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邊撿了個破碗------------------------------------------，林辰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買東西。，把那個碗櫃剩下的東西全翻了一遍。、發黴皮鞋、生鏽電線，一件一件過手，係統麵板都冇反應。，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掛曆紙，一九八七年的，背麵用圓珠筆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看不清寫什麼。。，準備上樓的時候，老趙的電話來了。“林辰，你現在有空冇？來一趟古玩城後街，有一堆東西你肯定感興趣。”“什麼東西？”“老劉頭的廢品站你知道吧？他今天收了一車貨，裡麵有幾件老物件，品相不怎麼樣，但年份應該夠。我剛瞄了一眼，有個破碗，底款看著像民國的。你要不要來看看？”，鎖上門就往外走。，走路十來分鐘。，其實就是一條窄巷子，兩邊全是收舊貨的鋪子和廢品收購站。。，見林辰來了，站起來朝裡努了努嘴：“老劉頭剛拉回來的，還冇分揀。”。
舊電視機、破風扇、一麻袋一麻袋的塑料瓶。
牆角堆著一堆剛收來的東西，老趙直接帶他走過去，從裡麵扒拉出來一個碗。
碗被報紙裹著，報紙已經發黃變脆。
林辰接過來把報紙拆開。
碗是完整的，但碗身上有一條裂紋，從碗口一路裂到碗底，裂口邊緣發黑。
碗內壁糊著一層不知道什麼東西，黑褐色的，已經乾透結塊。
碗底的釉麵磨得厲害，底款模模糊糊，隱約能看到幾個字，但被汙漬蓋住了。
林辰把碗翻過來，手指擦了一下底款的位置。
係統突然響了。
“檢測到可修複物件。”
藍色麵板彈出來，藍光掃過碗身：
物品名稱粉彩花鳥紋碗
年代民國·1920年代
製作者景德鎮民窯
破損程度中度（釉麵裂紋一條，內壁殘留物覆蓋，底款磨損）
當前價值500華幣（廢品回收價）
預估修複後價值8-15萬華幣
修複條件需初級修複技能（宿主當前技能滿足）
林辰心裡數了一下。這碗的預估價值比銅鎖還高。
廢品站老闆老劉頭從裡麵走出來，五十多歲，穿個藍大褂，肚子把大褂撐得圓滾滾的。
他看見老趙帶人翻東西，也不惱，笑嗬嗬地走過來：“趙兒，又帶人來淘貨？”
“劉叔，這碗多少錢？”林辰把碗舉了一下。
老劉頭瞥了一眼，看見碗上那條大裂縫，擺了擺手：“那個啊，破的。不知道哪個老太太家裡扔出來的，我收的時候看都冇看。你要是想要，五塊錢拿走。”
五塊。
林辰從口袋裡掏出五個硬幣遞過去。
老劉頭接都冇接穩，硬幣掉了一個在地上滾了兩圈，他自己撿起來揣兜裡，又去看老趙：“你朋友收破爛的？”
“差不多。”老趙忍著笑。
林辰把碗用報紙重新裹好，夾在胳膊底下往回走。
走到古玩城門口的時候，迎麵碰上一個人。
前公司的同事，李明。
李明比他早兩個月被辭退，但那傢夥家裡有關係，轉頭就進了另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主管。
今天穿了一身新的polo衫，胸口彆著工牌，手裡端著一杯星巴克。
他一眼就認出了林辰。
“喲，這不是林辰嗎？”李明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後落在林辰胳膊底下夾的報紙包上，“好久不見啊，在乾嘛呢？”
林辰冇接話。
李明笑了，那種嘴角往上扯但眼睛冇動的笑：“我聽說你還冇找到工作？要不要我幫你內推？我們公司最近招人——不過最低要求是兩年以上經驗，你之前那個公司乾了八個月就倒閉了，簡曆不太好寫吧？”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古玩城門口賣手串的老頭看了林辰一眼。
老趙在旁邊皺眉頭，剛要開口，林辰抬手攔了一下。
“不用。”林辰說。
“那你現在靠什麼吃飯？”李明看了一眼他胳膊底下的報紙包，報紙角露出來一片碗沿，“你該不會是在撿破爛吧？”
老趙終於冇忍住：“關你屁事。”
李明冇理老趙，繼續看林辰：“我說真的，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說一聲。我家樓下便利店在招夜班，一個月三千，包夜宵。”
林辰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碗。
“李明，你在前公司乾了多久？”
李明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兩年，怎麼了？”
“你記得上次團建，張總帶我們去古玩城，你看中一個青花瓷瓶，說肯定是假的，結果張總買了，後來鑒定是真品，八十萬。”
李明的臉一下子僵了。
“你當時說，”林辰把報紙包舉起來讓他看清，然後把手放下來，“林辰，你這種窮鬼，這輩子都摸不到這種級彆的東西。”
李明的嘴唇動了一下。
林辰冇再說下去，拿著碗走進了古玩城。
老趙跟在後麵，回頭看了李明一眼。
李明還站在原地，手裡的星巴克杯子歪了一下，咖啡灑了兩滴在鞋上，他冇低頭看。
回到出租屋，林辰把碗放在桌上，關好門。
初級修複不需要越級卡，他現在的技能就能修。
雙手放在碗上麵，閉上眼睛。
掌心熱起來。
和上次修銅鎖不一樣，這次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裂紋在合攏。
碗身的釉麵在掌溫下慢慢融化又重新凝固，像冰麵上一道裂口被新冰填平。
內壁那層黑褐色的汙漬也被係統識彆為“異物”，熱流從碗內壁刮過去，一層層剝掉。
汙漬底下是完整的釉麵，粉彩花鳥紋的顏色鮮豔得離譜。
一隻翠鳥站在桃枝上，羽毛的每一條紋路都清清楚楚，桃花的粉白過渡一點冇褪色。
碗底的底款也在修複範圍內。
磨損的釉麵重新變得光滑，“大清光緒年製”六個字從模模糊糊變成了清晰可辨。
林辰睜開眼。
桌上的碗和剛纔完全是兩個東西。
釉麵潤白，粉彩清透，碗身那條裂紋消失得連痕跡都找不到了。
隻有碗底不是光緒，修複後露出來的是“民國丙辰年景德鎮造”。
係統麵板彈出來：“修複完成。檢測到底款資訊被原物覆蓋，本器為民國仿清式粉彩碗，底款曾被後人以低溫釉覆蓋。修複過程中剝離覆蓋層，已恢複原始底款。”
碗是真貨，但款是民國仿清。
林辰不在乎。
他查了一下同類器物的拍賣記錄，民國景德鎮粉彩花鳥碗，品相完整的，最近一次成交價是十二萬。
他把碗拍了照，發給周老闆。
上次賣銀條的時候周老闆給過名片，說有好東西直接找他。
照片發過去，過了大概十秒鐘，周老闆的訊息彈出來：“這個品相的民國粉彩，你哪來的？”
林辰打字：廢品站五塊錢收的。
周老闆那邊顯示正在輸入，輸入了很久，最後隻回了四個字：我馬上到。
麵板上的情緒值開始跳。 50， 120， 80——來源標註是“周老闆的震驚情緒持續收割”。
林辰把碗放穩，看了眼窗外。
樓下，李明還站在古玩城門口，正在打電話，表情不太好。
他掛了電話以後抬頭朝林辰出租屋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轉身走了。
老趙那條資訊同時發過來：“李明剛纔拉著我問你手裡那碗值多少錢，我說你問他本人去，他臉都綠了。”
情緒值又跳了一下。
40，來自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