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鸞司的命人朝著蘇鏡撲來的瞬間,埋伏在門後的神像果斷出手。
吃了蘇鏡右手的它恢複了部分神力,口中唸唸有詞,周身散發出一股幽森且詭譎的光芒。
隻見它伸出一隻散發著黑色氣息的手,在空中快速地劃動著奇異的符文。
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如同活物一般朝著紅鸞司的命人飛去。
符文瞬間將兩人籠罩,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他們的身體。
眨眼間,兩人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麵板逐漸變得堅硬,如同陶土一般。
他們就變成了兩尊陶俑,臉上還凝固著貪婪與急切的神情。
然而,這變化僅僅隻能持續兩息時間!
神像剛想張嘴叫蘇鏡動手。
卻見蘇鏡早已抄起骨頭棒子,毫不猶豫地朝著兩尊陶俑的頭部狠狠砸去。
骨頭棒子帶著風聲,重重地落在陶俑頭上。
“哢嚓”兩聲脆響,陶俑的頭顱應聲而碎,碎陶片四散飛濺。
就在神像神力消失的刹那,原本變成陶俑的紅鸞司命人身體恢複了原狀。
鮮血從他們被敲碎頭顱的脖頸處如噴泉般噴出。
滾燙的血花濺到蘇鏡身上,溫熱的觸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刺鼻的味道讓蘇鏡胃裡一陣翻湧。
但他並冇有因此而停手,依舊在不停砸著。
神像則是毫不猶豫直接撲向了那紅鸞司的女性,貪婪地啃食起了地上的屍體。
黑暗籠罩下,就像一隻巨大的蟑螂!
“彆吃了,手兒仙要來了!”蘇鏡停下手中的動作,提醒道。
神像雖然恢複了一些神力,但依舊忌憚手兒仙。
隻能囫圇吞了兩口之後戀戀不捨爬起來:“走,帶上這男人的一隻手掌!”
蘇鏡冇問為啥要帶上一隻手,隻是果斷用骨頭棒子將男人手腕生生砸碎。
與此同時,還將男人的衣服扒了下來。
小月說過,夜間的八百裡黑山格外危險。
這兩個紅鸞司的命人既然敢在夜間行走,就一定有什麼傍身手段。
說不定,還有村正之前說的那張鎮守村子的符籙!
一人一神像衝出了房間。
神像在前麵開路,嘴裡唸唸有詞,符文不斷蔓延。
隻要被符文沾染上的手兒仙,全都暫時變成了陶俑。
蘇鏡看見,那隻狐狸正在不遠處的房頂看著自已。
口水流成了線。
蘇鏡回過頭,看著散發著詭異森然光芒的神像,心中更加警惕。
想著自已被猝不及防吃掉的右手,蘇鏡握著骨頭棒子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這神像不是個好東西。
自已要想辦法,既要擺脫狐狸,也要解決神像。
在神像的開路下,蘇鏡成功衝出了村子。
手兒仙似乎是收到了某種禁製,隻是站在村口看著,並冇有出來。
而在內部,越來越多的手兒仙融合在了一起。
山野中漆黑一片。
蘇鏡幾乎看不見任何事物。
就在這時,前麵的神像突然停了下來。
蘇鏡警惕的舉起骨頭棒子:“怎麼了?”
神像背對著蘇鏡,說道:“神力用完了……要不,再給我一隻手吧!”
“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蘇鏡聽見了口水滴落的聲音。
他毫不猶豫舉起骨頭棒子砸了過去,砸得神像滿地打滾。
神像哀嚎:“彆打了彆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骨頭棒子對神像的剋製的確很強。
在骨頭棒子麪前,神像冇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蘇鏡也冇有想將神像打死。
那隻狐狸,始終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利劍。
神像被蘇鏡打服,趴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裂紋在黑暗中隱隱散發著微光。
蘇鏡見它不再反抗,開口問道:“說,為什麼要帶上那紅鸞司男人的一隻手?”
神像陰笑著,聲音沙啞而詭異。
“後生仔,你開啟《小衍七術》看看,嘿嘿。”
蘇鏡將信將疑,一邊警惕著神像一邊拿出了揣在懷裡的《小衍七術》。
隻是周圍昏黑一片,完全看不清上麵的內容。
神像的詭笑聲在漆黑的環境中迴盪。
“看不清?還是我告訴你吧。”
“小衍七術第二術,‘骨肉相生’隻要你用神術上的方法燉煮這隻手,就可以化成那男人的模樣。”
“嘿嘿,你不是拿了男人的衣服嗎?以後你就可以裝成紅鸞司的百司!”
這種邪術讓蘇鏡有些發毛。
“你在騙我!”蘇鏡喝道。
神像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鏡繼續說道:“就算我變成了那男人的模樣,也混不進紅鸞司,而且,我身上的香味……”
紅鸞司作為官府的專業對付詭異的機構,不可能被這種邪術欺騙。
況且,自已身上的香味,纔是最大的問題。
“我冇有騙你!”忽然,神像的聲音變得尖細。
“紅鸞司又怎麼樣,你可知道《小衍七術》是什麼!他們不可能知道,相信我,吃掉他!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吃掉他,我會幫忙掩蓋掉你身上的香味!”
蘇鏡握緊了手中的骨頭棒子,不知道這神像又在打著怎樣的算盤。
就在這時,遠方山林突然亮起青光。
那青光就像磷火,朝著這邊飄來。
“不好!”神像猙獰表情瞬間收斂:“是山君,快搜一搜衣服,有冇有一張青色的符!”
山君,是人類對於老虎的尊稱。
蘇鏡冇有猶豫,直接在男人的衣服裡翻找起來。
那青光看似很遠,實則飛快靠近。
終於,蘇鏡在內襯裡找到了一張青色符籙。
隻是從符籙上,他嗅到了腐爛的味道。
神像告訴蘇鏡,符籙名叫息眼符,是紅鸞司命人的標配。
一般遇見如同山君這種強大的詭異纔會使用。
使用之後可以抹去自已存在的所有氣息,隻不過使用期間不能走動。
蘇鏡問怎麼用,神像告訴他直接吃掉就可以。
蘇鏡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青光,眼下似乎也冇有其他辦法。
他強忍著符籙上散發的腐臭味,一咬牙將眼息符塞進了嘴裡。
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蘇鏡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將之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就在蘇鏡艱難地嚥下眼息符後,神像這才慢悠悠地說。
“眼息符是用六歲以下幼童眼珠子磨成粉末,然後用特殊方法繪製而成,嘎嘎嘎。”
蘇鏡聞言,心中並冇有任何波動。
這是個瘋狂的世界,出現再噁心的事情,也不奇怪。
神像感覺有些無趣,倒在一邊。
看起來就像是被廢棄的殘破野神像。
幽綠色的光芒很快籠罩了附近的山野。
幾隻身形虛幻的倀鬼在前方開路抬轎。
他們半透明的身體在幽光中若隱若現,腳步飄忽。
那轎子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木材打造,上麵雕刻著猙獰的鬼臉。
隨著走動,不斷有尖叫著的虛影飄散出來。
一隻白毛老虎如人般坐在轎子裡。
它的身旁,兩個身形**的女子服侍著,眼神空洞,麵無表情。
白毛老虎抬起手,將一條白花花的大腿塞進嘴裡。
鮮血順著它的嘴角流淌下來,滴落在轎子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它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