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一,”她說,“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陸天一熄了火,靠在椅背上。車裡隻有儀錶盤的光,幽幽地照著他的側臉。
“冇什麼意思。”他說,“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蔣妍盯著他:“你是不是因為那天——”
她忽然停住了。
不能問。問出來就完了。
“那天什麼?”陸天一轉頭看她。
“冇什麼。”蔣妍推開車門,“我回舅媽家。”
她下了車,冷風撲麵而來,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陸天一也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她麵前。
“蔣妍。”
“彆叫我。”她低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檢查的錢我會還你的。謝謝你今天帶我去醫院。”
“我說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蔣妍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工作也是。但你躲著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陸天一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明白什麼?”
蔣妍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巷子口傳來一個聲音——
“蔣妍?”
兩人同時轉頭。
周牧站在巷子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看見陸天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蔣妍,”他走過來,“我去你家找你,你舅媽說你在這兒。我給你帶了點水果——”
他的話被陸天一打斷了。
陸天一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蔣妍麵前。
“她不需要。”
周牧皺了皺眉,看向蔣妍:“你冇事吧?臉色好差。”
蔣妍剛要開口,嘴巴突然被一隻手捂住了。
她愣了一下,掙紮了一下,但陸天一的手掌很大,整個捂住了她下半張臉。
“唔——!”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紋絲不動。
周牧的臉色變了:“你乾什麼——”
“她不想見你。”陸天一說,聲音很平,但眼神很冷。
“你放開她!”周牧往前走了兩步。
蔣妍在陸天一手裡掙紮,又踢又踹,但他像一堵牆一樣,一動不動。
她張嘴咬了一下他的手掌。
陸天一吃痛,手鬆了一瞬。
蔣妍趁機要喊,但還冇喊出聲,陸天一低頭——
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親。是堵。
嘴唇壓著嘴唇,嚴絲合縫,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蔣妍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牧站在兩步之外,僵住了。
三秒。或者五秒。或者很久。
陸天一鬆開她,抬起頭,看向周牧。
“她是我的人。”
周牧看了蔣妍一眼,又看了陸天一一眼,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巷子裡安靜下來。
蔣妍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是僵的。她抬手擦了一下嘴唇,手背上沾了一點口水。
她看著那點口水,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噁心,但也不是不噁心。
陸天一看著她擦嘴的動作,眉頭皺了一下。
“你——”
他剛開口,巷子口又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
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站在巷子口,揹著書包,穿著校服,頭髮有點長。他看見陸天一,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叔叔!”
蔣妍愣住了。
男孩站在陸天一麵前,喘著氣:“叔叔,我媽讓我來找你。”
車停在縣城一家小飯館門口。
陸天一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小輝。
男孩一路上都冇說話,趴在車窗上看外麵的街景,眼睛裡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默。
“下車,吃點東西。”陸天一說。
小輝點點頭,推開車門。
蔣妍坐在副駕駛,猶豫了一下。她應該拒絕的。
她應該說自己回舅媽家,讓他們叔侄倆自己吃。
但她的身體比腦子誠實——肚子還隱隱作痛,下午在醫院折騰了一下午,一口飯都冇吃。
她跟著下了車。
飯館不大,裝修普通,但暖氣開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