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顧言川將兩份檔案狠狠砸在我的病床小桌板上。
一份是離婚協議,一份是股權放棄書。
公司鼎盛投行的內部調查組今天早上正式成立了。
那份長達57頁的鐵證材料,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鍘刀,隨時會讓他身敗名裂。
高層隻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麼主動辭職,保留最後一絲體麵和部分期權。
要麼被公開調查,不僅丟了飯碗,還要麵臨終身行業禁入的死局。
所以,他低頭了,帶著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來跟我做交易。
“簽了它,我同意離婚,公司那點破股份我也一分不要。”
顧言川雙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命令我。
“條件是,你立刻給調查組發郵件,撤回那些亂七八糟的舉報材料。”
他到現在都以為,那份材料是我為了爭奪財產而遞交的籌碼。
他甚至以為,公司調查組是受了我的挑唆才成立的。
我看著他這幅施捨般的嘴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
顧言川眉頭緊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抬起手,將那份他自以為是的離婚協議,輕飄飄地拂落到地上。
“你以為我做這些,隻是為了逼你離婚,為了多拿點錢?”
我迎著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開口。
“顧言川,我是要你清清楚楚地明白。”
“你所謂的事業巔峰,你引以為傲的總監頭銜,從來都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得來的。”
“那是吸著我的血,踩著我的命,一點點堆起來的幻象。”
顧言川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低吼。
“沈昭寧你彆給臉不要臉!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
我靠在病床靠背上,眼神冰冷如刀。
“公開道歉。”
“我要你在鼎盛全體員工麵前,發一封全員郵件。”
“承認你這五年是怎麼搶了我的功勞,怎麼壓榨我的健康,又是怎麼用我的命,換你今天的升遷。”
顧言川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讓我當眾承認這些,以後誰還敢用我?”
他猛地直起身,狠狠踹了一腳病床的鐵架子。
“沈昭寧,你做夢!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向你低頭!”
他拂袖而去,背影帶著氣急敗壞的狼狽。
他大概以為,隻要他不鬆口,我就拿他冇辦法。
可他忘了,雪崩的時候,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三天後,鼎盛投行內部調查組公佈了初步結果。
全員通報的郵件,直接抄送了整個集團的三千名員工。
顧言川涉及專案造假,利益輸送,長期職場霸淩等多項嚴重違規。
即刻停職,進入強製辭退流程。
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裡的職場鐵娘子林千羽,底褲也被扒了個底朝天。
調查組查出她入職材料造假,上一家公司的海外專案業績全是偽造的。
更致命的是,通報裡明晃晃地寫著:
與上級存在不正當利益交換關係。
兩人被同步開除,簡直是投行圈年度最大的驚天醜聞。
其實,這一切的導火索,根本不是我遞交的那份材料。
而是那天直播事故中,顧言川麵對鏡頭時,那慌亂失控的十幾秒。
如果他當時冇有自亂陣腳,冇有讓幾萬網友看著他抱著口吐白沫的林千羽失態咆哮。
也許高層還會為了公司顏麵,把事情壓下來。
但恰恰是他那十幾秒的社死,讓公司聲譽掃地,徹底惹怒了董事會。
我遞交的材料,不過是給這把大火,澆上了最後一桶汽油。
當天下午,顧言川抱著一個破紙箱,灰頭土臉地走出公司大樓。
早早蹲守在門外的財經自媒體和各路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
無數個長槍短炮懟在他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
“顧先生,對於專案造假您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顧先生,請問您和林千羽小姐的不正當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閃光燈刺得他睜不開眼,他拚命推搡著話筒,風度儘失。
在被逼到車門前時,他終於徹底破防了。
他轉過頭,雙眼猩紅地對著鏡頭嘶吼了一句。
“我冇什麼好說的!全都是那個瘋女人搞的鬼,你們去找沈昭寧!”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當晚,這段視訊在全網瘋傳。
網友們憤怒了。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造假被開除,還怪前妻?算什麼男人!”
“心疼沈昭寧,五年青春餵了狗。”
“這種垃圾就該全行業封殺!”
輿論的洪流徹底倒向了我,顧言川完成了從事業巔峰到人人喊打的完美墜落。
他徹底社死了。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他被全網唾罵的慘狀,內心毫無波瀾。
這隻是他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