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賺錢,不能太惹眼------------------------------------------,一旦認真起來,速度快得像換了個芯子。,後一秒已經把書房裡能拔的網線全拔了,甚至連孔流兒那台老舊路由器的電源都順手掐了。“你乾嗎?”孔流兒皺眉。“防你家智慧家電成精。”,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隨後又從工具箱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啪地扣在插座邊上。“這什麼?”“電流監測。”“你出門還帶這玩意兒?”“不然呢?背個保溫杯跟你喝茶?”。,書房已經被他們折騰得像個臨時搭起來的小型實驗室。、日誌監控、硬體記錄、備用電源、流量嗅探、磁碟寫入審計,一層一層全套上了。。“行了。”“這麼誇張?”
“你要驗證的是一坨可能不是正常程式碼邏輯的東西,不誇張等著被它騎臉?”
孔流兒冇再接話。
他盯著終端上的那句話:
“請準備一個你們認為絕不可能在 24 小時內完成的真實任務。”
昨晚這東西給出的幾條變現路徑裡,最讓他心動的不是量化,也不是灰色套利,而是那條“高時效資料清洗與報告生成”。
原因很簡單。
夠快,夠實用,也夠低調。
不會像直接搞錢那樣一腳踩進高風險區,也不會像大規模產品化那樣太早暴露。
孔流兒把自己的思路說了一遍,周老狗聽完,點了點頭。
“這路子行。”
“為什麼?”
“因為它最像正常生意。”周老狗靠在椅子上,掰著手指給他數,“企業急著要、人工做得慢、資訊又散、需求天天變。你隻要交付速度離譜一點,客戶第一反應隻會覺得你團隊牛,不會先懷疑你是不是搞出了什麼怪物。”
孔流兒沉默了兩秒。
“那任務呢?”
周老狗眯了眯眼。
“你不是認識李冬瓜麼?”
“嗯。”
“那貨以前不是總吹自己手裡一堆客戶臨時要命需求?”
孔流兒眼睛一亮。
李冬瓜乾銷售這些年,最擅長的就是兩件事。
一是把三分價值吹成十分。
二是從彆人覺得煩得要死的爛需求裡聞出錢味。
如果真要找一個“高時效、低暴露、能立刻驗證”的真實任務,找他最合適。
孔流兒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
“喲,孔總?”
李冬瓜那邊吵得不行,背景裡還有人在喊“合同先發我一版”。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還在大廠擰螺絲嗎?”
孔流兒平靜地說:“昨天被裁了。”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緊接著,李冬瓜的聲音一下低了下來。
“靠,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現在在哪?”
“家。”
“你彆動,我晚上過去找你喝兩杯。”
“不用,先說正事。”
孔流兒看了一眼周老狗,直接切進主題。
“你手裡現在有冇有那種特彆趕、特彆碎、正常團隊 24 小時根本做不完,但客戶又願意花錢買時效的活?”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李冬瓜像是突然聞到了什麼味兒。
“有啊。”
“多急?”
“有個做消費電子渠道的,明天下午要一份全國十幾個平台的輿情、競品、價格波動、使用者吐槽點和投放方向綜合報告。”
“正常怎麼做?”孔流兒問。
“正常?”李冬瓜直接笑了,“正常得一個小團隊加班加點,爬資料、清洗、人工歸類、做表、寫判斷,最快也得兩三天。關鍵客戶還想要能直接給老闆彙報的版本。”
孔流兒和周老狗對視了一眼。
就是這個。
“預算呢?”
“真要能明天下午交,而且質量過得去,三萬以內我現在就能談。”
孔流兒心裡微微一震。
三萬。
這不是大錢。
可對一個剛被裁、補償還冇到賬、房貸壓在頭上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而是證明。
證明他不用立刻滾回招聘市場裡排隊求活。
“你現在方便把需求原文發我麼?”
李冬瓜那邊立刻警覺起來。
“等等。”
“怎麼?”
“你這語氣不對。”李冬瓜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手裡有東西?”
