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心裡一緊,借網貸?
當初在湖畔小區的小賣店外,他也曾偷偷想過。
劉建星抬起頭,看著陳汐:
“剛纔我路過蛋糕店,想買個麪包,墊墊肚子。那小妹慢吞吞的,態度也不好,我就……我就火了。可能是我自尊心強,落魄了心中太敏感。”
陳汐聽著,冇說話。
劉建星又喝了一杯啤酒,抹了抹嘴:
“兄弟,你現在怎麼樣?那蛋糕店是你的?”
陳汐搖搖頭:“我老婆的。我一年前也失業了,離了婚,算是……現在這個妻子收留了我。”
劉建星愣了一下,拍拍他肩膀:
“同病相憐,同病相憐。”
兩人又喝了幾杯。
陳汐掏出手機問:“劉大哥,咱們加個微信。”
劉建星掏出手機,加上。
陳汐點開轉賬,尋思兩秒,輸入數字:30000元。
不是捨不得多轉,恰到好處或許會好一點。
銀行卡餘額:26724601.65元。
劉建星看著手機上的提示,愣住了。
“兄弟,這……這不行,我不能要……”
陳汐把手機收起來,拍拍他的肩:
“先拿著,把網袋還了。我手頭還算是寬裕,你以後有了再還給我。”
劉建星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低著頭,小聲說:“謝謝你,兄弟。我一定還,一定還。”
陳汐擺擺手,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一頓酒喝完,劉建星有點醉,說話舌頭大了。
陳汐扶著他,打了輛車,去大榕樹社羣。
車子在衚衕口停下。
陳汐扶著劉建星往裡走。
小時候,他就住在這兒。
土路,低矮的平房,牆上爬著藤蔓。
上初中之後全家搬走了,就再也冇回來過。
衚衕裡很安靜,偶爾走過一兩位老人,陳汐覺得有些麵熟。
劉建星的家在最裡頭。
門虛掩著,陳汐推開門,把他扶進去,放到床上。
劉建星迷迷糊糊說:“兄弟……謝謝你……你那三萬塊錢是救我的命呀!錢我一定還……”
陳汐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客廳裡坐著一個女孩,二十歲左右,染著黃頭髮。
耳朵上一排耳釘,露出來的手臂上全是紋身,密密麻麻,看得人心裡發毛。
她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斜眼看陳汐。
“你是誰?我爸怎麼了?”
陳汐說:“喝多了,我送他回來。你是他小女兒?”
女孩吐了口煙:“是啊。你誰啊?”
陳汐冇回答,輕聲說:“好好照顧你爸。”
他轉身出了門。
走到衚衕口,在一棵老榕樹下的石墩上坐下來。
小時候,經常在這兒玩。
那時候樹還冇這麼粗,夏天在樹下乘涼,聽蟬叫。
他想起劉大哥的小女兒,那紋身,那看人的眼神。
覺得冇有孩子,其實也挺好的。
他靠在樹乾上,不自覺閉上眼。
好像回到小時候的感覺,風中飄來熟悉的味道。
冇一會,腳步聲響起。
他睜開眼,劉大哥的小女兒站在他麵前。
綠色的露胸小背心,牛仔褲上的洞破得很大,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大叔。”
陳汐看著她。
“我需要一筆錢!”
她彆過頭,“你要是給我,我給你看看內搭。那種……也可以。”
陳汐直愣愣盯著她,說不出話。
女孩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小聲說:
“我……我懷孕了。需要三千塊錢去打胎。”
陳汐張嘴愣住。
女孩說:“我爸剛纔迷迷糊糊,說你是好人,幫幫我。”
陳汐問:“你叫什麼名字?”
“劉雨婷。大叔,我這事……不能告訴我爸媽。”
“你男朋友不負責?”
“我男朋友……他冇錢。”
陳汐想了想,又看看她。
劉雨婷有一種混不吝的痞氣,連胸口都有紋身。
手臂上的紋身還有一處特彆突兀,一隻黑色的眼睛。
“我可以帶你上醫院,如果你真的懷孕了,打胎錢我幫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