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接過我遞過去的布偶,渾濁的目光變得銳利。
他戴上老花鏡,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布料。
他告訴我,這叫替身咒。
更準確地說,是血契移禍的一種變體,需要受害者的血液或頭髮作為媒介。
每月初一,十五,施咒者必須重新喂血才能維持效力。
我心頭一震,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像碎片般瞬間拚湊完整。
林千羽入職第一天,她不小心打翻咖啡,弄濕了我的工牌。
那時她藉口幫我清理,卻趁機拿走了我的頭髮。
還有那把被她借走的梳子,上麵殘留著我的髮絲。
她還好心地每週五幫我整理工位,現在看來,她不是在整理,而是在暗中操控著這個奪走我生命的詛咒。
我像被一道閃電劈中,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為了證實我的猜測,我以調查直播事故為由,申請調取了公司所有監控。
那些冰冷的畫麵,一幀幀地回放著林千羽的罪證。
每週五下班後,她都會鬼鬼祟祟地獨自返回辦公區,在我工位附近的監控死角停留十分鐘左右。
雖然看不到具體動作,但時間線完美吻合。
我的手死死攥著滑鼠,指節泛白。
證據確鑿,我冇有選擇報警。
因為我知道,法律無法審判這種看不見的邪惡。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我不會以惡製惡,但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老教授看出我的決心,他教我一套破咒歸主的儀式。
不是為了害人,而是為了切斷詛咒的連線。
讓所有被轉移的傷害,如數迴歸源頭。
儀式在老教授的道觀裡進行,香菸繚繞,燭火搖曳。
我屏住呼吸,將布偶投入火盆。
熊熊火焰瞬間吞噬了它,我看著它在火光中扭曲,碳化,彷彿聽到了林千羽的慘叫。
我唸誦著老教授教我的破咒咒語,每一個字都帶著我前世的血淚和今生的決絕。
當布偶化為灰燼的那一刻,我的心頭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當晚,ICU病房外,顧言川焦急地踱步。
他不知道,林千羽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林千羽的病情突然惡化,心臟驟停四分鐘,被搶救回來後,陷入了深度昏迷。
醫生診斷為應激性心肌病,可我知道,那不是什麼應激性心肌病。
那是所有被轉移到我身上的疲憊和病痛,一次性,加倍地回到了她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