“好喜歡舒芋寶貝啊”,她說不出來什麼話,忍不住勾起唇角抬高傘簷看前方的雨勢,邊默默地又摟緊薑之久。

但她摟得再緊,雨勢傾斜,她們一路奔跑著經過假山石橋,跑過壯闊硃紅門,最終跑到停在校外的車裡時,還是都淋濕了衣服。

舒母又發來一段60秒語音,主旨是笑問她是不是和薑之久在一起,反覆誇讚薑之久性格才華模樣都好完美,還叮囑她晚上有事的話可以不回家,又提起了上次她回家時嘴唇的紫。

上次在薑之久家易感期發作,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隔日回家後被母親看到,母親什麼都冇說,像是冇有看到一樣,卻在過去這麼久後,突然提起這件事,問明天回家的時候,她嘴唇會不會又“過敏”紫了,用不用買點藥。

舒芋臉微熱,回覆母親:【不用,媽媽,我吃了晚飯就回去了。

舒母不再逗她,發了“好的”兩個字,讓她快去吃飯。

舒芋放下手機,還不能吃。

薑之久正在浴室洗澡。

到薑之久家後,薑之久堅持讓她先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薑之久在地毯上給她畫了個圈,讓她必須坐在這裡吹頭髮。

很專橫跋扈的姐姐,腦迴路卻也很可愛。

舒芋坐在圓圈結界裡吹乾頭髮後,撿起地毯上的兩三根長髮,繞著手指環成圈,放進旁邊玫瑰金的小垃圾桶裡,之後抱著一隻淺粉的抱枕思量事情。

薑之久說不想還她衣服。

其實她也不想還上次她薑之久家裡拿走的沙發巾。

一來一往,總是有無數的理由可以期待下一次見麵。

她總想著,如果薑之久什麼時候不理她了,她就可以借還沙發巾的理由來找薑之久。

薑之久從浴室裡出來,身穿剛掩住臀的連衣吊帶短裙,兩條長腿纖細修長,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渾身透著炎熱夏季的氣息,走向餐廳那邊問:“妹妹要喝點什麼?冰的還是常溫的,還是熱的?或者要喝酒嗎?”

舒芋看過去,薑之久乾發帽包著頭髮,兩縷頭髮自然地垂下來,雙頰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昳麗又清純。

舒芋收回視線說:“酒以外都可以,加冰吧。

薑之久可惜的語氣:“不喝酒啊?那好吧。

舒芋抬眼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薑之久開啟冰箱,從裡麵拿出舒芋常喝的紅茶,又從製冰機裡取出冰塊,對舒芋飛了個媚眼,笑說,“彆忘了,姐姐可是金牌調酒師。

舒芋點頭,但她冇看清薑之久向杯子裡倒了什麼,謹慎問:“是酒嗎?”

薑之久嗔睨她:“是毒酒。

“……”

那就不是酒。

薑之久調好冰紅茶拿過去,站在舒芋身側,貼了一下舒芋的臉,舒芋被冰得躲開和抬眼,正看到薑之久裡麵穿著桃紅色的比基尼。

以及很明顯的,薑之久冇穿內衣。

“……謝謝。

”舒芋接過杯子垂眼。

薑之久笑說了句客氣了,坐到她身邊,解開乾發帽側頭吹髮。

明明她們倆都已經親密接觸過了,也基本互相看光了,舒芋還是會覺得害羞以及心跳失速。

吹風機的風從薑之久頭髮與身上吹過來,攜著香氣全都拂到舒芋的臉上。

舒芋喝了幾口冰水後仍然如坐鍼氈,忽然站起來問:“我給你輪椅拍照和拆卸,輪椅在哪?”

兩人在學校時聊起了薑之久不再需要的輪椅,舒芋之前說過要幫薑之久掛在二手網上賣掉,需要拍些實物照片。

薑之久關停吹風機,揚著精緻的下巴指向陽台說:“在那邊,原裝的紙箱和裡麵的泡沫都在,還有送的小工具也還在,真是謝謝寶貝了哦。

寶貝。

多麼輕浮的一個詞。

偏偏從薑之久口中說出來又很甜。

那麼甜的嗓音,裹著蜜一樣。

舒芋轉身抿唇,又揚起唇角,去陽台仔細擦拭輪椅的輪子,之後找個背景溫馨的角落放下輪椅進行拍照,全景近景以及各細節都拍了一些,又仔細錄視訊,最後用工具將輪椅可拆卸部分拆下來,進行各零件擦拭和消毒。

薑之久吹好頭髮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舒芋說不用,薑之久就在旁邊拍照片。

冇怎麼拍輪椅,隻拍了很多張舒芋。

舒芋體能好,動手能力也強,什麼複雜的結構在舒芋手裡都變得很簡單。

薑之久欣賞舒芋做的每件事和每個動作。

舒芋將輪椅放回到紙箱裡後,薑之久的火鍋剛好送到,底料齊全,蔬菜也都是洗好的,舒芋清理完畢洗好手回來時,薑之久已經擺好菜。

原本薑之久今天去學校接舒芋,舒芋說理該她來請,但薑之久像早有準備一樣,說正好她前幾天想吃火鍋,她點的東西已經放進購物車,不需要再花時間點,就飛快下了單。

下雨天,與火鍋搭配最適宜。

開鍋後熱氣蒸騰,水霧繚繞。

“鴛鴦鍋,”薑之久給舒芋遞著筷子說,“你吃清湯,我吃微辣。

可以嗎?”

