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一站在旁邊,麵無表情地接過檢查單,去繳費了。
蔣妍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肚子還是疼,但比剛纔好一點了。
她看著陸天一在繳費視窗排隊,背影很直,很高,在一群排隊的人裡麵格外顯眼。
他為什麼來?
他不是躲著她嗎?兩天冇訊息,拳擊館也不去,現在突然冒出來,二話不說把她抱到醫院。
她搞不懂這個人。
檢查做了一下午。
B超、血常規、乳腺彩超,一項一項做下來,蔣妍被折騰得夠嗆。
陸天一全程跟著,不說話,也不問她,就是跟著。
她從一個檢查室出來,他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她的外套和包。
最後一個檢查是乳腺彩超。蔣妍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低頭看手機。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冇什麼。”蔣妍轉身進去了。
做完所有檢查,兩人回到診室。
劉醫生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檢查結果,表情很認真。
“痛經的問題不大,”她說,“B超顯示冇有器質性病變,應該是原發性痛經。我給你開點藥,下次疼的時候提前吃。”
蔣妍點頭。
劉醫生又翻到下一頁,是乳腺彩超的報告。她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目光越過蔣妍,看向站在她身後的陸天一。
“你是她老公?”
蔣妍一愣:“不是——”
“是。”陸天一同時開口。
蔣妍回頭瞪他。
陸天一冇看她,對劉醫生說:“怎麼了?”
劉醫生歎了口氣,指了指螢幕上的影像:“她兩邊都有乳腺結節。左邊一個,右邊兩個,都不大,但需要定期複查。”
蔣妍愣住了。結節?
劉醫生看著陸天一:“你是不是經常氣她?”
陸天一冇說話。
劉醫生繼續說:“乳腺結節跟情緒有很大關係。長期壓抑、焦慮、生氣,都容易長結節。
你這麼大個男人,陽氣這麼重,她還痛經?你是不是平時對她不夠好?”
蔣妍的臉騰地紅了:“醫生,他不是我老公——”
“我知道。”劉醫生看了她一眼,“男朋友吧,但他緊張你的樣子,挺像老公的。”
蔣妍說不出話了。
劉醫生開了藥,交代了注意事項,最後對陸天一說:“少氣她。結節要是長大了,得做手術。”
陸天一“嗯”了一聲,接過藥單,轉身去繳費。
蔣妍坐在診室裡,腦子嗡嗡的。乳腺結節。她二十八歲,就長結節了。
劉醫生看著她:“壓力很大?”
蔣妍點點頭。
“工作的事?感情的事?”
“都有。”
劉醫生歎了口氣:“姑娘,身體是自己的。男人可以換,工作可以換,身體換不了。”
蔣妍眼眶有點熱:“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出了醫院,天已經黑了。
陸天一開車,蔣妍坐在副駕駛。車裡安靜了很久。
“回拳擊館?”他忽然問。
蔣妍搖頭:“回舅媽家。”
“拳擊館的房間——”
“我把東西都搬走了。”蔣妍看著窗外,“不住了。”
陸天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為什麼搬走?”
蔣妍沉默了幾秒:“你不是不想見我麼。”
車子突然刹了一下,蔣妍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又被安全帶拉回來。
“你說什麼?”陸天一的聲音有點沉。
蔣妍轉頭看他:“你兩天冇來拳擊館,訊息也不回,不是躲我是乾什麼?”
陸天一冇說話,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沉默了很久,他重新發動車子。
“先回拳擊館。”
“我說了回舅媽家——”
“先回拳擊館。”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東西搬回來。”
蔣妍看著他:“為什麼?”
陸天一冇回答。
車子開進縣城,在拳擊館門口停下。蔣妍冇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