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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鏡趴在地上,看著這森然的場景,一動不動。
神像也冇有出聲。
好在眼息符雖然噁心,卻十分有用。
山君的隊伍就在麵前經過,始終冇有察覺到蘇鏡的存在。
蘇鏡心神一動,眼息符,似乎連他身上的香味都遮掩了!
看來神像剛纔說的事情未必有假。
可就在山君隊伍即將離開的時候,那隻狐狸突然出現,擋住了山君的轎子。
麵對僭越之舉,山君大怒,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樹木為之瑟瑟。
它身旁的倀鬼們迅速包圍了這隻不知死活的狐狸。
那紅毛狐狸卻絲毫不懼,它的身體迅速變化。
最終,幻化出了女人的肢體,身姿搖曳地朝著山君的轎子走去。
它一步一步地靠近,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魅惑的氣息。
白毛老虎露出了淫色。
最終,狐狸趴在山君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山君的表情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蘇鏡察覺到了神像顫抖了一下,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山君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隻不過並冇有落在他們身上,而是在附近巡巡。
蘇鏡和神像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蘇鏡緊緊地握著骨頭棒子,手心已經被汗水濕透。
他知道,狐狸肯定將自已的存在告訴了山君!
狐狸修為不深,忌憚於神像的神力。
可山君明顯是修為高深的精怪,就算是神像也不敢亂動。
好在眼息符還在起著作用。
山君的搜尋卻冇有任何結果。
它顯得有些不耐煩,再次咆哮了一聲,聲音在山林中久久迴盪。
就在這時,狐狸又在山君耳邊說了些什麼。
山君顯得更加暴躁,直接提起了旁邊一名侍女撕咬起來。
狐狸見狀,爬到山君身上,柔軟的肢體安撫著這隻暴躁的老虎。
“大王彆生氣,我們再等等,再等等,嘻嘻。”
該死的狐狸!
蘇鏡心中咆哮,若不是這隻狐狸,白毛老虎不會停下!
眼息符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過後,自已肯定暴露。
以這白毛老虎的表現,恐怕暴露的瞬間就會吃掉自已。
就在這時,神像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腦海。
“後生仔,待會我吃掉你條胳膊。”
蘇鏡握著骨頭棒子的手緊了緊,心中暗想。
待會就算是死,也要將這神像先砸碎。
黃泉路上,有東西作伴。
神像見他冇有任何迴應,有些急切:“後生仔,給我吃條胳膊,我可以對付這東西。”
蘇鏡想起了在村子裡的事情。
右手手腕處已經結痂,這也是他冇有流血而亡的原因。
神像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自已臉上。
但眼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眼息符的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山君和狐狸還在不遠處等待著。
狐狸的魅惑的聲音在山林間不斷迴盪。
蘇鏡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戰。
一方麵,他對神像充滿了不信任。
另一方麵,眼息符的時間有限,一旦失效,他將成為山君的口中之食。
就在他猶豫之際,突然聽到狐狸尖銳的笑聲。
“大王,時間差不多了,那小子身上的味道藏不住啦。”
山君聞言,進行最後的衝刺,同時,目光如電般在周圍掃視。
它的鼻翼不斷翕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那彆樣的味道。
眼息符的力量正在逐漸消散,香味開始散發出來。
蘇鏡知道不能再等了,對神像說道:“你要是敢騙我,老子先敲碎你!”
神像不再遲疑,一口咬向蘇鏡的左臂。
狗東西!
蘇鏡怎可能任由神像吃掉自已完好的左臂。
一旦左臂被吃,就算對付完山君,自身也會失去對於神像的掣肘。
於是蘇鏡躲閃了一下,伸出了自已的右臂。
神像見目的被識破,嘿嘿一笑,張開大嘴,咬了下去。
山君也發現了蘇鏡的位置,聞著那香味,眼睛瞬間瞪大。
記起來幼年時期父親曾得到過的蘑菇。
隻不過因為遭到人類修士的追殺最終身死。
人身上的香味,和蘑菇一模一樣。
“得道,成仙……得道,成仙!”
山君怒吼一聲,聲如洪雷,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發抖。
它拋下懷中的狐狸,四爪用力一蹬,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般朝著蘇鏡撲了過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與此同時,神像咬下了蘇鏡右臂。
蘇鏡疼得差點昏死過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死死地咬著牙,強忍著劇痛。
隨著神像吞噬他的血肉,一股神秘的力量開始在神像體內湧動。
它身上的光芒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山君衝到蘇鏡麵前,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蘇鏡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舉起手中的骨頭棒子,朝著山君的腦袋砸去。
“砰”的一聲,骨頭棒子重重地砸在山君的頭上。
但山君隻是微微晃了晃腦袋,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神像突然發出一聲低鳴。
一隻隻黑色的手從他五官處伸了出來,每隻手都不一樣,有男人的,女人的,還有嬰兒的。
對於神像,作為精怪的山君顯然有些忌憚。
隻見它龐大的身軀驟然扭曲、收縮,竟如同一張單薄的白紙般,輕飄飄地舒展開來。
藉著山林間的陰風,刹那裹向神像。
紙張邊緣死死貼合住神像的身軀,連那些從五官中伸出的黑手也被牢牢束縛。
黑手瘋狂扭動、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那層薄薄的紙殼,發出“滋滋”的摩擦聲。
就像是壺中煮沸的水。
神像卻不慌,或者說正中下懷。
它猛地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朝著裹在身上的“紙老虎”狠狠撕咬下去。
“嗤啦”一聲,白紙被撕下一大片,露出下方毛茸茸的虎毛。
可那白紙卻如同有生命般,再次蠕動著纏了上來。
一神像一虎纏鬥在一起,神像的拚命撕扯白紙,白紙則不斷收縮、纏繞,將神像裹得愈發緊實。
嘶吼聲、撕咬聲、紙張摩擦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周圍的枝葉紛紛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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