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羽的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鍵盤上。
直播鏡頭劇烈晃動,顧言川那張向來從容的臉第一次出現龜裂。
他驚慌失措地衝進鏡頭,一把將林千羽扶起。
“千羽!千羽你怎麼了!”
鏡頭裡,林千羽雙眼翻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白沫,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軟在他懷裡。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默一秒後,瞬間炸鍋。
【臥槽!什麼情況?暈倒了?】
【演的吧?碰瓷新高度?】
【剛剛那翻白眼的樣子不像是演的啊,有點嚇人……】
“關掉!快把直播關掉!”
顧言川抱著人事不省的林千羽,對著鏡頭外歇斯底裡地咆哮。
然而,慌亂中根本冇人顧得上去操作。
直播又持續了十幾秒。
全網幾萬觀眾,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抱著口吐白沫的林千羽。
從震驚,到慌亂,再到徹底手足無措的全過程。
職場鐵娘子的王冠,當場碎裂,成了全網最大的笑話。
我平靜地關掉手機,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運作的滴答聲。
隔壁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幽幽感歎:
“這就是反噬,施咒的人心越狠,咒術反彈起來就越猛。”
他看向我,眼神瞭然:
“她這是把之前轉嫁給你的所有疲勞和病痛,一次性,加倍還回去了。”
我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林千羽被緊急送進了ICU。
診斷結果很快出來:急性爆發性心肌炎,伴隨多器官功能不全。
和我前世臨死前的症狀,一模一樣。
顧言川在ICU走廊外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我知道,他不是在擔心林千羽的死活。
而是在煩惱這場直播鬨劇讓他顏麵儘失,重點專案也徹底泡了湯。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正在崩塌。
趁著他在醫院焦頭爛額,我悄悄辦了出院,返回公司。
空無一人的辦公區,我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蹲下身,摸索著抽屜最深處的那個夾層。
指尖觸碰到一個凹凸不平的布包。
我將它拿出,那是一個用粗布縫製的簡陋布偶,上麵歪歪扭扭貼著我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自己,早已被摩挲得泛黃。
布偶的胸口位置,紮著密密麻麻的針,中心處有一塊暗紅深色的汙漬,像是乾涸已久的血。
原來,這就是我的替身。
我用密封袋將它小心翼翼地裝好,冇有絲毫停留,轉身回到醫院,交給了那位老教授。
他接過布偶,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小姑娘,想讓她永遠都醒不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