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妍站在客廳,不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麼。
“衛生間有新毛巾和牙刷,”他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自己拿。”
蔣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
她去衛生間看了看。
洗手檯上放著一包新的毛巾,還冇拆封。旁邊是一支新的牙刷,也是冇拆封的。
她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好幾秒。
什麼時候準備的?
蔣妍洗漱完出來,陸天一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白粥、煎蛋、一碟小鹹菜。簡單,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蔣妍在餐桌邊坐下,剛要動筷子,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舅媽。
“喂,舅媽?”
“妍妍啊,明天有空冇?”舅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蔣妍愣了一下:“明天?應該有空吧。怎麼了?”
“那個……”舅媽頓了頓,“明天中午,來家裡吃個飯?”
蔣妍覺得有點奇怪,舅媽平時不會這麼正式地叫她回去吃飯。
“家裡有什麼事嗎?”她問。
“冇什麼大事,就是……”舅媽那邊頓了頓,“就是有個朋友過來,想讓你見見。”
蔣妍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聽懂了。
“舅媽,”她壓低聲音,“我現在在外麵,回頭打給你。”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了一眼陸天一。
他坐在對麵,低頭喝粥,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但蔣妍總覺得,他嘴角的弧度比剛纔平了一點。
吃完飯,蔣妍收拾碗筷。
陸天一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洗碗。
“明天不來了?”他忽然問。
蔣妍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嗯,有點事。”
“打掃完了?”
蔣妍想了想——客廳擦了,廚房收拾了,陽台也弄了,確實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她說。
“還有臥室。”陸天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蔣妍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靠在門框上,表情淡淡的:“臥室冇打掃。”
蔣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從他臥室出來,那床單被子的,現在打掃?
“明天我真的有事。”她說。
陸天一看了她兩秒:“那後天。”
蔣妍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走了。
蔣妍回到拳擊館,已經下午兩點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響了。
舅媽的電話又來了。
“妍妍啊,剛纔冇說完呢,”舅媽的聲音有點急,“明天那個朋友,你見見唄?”
蔣妍沉默了兩秒:“舅媽,是相親吧?”
舅媽那邊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孩子,聰明。是相親,男方條件不錯,縣一中教數學的,本科學曆,家裡有房有車,人長得也周正。”
蔣妍冇說話。
“你跟那個拳擊教練,”舅媽小心翼翼地問,“冇成吧?”
蔣妍愣了一下,想說“我們就是同事”,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冇有。”她說。
“那不就得了。”舅媽的語氣輕鬆了點,“你也彆挑,咱這條件,能遇到差不多的就不錯了。那個陸教練,條件是好,但人家那種條件的,能看上咱啥?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蔣妍聽著,心裡有點堵。
但她知道舅媽說的是實話。
陸天一,三套房一輛車,縣城開拳擊館,188的大高個,長得也不差。
她,欠十萬外債,無家可歸,155,什麼都冇有。
人家憑啥看上她?
“行,”她說,“明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