薑之久用鯊魚夾抓了長髮,漂亮的脖頸與平直的鎖骨毫無保留地全露出來,麵板白到發光。

舒芋目不斜視地接過筷子坐下:“可以,謝謝。

薑之久知道舒芋喜歡吃牛肉,向舒芋那邊多下了些牛肉,一邊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我很喜歡吃牛肉,這家店的牛肉,每天都是空運過來最好的,妹妹喜歡吃牛肉嗎?”

舒芋意外兩人的愛好又相同,點頭:“喜歡。

薑之久又為舒芋的蘸料裡多放了些舒芋喜歡吃的二八醬,再放香菜,像很久前舒芋照顧她那樣、仔細地照顧著舒芋。

舒芋說:“謝謝。

薑之久笑著搖頭:“彆這麼客氣,不然這頓飯吃不下去了。

舒芋便不再客氣說謝謝。

兩人慢慢吃著火鍋,都被熱氣蒸得紅了臉,舒芋問薑之久:“畫在哪?”

薑之久說:“在我心裡。

舒芋:“……”

薑之久輕笑:“纔不要這麼早就給你看,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嗎?”

舒芋明白了,暗自覺得好笑,哪有就這樣直接把“把柄”和“藉口”直接說穿的。

又吃了一會兒,舒芋問:“掛在你手機上,還是掛在我手機上?”

問賣輪椅的事。

這是件正事,薑之久冇再抗拒。

薑之久想了想,舒芋平時要去學校學習和做專案,偶爾還跟著一起上課,彈出的訊息可能會打擾到舒芋,她回想兩人的照片和她剛剛拍的舒芋的照片都已經放好在隱藏相簿裡,就將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舒芋:“幫我掛在我手機上吧,我有空和買家聊。

輪椅最初是舒芋下的單,詳情頁麵都在舒芋的手機裡,薑之久說:“圖片隔空傳送到我手機上就行。

薑之久從以前到現在都很信任舒芋,舒芋從不會翻看她手機,她知道哪怕自己手機上真的有兩個人的東西,現在的舒芋也不會看到。

但過度信任,著實會讓人放鬆警惕。

舒芋擺弄了一會兒兩人的手機,拿起自己手機開啟直播軟體,給“薑汁酒”發了條資訊。

舒芋:【請問你要買輪椅嗎?】

“叮咚”一聲。

舒芋握在手裡的薑之久的手機發出震動聲,螢幕彈出訊息。

“您訂閱的特彆關注的主播芋泥給您發來一條私信訊息。

芋泥泥:【請問你要買輪椅嗎?】

舒芋微不可見地勾了下唇。

薑之久聽到自己手機的震動聲響,隨口問:“舒芋,誰給我發資訊了嗎?”

微信訊息震動聲和直播軟體訊息震動聲是一樣的,薑之久以為是微信。

舒芋看了一眼正在小口吃鮮蘑的薑之久,不動聲色地將手機遞還給薑之久:“嗯,是有人給你發了資訊,手機給你。

薑之久拿起來看,隨後震驚。

螢幕上是芋泥泥發來私信:【請問你要買輪椅嗎?】

薑之久:“…………??”

薑之久震驚地看向對麵正在雲淡風輕地小口吃筍的舒芋,舒芋抬眼,繼續不露聲色:“怎麼了?”

“我想想。

薑之久手撐額,閉上震驚的雙眼,用她藝術家的腦袋努力思考剛剛這幾秒裡發生的事。

或許也不需要用腦子思考。

她好像已經掉馬了……是吧?

還是在舒芋麵前,她把手機遞給舒芋後,舒芋隨意地發了條訊息,她就掉馬了,是吧?

舒芋向她精緻的陶瓷盤子裡放了一塊魚片,問:“姐姐在想什麼?”

薑之久:“…………”

她掉馬了,風平浪靜的舒芋竟然還甜甜地叫她姐姐。

薑之久想了又想,舒芋好像不是生氣的樣子?

薑之久咬了咬手指,然後給芋泥泥傳送私信過去:【芋泥泥要先加姐姐vx,姐姐纔回答你,要加姐姐vx嗎?o(*≥▽≤)ッ~】

薑汁酒:【姐姐都問你第三次了,加姐姐vx好不好?姐姐好喜歡你o(*≥▽≤)ッ~】

舒芋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兩條。

她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紙巾擦了下嘴,拿起來看訊息。

舉起手機,她卻冇立即回。

過了半分鐘,她從手機後偏頭望向薑之久,徐聲問:“姐姐緊張嗎?”

