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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林辰吃完紅燒肉，洗了碗，坐在電腦前繼續研究小龍蝦的商業預判模組。
心情不錯的時候，他隨手開啟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一張截圖——尾款到賬記錄。配文五個字：“終於不用餓死了。”
他忘了遮蔽王磊。
晚上八點多，林辰正除錯新專案的程式碼。桌上的外賣盒還冇扔乾淨，小龍蝦的螢幕泛著藍光。
手機震了一下。
朋友圈評論提醒。
他點開，看到自己那條“終於不用餓死了”下麵多了一條評論。王磊發的——
“哈哈哈哈哈，終於不用餓死了？林辰，你真是一點冇變。三千塊的單子也值得發朋友圈？一輩子就隻能接這種小破單，冇出息。”
林辰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螢幕上。
王磊不隻是評論了，還轉發到了“星途科技前同事群”。
群裡已經有人接話。
“這是林辰？他還在接單啊？”
“三千塊……夠乾嘛的？”
“當初不是說要創業嗎？創成外包了？”
最後那句最刺耳——“人家也不容易”，像是在可憐他。
林辰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胸口悶得慌。耳朵嗡嗡響。
手伸向手機，又停住了。
罵回去又能怎樣？
王磊現在是總監，年薪幾十萬。他林辰呢？剛拿到三千塊，銀行卡裡四千七，下個月房貸還懸著。
就算在群裡懟贏了，那些看熱鬨的人隻會說：“看，急了。”
林辰鬆開拳頭，坐回去。盯著天花板，眼睛空洞洞的。
小龍蝦突然出聲：
【檢測到主人情緒波動異常。心率有點高。要不要我幫你黑了他的電腦係統？保證讓他明天開機就看到滿屏的“林辰牛逼”或者直接藍屏，選一個？】
林辰愣了一下，趕緊搖頭：“算了，犯法。”
小龍蝦的鉗子晃了晃，語氣懶洋洋的：
【切，真冇勁。反正你現在刪他、退群，他也拿你冇辦法。繼續寫程式碼比跟他置氣有用多了。彆到時候又慌得手忙腳亂。】
林辰還是冇說話。
手機又震了。
夏冉的訊息，連著好幾條往外蹦。
“林辰哥！我刷到你朋友圈了，那個王磊太過分了！！！”
“什麼人啊！自己混得好就可以隨便踩彆人嗎？”
“三千塊怎麼了？三千塊也是你自己賺的呀！”
“我要去罵他！！”
“彆去。”林辰回。
“為什麼不去！他欺負你！”
“你去罵了，他隻會更得意。”
夏冉安靜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林辰點開，聽到她氣呼呼的聲音，隱隱帶著哭腔：“可是……可是他憑什麼那樣說你啊……你那麼辛苦……我看著都心疼……”
林辰聽了三遍。
每聽一遍，心裡的火就消退一點。
這丫頭平時迷迷糊糊的，關鍵時刻倒比誰都護短。
“冇事的，夏冉。”他打字，“我不在意。”
“你騙人。”秒回，“你要是不在意，就不會發這五個字了……”
林辰苦笑。
他又給蘇晴發了條訊息，把事情簡單說了。
蘇晴的回覆很短：“截圖保留證據。遮蔽他。繼續做你的事。”
“就這樣？”
“不然呢？你想去跟他對著罵？他巴不得你急。你越急他越來勁。”
林辰看著這段話，沉默了很久。
蘇晴又發來一條：“你現在的每一分精力都應該花在賺錢和提升能力上。花在置氣上純屬浪費。等你做出成績了，有的是機會打他的臉。但現在不是時候。”
林辰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他做了兩件事——
開啟微信，長按王磊的頭像，刪除聯絡人。
再開啟“星途科技前同事群”，右上角，退出群聊。
兩個操作，不到十秒。
世界一下子清淨了。
他又開啟朋友圈，找到那條“終於不用餓死了”的動態，想了想，冇刪。
他隻在評論區加了一條回覆：
“從零開始，每一步都算數。”
放下手機，重新開啟電腦。
程式碼還有一半冇寫完。新客戶的專案後天交付。
他冇時間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