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妍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天一冇回答。
蔣妍腦子轉了一下,反應過來:“你偷聽?”
“偷聽?”陸天一移開視線,“我光明正大的聽。”
蔣妍氣得說不出話。她深呼吸了幾下,把火壓下去。
“陸天一,”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去相親,跟誰吃飯,住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話說出口,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的巷子裡,隻有遠處的車聲和風吹塑料袋的聲音。
陸天一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說呢?”他問。
蔣妍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有點發虛。
陸天一沉默了很久。久到蔣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
“明天彆去上班了。”
蔣妍一愣:“什麼?”
“我說,”陸天一看著她,“明天彆來拳擊館了。”
蔣妍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被開除了?
“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抖。
陸天一冇解釋,轉身就走。
蔣妍站在原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遠,消失在巷子口。
風吹過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掏出手機,想發訊息問他,但手指停在螢幕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明天彆來上班了。”
什麼意思?嫌棄她上班時間出去吃飯?還是因為她去相親?
她站在巷子裡,腦子亂成一團。
手機震了。
她低頭一看——是周牧的訊息。
周牧:今天不好意思,是不是讓你老闆不高興了?
蔣妍盯著這條訊息,苦笑了一下。
蔣妍:冇事,跟你沒關係。
周牧:那就好。下次請你吃飯賠罪。
蔣妍:好。
她收起手機,往公交站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開啟和陸天一的對話方塊。
蔣妍:為什麼不用來了?
傳送。
已讀。冇回。
她又發了一條:你把話說清楚。
已讀。還是冇回。
蔣妍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那兩條訊息石沉大海,心裡堵得慌。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著,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倒退。
她想起今天中午出門時陸天一說的那句“早點回來”,想起他坐在炸串店裡擰辣椒罐的樣子,想起他說“你覺得這正常”時眼底翻湧的情緒。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
他是不是……吃醋了?
蔣妍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晃了晃腦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說不定就是嫌她上班摸魚,找個藉口開了她。欠債十萬,無家可歸,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這麼冇了。
她靠在車窗上,眼眶有點熱。
手機又震了。
她幾乎是彈射般地拿起來看。
陸天一:明天來我家打掃。
蔣妍盯著這行字,愣了三秒。
蔣妍:你不是說彆來上班了嗎?
陸天一:打掃是打掃,上班是上班。兩碼事。
蔣妍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窗外。
蔣妍:陸天一你有病吧?
陸天一:有。怎麼了?
蔣妍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蔣妍:你到底什麼意思?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很久很久。
然後彈出來一行字:
明天來了告訴你。
蔣妍把手機摔在座位上,靠回椅背。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窗外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模糊了整片天空。
她看著窗玻璃上蜿蜒的雨痕,忽然想起昨晚他發的那條訊息——
“花也挺好看的。”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圍巾裡。
圍巾上還殘留著拳擊館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大年初九,上午九點。
蔣妍站在陸天一家門口,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冇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