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誠懇，“如果你願意，可以先搬過來住。不用急著做決定，我們可以慢慢瞭解。”
蔣妍愣住了。
這進度也太快了吧？第二次見麵就同居？
剛想拒絕，蔣妍抬頭，看見陸天一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他換了身衣服，黑色夾克，深色牛仔褲，頭髮還帶著點濕意，像是剛洗過澡。
一米八八的個子堵在門口，把窄小的店麵襯得更加逼仄。
店裡的幾個食客都抬頭看他。
周牧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意外。
陸天一的目光掃過周牧，落在蔣妍臉上，然後移到桌上——兩杯奶茶，一盤炸串，麵對麵坐著，氣氛融洽。
他走過來，在蔣妍旁邊站定。
“吃完了嗎？”他問。
蔣妍腦子嗡嗡的：“你怎麼來了？”
“順路。”陸天一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牧站起來，禮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周牧。”
陸天一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冇握。
“陸天一。”他說，目光在周牧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轉向蔣妍，“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蔣妍的臉騰地紅了。不是害羞，是尷尬。
她看了看周牧，又看了看陸天一，覺得自己被夾在兩堵牆中間。
“我還冇吃完。”她說。
陸天一冇說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椅子在他身下發出吱呀一聲，像是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老闆從後廚探出頭：“吃點什麼？”
“不用。”陸天一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兩杯奶茶之間。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周牧笑了笑，重新坐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陸先生是蔣妍的老闆？”
“嗯。”
“拳擊教練？”
“嗯。”
“挺酷的職業。”周牧說，語氣依然溫和。
陸天一冇接話。
蔣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頭吃炸串，但完全嘗不出味道。
周牧看著陸天一，又看了看蔣妍，忽然笑了：“蔣妍，你今天口紅顏色挺好看的。”
蔣妍愣了一下：“啊？”
“我說你口紅顏色好看。”周牧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自然。
旁邊傳來一聲輕響。
陸天一拿起桌上的辣椒罐，擰開蓋子，看了一眼，又擰上了。動作很慢，慢到蔣妍覺得他在刻意控製什麼。
“辣。”他忽然說了一個字。
蔣妍和周牧同時看向他。
陸天一把辣椒罐放回桌上，站起來。
“走吧。”他對蔣妍說。
“去哪兒？”
“拳擊館下午有人來，你得回去。”
蔣妍看了看手機——下午一點二十。拳擊館兩點纔開門，哪有人來？
但她看見陸天一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她站起來，對周牧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周牧也站起來，笑了笑：“冇事，下次再約。”
他看了陸天一一眼，又看向蔣妍：“那束花喜歡嗎？”
蔣妍愣了一下：“喜歡，謝謝。”
“喜歡就好。”周牧說，“下次送你彆的顏色。”
陸天一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蔣妍連忙跟上。
走出炸串店，冷風撲麵而來。陸天一的步子邁得很大，蔣妍小跑纔跟上。
“你慢點！”她喊。
陸天一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冷冷的，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乾嘛？”蔣妍喘著氣，“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尷尬？”
“尷尬什麼？”陸天一的聲音很平。
“你還問我尷尬什麼？”蔣妍瞪著他，“我好好吃著飯，你突然跑過來，跟人家握手也不握，人家說話你也不理——”
“你想讓我跟他握手？”
蔣妍被噎住了。
陸天一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
“你跟他才見第二麵，他就讓你搬過去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這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