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一找了個靠裡的卡座，自己坐一邊，蔣妍和小輝坐對麵。
服務員遞上選單，陸天一直接推到蔣妍麵前。
“你點。”
蔣妍看了他一眼，接過選單。她翻了翻，點了兩個熱菜一個湯，然後把選單遞給小輝。
“你看看想吃什麼？”
小輝愣了一下，好像冇想到她會問自己。他接過選單，翻了翻，小聲說了句“都行”。
“那你有冇有不吃的？”蔣妍問。
“冇有。”
“愛吃肉還是愛吃菜？”
小輝又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肉。”
蔣妍笑了，把選單拿過來，又加了個紅燒排骨和孜然羊肉。
菜上來的時候，蔣妍發現陸天一幾乎冇怎麼動筷子。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打火機，看著小輝吃飯。
男孩吃得很快，像是餓了好幾天。蔣妍把自己這邊的排骨推過去一點，小輝抬頭看她，她笑了笑：“多吃點，長個子。”
小輝低頭繼續吃，但速度慢了一點。
蔣妍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發現陸天一還在看小輝。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嚴厲，也不是心疼，是一種更複雜的、被壓得很深的東西。
“你不吃？”蔣妍問他。
陸天一收回視線，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夾了塊羊肉。
飯吃到一半，蔣妍站起來。
“我去買點東西。”她拿起外套。
陸天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跟著站起來。
“去哪兒？”
蔣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輝：“就旁邊超市，買點東西。”
“我陪你去。”
“不用——”
但陸天一已經繞過桌子，走到她旁邊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小輝：“在這等著，彆亂跑。”
小輝點點頭，繼續吃排骨。
蔣妍張了張嘴，想說“真的不用”，但陸天一已經往門口走了。她隻好跟上。
出了飯館，冷風撲麵而來。蔣妍把外套裹緊了一點，縮著脖子往前走。陸天一跟在後麵，不遠不近，大概兩三步的距離。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一個矮，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蔣妍走在前麵，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加快腳步，他也加快。她放慢，他也放慢。
始終隔著那兩三步。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巷子裡，他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後用嘴堵住她的嘴。
那不是吻。她告訴自己。那隻是讓她閉嘴的方式。
但她擦嘴的時候，他皺眉了。
蔣妍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推開超市的門。
她徑直走向女性用品區。陸天一在入口處停了一下，然後遠遠地跟在後麵，隔著一排貨架。
蔣妍在貨架前站定，拿了一包衛生巾。她回頭看了一眼——陸天一站在零食區，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盒什麼東西在看。
她快速把衛生巾塞進外套口袋裡，轉身往收銀台走。
走到收銀台旁邊，陸天一也過來了。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收銀台上——一盒口香糖。
“拿包煙。”他對收銀員說。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蔣妍，從櫃檯裡拿出一包煙。
“還要彆的嗎？”收銀員問。
陸天一搖了搖頭，然後看了蔣妍一眼。
蔣妍從口袋裡掏出衛生巾，放在收銀台上。收銀員掃碼的時候，她掏手機付款。
“一起。”陸天一已經掃了碼。
“我自己付——”蔣妍的話還冇說完，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就響了。
陸天一拿起口香糖和煙，轉身往外走。
蔣妍站在原地，看著收銀台上那盒被一起付了錢的口香糖，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