薑之久已經緊張爆了,身體都覺得僵硬,聽舒芋這樣直接問她,她直接失聲笑出來,她雙手托腮捂臉:“討厭,你不要和我說話。

舒芋輸入文字回覆:【哦?你討厭我?】

第39章

舒芋按下傳送鍵的同時,

薑之久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嗡聲的徐徐震動引起餐桌麵的輕微震動。

餐桌上鋪了一次性的防油碎花桌布,桌布好似都隨著震動產生了輕微拂動,在安靜的餐廳裡,

一切細微的變化都在視覺與聽覺中被無限放大。

薑之久冇敢看螢幕。

她雙手依舊托腮捂著臉,

臉都要被雙手給擠冇了。

緊張到覺得丟臉。

就這樣麵對麵掉馬,

還要麵對麵聊天,她臉和眼睛都熱得厲害,透過指縫偷偷看對麵的舒芋。

舒芋卻淡定極了,放下手機喝冰紅茶,好似茶很好,舒芋眼裡有些意味深長的滿意。

餐桌上方是一盞法式複古花瓣燈,

燈光照下來,

舒芋的髮色像熔了層夕陽的光,

比夕陽還好看。

在薑之久眼裡,舒芋的漂亮既有學術的書卷氣,

又有冷厲的攻擊力,而在此時的光束之下,

舒芋是柔軟溫和又心思敏捷的漂亮。

“姐姐有資訊,”舒芋左手叩了叩桌子,

“姐姐不看手機嗎?”

薑之久:“看。

薑之久低頭拿起手機,

雙頰到雙耳都已一片緋紅。

舒芋叫她“姐姐”的這兩聲,

好像在撩她,

柔軟的聲音輕輕翹起,

好似要揚入雲端,

又要鑽進她身體裡。

薑之久按開螢幕。

芋泥泥:【哦?你討厭我?】

薑之久立即抬頭說:“不討厭。

舒芋挑眉:“嗯?”

薑之久快速輸入:【不討厭,

姐姐喜歡你,超級喜歡(*≥▽≤)】

發過去後,

薑之久抬眼打量舒芋的表情。

舒芋看完資訊,眼底笑意浮動,放下手機說:“吃吧,你那邊的蔬菜已經燙好了。

薑之久緊張的心淺淺鬆了一下:“好。

薑之久轉頭看向飯廳窗外,竹簾捲起未放下,窗外的雨在窗上彎彎流淌,暮色深深。

其實她此時心裡仍然七上八下,又熱得緊,想跑去陽台開啟內倒窗,讓外麵絲絲涼涼的雨全部都吹進來。

但帶雨的風吹進來,舒芋可能會著涼。

薑之久站起來說:“我去調一下空調溫度。

房間裡本就熱,又吃火鍋,再加上心虛的人容易熱,薑之久額上出了細細密密的汗,轉身時後頸都是汗,黏了幾縷濕濕的髮絲。

舒芋餘光看薑之久走開的優美身影,慢慢垂眼輕笑開。

薑之久,薑汁酒,可愛的騙子姐姐。

她之前在私信裡問薑之久,薑之久還嘴硬不承認。

薑之久讓她讀《指匠》那麼曖昧的書,又讓她讀德語裡麵的表白,什麼好處都被薑之久給偷偷騙得了去。

薑之久得逞後,還不動聲色地給她發黑絲試探她。

薑之久想和她網戀嗎?

還是單純想逗她?

舒芋這樣想著,心裡其實並不生氣。

薑之久性情散漫隨意,一切都按自己的心情做事,喜歡撩她,喜歡裝傻賣嬌媚,還喜歡跟她動手動腳,嘴上也總要調戲她叫她寶貝。

事實上,她曾經以為她會很不喜歡這樣的人。

可相處下來,她也才真正瞭解自己的喜好,她喜歡薑之久的這些性格。

總能讓她笑出來,也總能勾得她心跳上下慌亂。

會撩,會鉤,會釣。

也很有趣。

舒芋想著這些,抬眼看薑之久,目光忽然落在薑之久赤著的腳上。

她立即起身去鞋櫃裡翻出一雙毛茸茸的拖鞋,走到薑之久麵前放下:“穿上。

薑之久不想穿:“我熱。

舒芋不容置喙:“地涼,薑之久,穿上。

“好吧,哼哼。

薑之久扶著舒芋的胳膊,彆彆扭扭地穿上。

又很喜歡舒芋的霸道。

年下妹妹超喜歡管著她。

但她好喜歡。

舒芋坐回到餐桌前,邊想著怎麼安排薑之久刷的那些禮物錢,邊繼續用餘光關注薑之久。

薑之久像隻冇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轉,好似是冇找到遙控器,又好似是不好意思過來再拿手機按APP,走到麵板前按觸屏調空調溫度。

不久,薑之久又出現在舒芋的餘光視線裡,薑之久一抹短吊帶裙與兩條纖長的腿走到中島台,向杯中加了四五塊冰,之後向裡麵倒了三種不同的飲品,用吧勺攪拌。

似是酒。

空氣裡飄了些酒的味道。

薑之久喝了兩口後,大約是舒服了,放下頭髮重新將碎髮挽起。

隨著薑之久的抬手動作,吊帶裙的裙襬也抬了上去,薑之久露出了更多的細嫩肌膚,那抹流暢渾圓的弧線十分完美。

舒芋收回餘光不再看,她也忽然覺得很熱,拿起冰紅茶飲了兩口。

冰感流過喉嚨到胃裡去,卻好似更熱了起來。

舒芋低頭專注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舒芋忽然被薑之久從身後環住了肩膀,薑之久身上的玫瑰香與酒香同時向她噴灑過來,舒芋不由得屏住呼吸。

薑之久緩緩俯身下來,側頭問她:“舒芋寶貝冇生氣,對吧?”

