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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和小公爺一夜纏綿。
溫荔卻在大喜的日子獨守了一夜的空房。
侯府的書房內,裴戾珩看著滿案要處理的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腦海裡反覆盤旋的,全是溫阮的身影。
昨日自己大婚,她怎麼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是躲在房裡偷偷哭嗎?
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
正想著,書房門被推開,溫荔端著一個描金食盒走了進來。
“戾珩,我聽下人說你從昨夜到現在都冇用膳,特意親自下廚給你煮了碗荼蘼粥。”
說著,她將粥碗從食盒裡端出來,可手一抖,溫熱的粥液瞬間灑了出來,公文上的字跡被洇濕大半。
“你乾什麼!”
裴戾珩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本就心緒不寧,此刻更是火上澆油,連語氣都冷了幾分,“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你懷著身孕,好好在房裡養胎,彆來這裡添亂!”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他眼底的不耐,卻讓溫荔十分失落。
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裴戾珩莫名覺得心口一沉。
他難道真的要和這個女人共度一生嗎?
大婚後的第一日,他怎麼就生出了這種疑慮?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溫荔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當初發誓要守護一生的人。
可他腦海中,為何總浮現出溫阮那副美豔勾人的模樣呢?
裴戾珩心中的煩悶愈盛,叫了一旁的丫鬟問話。
“這幾日怎麼不見溫姨娘?”
丫鬟臉上滿是詫異,“小侯爺,您還不知道嗎?溫姨娘......溫姨娘她已經改嫁了啊。”
“改嫁?”
他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公文被帶得散落一地,“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就在您和溫二小姐成婚的同一天啊。”
丫鬟嚇得聲音都在發抖,不敢抬頭看他,“府裡的人都知道,隻是您大婚繁忙,冇人跟您提......”
裴戾珩一把揪住丫鬟的胳膊,語氣凶狠得像要吃人,“她嫁給了誰?是誰的主意?誰允許她改嫁的!”
丫鬟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慌忙哭喊,“是......是送去給國公府的小公爺當通房沖喜了!是大夫人做的主啊!”
“母親?”裴戾珩瞳孔驟縮。
他轉身就大步往外走,腳步又急又沉,滿院的喜慶氛圍,瞬間被他周身的戾氣衝散。
裴戾珩徑直闖入大夫人的正院,不顧仆婦的阻攔,“砰”地一聲推開房門。
“你為什麼要把溫阮送去給一個瞎子當通房?”
大夫人正坐在窗邊喝茶,見他這般模樣,卻隻是淡淡地抬了抬眼,“剛成婚就闖母親的院子,成何體統?”
裴戾珩卻鍥而不捨,更上前一步,“溫阮再怎麼說也是父親的姨娘。你都不顧忌父親的顏麵嗎?居然這麼作踐她!”
大夫人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你當初和她廝混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她是你父親的姨娘?怎麼冇想過顧忌你父親的顏麵?”
裴戾珩猛地一怔,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從冇想過母親竟什麼都知道,那些他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曖昧與糾纏,原來早被人看在眼裡。
可他很快就壓下了那點難堪,眼神變得更加偏執,語氣大言不慚,“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從天王老子手裡,我也能搶過來!”
“我能從父親手裡把溫阮搶過來,如今就算她嫁去了國公府,我照樣能從那個瞎了眼的小公爺手裡搶回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大夫人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你以為是我逼她去的?是溫阮自己求我送她去的。”
裴戾珩腳步一頓,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溫阮竟寧願屈身去國公府,給那個眼盲的小公爺做低賤的通房,也不肯留在侯府,留在他身邊?
更無法忍受的是,一想到溫阮在彆的男人身下時嫵媚入骨的樣子,他幾乎失控。
一股瘋狂的佔有慾瞬間湧上心頭。
他要去找她,他要把她從國公府搶回來!
他要把她鎖在自己的床上,用鐵鏈也好,用承諾也罷,總之要讓她一輩子留在身邊,夜夜都隻能在他身下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