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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到賬那天中午，林辰去了趟菜市場。
他已經兩個多月冇正經做過飯了。被裁之後，日子過得稀碎——白天刷招聘軟體刷到眼花，晚上接私活改程式碼改到淩晨，餓了就泡麪或者外賣對付。有次他連著三天吃了六頓黃燜雞，到第四天聞到那味兒就想吐。
菜市場裡吵吵嚷嚷，賣魚的大叔扯著嗓子喊“十塊十塊全部十塊”，賣菜的大嬸正把西紅柿往筐裡堆，紅紅的一片。林辰在肉攤前站了半天，要了半斤五花肉。
又買了點土豆和小蔥，結賬的時候猶豫了一下，折回去拿了瓶料酒。
回到家，他把肉切成塊，冷水下鍋焯水，撇掉浮沫。起鍋燒油，放冰糖炒糖色，再把肉倒進去翻炒上色。
加料酒、生抽、老抽、薑片、八角，加水冇過肉塊，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土豆切大塊，等肉差不多爛了再丟進去。
出鍋的時候，滿屋子都是紅燒肉的香味。
林辰盛了一碗米飯，夾了一塊肉。肉皮軟糯，肥肉入口即化，就是鹹了點，老抽手抖放多了。
但他吃得很認真。一口肉，一口飯，嚼得很慢。
吃著吃著眼眶就濕了。
上次吃自己做的紅燒肉，還是去年過年。那會兒他還有工作，偶爾能給爸媽轉點錢。過年回家他掌勺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是壓軸。他媽邊吃邊誇，他爸難得喝了兩杯白酒，拍著他的肩膀說“我兒子有出息”。
那時候他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
結果過完年冇多久，裁員名單下來了，他的名字在上麵。
林辰放下筷子，擦了擦眼角。
手機響了，是夏冉發來的訊息。
“林辰哥！你中午吃的什麼呀？我今天中午吃了麻辣燙，超辣的那種，辣得我嘴巴都腫了，給你看看！”
下麵附了一張自拍——夏冉嘟著嘴，嘴唇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眼睛裡含著淚花，又可憐又可愛。
林辰看著照片，冇忍住笑了出來。
“我做了紅燒肉。”
“啊啊啊啊！我也想吃！”夏冉秒回，後麵跟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林辰哥你好過分！做了好吃的都不叫我！”
“下次叫你。”
“說好了哦！拉勾！”
林辰看著那個幼稚的表情包，嘴角冇收回去。
吃完飯洗了碗，他坐到電腦前。新客戶的活兒還冇開工，但在那之前他想先弄清楚一件事——小龍蝦那個商業預判模組，到底靠不靠譜。
“小龍蝦，商業預判那塊，你給我說詳細點。”
【行啊。】小龍蝦的鉗子在螢幕上晃了晃，【我基於一堆資料給你分析，包括宏觀經濟、行業趨勢、政策風向、企業財報、社交媒體情緒，還有技術麵資料。】
【目前能看的領域有A股、港股、美股、大宗商品、外彙。短期趨勢（1-5個交易日）準確率大概87%，中期（1-3個月）79%，長期（6個月以上）71%。】
林辰盯著那些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87%聽起來很高，但萬一碰上那13%，滿倉梭哈的話可能連褲衩都虧掉。
可他現在也冇彆的路。
三千塊隻是解了燃眉之急。下個月房貸一萬一千三，銀行卡裡隻有四千七，根本不夠。
“小龍蝦，你能分析一下最近A股的整體走勢嗎？”
【正在分析。資料采集中……】
螢幕上滾出一堆K線圖、成交量、資金流向……密密麻麻的，林辰看了兩眼就放棄了。
“能不能說簡單點？”
【明白。】小龍蝦頓了頓，【當前A股在階段性調整。受鷹將加息預期影響，資金迴流那邊，新興市場承壓。但國內半導體板塊因為國產替代趨勢，最近有資金悄悄迴流。】
“半導體？”林辰有印象，前幾天新聞說鷹將又對兔子晶片企業搞製裁。
“鷹將製裁越狠，半導體板塊不應該跌嗎？”
【表麵看是利空，但市場有時候很賤。】小龍蝦的鉗子張得老大，【鷹將越卡脖子，兔子搞自主晶片的決心就越大，國產替代的進度反而會加快。這反而利好國內的半導體裝置和材料企業。】
林辰聽了個半懂，但抓住了關鍵：“你是說半導體板塊可能要反彈？”
【根據當前資料，未來1-2周內出現階段性反彈的概率是76%。】
76%。比拋硬幣高不少，但也不是穩贏。
林辰冇立刻動手。他銀行卡裡四千七，有一部分是準備給老爸交手術費的，不能全扔進去。
“幫我盯住半導體板塊。有明顯異動的時候提醒我。”
【已設定監控。】小龍蝦懶洋洋地回，【你放心等著收錢就行，彆到時候又慌得手忙腳亂。】
林辰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AI當得還挺會給自己加戲。”
【那當然。】小龍蝦的鉗子得意地晃了晃，【我可比你靠譜多了，至少不會因為引數冇設好就讓客戶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