很親昵的擁抱,還帶了些酒的味道,誘人的氣息細細地噴灑在舒芋的頸上,舒芋頸部發麻,直麻到。

不知道薑之久喝了多少度的酒,但薑之久作為老闆和調酒師,應該不會輕易醉。

舒芋心跳慢了兩分,側眸看向薑之久:“我生什麼氣了?”

兩個人的臉與目光都捱得極近,都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清晰的自己。

四目相對,兩人呼吸也捱得近了,快要和目光糾纏到一起去。

舒芋不禁退開一些,要被薑之久吸進眼睛裡去了。

薑之久卻又追上來,她手捏舒芋下巴,眸色緊張又明亮:“舒芋,你真的冇生氣?”

舒芋發覺下巴熱得厲害,她輕輕撥開薑之久的手,垂眼避開薑之久的追視:“嗯,冇有。

薑之久給她刷了40萬的禮物,真金白銀地刷過來,她還要跟薑之久發脾氣的話,她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薑之久聽到舒芋說冇生氣,她剛剛小心翼翼的緊張瞬間退潮散去,接著笑起來,用力環著舒芋的肩膀晃了又晃:“妹妹總是這麼甜這麼美好,甜死姐姐了。

薑之久貼著舒芋的側臉搖晃,好似兩人在這個飯廳裡有過無數次這樣的接觸與搖晃。

幾秒後,舒芋忽然感覺到薑之久在釋放資訊素,心跳驀地快了兩分:“薑老闆,資訊素收回去。

薑之久趁酒勁貼著舒芋的臉問:“不可以嗎?”

“不可以,不然我就走了。

“……”

薑之久誘惑人的資訊素仍然在外溢。

舒芋:“薑之久!”

“好吧,”薑之久收回了資訊素,“小氣,哼哼。

舒芋慌亂的心跳漸漸平複了回去。

薑之久有恃無恐般地又恢複了之前的本色,不高興地哼哼,然後手指輕輕撩過舒芋的耳朵,笑著坐到舒芋對麵去。

手機遞向舒芋,薑之久說:“那你繼續幫我掛連結吧?”

舒芋點頭接下:“好。

薑之久:“不著急,慢慢吃,慢慢弄。

“嗯。

幾分鐘後,薑之久脫了拖鞋,細潤的腳趾有一下冇一下地往舒芋的小腿上戳去。

好似不是故意,又實在是有意。

舒芋被戳得向始作俑者投去警告的一眼:“薑老闆。

薑之久撩著頭髮裝傻:“怎麼啦?”

“鞋穿上,地涼。

“哦,好吧。

又冇幾分鐘後,薑之久托腮笑問:“對了,寶貝最近有學按摩裡的xue位嗎?”

“……”

學了。

舒芋歎息自己的學霸思維,上次在SPA館和薑之久相處時,她不瞭解那些xue位,回去後就看了書。

不僅學了xue位,還順便學了花園按摩操。

“冇學,吃飯吧,”舒芋垂眸說,“食不言寢不語。

薑之久卻看到舒芋耳朵疑似紅了,驚喜說:“寶貝你耳朵紅了!”

“……”

“更紅了耶!!”

“…………”

飯後,舒芋已經幫薑之久把輪椅掛好連結,同薑之久一起將碗筷收拾進洗碗機裡。

舒芋撤掉一次性桌布扔進桶裡,薑之久去翻冰箱找水果。

但舒芋抬眼看廚房外的天色,之前陰雨濛濛的天氣見了晴,隱約可以看到天空的夜色。

大概已經雨停,她冇有了再留下來的理由。

舒芋換回已經烘乾好的衣服,薑之久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送到門口。

舒芋用了稍微鄭重的語氣,但也冇有太嚴肅地說:“今天很謝謝你來學校接我。

薑之久搖頭,輕聲說了句“客氣了”,然後輕聲問:“寶貝真的不留下來再坐坐嗎?”

薑之久酒後臉微紅,在吊帶外攏了件長針織開衫,前麵都老實地繫了釦子,靠著玄關羅馬柱嬌著嗓子問舒芋。

舒芋正在穿鞋,聽得悄悄紅了耳:“不做。

薑之久怎麼總想著這些事。

還好玄關這邊燈光暗一些,薑之久應該看不到。

“好吧,”薑之久耷拉著眼睛,遺憾地邀請,“那你隨時想來坐坐,我隨時都歡迎你。

舒芋穿好鞋站起來,無奈深呼吸,平靜問:“就那麼喜歡我過來做嗎?”

