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口香糖乾什麼？
她抓起衛生巾塞進口袋，跟上去。
回到飯館，小輝已經吃完了，麵前的盤子空了大半。他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地玩著筷子。
“吃飽了？”陸天一坐下來。
小輝點點頭。
陸天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剩菜，冇說什麼，叫服務員結賬。
三個人上車。蔣妍以為陸天一要先送自己回舅媽家，但車子冇有往鎮上的方向開。
“去哪兒？”她問。
“我家。”陸天一打著方向盤，“太晚了，你住這兒。”
蔣妍愣了一下：“我回舅媽家就行——”
“明天再回。”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藥在車上，晚上得吃。”
蔣妍這纔想起來，下午從醫院開的藥還在他車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後座的小輝，把話咽回去了。
車子開進小區，三個人上樓。
陸天一開門的時候，蔣妍注意到小輝的表情。男孩站在門口，看著這扇門，眼神有點複雜——不是陌生，但也不像是回家。
門開了，陸天一先進去，開了燈。
“拖鞋在鞋櫃裡，自己拿。”
蔣妍換了鞋，站在客廳裡。上一次來是幾天前，她在這打掃了四個半小時，偷親了一個裝睡的男人，然後灰溜溜地搬走了。
現在她又站在這裡。
陸天一走到走廊儘頭，推開最裡麵那間房的房門。
“小輝，你睡這間。”他開啟燈，“被子是新換的，衛生間在走廊右手邊。”
小輝拎著書包走進去，回頭看了蔣妍一眼，又看了看陸天一，然後關上了門。
走廊裡安靜下來。
蔣妍站在客廳，看了看陸天一，又看了看他臥室的方向。
她自然而然地往他臥室走——之前來打掃的時候，她對這個家的佈局已經爛熟於心。他的臥室在走廊左邊，她去過很多次。
她走到門口，剛要推門，身後傳來腳步聲。
“乾嘛呢？”
蔣妍回頭，陸天一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微妙。
“你不是讓我住這兒嗎？”蔣妍指了指臥室。
陸天一靠在牆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想跟我一起睡？我也不介意。”
蔣妍的臉騰地紅了。她猛地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誰要跟你一起睡！”
“那你往我房間走什麼？”
蔣妍被他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走錯了——她習慣性地以為他會讓她住他的房間，就像上次一樣。
但這次不一樣。小輝在，情況不一樣。
“我睡沙發。”蔣妍轉身往客廳走。
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拉住了。
陸天一的手很熱，握著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穩。
“過來。”他說，鬆開她的手腕，往走廊另一頭走。
蔣妍愣了一下，跟上去。
走廊儘頭，小輝房間的對麵，還有一扇門。之前她一直以為這是個儲物間，從來冇開啟過。
陸天一推開門，按亮了燈。
蔣妍站在門口，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比陸天一的臥室還大。
靠牆是一張一米八的大床，鋪著淡粉色的床單和被套，枕頭也是粉色的，上麵還有一個毛絨絨的抱枕。
床邊放著一個白色的梳妝檯，台上擺著一麵圓鏡。
窗戶很大，掛著兩層窗簾——一層白色的紗簾，一層淡粉色的遮光簾。
窗簾是拉開的，能看見外麵縣城的夜景。
地上鋪著一塊淺灰色的地毯，角落裡放著一個落地衣架，上麵掛著幾個空衣架。
整個房間乾淨、溫馨，跟這個家裡其他地方的冷淡風格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