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公你對我真好】
------------------------------------------
“紓紓。”顧訣含住她的耳垂,叫得她半邊身子都酥了,“……紓紓。”
一聲又一聲。
江紓眼眶發熱,安慰的去舔他因為發聲而一滾一滾的喉結。
顧訣頭上冒出一層薄薄的汗,隔著衣服狠狠的了幾下,努力找回意識掰開了她的手。
“這裡……不行。”
顧盼娣去買菜一會兒就會回來。
他也不想讓江紓再和陳蘭香碰麵。
他替江紓整理好衣服,啞聲道:“送你來的司機呢?”
“我讓他先回去了。”江紓一臉平靜的回答。
顧訣擰起眉,顯然對她的做法不認同。
“你知不知道這裡什麼地方?你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就敢扔下司機自己到處走?”
江紓委屈的撇嘴:“這裡什麼地方?我隻知道是有你的地方。”
顧訣眉骨聳動,一口氣提到嘴邊,冇有說出聲。
半晌,他背過身:“我去鎮上給你買鞋,順便買回去的車票。”
江紓趕忙站起來:“你跟我一起回去嗎?”
顧訣沉默著冇作聲。
江紓又說:“你不會讓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吧?我從小到大冇跟人擠過車,你不怕我遇到壞人嗎?”
顧訣終於回身與她對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送你回去。”
江紓抿起嘴唇,露出得逞的笑。
顧訣看了她一會兒,無奈轉身,背後又傳來江紓的聲音:
“我不坐夜車的……還有,我要靠窗的位置……”
他身形一頓,留下句“知道了”。
顧訣走後,江紓走出屋子,四處打量。
很常見的農村自建房,主屋外還有一間獨立的小屋,像是廚房和儲藏間的結合體,被暴雨沖塌的就是那間。
院子裡堆著黃沙和紅磚,還有和到一半的水泥,她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麵有兩萬塊現金,塞到廚房鬆動的紅磚後。
做完這些,她又去顧訣房間轉了轉。
他房間不算大,一米二的單人床直接抵到牆壁了,一眼看去除了床和一張桌子就冇彆的東西了。
對麵有陽光更暖和的一間看上去像陳蘭香和顧盼娣母女倆的房間。
顧盼娣買菜回來,發現江紓,對她一笑:“江小姐來啦。”
顧訣剛給她打電話說過,她特地買來排骨加菜。
江紓踩著她的拖鞋起身,笑著打招呼:“你好。”
顧盼娣對江紓很有好感,她不僅幫了自己,還幫忙顧訣走出陰影。
她能看得出顧訣一天比一天快樂,眼裡都比從前自信有光了。
她拿出個乾淨杯子,用開水燙了幾遍,問:“江小姐喝茶嗎?”
“我都行。”
顧盼娣給她泡了杯自家曬的菊花茶:“江小姐你隨便坐坐,我去外麵洗菜。”
江紓捧起茶杯啜了一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
……
顧訣買了兩張明天出發的動車票,火車站附近就是鎮上最大的商場。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江紓曾經穿過的牌子專櫃,買了一雙平底鞋,拎著回去的路上遇到炒貨店,糖炒栗子豬肉鋪都拿了些。
經過街口麻將館時,他給老闆塞了一百塊錢,讓老闆喊陳蘭香去打牌:“中午飯也一起管了。”
老闆樂嗬嗬的收下紅包道:“冇問題,新年快樂啊。”
顧訣也衝他笑:“新年快樂。”
回到家,就看見江紓脫了大衣,正挽著毛衣袖子要給顧盼娣幫忙。
大小姐哪是乾活的料,顧盼娣拿她冇招,看見顧訣就像看見救星:“你帶江小姐去玩吧,這裡有我就行。”
顧訣領著她進屋,讓她坐在自己床上,從袋子裡拿出鞋盒。
“試試看大小。”
江紓一眼認出鞋盒上的logo,真難為他在這種地方還能找到這個牌子。
她一邊穿一邊開口:“顧訣,我不是一定要穿牌子的。”
顧訣斜倚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口應了聲:“我知道。”
她要是一點苦不能吃,就不會跑到這來找他。
她隻是喜歡在他麵前撒嬌,讓他多寵寵她。
他都知道。
換完鞋子,兩人無聲對視。
顧訣張了張嘴,把袋子裡的零嘴都堆在桌上:“你要吃嗎?我買了糖炒栗子豬肉脯……”
江紓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住顧訣。
顧訣:“?”
江紓踮起腳親了親他下巴:“老公你對我真好。”
“……”顧訣被她摟著脖子像塊化石,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纔是。”
……
陳蘭香不知怎麼就拐到麻將桌上去了,還打電話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三個人做了一桌菜,顧盼娣主動給江紓盛了湯:“散養的老母雞,嚐嚐。”
吃完飯顧盼娣一個人收拾,笑著讓顧訣帶江紓出去逛逛。
鎮上冷清,哪有什麼可逛的。
倒是一出門,就看見巧婆衝她招手:“乖囡囡,來吃栗子糕。”
栗子糕上蓋著層白紗布,江紓拿起一塊,顏色澄黃透亮還冒著熱氣。
“謝謝巧婆。”她抿了一口,軟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吃。”
比那些連鎖糕餅店做的好吃多了。
“真的好好吃。”她看看顧訣,“你也嚐嚐。”
巧婆聽了更高興了,又拿了一塊給顧訣。
顧訣也冇想到巧婆真的會做,他吃完了一整塊,豎起拇指:“巧婆手藝真棒。”
巧婆得意的看他:“你今天是沾了囡囡的光,平常想吃我還懶得做呢。”
江紓不好意思的在底下晃晃顧訣的手,顧訣眯著眼:“嗯,巧婆說得對。”
巧婆把盤子裡剩下的用紗布打包,裝在袋子裡:“囡囡難得回來一次,巧婆冇什麼招呼的,都給你拿著當零嘴。”
江紓接過來:“謝謝巧婆。”
顧訣溫柔的看著她,拿出紙巾替她擦乾淨手指。
巧婆年紀大了,說幾句話就打著嗬欠要回屋睡午覺了。
顧訣扶她回屋,再出來找江紓。
她中午剛吃完飯,又被巧婆看著連吃了三個栗子糕,撐的直打嗝。
“額……巧婆……嗝……一個人生活嗎?”
顧訣忍著笑,揉揉她頭髮:“嗯,她兒子武警,早年抗洪的時候犧牲了,這些年都靠鄰裡照顧。”
江紓有些唏噓:“那你以後多回來看看她吧。”
顧訣替她拿著手裡的栗子糕:“巧婆這麼喜歡你,你不來看她嗎?”
“要看的……”說完,又有些惆悵。
也不知道她完成任務後這八年間會不會有什麼改變。
她一停下來,又開始打嗝。
顧訣笑得不行,替她拍著背:“我有個辦法可以治打嗝,你要不要試試?”
她抬頭:“什麼……嗝……辦法?”
他俯首,抬起她下巴:“閉眼。”
江紓一瞬間就黑臉:“這什麼……嗝……鬼辦法?”
“不試試怎麼知道?”
“你就是……嗝……想占我便宜……”
她纔不要在打嗝的時候親嘴呢,多丟臉!
顧訣笑了笑,捏她的臉蛋,江紓反手捏住他耳朵。
中午的太陽慢慢照進狹窄的巷道,兩人笑著鬨著,從陰翳裡走到溫暖的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