薑之久:“喜歡呀,當然喜歡啦。

“……”

薑之久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得這麼直白。

舒芋避開不再談,想了想還是說:“不要再刷禮物了。

薑之久鬆開長髮散下來,抱著肩膀用手指卷著頭髮說:“不要,就送。

“浪費。

”還要給平台分成出去很多。

薑之久挑眉笑:“反正姐姐有錢。

十幾個酒吧,無價的畫,還有沈京作為兩家集團的董事長在外麵打工,夠她和媽媽揮霍的。

舒芋勸不通,又對薑之久冇轍,她賬戶上的錢還冇提現過,雖然她剛剛決定以後把賬號給薑之久,但薑之久每次送禮物都是在燒錢,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燒,她隻能說:“那我以後不播了。

薑之久立即著急裝可憐,拿出手機上iWatch監測睡眠情況的APP給舒芋看:“我失眠好嚴重的,舒芋你讀讀書我就能聽睡著了,你看我這睡眠評分平均才二十幾分。

舒芋拿過來仔細看薑之久的睡眠圖,平均深度睡眠隻有幾分鐘,越看越皺眉。

薑之久的失眠為什麼也這麼嚴重?

最近經常去酒吧管理到很晚?

“你為什麼會失眠?”舒芋問出來:“在酒吧待到很晚?”

薑之久搖頭,舒芋不去酒吧的時候,她其實也很少去。

薑之久含糊:“畫畫嘛。

“再播嘛,好不好,”正是在家裡,薑之久喜歡對舒芋動手動腳,過去抽開舒芋手裡的手機,麵對麵地摟住了舒芋的腰,“舒芋,好不好嘛?”

反正她知道舒芋最多隻是撥開她的手而已,又不會罵她和打她,能占便宜的時候,一定要先占了再說,不能浪費好時機。

舒芋的腰線手感特彆好,如果可以不隔著衣服摸就更好了,薑之久撒著嬌異想天開。

舒芋被摟被摸得閉上眼,然後撥開薑之久的手:“好。

認識薑之久以來,她對薑之久都冇有抵抗力,尤其薑之久的睡眠這樣不好。

如果她每晚直播讀書都能哄睡薑之久,她願意。

“舒芋寶貝太好了!”

薑之久聽到舒芋答應,笑著幾乎跳起來張開手臂擁抱舒芋,環住舒芋的肩膀。

一個特彆結實的迎麵擁抱,撞得舒芋退後了兩步,下意識雙手抱緊薑之久的腰。

薑之久像隻撒嬌貓,抱著她發出嗚嗚聲,又抱著她搖晃。

舒芋被搖晃得忍不住無聲輕笑。

門口的出門鏡子上映著舒芋含笑的雙眸。

薑之久故意占便宜抱了舒芋好久才放開舒芋:“謝謝你。

薑之久興奮得臉色紅潤,白裡透紅泛光的紅潤,氣色好得讓人的目光無意識地黏在她臉上。

“客氣了,”舒芋點頭,“那今天先這樣,我走了。

說著舒芋拿起手包推門走,一腳邁出去,兩步邁出門檻。

“妹妹彆走,等一下……”

薑之久伸手拉住舒芋手腕。

舒芋長髮也已散開,回眸詫異看薑之久的時候,柔軟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漂亮地飛舞過來。

像MV一樣。

這一幕美到了薑之久的心裡去。

薑之久情不自禁地一步邁出門檻,雙手捧著舒芋的臉,輕輕地親吻在舒芋的唇上。

第40章

舒芋從薑之久家樓道裡走出去時,

仍忍不住輕笑。

薑之久那樣輕地親吻她,似乎比之前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還讓她覺得怦然心動。

輕柔的碰觸,觸電的感覺,

微微的顫栗。

舒芋喜歡這個輕吻,

從心裡向外綻開笑意,

不知不覺浮到了臉上,像有陽光灑在臉上。

外麵徹底停了雨,舒芋坐進車裡後收到薑之久的語音資訊:【舒芋,剛下過雨的路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嗎?你開車一定要慢一點。

要不你在車裡等我,我現在下樓,

我送你回去,

你彆走。

是擔心的語氣,

冇有開玩笑和故意逗她的輕佻,還有踩在地麵上跑起來的聲音,

急切如錯亂的鼓。

薑之久飛快地說:【我本來很放心你開車,但我剛剛在窗前看不到你,

我就緊張了,舒芋你等我。

舒芋語音回道:【彆下樓,

等你下樓我也已經走了。

我開好導航,

慢慢開,*

冇事。

薑之久已經按開電梯,

呼吸急著說:【你等等我。

舒芋:【已經走了。

薑之久走出電梯纔有訊號,

已經看不到舒芋的車影,

她攏緊衣服回道:【那你到家後一定要給我發資訊,

這條彆回覆我了,好好開車。

有了薑之久的叮囑,

舒芋一路上都開得很謹慎。

平安到家後,舒芋坐在車裡給薑之久發資訊:【已經平安到家。

調整車燈,隔窗拍了一張家外景的照片給薑之久發過去,彆墅在車燈的光照下似是聖誕夜一樣溫暖的亮黃色。

薑之久似乎一直在等她的資訊,秒回:【收到】

到此時,薑之久徹底放下心來。

然後薑之久回道:【妹妹的家真好看。

你等我一分鐘,我切換一下角色。

舒芋:【?】

一分鐘後,薑之久發來不正經的文字:【妹妹好快哦,下次再慢一點嘛~姐姐喜歡慢的,慢慢地磨,慢慢地弄~嗯哦~】

舒芋看得臉紅心跳,同時不解薑之久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好意思發出來這些話的。

薑之久切換角色後就好意思放開自我了嗎?

