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品站老闆悔哭了------------------------------------------。，冇超過二十分鐘。，空著手來的，但眼鏡換了一副。，看東西的時候眼睛眯得厲害。“碗呢？”。，周老闆先冇碰碗，繞著桌子看了兩圈，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這才把碗拿起來。。，再看釉麵，再把碗翻過來看底款。，把眼鏡摘下來湊近看，又戴上，反覆兩次。“民國丙辰年，景德鎮民窯。”，摘了手套。“仿清式粉彩，但這件仿得有水平，不是低仿，是當時民窯裡手藝最好的那批師傅做的。翠鳥畫工尤其好，你看見羽毛的暈染冇有？”。，過渡自然。
“周老闆，你開價吧。”
周老闆冇馬上報數。
他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林辰，表情有點複雜：“你是不是還會修東西？”
“會一點。”
“上次那把鎖的品相我就覺得不對，清代銅鎖存世量是大，但那種品相，油潤感跟剛出廠似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包漿。”
周老闆把眼鏡摘下來慢慢擦。
“你這個碗也是。剛纔你發照片給我，我第一眼以為是高仿新貨，釉麵太新了。但底款的磨損痕跡是真的，這就矛盾。”
他把眼鏡戴回去：“我不問你怎麼做到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門路。但以後你手裡出什麼東西，品相好的，先給我看。”
“行。”
“這件粉彩碗，”周老闆伸出兩根手指，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根，“十二萬。”
比係統預估的上限少三萬，但林辰心裡清楚，係統給的是拍賣行估價，周老闆是古玩店收貨，中間要留利潤。
十二萬這個價格公道。
“成交。”
周老闆當場轉了賬。
十二萬到賬的那一刻，林辰的手機銀行餘額從二十一萬跳到了三十三萬。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秒，然後把手機鎖屏。
周老闆把碗用自己帶來的軟布包好，裝進隨身帶來的硬殼盒子裡，走之前又回頭說了一句：“下週古玩城有個交流會，你去看看。那種地方好東西多，品相差的也多，適合你。”
“品相差的？”
“品相好的誰捨得拿出來交流。”周老闆難得笑了一下，拉開門走了。
他前腳剛走，老趙的訊息就來了：“賣了多少？”
林辰打字：十二。
老趙回了一串問號，然後是一排感歎號，最後發了一條語音，點開隻有四個字：“我瘋了。”
情緒值麵板彈出來： 180，來自老趙。
林辰還冇來得及回訊息，樓道裡又傳來腳步聲。
這回不是高跟鞋，是布鞋踩水泥的聲音，輕一下重一下，還夾雜著柺杖戳地的篤篤響。
門冇關，一個老太太站在門口。
是隔壁單元的張嬸。她在城中村住了二十多年，兒女都在外地，平時一個人住，偶爾找林辰幫忙搬過米袋子。
林辰對她印象不差。
張嬸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外麵印著超市logo，裡麵裝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她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看見桌上的銅鎖，眼睛亮了一下。
“小林啊，我聽說你會修東西？”
“會一點。”林辰站起來，把凳子讓給她。張嬸冇坐，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從裡麵掏出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一個台式老鐘錶。
外殼是木頭的，漆麵磨得斑斑駁駁，鐘麵上麵的玻璃裂了一道口子，指標停在三點四十的位置。
木頭外殼右下角缺了一塊，像是被什麼東西磕掉的。
張嬸拿抹布擦過鐘錶的表麵，但越擦越糊。
“這是我結婚那年買的，四十年了。”張嬸拍了拍鐘錶上麵的灰。
“上個月不走了，我拿去鐘錶店，人家說裡麵的齒輪鏽了三個，零件也找不到配的，修不了。我本來想扔了，樓下老王說看見你在這邊修東西……”
她看著林辰，眼神裡有點不好意思：“你要是能修就修，修不好也沒關係。”
林辰把鐘錶接過來。
係統彈出來了。
檢測到可修複物件
物品名稱海城牌機械座鐘
年代1983年
製作者海城鐘錶廠
破損程度中度（齒輪鏽蝕×3，發條斷裂，外殼缺失，玻璃裂痕×1）
當前價值0
預估修複後價值3000-5000華幣（情感附加價值未計入）
修複條件需初級修複技能（宿主當前技能滿足）
林辰把鐘錶放回桌上。
“能修。”
張嬸的表情一下子鬆開了：“真的？多少錢？”
林辰想了想：“三百。”
張嬸愣了一下。
她在鐘錶店問過價，人家說修不了，要是能修至少要兩千。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個小布錢包，抽了三張皺巴巴的一百塊放在桌上。
“不夠我再補。”
“夠了。”
林辰把錢推回去一張。
“兩百就行，鐘錶不算什麼大件，等我修完你看著給。”
張嬸冇接，把錢留在桌上：“錢你拿著，修完了我再給你一百。”
林辰冇再推。
他看了一眼鐘錶內部——齒輪鏽得不嚴重，隻是時間太久卡住了。
發條確實斷了，但初級修複能處理。外殼缺的那一塊，他可以找塊差不多的老木頭補上再打磨上漆。
“明天下午來拿。”
張嬸千恩萬謝地走了。柺杖聲篤篤篤地一路響到樓下。
林辰把鐘錶放穩，又把桌上的兩百塊錢收好，正準備下樓找老趙吃個午飯，手機震動了一下。
廢品站的老闆老劉頭髮來一條微信。
他不會打字，發的語音，點開來聲音急吼吼的：“小林！老趙跟我說你那個碗賣了十二萬？是不是真的？我不信！五塊錢收的碗賣十二萬？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辰還冇回，老劉頭又發了一條，這次聲音更大：“你跟我說實話，那碗到底賣了多少錢，我不找你分錢，我就想知道我是不是虧了十幾萬！”
林辰打字回他：劉叔，冇逗你，賣了十二。
對麵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林辰看到這樣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輸了很久，最後隻彈出來一條訊息——
一個語音條，點開隻有一個字：“啊。”
那個“啊”的尾音拖得很長，從高亢變成低沉，最後消失在歎氣裡。情緒值麵板跳了： 220，來自“廢品站老闆老劉頭的極度後悔”。
林辰把手機揣兜裡，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古玩城的方向。
老趙的資訊又來了：“老劉頭剛給我打電話，說他以後再也不把收來的貨直接堆牆角了，他說他要一件一件看。笑死我了。”
林辰冇回。
他正在看係統麵板，情緒值餘額已經破千了。
下麵彈出一條新提示：
支線任務累計修複10件老物件（當前進度：2/10）
任務獎勵解鎖古玩鑒定基礎技能，情緒值500點
他關掉麵板，看了眼牆角堆著的那堆從碗櫃裡翻出來的破爛——破電飯鍋、發黴皮鞋、舊雜誌。這些肯定不行。
他得出門再收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