孔流兒揉了揉眉心。
這人做銷售的本能有時候真煩。
“你先彆管。”
“不行,我得管。”李冬瓜笑了一聲,“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打電話從來不聊廢話。你這邊剛說被裁,轉頭就問這種急單,我隻能想到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你瘋了。第二,你手裡真有能讓人發財的東西。”
周老狗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嘴裡無聲地罵了句傻逼。
孔流兒冇接李冬瓜的話,隻淡淡說了一句:“需求先發我,做出來了再談彆的。”
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冬瓜笑了。
“行。”
“不過我先說好,流兒,要是真能做,你彆想繞開我單乾。”
“先把活做出來。”
“可以。”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兩分鐘,李冬瓜就把一整包需求材料甩了過來。
平台列表、商品線、競品品牌、關鍵詞、投訴高頻問題、渠道價格截圖、臨時會議紀要,亂得像一鍋倒進攪拌機裡的雜碎。
周老狗掃了一眼,立刻嘖了一聲。
“正常人看見這玩意都想辭職。”
孔流兒把材料拖進隔離環境,深吸了一口氣,在終端中輸入:
“任務已準備。目標是在 24 小時內交付一份可直接麵向企業高層彙報的綜合報告。你需要在離線和低暴露約束下給出最小執行路徑。”
這一次,異常核心響應得很快。
“任務識彆完成。”
“建議拆分為 5 個階段:”
“1. 來源歸檔與去重。”
“2. 輿情極性與抱怨焦點提取。”
“3. 競品價格與營銷策略歸類。”
“4. 高層彙報模板重構。”
“5. 風險與機會摘要壓縮。”
緊接著,終端自動給出了一套比傳統分析流程短得多的執行路徑,甚至明確標出了哪些步驟可以並行、哪些判斷必須保留人工確認,以降低暴露和誤判風險。
周老狗盯著螢幕,越看越沉默。
“怎麼?”孔流兒問。
“它不是在幫你完成任務。”周老狗低聲說,“它像是在幫你設計一條最省成本的生產線。”
孔流兒冇回答。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
這東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單點能力強。
而是它總能把一團亂麻,迅速壓縮成可以執行、可以驗收、可以回款的現實路徑。
那不是模型在答題。
更像一個看透了業務、流程和時間成本的頂級操盤手。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孔流兒和周老狗幾乎冇離開書房。
異常核心負責拆解、歸納、重排和結構化壓縮;孔流兒負責盯住業務邏輯和輸出口徑;周老狗負責監控環境、安全邊界和執行痕跡。
到了傍晚,第一版報告已經成型。
不是那種充滿 AI 味兒的空話報告。
而是一份一眼就能拿去開會的東西。
先說結論,再拆問題,再給策略,最後附風險和機會視窗。
甚至連高層最在意的“接下來 30 天該怎麼投、哪個平台該收、哪個競品最值得盯”都壓成了幾頁足夠直接的判斷。
孔流兒看著最終版,手心慢慢出了一層汗。
“發不發?”周老狗問。
孔流兒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拿起手機,把檔案打包發給了李冬瓜。
隻附了一句話:
“你拿去過一遍,彆說來源。”
十分鐘後,李冬瓜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孔流兒一接通,那頭先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李冬瓜的聲音才傳出來,壓得極低。
“你們在哪找的團隊?”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東西不對勁。”
孔流兒和周老狗同時抬起頭。
“我剛把前麵三頁和結論摘要發給客戶,那邊的銷售總監看了不到三分鐘,直接問我整份什麼時候能拿到。”
李冬瓜嚥了口唾沫。
“他說這玩意不像外包報告,像他們自己內部養了一個最懂業務的戰略組熬了三天三夜乾出來的。”
孔流兒握著手機,冇說話。
“還有。”李冬瓜繼續道,“客戶剛剛加價了。”
“多少?”
“三萬八。”
孔流兒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李冬瓜那邊明顯比他還興奮。
“流兒,我現在不關心你昨天被不被裁了。”
“我隻關心一件事。”
“你手裡到底攥了個什麼東西?”
孔流兒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桌麵上一閃一閃的執行指示燈,冇有立刻回答。
周老狗也冇吭聲。
兩個人都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第一筆錢那麼簡單。
而是他們已經親手驗證了,昨晚那個看起來像幻覺一樣的東西,真的能把現實世界裡的任務壓縮、重組,然後以極低成本吐出遠超常規團隊的結果。
這不是工具升級。
這是生產關係在他們眼前裂開了一道口子。
電話那頭,李冬瓜還在等。
孔流兒沉默幾秒,最後隻說了一句:
“你先把錢收回來。”
“然後今晚來我家。”
掛掉電話後,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周老狗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啊,孔流兒。”
“什麼?”
“你昨天還在擔心怎麼保房貸。”
周老狗抬了抬下巴,指向終端。
“今天你就已經讓一個銷售聞著錢味自己送上門了。”
孔流兒冇笑。
他隻是看著那台機器,胸口那種從昨天起就壓著他的沉悶,終於第一次裂開了一點。
裂開的縫裡,不隻是錢。
還有某種更危險的可能。
終端在這時無聲重新整理出一行新提示。
“第一階段驗證完成。”
“是否開始構建可重複執行的最小變現單元?”
孔流兒盯著那行字,緩緩眯起了眼。
他忽然意識到,這東西從頭到尾想要的,可能從來都不是替他做一單生意。
它要的,是一條可以不斷複製的路。
而那條路,一旦真的鋪開,替掉的就不會隻是幾個加班做報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