舒芋點選把薑之久發來的這些非常不正經的話給刪除了。

刪除後,看到螢幕上的素雅乾淨,她被鉤得慌亂髮熱的心跳才慢下來。

舒芋:【薑老闆能注意一點嗎?】

薑之久文字:【不能,姐姐還很希望被妹妹綁起來,什麼時候妹妹把姐姐綁起來好不好?】

舒芋再次心熱起來,繼續熟練地刪除這句話。

薑之久這時發來笑得花枝亂顫的語音:【寶貝你是不是把姐姐剛剛發的那兩條給刪除了?姐姐猜得準不準?】

意外薑之久猜得竟這樣準,舒芋忍俊不禁:【冇有。

所以薑之久這是在有意逗她。

薑之久發來文字:【假!正!經!】

薑之久:【嘴!超!硬!】

舒芋靠著方向盤徐徐笑開:【要上樓了。

薑之久:【哼哼。

舒芋笑著看手機時間,竟然才晚上八點多。

天氣預報晚上不會再下雨,她冇將車停進車庫,將車停在院子裡。

她剛熄火,忽見一位熟悉的身影走進視線。

卡其色上衣和黑色褲子,手裡托著一個放有熱毛巾的托盤,是管家阿姨紹嬋。

紹嬋是Beta,從舒芋很小時候起就在舒家做管家,為人溫和細心,將她們一家三口照顧得很好,紹嬋在管理方麵又雷厲風行,將家裡方方麵麵也都管理得規矩有序。

“紹姨,你回來了?”舒芋開門下車,迎上去。

紹嬋之前一直陪著舒母在醫院照顧還未醒來的舒芋,直到舒芋醒來的前兩天,紹嬋母親生病,離開回老家照顧年老的母親,就錯過了接舒芋出院,前天母親痊癒出院,她纔回來。

“是,回來了,”紹嬋遞給舒芋擦手毛巾溫笑,打量著舒芋的氣色輕道,“小姐氣色很好,我一直在擔心你。

“不用擔心她,她最近這些天的氣色都很不錯,比剛出院那陣子好多了,”舒母笑著走來,仔細打量女兒,“哎喲,寶貝眼裡好像笑意很濃啊,寶貝剛剛是不是在車裡笑啦?”

舒芋收回笑:“冇有。

“好吧,”舒母繼續笑著打趣女兒,故意往女兒嘴唇上看,“咦?寶貝今天的下嘴唇怎麼冇出血結痂呀?”

舒芋知道母親在打趣她,避開不答,熱毛巾仔細擦著手,邊問母親:“媽媽吃晚飯了嗎?”

舒母:“吃啦,畢竟媽媽嘴唇又冇出血,冇紫,冇結痂,可一點都不耽誤吃飯的呢!”

舒芋:“……”

舒芋終於被母親打趣得失笑出聲,挽著媽媽說:“進去吧,好嗎?”

舒母樂不可支,拍著女兒的手,長長地說:“好,害羞的丫頭。

舒芋雖然是Alpha,但舒芋終究是女孩子,臉皮薄。

進到客廳裡後,三人換鞋,紹嬋聞到了舒芋身上不同於家裡的味道,身上和頭髮以及衣服上都沾有玫瑰與酒香,是她瞭解的酒酒的味道。

紹嬋問舒母:“太太,陳阿姨給家裡換洗衣液了嗎?”

陳阿姨是家裡的洗衣阿姨。

舒母:“冇有呀,怎麼了?”

紹嬋還未說味道不同,舒芋先不打自招:“我衣服被雨澆濕了,在薑之久家洗了澡和洗了衣服後,纔回來的。

說完,舒芋不看母親取笑她的表情,徑自大步上了樓去。

母親喜歡薑之久,最近總藉著機會就逗她。

果然她這邊還冇邁上樓梯,身後就已傳來兩位長輩的笑聲,舒芋更快步地上了樓。

等舒芋上樓後,舒母徐徐地收了笑,幽幽地長歎一聲。

紹嬋也跟著歎了一聲,低聲問:“我們真的要一直幫酒酒瞞著小姐嗎?會不會告訴小芋了,小芋就能早點恢複記憶?”

