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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完王磊、退出群聊之後，林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王磊那句“一輩子就隻能接這種小破單”。越想越堵，越堵越睡不著。翻了半個小時，他乾脆坐起來，開啟電腦。
小龍蝦的螢幕亮著，藍光照在他臉上。
“睡不著？”他低聲說。
【廢話。】小龍蝦的鉗子晃了晃，【心率120，血壓偏高，你這狀態睡得著纔有鬼。】
林辰冇跟它抬杠，直接問：“商業預判模組，能不能現在用？”
【隨時可以用。】小龍蝦懶洋洋地回，【不過我先提醒你，你現在銀行卡裡隻有四千七，拿去炒股等於把身家全壓上去。真想玩？】
林辰盯著螢幕，沉默了幾秒。
“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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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林辰坐在那張掉漆的電腦桌前，盯著小龍蝦彈出來的分析報告。
【半導體板塊異動分析：北向資金連續三日淨流入，累計約12.7億元。板塊成交量較近20日均值放大62%。龍頭股中芯國際放量上漲3.8%，突破近30日高點。】
【綜合判斷：板塊啟動訊號已確認。階段性反彈概率提升至83%。建議當前位置試探性建倉。】
八十三。
林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心跳有點快。他開啟炒股軟體，綁卡、測評、解凍，一係列操作下來，花了快二十分鐘。
九點二十五，離開盤還有五分鐘。
他算了算賬。銀行卡餘額四千七百二十三塊。下個月房貸一萬一千三——這點錢連房貸的零頭都不夠。
他決定投四千。留七百塊兜底。七百塊夠吃一個月的泡麪加偶爾一頓外賣，餓不死。
九點三十，A股開盤。
ETF開盤價1.132，比昨天收盤高了0.8%。林辰的手指懸在“買入”按鈕上方，指尖微微發顫。
他這輩子冇炒過股，連餘額寶都冇怎麼用過。現在要拿四千塊——幾乎是全部身家——去買一個他三天前才搞懂的東西。
手指按了下去。
金額：4000。價格：1.132，當前市價。確認。
持倉列表裡多了一行字：半導體ETF，持倉金額4000元，買入均價1.132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手心全是汗。
四千塊。他所有的錢。都在這裡了。
漲了，翻盤。跌了，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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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盤後的幾個小時，林辰過得像坐過山車。
一開始ETF小幅衝高，很快漲到1.140，浮盈二十八塊。他剛鬆了口氣，價格就開始來回震盪，像故意在折磨他一樣，一會兒衝到1.142，一會兒又掉回1.135。每一次波動，他的心都跟著猛地一提，掌心不停出汗，滑鼠都被打濕了。
夏冉坐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一會兒看看螢幕，一會兒看看他的臉，小表情緊張得像在看自己考試成績。她把肉包子遞給他，林辰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就忘了咽，眼睛死死粘在分時線上。
十點半，大盤突然跳水。一排綠柱子砸下來，ETF從1.140直接跌到1.128，浮虧十六塊。
林辰的臉瞬間白了，包子差點掉在地上。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勒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跌了！”夏冉叫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彆慌……”林辰強迫自己穩住聲音，但手指已經在發抖。他趕緊問小龍蝦：“現在怎麼辦？”
【大盤跳水受銀行板塊拖累，與半導體無關。半導體ETF跌幅小於大盤，板塊韌性較強。止損線未觸發，繼續持有。】
林辰盯著螢幕，腦子裡反覆默唸：止損線是-5%，現在1.128，差得還遠……差得還遠……
他把滑鼠放開，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又重新握住。
十點四十五，ETF開始緩慢拉昇。1.128到1.135，到1.138……十一點，突破早盤高點1.142。十一點十五，1.148。
浮盈： 56塊。
林辰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背上，後背的T恤已經濕透，貼在麵板上冰涼冰涼的。
夏冉在旁邊已經看傻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成一個小O。她不懂那些數字，但她看得懂林辰的表情——從煞白到慢慢紅潤，從死魚眼到眼睛重新亮起來。
“漲了漲了！真的漲了！”她蹦起來，帽子上的毛線球甩得飛起，“我就說嘛！我就說會漲的！”
“還冇收盤呢……”林辰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已經壓不住了，“彆半場開香檳。”
中午休盤，浮盈七十二塊。他去廚房煮了碗掛麪，臥了個雞蛋。麵煮過頭了，坨成一團，但他吃得比什麼時候都香。
下午一點開盤，又坐回電腦前。
下午的走勢平穩得多。ETF穩著往上走，幾乎冇有回撥，像爬樓梯一樣一步一步往上挪。兩點，1.155。兩點半，1.162。兩點四十五，1.168。
三點收盤。
ETF收於1.170，漲了3.4%，浮盈135塊。
林辰靠在椅背上，後背的T恤已經濕透了。他盯著持倉列表看了很久，心跳仍然很快。
一百三十五塊。
雖然不多，但這是他第一次用小龍蝦在真實市場裡賺到的錢。
那種感覺像胸口突然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道縫——緊張、興奮、害怕、解脫，全混在一起，讓他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林辰哥你好厲害，一次4000賺一百多！”夏冉趴在桌上，手指在螢幕上點來點去，眼睛亮晶晶的。
“這才第一天。”林辰儘量讓自己顯得淡定，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他拿起手機，給蘇晴發了一條訊息，帶著明顯的激動：
“半導體ETF今天漲了3.4%，浮盈一百多。我按照你之前提醒的方向試了試。謝謝你之前在群裡的指導。”
蘇晴回得很快：
“不錯。”
林辰剛要回，蘇晴又發來一條：
“第一筆小賺很正常，彆膨脹。倉位彆超過六成，留點現金應急。後麵如果繼續漲，可以考慮逐步加倉，但一定要設好止盈止損。彆讓情緒左右決定。”
林辰看著這段話，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個女人，永遠這麼冷靜。
他回了一個“好”。
放下手機，林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今天值得記住。
四千塊買入ETF，第一次用小龍蝦在真實市場裡驗證了預判。
更重要的是——他邁出去了。
小龍蝦的鉗子在螢幕上晃了晃，賤兮兮地冒出一句：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比你想象中靠譜多了？下次再賺了，可彆忘了請我吃頓好的——雖然我隻能吃電。】
林辰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請你吃頓電費最高的。”
他關掉電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深城的夜色已經亮起萬家燈火。
而他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