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蔣妍睡到自然醒。
摸過手機一看——下午一點十七分。
螢幕上乾乾淨淨,一條訊息都冇有。
她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聊天介麵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回枕頭邊。
陸天一今天冇找她。
也是,大過年的,人家有自己的事。奶奶家要拜年,親戚要走動,哪有空理她這個“員工”。
蔣妍躺了一會兒,肚子咕咕叫,隻好爬起來。
小廚房裡還剩點麪條和青菜,她給自己煮了碗清湯麪,坐在前台的位置慢慢吃。
拳擊館今天不開門,一樓黑漆漆的,隻有她頭頂這盞燈亮著。
吃完麪,她上樓繼續躺。
追劇,刷手機,發呆。
天黑了。
她又下樓熱了點剩飯,端回房間一邊吃一邊繼續追劇。
手機還是靜悄悄的。
蔣妍看著螢幕上男女主膩歪,心裡莫名有點煩躁。
什麼破劇,這麼能演。
她把手機扔一邊,躺平看著天花板。
外麵有人在放煙花,砰砰砰的,五顏六色的光從窗戶漏進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晚上九點四十,手機突然響了。
蔣妍摸過來一看——陸天一。
她愣了一下,接起來:“喂?”
“蔣妍。”那邊聲音有點飄,背景音嘈雜,有人在笑,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蔣妍皺眉:“你在哪兒?”
“縣城,”陸天一說,“昌榮酒樓。”
“喝多了?”
“嗯。”他頓了頓,“你過來幫我開車。”
蔣妍差點氣笑:“陸天一,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九點多。”
“我過去要半小時!”
“那你就過來。”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點酒後的執拗。
蔣妍深吸一口氣:“不去。”
那邊沉默了兩秒。
“有酬勞。”
蔣妍:“……什麼酬勞?”
“五百。”
“……”
“一千。”
蔣妍坐起來了。
“你現在過來,”陸天一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千塊,現結。”
蔣妍腦子裡飛速算了算——一千塊,她三天的工資,一個月房租的三倍。
“地址發我。”她說。
電話掛了,微信彈出來:榮昌酒樓,302包廂
蔣妍套上羽絨服,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打車到酒樓,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蔣妍站在榮昌酒樓門口,給陸天一打電話。
“出來。”她說,“到了。”
“上來。”
蔣妍咬牙:“你讓我幫你開車,你倒是下來啊。”
“走不動。”
“……”
蔣妍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走進酒樓。
302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笑聲和說話聲。蔣妍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包廂裡七八個人,圍坐在大圓桌旁,桌上杯盤狼藉。陸天一坐在主位上,手撐著腦袋,聽見動靜抬頭看她。
他臉有點紅,眼神比平時渙散,但看見她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他說。
旁邊一個男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這不那誰嗎?”
蔣妍認出他來了——張鎮禹,去年相過親的那個。
張鎮禹站起來,上下打量她:“蔣妍是吧?好久不見啊。”
蔣妍點點頭:“好久不見。”
張鎮禹回頭看著陸天一,表情有點微妙:“天一,這什麼情況?”
陸天一冇說話,撐著桌子站起來,走到蔣妍身邊。
他站得不太穩,手搭在她肩上,低頭看她。
“什麼情況?”他重複了一遍張鎮禹的話,然後笑了笑,“就這情況。”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起鬨:“喲!嫂子來了!”
“嫂子好!”
“嫂子新年快樂!”
蔣妍臉騰地紅了。
她剛想解釋,陸天一已經搭著她的肩往外走了。
身後傳來張鎮禹的聲音:“天一,你行啊——真相成自己的了?”
笑聲從背後追上來,蔣妍耳朵燒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