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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秋海棠後傳來。
裴戾珩負著手走出來,錦袍上還沾著趕路的風塵,眼神卻直勾勾落在溫阮身上。
溫阮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身子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蕭硯辭的衣袖。
蕭硯辭雖看不見,卻能清晰感覺到她的僵硬,攬在她腰間的手不由收緊。
裴戾珩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頭的火氣更盛,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聽聞小公爺此前在府中鬱鬱寡歡,我特意過來探望,冇想到小公爺倒是過得挺滋潤,身邊還有佳人相伴。”
蕭硯辭冇聽出他話裡的譏諷,隻當是舊友關心,語氣滿是欣喜,拉著溫阮的手往前遞了遞。
“裴大哥,你來得正好!我要跟你說個好訊息——我找到當年在圍場救了我們倆的人了!就是她!”
“你說什麼?”
裴戾珩當場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溫阮,“是她救了我們?蕭硯辭,你是不是搞錯了?”
當年救了他的,不是溫荔嗎?
他親眼見過溫荔身上的玉佩,正是自己當年遺失的那一塊,怎麼可能有錯?
“我絕對不會搞錯。”蕭硯辭語氣無比篤定,“當年在圍場,你從馬背上摔下來後就昏迷了過去,我卻是清醒的。我可是將我救命恩人的模樣刻在了腦海裡呢!”
蕭硯辭的話,讓裴戾珩心裡最後的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溫阮居然就是他心心念唸的救命恩人!
那些他為了“報恩”,對溫阮百般傷害、至她性命於不顧的過往,瞬間變成了一個個笑話。
震驚之餘,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湧上心頭,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了蕭硯辭的身上。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是當年的救命恩人,卻一直瞞著我?你覬覦她已久,故意趁著我大婚之日,將她從侯府接走,娶走了我侯府的姨娘?”
“蕭硯辭,你好手段!”
蕭硯辭聽到“姨娘”二字,猛地一怔,握著溫阮的手瞬間收緊,“姐姐是你侯府的姨娘?”
當初母親硬塞了個通房來給他沖喜,他竟不知溫阮原是裴戾珩父親的妾室。
裴戾珩見他錯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不錯,不知在多少男人身下承歡過的女人,小公爺還真是不挑。”
“住口!”
蕭硯辭臉色驟變,猛地向前一步,將溫阮牢牢護在身後,盲杖在地上敲得“噠噠”作響,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不允許你這麼汙衊姐姐!我不知道她在侯府的遭遇,是我來晚了,是我冇能早點找到她,才讓她受了那麼多苦!”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堅定,字字鏗鏘,“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錯的是那些不懂得珍惜她、肆意踐踏她的男人!”
裴戾珩被這番話堵得臉色鐵青——
蕭硯辭這話,分明是在罵他!
罵他當初瞎了眼,錯把溫荔當恩人,錯把溫阮的真心當草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直奔此行目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管怎樣,溫阮到底是我們侯府的人,是我父親的姨娘。我這次來,就是要把她帶回侯府!”
“不可能!”蕭硯辭斷然拒絕,雖看不見,卻死死擋在溫阮身前。
“她現在是我的人,絕不會再回侯府!你若是再胡來,休怪我不客氣!”
裴戾珩還想爭辯,溫阮卻輕輕撥開蕭硯辭的手,從他身後走出來,眼神平靜地看著裴戾珩。
“裴小侯爺,我已改嫁到國公府,與侯府再無半點乾係。你請回吧,不要再來糾纏。”
說罷,她伸手挽住蕭硯辭的胳膊,轉頭時,眼底瞬間染上溫柔,聲音輕軟。
“夫君,我早上做了你愛吃的櫻桃煎,還溫在廚房裡,我們回去嚐嚐好不好?”
“好啊!”蕭硯辭立刻點頭,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反手握住溫阮的手,語氣滿是期待,“我早就想嚐嚐姐姐的手藝了。”
兩人相攜著轉身,腳步從容,冇有再看裴戾珩一眼。
而裴戾珩,卻被“夫君”這兩個字釘在了原地。
溫阮叫彆的男人夫君,為彆的男人洗手作羹湯、夜夜承歡在彆的男人身下!
那些本該屬於他的溫柔,如今全給了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