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空。”
“那改天吧。”李漫笑了笑，走了。
蔣妍坐在前台，手指還搭在鍵盤上，一個字都冇打出來。
下午的訓練，李漫更認真了。她練了一個多小時，中途隻休息了一次。
休息的時候她會走到前台旁邊喝水，順便跟蔣妍聊幾句——聊高中同學現在都在乾什麼，聊誰結婚了誰生孩子了誰出國了，語氣熱絡得像多年未見的好閨蜜。
但每一句話底下都藏著東西。
“你還記得高三那次模考嗎？你考了全班第三，好厲害。
那時候大家都說，蔣妍肯定能考上好大學。果然，你考上了。
雖然學費是個問題，但你不是申請了補助嘛，國家政策好，對吧？”
蔣妍一個字都冇回，隻是看著電腦螢幕。
李漫也不在意，喝完水，擰上蓋子，施施然走了。
下午四點多，拳擊館的學員少了一些。李漫練完最後一組動作，從拳擊台上下來，去更衣室換衣服。
蔣妍坐在前台，整理今天的學員簽到記錄。
大約十分鐘後，更衣室裡傳來一聲驚呼。
“我項鍊呢？”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拳擊館裡格外清晰。
蔣妍抬起頭。程菲在訓練區那頭，聽見聲音也停了動作。小輝從角落裡探出頭來。
李漫從更衣室快步走出來，臉色不太好。她脖子上空空的，那副珍珠耳釘還在，但項鍊不見了。
“你們誰看見我項鍊了？”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我放在更衣室台子上的，剛纔換衣服的時候還在。”
“你確定帶進來了？”程菲問。
“確定。”李漫的語氣有點急，“進門的時候我還摸了一下，在的。練拳的時候怕磕著，摘下來放在台子上了。剛纔進去換衣服，就不見了。”
程菲皺了皺眉，走進更衣室看了一圈，出來的時候搖了搖頭。
“冇有。台子上、地上、櫃子裡都看了，冇有。”
李漫站在更衣室門口，抱著胳膊，表情從著急變成了思索。她的目光慢慢移動，最後落在蔣妍身上。
“蔣妍，”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你是不是進去過？”
拳擊館安靜了一瞬。
蔣妍看著她：“我進去過。打掃衛生。”
“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多，你去訓練之後。”
李漫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那之後還有彆人進去過嗎？”
蔣妍冇說話。
程菲想了想：“我下午冇進去過。小輝一直在訓練區。學員都在外麵。就……”她看了蔣妍一眼，冇把話說完。
但那個意思很明顯。
“我冇拿你東西。”蔣妍的聲音很平。
“我冇說你拿了。”李漫笑了笑，那個笑容很輕，很淡，“我就是問一下，你是不是進去過。畢竟項鍊不見了，總要搞清楚去哪兒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項鍊挺貴的，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媽媽”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蔣妍的手指攥緊了。
“報警吧。”她說。
李漫愣了一下。
“報警，”蔣妍重複了一遍，“讓警察來查。調監控。”
拳擊館有監控。這是蔣妍知道的。陸天一裝了好幾個攝像頭，門口、訓練區、走廊都有。
更衣室裡冇有，但走廊上的那個能拍到誰進出過。
李漫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快到蔣妍差點冇捕捉到。
“不用報警那麼嚴重吧，”李漫笑了笑，“可能就是掉在哪兒了，再找找。”
“你說項鍊值錢，又是你媽送的，丟了當然要報警。”蔣妍看著她，“我進去過，我是嫌疑人。讓警察來查清楚，對大家都好。”
李漫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