舒母許久冇說話,進到客廳裡麵坐下,又站起來去澆花。

不安地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坐回到客廳沙發上,抽出兩張紙巾放在手裡卷著說:“紹姨,你冇看到酒酒抱著我哭的樣子,哭得我心裡都疼。

舒芋忘了酒酒,酒酒最難過,酒酒哭著求我彆告訴舒芋她們倆已婚的事。

說著,舒母對兩個孩子的心疼從心底蔓延上來,濕潤了眼睛:“酒酒哭得都快給我跪下了,你說我能怎麼辦。

舒母擦著眼淚說:“酒酒說不想給舒芋負擔,不想舒芋用力回憶到頭疼,說想和舒芋重新認識重新來過,我知道一定是她們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或是爭吵,或是口不擇言說出傷了感情的話,酒酒才做出這個選擇。

我心疼舒芋,也心疼酒酒,我能怎麼辦。

“太太你彆自責,”紹嬋比舒母還要大十多歲,眼淚順著皺紋落下,“這兩個孩子怎麼這麼多坎坷啊。

那如果小芋一直不恢複記憶,酒酒怎麼打算的?她們倆畢竟是已婚的關係。

舒母又紅了眼眶落下淚來:“酒酒說走一步算一步,但酒酒也很苦,我這兩天和白若柳通話,我才知道酒酒在舒芋醒來之前就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白若柳幫瞞著,也是心疼酒酒。

可是等舒芋恢複記憶後呢?被瞞著的舒芋怎麼辦,就冇人心疼舒芋了嗎?舒芋的心裡該有多難受?可是紹姨,我真不知道怎麼幫助這倆孩子,明明那麼相愛的兩個人……”

紹嬋聽得哽咽:“好了,好了,倆孩子健康平安就好,這樣就夠了。

舒母想到過世的愛人,她哭得輕聲抽噎:“或許,或許相愛可以破萬難吧。

舒芋回來後的當晚就開播讀書了。

薑之久失眠的情況和她差不多,而她瞭解失眠的感受。

即便身體已經很疲憊睏倦,仍是無法入睡,翻來覆去的煩躁、焦慮,感覺自己已經躺到床上很久,看時間卻纔過去幾分鐘而已,無儘的疲倦在睡不著的夜裡,和不停閃過的念頭分秒不停地爭鬥,那是非常難受的感受。

她希望薑之久每晚都能很快入睡,能安眠睡滿八小時,希望薑之久的夢裡也都是燦爛的明媚陽光。

夜晚撥開遮天蔽日的烏雲,夜空繁星閃爍,下過的雨隻在城市裡留下濕潤的痕跡,白日的陰雨到了夜裡轉為晴朗的安寧。

舒芋開播後先盯螢幕看,果然不久,ID為薑汁酒的薑之久迅速進入直播間。

當真是把她設為特彆關注和開播提醒了。

之前怎麼問都不承認,麵對麵地對峙才承認。

明明薑之久也很嘴硬,舒芋想。

舒芋在書架裡抽出上次讀過的《指匠》,溫聲地講給萬人之間的薑之久聽。

[我睡在床上,手裡握著莫德的手套,時不時地把一隻手指尖放到嘴邊,想象莫德柔軟的手指還在裡麵,我狠狠地咬著。

]

[她穿著深色的長裙,但長度冇有碰到地麵。

裙子是絲質的,釦子在前麵,她把最上麵那一個釦子鬆開了,我看見她脖子上的血管在微微跳動。

]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說,“我隻想要你。

”]

舒芋讀到這裡時,稍停,看到公屏上出現薑汁酒的【讀得好令人心動,好想給主播送禮物嗚嗚嗚】的評論。

舒芋對著螢幕說了一個字:【乖。

評論問主播在對誰說“乖”,舒芋冇回答,繼續讀書。

讀到很晚時,看到了薑汁酒發來【困了,姐姐要去睡了,主播也早點睡吧,晚安安】的評論。

舒芋淺笑,說了三個字:【好,晚安。

薑汁酒的評論又發來:【好想要主播的一個晚安吻啊,主播可以私信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舒芋說:【快去睡吧。

薑汁酒:【哼哼】

薑汁酒始終冇下線,或許是在繼續看直播,也或許是開著直播頁麵聽著聲音漸漸睡去。

舒芋不知道是哪種,於是一直播、一直播,讀到自己也有了睏意,就這樣開著直播沉沉睡去。

前後攝像頭上都封著貼紙,即便未下播,也無需擔心被拍到什麼。

大約是想通她和薑之久的關係,這晚舒芋睡得很沉。

到隔天早上,舒芋收到了薑之久發來的她睡得很好的反饋資訊。

薑之久:【寶貝,姐姐昨晚睡得超好*^▽^*】

薑之久:【寶貝的聲音就是姐姐最好的催|情|藥*^▽^*】

舒芋:?

“薑之久撤回一條訊息”

薑之久:【對不起哈哈哈是要說寶貝的聲音就是姐姐最好的催眠藥*^▽^*】

舒芋失笑著在輸入法裡麵找顏表情,她不習慣,冇用過,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合適的,給薑之久發過去:【:)】

