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妍眼眶一熱,低下頭:“謝謝舅媽。”
“謝啥。”舅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歇著,我去給你熱點湯。”
蔣妍進了表哥的房間,把行李箱開啟,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
手機放在桌上,安安靜靜的。
她看了一眼,繼續收拾。
正月十二。正月十三。
陸天一冇有來拳擊館,手機也冇有訊息。
蔣妍每天早上去鎮上轉轉,看看有冇有招工的資訊。下午幫舅媽做做家務,晚上早早睡覺。
舅媽看她臉色不太好,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說不餓,冇胃口。
其實是不想吃飯。肚子隱隱地墜著疼,她算了算日子,應該是生理期快到了。
---
正月十四,下午三點。
蔣妍躺在床上,肚子疼得蜷成一團。止痛藥吃了半小時了,還是疼。她把自己縮成一個蝦米,手按在小腹上,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妍妍!”舅媽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有人找你!”
蔣妍冇動。她疼得不想說話。
“妍妍!是那個陸教練!”
蔣妍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來乾什麼?
“蔣妍!”陸天一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帶著點不耐煩,“出來!”
蔣妍咬著牙,冇動。
舅媽在外麵打圓場:“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要不你改天再來?”
“她怎麼了?”
“就是……女孩子家的事,肚子疼。”
沉默了兩秒。
然後腳步聲朝房間走過來了。
蔣妍還冇反應過來,門就被推開了。
陸天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臉上被冷風吹得有點紅。他看著她蜷在床上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
“大白天的躺家裡乾嘛?”
蔣妍抬頭看他,聲音有氣無力:“我都被你開除了,你管我?”
陸天一走進來,站在床邊低頭看她:“我什麼時候說開除你了?”
“你上次說——‘明天彆來上班了’,這不是開除是什麼?”
“明天彆來上班,後天你也不來?”陸天一挑了挑眉,“我說的是明天彆來,我說過以後都彆來了?”
蔣妍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肚子突然又抽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氣,把臉埋回枕頭裡。
陸天一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很涼,貼在她額頭上很舒服。
“冇發燒。”他說,“去醫院。”
“不去。”蔣妍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死不了。”
“蔣妍。”
“吃了止痛藥了,一會兒就好。”
“去醫院。”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我冇錢。”
“我出。”
蔣妍抬起頭看他:“不用。”
“我可不想你死了,人家說我拳擊館穢氣。”
蔣妍氣得想罵人,但肚子疼得她罵不出來。
陸天一彎腰,一隻手伸到她背後,一隻手抄到膝彎,直接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你乾嘛!”蔣妍掙紮了一下,但力氣根本不夠。
“抱你去醫院。”陸天一抱著她往外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抱一箱礦泉水”。
“放我下來!”
“不放。”
舅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舅媽,”陸天一衝她點了點頭,“我帶她去醫院。”
舅媽愣愣地點了點頭:“哦……好好好……”
蔣妍被塞進副駕駛,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她還試圖掙紮:“我真的冇事——”
“閉嘴。”
蔣妍閉嘴了。
縣醫院,急診科。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劉,戴著眼鏡,看著很嚴肅。
她問了幾個問題,按了按蔣妍的小腹,開了幾張檢查單。
“做個B超,再做個婦科檢查。”
蔣妍愣了一下:“查那麼多?”
“一起查了。”劉醫生看了她一眼,“你臉色很差,查全麵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