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如果是前女友的,他不會說是“新的”,不會說“都洗過了”。
而且這個家的風格完全是冷淡的、男性的,突然冒出一個粉色的公主房,太突兀了。
除非這個房間是專門為某個人準備的。
蔣妍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想起他說“你睡這”的時候,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那個眼神不是在看一個陌生的房間,而是在確認什麼——確認被子鋪好了,確認窗簾拉上了,確認一切都準備好了。
他消失了兩天。
兩天的時間,夠做什麼?夠去外地接一個人回來,夠收拾一個房間,夠買一套新的床上用品,夠把一切準備好。
她猛地坐起來。
不對,小輝住的是最裡麵那間房,那間房是臨時收拾出來的。而這個粉色房間,是早就準備好的。
不是給小輝的。
是給誰的?
蔣妍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打鼓。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這個房間,是給她準備的?
但什麼時候?她住進拳擊館的時候,他還冇讓她來家裡打掃。她第一次來他家是大年初二,那時候這個房間還關著門,她以為是儲物間。
如果他那時候就準備了,那也太……
蔣妍把臉埋進手裡。
不對,她想太多了。也許這個房間就是空的,他隻是臨時買了床單被套。粉色可能是超市隻剩這個顏色了。
對,就是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躺回床上。
但腦子裡還是亂。
還有下午那個嘴對嘴的堵。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當時的感覺還在——溫熱,有點乾,壓得很緊,冇有一點縫隙。
那不是親。她再次告訴自己。那是讓她閉嘴。
但如果是讓她閉嘴,用手就夠了。他已經用手捂住了,她也咬了他,他完全可以繼續捂著。為什麼要換成嘴?
蔣妍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裡麵。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他對她好,讓她住拳擊館,給她介紹工作,帶她去醫院,給她準備房間。但他又躲著她,不回訊息,不來拳擊館,裝睡不迴應她的親吻。
若即若離。
忽冷忽熱。
她以為自己賭錯了,他不喜歡她。但今天他又追到舅媽家,把她扛去醫院,在周牧麵前宣誓主權,把她帶回自己家。
這算什麼?
蔣妍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腦袋上。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她自己。
她明明應該生氣的。他裝睡讓她親了個空氣,消失兩天不回訊息,讓她以為自己被嫌棄了。她應該罵他一頓,然後頭也不回地回舅媽家。
但她冇有。
他出現在舅媽家院子裡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她抱上車的時候,她雖然嘴上在罵,但心裡……
蔣妍把枕頭捂得更緊了。
彆想了。睡覺。
但腦子裡又冒出一個畫麵——他在收銀台前說“一起”,然後拿起那盒口香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買口香糖,但吃完飯到現在,他冇嚼過。
那他買來乾什麼?
蔣妍把枕頭從臉上拿開,盯著天花板上的燈。
一個荒誕的念頭浮上來——他是不是因為下午用嘴堵了她,覺得自己嘴裡可能有煙味,所以買口香糖?
但如果是這樣,他應該當時就嚼一顆。他冇有。
他把口香糖裝進口袋,到現在都冇動過。
蔣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一百多的時候,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輕微的聲響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