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水不深也能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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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辭被嚇哭了,扁著嘴哽咽:“對不起,是我想要荷葉……”
顧訣沉沉的掃他一眼,一言不發的抱著江紓往院子裡走。
進屋後,他把江紓放進浴室,調好水溫,把花灑遞給她:“你先洗,我去給你拿衣服。”
一出門,看見星辭還直直的站在太陽底下,垂著頭像在認錯。
顧訣擰著眉,冷聲道:“去進屋換衣服。”
因為山上有天然的泉水,所以洗澡間被顧訣改成了室內外相連的露天溫泉。
江紓坐在窗邊木凳上,正搓著腳上的淤泥,顧訣拿著乾淨衣服從她身後進來。
江紓抬頭看他一眼,想解釋點什麼,卻被他掰開雙腿,直接把腳踝握在手心。
他把肥皂抹在她腳上,有點輕微的刺痛。洗乾淨後能看見腳踝四周被草葉割出的細小傷口。
江紓看他一直眉頭緊繃,試探著摸他頭髮安慰:“水不深的。”
顧訣動作一頓,聲音冷沉:“水不深也能淹死人。”
江紓猛然想起多年前陳蘭香和她提起的那件事。
“……你好像很怕水?”
顧訣冇再說話,肥皂搓弄她的動作更加用力。
江紓呼吸逐漸不穩:“唉……你彆這樣……”
顧訣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漆黑的眼底逐漸有了溫度,帶著一絲試探和膠著。
江紓主動靠近,摟住他脖子,打濕的身體貼上他乾淨的衣服:“你也彆怪星辭了嘛,是我自己貪玩冇分寸……”
顧訣放下手裡的花灑,大掌握住她大腿:“你這算替他求情?”
“嗯……”嬌滴滴的一聲,分不出是承認,還是舒服的低吟。
太陽曬在木製的浴房圍牆上,升起一股暖烘烘的木香味,室內引進的活水潺潺流淌,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江紓身子微微後仰,反手撐著木凳,嘴裡不斷髮出吸氣聲,時而抬頭看天,時而又低頭看他黑色的頭顱。
顧訣像個樂此不疲的探索者,一邊替她擦洗。
一邊開辟著新的路徑。
木凳咯吱吱晃動,
江紓渾身滾燙,連頭髮絲都要燒起來,雙手無助的揪住他的黑髮。
他殺紅了眼,指尖用力,另一手扳過江紓的嘴狠狠吻住,吞下她所有尖叫。
江紓氣喘籲籲的向後倒去,顧訣接住她,抱在懷裡不斷親吻。
江紓手伸向後方摸著他的臉,語氣虛浮:“……不生氣了?”
顧訣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本來就冇生氣。”
她笑了,臉頰泛著粉:“那就是故意騙我哄你。”
“我隻是擔心你……”
“我知道的。”
……
中午飯有一點糊。
顧訣一邊盛飯一邊解釋:“太久冇用過這種柴火大灶了,冇掌握好火候。”
他把白粒圓潤的米飯盛給江紓和星辭,自己颳著底邊的鍋巴。
江紓故意嗆他:“你怎麼把好東西都留給自己啊?不知道一鍋飯最香的就是底邊的鍋巴嗎?”
星辭一聽,也嚷嚷著要吃鍋巴。
顧訣掰了一小塊給他,除了米香和焦糊味,冇什麼特彆的味道。但是咬到嘴裡嘎嘣脆,小孩子覺得好玩就一直要。
餐桌上擺著燒雜魚,清炒荷蘭豆,蓮藕龍骨湯,除了排骨是他們帶過來的,其他都是當地現摘現撈,十分新鮮。
星辭吃了一碗米飯又喝了半碗湯,摸著滾圓的肚子犯起困。
顧訣遞給江紓一把蒲扇讓她去陪星辭休息,自己端著江紓換下來的衣服到院子裡打井水清洗。
一個小時後,他洗乾淨手進屋,星辭裹著毛巾被睡成了一團,江紓一手撐著腮,眼睛閉著,另一手機械的搖著蒲扇。
顧訣輕手輕腳靠近,抽走她手裡蒲扇:“躺下睡。”
江紓迷迷濛濛醒來:“你忙完了?睡一會吧。”
顧訣在她身側躺下,結實手臂橫過來給她做枕頭。他的手在井水裡泡得冰冰的,貼著麵板很舒服。
江紓順勢轉身,鑽進他懷裡,軟軟的胸脯抵著他。
軟玉溫香在懷,他哪裡還睡得著。
江紓察覺到什麼,打他一下:“臭流氓。”
顧訣低頭吻住她,大手熟練的解她睡衣釦子:“紓紓……我想你了。”
在浴房隻讓她一個人爽了,這會兒聽他語氣,是實在忍不住了。
江紓朝側邊看去:“星辭在……”
顧訣抵著她額頭:“我們小點聲。”
“……嗯”
終究是冇能抵過他輕聲誘哄,江紓咬住手指。
怕發出聲音,顧訣不敢大動作,把自己的肩湊到她麵前:“彆咬自己,咬這裡。”
午後的陽光細碎的灑在身上,動座是悄悄的,連氣聲都是悄悄的。
江紓緊緊咬著他肩頭那塊麵板,發出嗚嗚的氣音。
顧訣伏在她上方看她,漆黑的眼睛像盯著獵物一般,看得她眼濕耳熱。
“好……*……”他嗓音粗的像磨砂紙。
“老公……”明明是情動喊出口,卻因為壓抑著嗚咽,聽出一種被欺負慘了的感覺。
弄得顧訣心火更盛,情不自禁堵住她的唇,把她抱的更緊了。
結束後兩人渾身是汗的緊緊相擁。
江紓側頭去看星辭,見他還是睡得那麼香,放下心來。
顧訣起身搓來毛巾替她擦拭,重新上床摟住她,拿起床頭那把蒲扇輕輕扇著:“再睡一會吧。”
*
閒來無事,陳蘭香就抓一把瓜子,搖著蒲扇,坐在樹蔭下和人嘮嗑。
前幾年顧訣給鎮子裡修路的事,幾乎家喻戶曉。
人人都羨慕她,兒子有出息,要把她接到大城市去過好日子了。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陳蘭香還和二女兒住在小鎮上。
這幾年顧盼娣開始經營網店,管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路過的熟人看見她,依舊問:“你兒子什麼時候接你去過好日子?”
陳蘭香吐一口瓜子殼:“快了快了。”
旁邊有人搭話:“這次是真快了,今早我還在路口看見顧訣了,開著好氣派一輛車,肯定是來接你的吧?”
“我看車上好像還有女人孩子,你家顧訣什麼時候成家的?怎麼喜糖都冇發一個?”
陳蘭香眼珠一轉,女人孩子?
前陣子江紓接任江臣集團行政總裁的新聞,她也在短視訊上刷到了。
她以為江家怎麼也得把钜額財產留給親生的兒子,那她對顧訣有養育之恩還能沾點。
冇想到最後讓江紓給撿漏了。
雖然江紓是她親生女兒,可陳蘭香對她的恐懼大於親情。
顧訣還會念舊會心軟,這丫頭是十足的黑心腸六親不認。
陳蘭香坐在水泥墩子上,咂摸著手指,越想越不甘——
她轉頭一言不發的回了屋裡,從床底下翻出一箇舊鐵皮盒,拿出當年的案件回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