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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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訣開車帶他們到集市上買東西,順便吃晚飯。
收攤的小販扛著竹雞籠和他們擦肩而過,頂著彤紅雞冠的公雞咯咯叫著。
星辭被嚇得哇哇大叫。
顧訣說:“這種都是農家散養的走地雞,比超市裡的好吃。”
他們去了一家專門做蔥油雞的店,顧訣撕下兩個雞腿,給江紓和星辭碗裡一人一個。
星辭吃的滿嘴流油:“好香。”
店外剛好有挑著扁擔賣蓮子的,江紓還冇吃過新鮮的蓮子,一臉躍躍欲試。
顧訣起身說:“你們先吃,我去給你買。”
買蓮子是其次,其實他在街角餅屋提前訂了蛋糕。
取完蛋糕他一回頭,就看見陳蘭香站在路燈下鬼鬼祟祟的盯著自己。
他走過去警告:“你又想做什麼?”
陳蘭香一噎:“我……我能做什麼,我是你媽,你回來了我想看看你,有什麼問題嗎?”
她自己都快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顧訣冷笑:“這次又想要多少錢?”
陳蘭香尷尬的抿唇:“我不要錢……”
她這麼說顧訣更警惕。
果然,下一秒她開口:“我看到那個什麼江紓不是繼承了江家嘛……”
“你休想去騷擾她,不怕再被抓進局子?”冇等她說完,顧訣就厲聲打斷。
陳蘭香原本心底的掙紮蕩然無存:“她是我女兒,孝敬我不是應該的嗎?哎呦我真是命苦,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不是親生的,親女兒又不認我,還想把我送進警局……”
又是這一套撒潑打滾,顧訣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如果不是看在顧盼娣的麵子上,他早就不想管陳蘭香這種爛人。
“你想住新房子,我也給你買了。二姐的網店也開起來了,還不夠你養老嗎?”
“房子寫的是你二姐的名字,她早晚要結婚,最後還不是都貼給夫家,誰來給我養老送終?”
陳蘭香根深蒂固的認為女兒都是賠錢貨,偏偏唯一的兒子不是親生的。
顧訣和她解釋不通:“江家冇有追究你當年偷換孩子的行徑,已經是仁至義儘。你再這樣不識好歹,我也幫不了你。”
他說完粗暴的甩開陳蘭香的手,眼看他要離開,陳蘭香豁出去了扒住他的手,從上衣內袋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這是你爸當年墜湖的立案回執,隻要你給我一百萬……不,五十萬,我就把它給你,永遠也不會有人再提起這件事……”
陳蘭香的手好死不死扒在了蛋糕盒上,盒子劇烈晃動,奶油裝飾的小人傾塌了一塊。
顧訣眉頭緊蹙,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耗儘:“你想告我就去告。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徑直離開,徒留陳蘭香呆呆的站在原地。
地上的水窪映出她蒼老落魄的樣子,她不過是要五十萬,顧訣能捐錢修路,能給鎮上的孤寡老人修房子,偏偏對她這個養母態度冷漠。
濃烈的嫉妒與不甘席捲心頭:“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
吃完晚飯,江紓把星辭哄睡著,出來時就看見顧訣蹲在院子裡擺弄著一輛摩托車。
“你從哪弄來的?”江紓驚訝。
顧訣站起身,丟給她一個女士頭盔:“走,帶你去過生日。”
他上車的姿勢還是那麼熟練瀟灑,單腳撐地朝她伸出手。
江紓看一眼房裡熟睡的星辭,毫不猶豫的跨上車後座。
顧訣回身替她繫好頭盔帶子:“坐穩了。”
他擰動車把,江紓才發現車頭還掛著一盒小蛋糕。
轟隆隆的引擎聲逐漸遠離巷子。
江紓像以前一樣摟緊他的腰,把整張臉都貼在他背部。
上了山路,夜風清涼,顧訣放慢車速,空出一隻手罩在她手背上。
江紓摘下頭盔,抖了抖脖子,風吹散她的長髮,淡淡的梔子香氣散進草木夜露的濕潤中。
她把頭盔夾在腋下,用柔軟的臉龐去蹭他背上的麵板,心情隨著山路盤旋,一路上升。
到了山頂,顧訣停好車,把她從後座抱下。
山頂有一處涼亭,他已經事先踩好點,鋪上了報紙。
顧訣把蛋糕開啟,用打火機點燃蠟燭。
盈盈的火苗照亮蛋糕頂部兩個穿婚紗和西裝的翻糖小人。
顧訣拉著她走過去:“生日快樂,紓紓。”
江紓剛要說“你也生日快樂”,就見他打了個響指,圍繞亭子一圈突然亮起一閃一閃的粉色燈,恰好圍成個心形。
江紓捂著嘴,笑出聲:“好土……但我好喜歡。”
顧訣也笑了,扶住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蹭了蹭:“許願吧。”
江紓拉住他的手:“一起。”
火光照亮他的笑顏,他緩緩閉上眼睛。
周圍一片安靜,樹葉偶爾擦響,蟋蟀在草間低鳴。
片刻後,江紓睜開眼,恰好和他目光對上:“猜猜我許了什麼願。”
顧訣看著她,漆黑的眼底一片赤誠:“我猜我們許的一樣。”
他把塑料餐刀遞到江紓手中:“切蛋糕吧。”
他的眼神莫名的亮,好像潛藏某種期待。
江紓不忍心破壞蛋糕上兩個小人,於是沿著邊緣淺淺切了一刀。
然後,便聽到顧訣微微的吸了口氣。
她狐疑的看他一眼,隱隱猜到什麼,於是第二刀,更加放心大膽的朝中間切去——
一枚閃著光的鑽石戒指躺在綿軟的奶油中。
“……”江紓也吸了口氣,隨即扭頭問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你說要給你換個帶鑽的那天。”
“一直瞞著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
顧訣用手帕細細的擦拭著那枚鑽戒,眼底一派認真:“人多的場合我怕你有壓力,那種嘩眾取寵的求婚方式可能你不會喜歡,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當然,下跪,求婚,一樣都不能少。
當他把戒指上的奶油擦得乾乾淨淨,便單膝跪在她麵前,手裡捧著那枚鑽戒,看向她的目光莊嚴神聖:“紓紓,嫁給我好嗎?我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屬於你。我將永遠忠於我的主人,一生一世,到老,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