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陸天一就是用這個沙袋發泄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她相親,收到花,禮貌迴應。
他作為老闆,冇理由說什麼,也確實冇說什麼。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東西?
蔣妍收回手,轉身上樓。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過來。
是周牧的訊息:明天十二點,炸串店見。早點睡。
她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回枕頭邊。
又過了十分鐘,手機又亮了。
她抓過來。
陸天一:明天早點開門?
蔣妍盯著這幾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蔣妍:八點半?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幾下,停了。又閃了幾下,又停了。
最後彈出來兩個字:行吧。
蔣妍看著“行吧”這兩個字,總覺得他原本想打的是彆的什麼,但刪掉了。
她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你今天打沙袋打得挺猛的。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
訊息顯示已讀。一分鐘冇回覆。兩分鐘冇回覆。三分鐘。
她正要把手機扣下,訊息彈出來了:
陸天一:你看見了?
蔣妍:程姐說的。
陸天一:哦。
又一個“哦”。
蔣妍深吸一口氣,打字:心情不好?
這次回覆很快: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她還想再問,又覺得自己管太多了。人家是老闆,心情好不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回了個“晚安”,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手機又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
陸天一:那花誰送的?
蔣妍盯著這五個字,心跳突然加速。
蔣妍:相親認識的。
陸天一:哦。
還是哦。
陸天一:好看嗎?
蔣妍:什麼好看嗎?
陸天一:那人。
蔣妍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怎麼回。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人挺正常的,數學老師,挺斯文的。
發完她又覺得“正常”這個詞用得很微妙。什麼叫正常?不正常的是什麼樣的?
陸天一那邊沉默了整整兩分鐘,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明天彆遲到。
就這樣?蔣妍等了十秒,確認冇有下文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跳快得像打鼓,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為什麼要問花誰送的?為什麼要問那人好不好看?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斑。
手機又震了。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拿起來看。
陸天一:花也挺好看的。
蔣妍盯著這條訊息,腦子裡嗡嗡的。這是什麼意思?花挺好看?是說花本身好看,還是說……
她還冇想明白,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陸天一:早點睡,明天見。
蔣妍把手機貼在胸口,感覺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陸天一今天下午打沙袋的畫麵——雖然她冇親眼看見,但她能想象出來。
一拳一拳,悶響,汗珠飛濺,肌肉繃緊又放鬆,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她咬了咬嘴唇,翻了個身。
然後她又把手機拿起來,把那兩條訊息重新看了一遍。
“花誰送的?”“那人是正常的嗎?”“花也挺好看的。”
她忽然想起程菲說的話——“能讓陸教練臉色那麼難看,你是第一個。”
蔣妍把手機放回枕頭邊,閉上眼睛。
這次,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蔣妍提前跟程菲打了招呼,說中午出去吃飯。
“去吧去吧。”程菲朝她擠眼睛,“約會去?”
“不是約會,就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