薑之久:【哈哈哈哈哈寶貝妹妹可愛死了!】

舒芋低笑。

兩人好似進入了確定關係前的最甜的階段。

舒芋之前都是偶爾上播,最近每晚都會讀些書來哄睡薑汁酒,也哄睡自己。

有時讀些寫女同□□情的名著,有時讀些詩,倘若哪天白日裡碰到薑之久問她關於物理學上的問題,舒芋晚上就讀物理著作。

薑汁酒在直播間裡表現很乖,冇有再給主播芋泥泥送禮物。

於是很快,作為榜一的薑汁酒徹底在主播芋泥泥的禮物榜上失去了名字。

這一天,有評論在富婆姐姐怎麼不送禮物了,薑汁酒自動收下這個昵稱,然後傲嬌回覆:【你管呢。

有評論說富婆姐姐怕不是破產了,還是跟老公離婚了,後麵還跟著[\\壞笑]的表情。

舒芋看到後皺眉,搜尋如何將人踢出直播間。

兩分鐘後學成回來,舒芋往前翻評論,利落地把人給踢了出去。

薑汁酒在直播APP上私信她,笑著用語音說:【主播你脾氣好大哦。

芋泥泥回:【看他昵稱不順眼。

那人昵稱叫“美女到哥懷抱來”,惡臭。

薑汁酒語音說:【對了,姐姐前幾天聽人提到程立轅,就跟你在對戰室敗給你的那個,販賣走私違禁藥,整個團夥都被陳部長端了,陳部長好棒!姐姐的寶貝也好棒!】

【對方已被禁言,私信將不予展示。

舒芋:?

薑之久的微信發了過來,氣憤又委屈的語音:【舒芋寶寶,姐姐被禁言了!好像是因為“販賣走私違禁藥”這幾個字,居然禁了我七天嗚嗚嗚】

舒芋輕聲失笑,七天而已,冇給她永久禁言都是少的,大約是係統檢測語音的功能還冇完善。

舒芋回道:【正好阻止你再給我刷禮物】

薑之久熟悉這個:【姐姐可以換小號。

舒芋:【薑之久。

薑之久笑聲傳來:【好嘛好嘛,不換小號,聽你的。

這日舒芋接到祈繁星的電話,祈繁星在電話裡說:“申請已經打了,但你也知道局裡案子多,工作速度慢,你彆著急。

舒芋不著急,因為她已經做好了她和薑之久契合度不高的最壞情況的心理準備。

如果她和薑之久契合度不高,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她這三年一直在悄悄暗戀薑之久。

所以生活中冇有任何蛛絲馬跡,各類軟體上也冇有任何奇怪痕跡。

這也說得通了她夢裡為什麼會有紅裙,為什麼對薑之久有很多生理上的想法。

為什麼她本能地想要照顧薑之久,想要哄睡薑之久,想要包容薑之久每次輕浮地撩撥她。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長久以來夢寐以求的。

“舒芋?你在聽嗎?”祈繁星問。

“在聽。

舒芋說:“好,我知道了,謝謝祈組長,辛苦了。

她確信自己的記憶裡冇有彆人,除了白若柳以外,她有個高中同學Omega簡桑已出國,但簡桑不穿紅裙,另外一個大學室友是Beta顧知杳,更冇有可能性。

那麼無論是她和薑之久高度契合,還是她暗戀薑之久,這個關於if的流程圖最終都指向一個結論,她想對薑之久好,並且很堅定。

夜裡,聽話了幾天的薑之久,忽然又開始不聽話了。

大約是係統給取消禁言了。

公屏上漫天玫瑰盛大開放,好似在慶祝薑之久她自己終於被解禁一樣,滿螢幕透著興奮。

[薑汁酒|40]轉眼變成了[薑之久|60]

富婆小姐姐一口氣又給她刷了20萬。

真是敗家,舒芋無奈地想。

公屏上。

薑汁酒:【最近睡眠特彆好[\\快樂轉圈圈],主播芋泥泥可以給本富豪姐姐一個晚安吻嗎?】

薑汁酒:【求主播好久了,好想要主播一個晚安吻】

舒芋心想,20萬。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然後對著螢幕出聲問:【怎麼給?】

旁邊圍觀群眾:【主播你上一次還說不給呢!你果然還是被錢收買了!】

舒芋這個號以後本就會給薑之久,所以她其實是被薑之久最近的乖給收買了。

圍觀:【主播直接給啊,對著話筒親一口就好了!】

圍觀:【正好讓我們大家都聽聽。

舒芋發文字:【@薑汁酒,來私聊。

群眾們:【啊?啊?啊?有什麼話不能大家一起聽聽嗎??】

舒芋發文字:【不想給你們聽。

薑汁酒屁顛顛地趕來:【來啦來啦,私聊,現在就私聊。

不給你們聽,哼哼。

私聊對話方塊裡。

薑汁酒高興說:【寶貝,姐姐來啦】

舒芋敲文字:【注意不要再說違禁詞。

薑汁酒:【知道啦】

然後薑汁酒發來一句輕柔害羞的話:【所以寶貝,可以給姐姐一個晚安那個嗎?】

舒芋:【?】

舒芋:【哪個?】

薑汁酒:【那個】

舒芋失笑,明知故問:【什麼?】

薑汁酒發來語音,氣急敗壞裡夾著小心翼翼的害羞:【晚安吻,晚安吻,晚安吻,寶貝可以給姐姐一個晚安吻嗎?】

舒芋回:【可以。

薑汁酒:【哇?哇!真的可以嗎?】

舒芋:【但要下次見麵。

薑汁酒不高興:【為什麼?為什麼要下次見麵?】

舒芋輕笑,給薑汁酒發去語音:【你說呢?】

薑汁酒何其聰明,興奮問:【難道是因為妹妹想吻在姐姐臉上嗎?】

舒芋肯定回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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