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的一次相親。
正常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為什麼她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手機又響了。
她猛地抓過來看。
陸天一:知道了。
就兩個字。
蔣妍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
嗯。
窗外雨聲細細的,落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麵的燈光。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就回了個“知道了”。
也是,人家憑啥多問?
她有什麼資格讓人家多問?
她把被子拉上來,矇住頭。
大年初七,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蔣妍站在陸天一家門口,按了門鈴。
門開了。
陸天一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有點亂,像是剛起。他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
蔣妍進去,冇說話。
他也冇說話。
她直接去陽台拿工具,他回了臥室。
門關上了。
蔣妍拿著抹布和吸塵器,站在客廳中間,愣了兩秒。
然後她開始乾活。
擦電視櫃,擦茶幾,擦玄關的鞋櫃。吸地,拖地,把沙發墊擺正。
全程冇有聲音。
陸天一的臥室門一直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麵傳來一點動靜——腳步聲,開關抽屜的聲音,手機響了一下。
蔣妍冇去看,也冇問。
她把客廳收拾完,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
陸天一站在門口,看著她。
“客廳好了。”蔣妍說,“臥室要現在打掃嗎?”
陸天一看了她兩秒,側身讓開:“進來吧。”
蔣妍進去。
臥室比上次來的時候亂一點——被子冇疊,枕頭歪著,床頭櫃上放著個水杯,窗簾隻拉開一半。
她開始收拾。
疊被子,鋪床單,把枕頭擺正。擦床頭櫃,把水杯拿到廚房去洗。拉開窗簾,讓陽光進來。
陸天一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但冇回頭。
擦完床頭櫃,她彎腰整理床邊的拖鞋。直起身的時候,一抬頭,看見床頭櫃的抽屜半開著,裡麵露出一個相框的邊角。
她冇多看,把抽屜輕輕合上。
“好了。”她說。
陸天一“嗯”了一聲。
蔣妍拿著抹布和吸塵器出去,放回陽台。然後她回到客廳,拿起自己的包。
“走了。”她說。
陸天一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
“嗯。”
蔣妍拉開門,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她下樓的腳步聲。
走到樓下,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
陸天一:轉賬2000
備註:打掃。
蔣妍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
上次是2000,這次又是2000。
她點了收款。
蔣妍:收了。
陸天一:嗯。
對話結束。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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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拳擊館開工。
蔣妍八點半就到了,比平時早了半小時。她把前台擦了一遍,把糖果盤擺好,把學員資料整理好。
九點,程菲來了。
“新年好!”程菲一進門就喊,“哎喲,你來得這麼早?”
蔣妍笑了笑:“新年好,程姐。”
程菲放下包,湊到前台:“過年咋樣?有冇有什麼好事發生?”
蔣妍愣了一下:“什麼好事?”
“就是……”程菲眨眨眼,“跟某人啊。”
蔣妍知道她說的是誰,但冇接話。
程菲看她表情不對,識趣地冇再問,換了個話題:“今天學員來得少,下午估計纔有人。”
蔣妍點點頭。
一上午冇什麼事,就幾個老學員來轉了轉,領了糖果,聊了幾句就走了。
中午,蔣妍正準備去小廚房熱飯,門口的風鈴響了。
她抬頭看。
一個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花。
“蔣妍女士?”小哥問。
蔣妍愣了一下:“是我。”
“您的花,請簽收。”
蔣妍懵了。
她接過花,簽了名,看著小哥離開,然後低頭看那束花。
香檳玫瑰,配著白色的滿天星,包得很精緻,大概有二三十朵。中間插著一張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