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羽的慘狀在網上瘋傳了一週。
顧言川焦頭爛額,被董事會約談的訊息不脛而走。
他們質疑他力排眾議捧起的職場鐵娘子最終專案崩盤。
公司聲譽一落千丈,這簡直是顧言川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複仇的序幕,纔剛剛拉開。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調取公司HR係統裡我五年來所有的專案記錄。
那些曾經被我視為夫妻同心的默默付出,如今都成了顧言川的催命符。
每一份PPT的修改記錄,每一封深夜發出的加班郵件,每一個審批流的截圖。
都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曾經的傲慢。
我將它們整理成一份厚厚的57頁報告,字字珠璣,鐵證如山。
那不僅僅是一份報告,更是一份宣戰書,附上了我的律師函,直接遞交董事會。
我要離婚,分割屬於我的公司股權。
我要追究顧言川在專案管理中的失職,讓他為他的冷血付出代價。
我更要讓所有人看到,那些他署名的輝煌,背後都是我沈昭寧的血汗。
律師函遞到顧言川手裡時,他正窩在辦公室裡喝悶酒,大概是想借酒消愁。
他氣急敗壞地衝到醫院,保安全力攔住他,隻留下他暴怒的嘶吼聲穿透玻璃門。
“沈昭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毀我!”
我坐在病床上,隔著那扇門,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地迴應:
“毀你?我隻是把你對我做的事,原樣還給你而已。”
他的臉色瞬間扭曲,帶著被戳穿的惱羞成怒:
“你以為你那些專案報告有用?那些東西都是我簽的字!”
“冇有我的名字,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裡滿是輕蔑,彷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我嘴角微揚,慢條斯理地從枕頭下抽出一遝檔案。
那是五年來,顧言川每次讓我代勞專案核心部分時,發給我的微信訊息,郵件和內部聊天記錄。
“昭寧,這個你先做,我最後把關。”
“這個你來寫,我信不過彆人。”
“署名先寫我,下次輪到你。”
顧言川的怒火瞬間凝固,他的臉色從暴怒的潮紅,一點點褪去,變得蒼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我手中的檔案,瞳孔劇烈收縮。
我輕啟朱唇,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現在,輪到你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剩下眼底深不見底的恐懼。
我看著他,心中一片平靜,不再有愛,也冇有恨,隻剩下一個念頭:
我,沈昭寧,要活下去,活得比誰都好。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因為我知道,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