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嬸哭了------------------------------------------，林辰看著它一直冇有動手。。，三顆齒輪鏽蝕、發條斷裂、外殼缺角、玻璃裂痕，全是初級修複能處理的範圍。，這是他接的第一個收費的活。，粉彩碗是廢品站撿的漏。，這是一個老太太從生活費裡掏了兩百塊出來，讓他修一件她結婚那年買的東西。，雙手放在座鐘上，閉眼。。，他腦子裡看到的畫麵比前兩次都清楚。，熱流一衝上去，鏽斑從外往內一層層變回金屬原色。，像兩截被拉斷的橡皮筋，熱流把斷口裹住，兩端的金屬分子重新咬合在一起。，裂紋像倒放的視訊一樣收窄消失。，熱流裹著那些碎木屑重新聚合填充，缺角被新木質填平，紋理和旁邊的老木頭一模一樣。。，座鐘的指標動了。
秒針開始一格一格往前跳，走到十二的位置，分針哢嗒一聲往前挪了一格。
鐘擺自己晃起來，左一下右一下，節奏均勻。
外殼的漆麵他冇動，不是修不了，是留著好。
四十年的使用痕跡，張嬸擦過無數遍磨出來的那種光澤，比新漆麵值錢得多。
係統在修複的時候也自動繞過了那層包漿，隻填了缺角。
麵板彈出來：“修複完成。本次修複觸發被動技能預覽——‘修舊如舊’，係統未來修複選項中將自動保留物件原有年代痕跡。”
林辰把座鐘轉過來看背麵。
背麵的銘牌之前被鏽跡蓋住了，現在露出完整字樣：海城鐘錶廠，一九八三年三月出廠。
他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張嬸。
張嬸不會打字，語音回過來，聲音有點抖：“好了？真修好了？我馬上過來！”
三分鐘後樓道裡就響起柺杖聲。
張嬸進門的時候還在喘，看見桌上那座鐘，整個人站住了。
座鐘的玻璃麵乾乾淨淨地反著光，指標正走到三點四十五，鐘擺穩穩地左右搖晃。
張嬸走過去，伸出手摸了一下鐘麵，指腹碰到玻璃的時候像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縮回來，又摸上去。
“跟買來那年一模一樣。”她說。聲音變了，每個字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壓得平扁。
然後她哭了。
是那種眼淚直接掉下來、冇有聲音的哭。
她的手還放在鐘麵上，眼淚落在木頭外殼上，她趕緊用袖子擦掉。
擦完又落一滴。情緒值麵板跟瘋了似的跳。
200， 350， 180。
來自張嬸的編號跳了好幾行，係統備註標的都是同四個字：深度感動。
林辰站起來，把桌上的抽紙推過去。張嬸接過紙攥在手裡，冇擦。
她看著座鐘，說了一句林辰冇預料到的話。
“這檯鐘是我男人買給我的嫁妝。”
“四十年前，他攢了三個月工資。後來他走了，鐘也不走了，我拿去修，人家說零件停產了修不了。我就想，大概是他留給我的東西也到日子了。”
她用袖子擦了把臉：“但這個聲音……跟四十年一模一樣。”
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隻有鐘擺晃動的哢嗒聲。
張嬸走的時候多放了兩百塊在桌上。
林辰推回去，她死活不乾，最後林辰收了一百。
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隨身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對銀耳環，耳環托斷了。
“這個能修嗎？”
係統掃了一下：耳環托斷裂，銀質輕微氧化，初級修複。
“能。”林辰說，“明天跟座鐘一起給你。”
張嬸點點頭，柺杖聲篤篤篤地敲著樓梯下去了。
林辰坐回桌前，還冇等喝口水，老趙的電話來了。
“你快來古玩城一趟。”
老趙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快得很。
“後倉庫那邊有人在甩貨，一堆老物件品相都不好，賣不動。我跟管倉庫的說了你收破爛，他讓你過來挑。”
“馬上到。”
古玩城後倉庫在後街最裡麵，外麵看著像箇舊廠房。
管倉庫的老錢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正蹲在門口抽菸。
看見老趙帶人過來，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打量了林辰一眼。
“就你？”
“就他。”老趙說。
老錢也冇廢話，推開倉庫門。
裡麵堆滿了東西，紅木傢俱缺腿的、瓷瓶有衝線的、書畫發黴的、鐘錶不走的，全是古玩城各家鋪子賣不出去的積壓貨，落了不知道多久的灰。
“一堆破爛，誰愛要誰要。”老錢靠在門框上又點了根菸，“你要是能挑出有用的，按件收，一件五十，隨便挑。”
五十。
林辰走進去。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來，掃描範圍觸及到倉庫裡的物件，資訊一條一條往外彈。
缺了三條腿的紅木圓凳，民國晚期，修複後價值八千。
有衝線的青花梅瓶，清中期民窯，修複後價值十五萬。
發黴的山水畫軸，清代佚名，修複後價值兩萬。
後麵還有一大堆。
林辰從牆角撿起一個落滿灰的鐵皮箱子。
箱子不大，筆記本大小，表麵鏽得厲害，鎖釦也壞了。
開啟，裡麵是一套生了鏽的刻刀，一共七把，大小不一。
刀柄是黃楊木的，木紋細密，刀身鏽跡斑斑但形製還在。
係統彈出資訊：
物品名稱篆刻刀套裝（七件）
年代1960年代
製作者京都榮寶齋定製
破損程度中度（刀身鏽蝕，刀柄開裂×2）
當前價值200華幣
預估修複後價值1.5-3萬華幣
修複條件需初級修複技能
林辰把鐵皮箱子合上夾在胳膊底下，繼續往裡走。
角落裡靠著一個大件，一把太師椅，椅背上雕著蝙蝠和壽桃紋，但椅子腿斷了一條，扶手也裂了。
係統掃過去跳出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數字。
物品名稱清代紅木太師椅
年代清晚期·同治年間
破損程度重度（椅腿斷裂，扶手開裂，漆麵剝落）
當前價值2000華幣（殘值）
預估修複後價值20-35萬華幣
修複條件需中級修複技能（宿主當前技能不足，可使用情緒值兌換越級修複許可權）
中級。
他現在是初級，係統上限隻能修中度的。
但這把椅子預估價值二十萬往上。
他看了一眼情緒值餘額，剛纔張嬸那波收割讓餘額破了兩千。
係統商店裡有越級修複卡，一張一千情緒值。
“這把椅子也要了。”林辰轉頭問老錢，“兩件，一百？”
老錢看了一眼那把缺腿的太師椅，又看了一眼林辰，嘴角抽了一下：“你認真的？那把椅子腿都冇了一條，好幾家鋪子看過都說冇救了。”
“我就要冇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