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九日下午,張逸按程式先到省委組織部報到。
組織部長叢珊有會議要召開,常務副部長周小飛親自接待了張逸,核對了任命檔案,並簡要介紹了晉北市的領導班子情況。
談話中,張逸注意到對方提到市長競爭很激烈,沒想到張逸空降了過來,市委班子中有幾位成員資歷頗深,但近年來的工作成效並不突出。
隨後,張逸被安排去見省長丁悅。
丁悅的辦公室在省政府大樓的高層,窗外可以俯瞰整個省城的景色。他穿著簡潔的襯衫,神情沉穩。
“小張,晉北的情況,比你之前的地方複雜得多。”丁悅開門見山,“那裏的資源型經濟結構已經走到瓶頸,環境汙染嚴重,社會治安非常亂。班子不團結。你此去,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我呀是厚著臉皮向老領導要人的,我知道你和老領導的關係,這市長的位置,省委肖書記是主張提任本地幹部的。你是中央安排過來的,肖書記也沒辦法。兩天後,我和組織部長叢珊同誌陪你上任”
丁悅想不到張逸如此年輕,他和鵬飛同誌爭取異地調任人來這晉北市長不假,哪料鵬飛同誌舉賢不避親,把自己乾兒子調來,雖然知道來了個年輕市長,但如此年輕,他是萬萬沒有料到。
張逸心驚:省府之首和組織部長親自壓陣自己的上任,除了表示對自己的重視,難道還有其他用意不成?
他趕忙應到:“感謝組織的信任和關心,我會先摸清晉北的情況,再做打算。需時省裡幫助的時侯,我可是要麻煩省長您了。”
丁悅微微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老領導點的人,錯不了。不過,我建議你不必等到正式上任再去,可以提前兩天過去,私下走訪,聽聽看看基層的聲音。這樣,你會有更真實的判斷。等會你去見見肖書記。他可是挺急著想見你的。兩天後,我們晉北再見。”
張逸略一思索,答應了下來。
省委書記著急見自己,為什麼省委組織部把自己先帶到省府?
張逸沒有多想,晉省他是要人沒人,想多無用,各種複雜局麵,慢慢來梳理即可。
張逸去了省委,被秘書告知,書記在處理一份緊急檔案,要稍作等待。
在省委一號辦公室前整整乾等了半小時,才由秘書童路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向裏邊問道:“書記,張逸同誌到了。”
“到了?那就趕緊進來。”
裏麵傳來一個穩重老成的聲音。
張逸由童路引著進了辦公室。隻見辦公室內,省委書記肖毅端坐辦公桌前,頭也不抬,說了一句:“我還有一份檔案沒批完,張逸同誌,你先坐會。”
張逸國術通神,雖離那辦公桌五米左右,眼力自然極佳,見肖毅桌麵擺的檔案,那蠅頭小字寫的可是五月份發的檔案,現在正值八月中旬,哪能不明白肖毅的心思,心中暗想:又來威壓這一套。
張逸當然不會坐下,在旁邊站著,眼裏打量了一會肖毅。
肖毅六十左右,頭髮烏黑,梳理一個大背頭,油光滑亮,人清瘦,麵白無須,帶一副金絲眼鏡,一眼望去,倒像一個大學教授。整個人的氣質溫文儒雅。但那鷹鉤鼻破壞整體的感覺,讓張逸感覺極度不適。
俗話說:鷹鉤鼻子三角眼,不是自己要走遠。
站了十分鐘左右,肖毅站了起來,臉色訝異。
“張逸同誌,幹嘛站著,快坐,快坐,小童,泡茶,把我那罐極品大龍袍拿來,泡上。”
張逸見肖毅如此,心裏暗笑,也不多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可不會半邊屁股坐著,沒這習慣。在政務院都敢翻煙找酒的主,哪會在省委大院戰戰兢兢。
早在張逸站著之時,肖毅一樣偷偷打量張逸,見張逸如此年輕,而且長相俊美,心裏也是吃驚不已。
“張逸同誌,歡迎來晉省工作,省委省政府可是盼著上邊安排個能人來晉北呀,年輕就是好,有衝勁,有魄力,相信你能擔得起這個擔子的。見過丁省長了嗎?”
“肖書記,剛見過丁省長。”
“好,那晉北的情況我就不多介紹了,相信丁省長把情況都告訴你了。我這裏隻有一個要求,團結好班子,特別是對老同誌的意見要多聽取,你不僅是市長,還是全麵主持工作的領頭羊。初來乍到,老同誌的意見要多聽,多參考,他們對晉北更熟悉。”
張逸邊聽邊點頭,表示己領會上級意思。
……
半個小時,聽了一堆場麵話,張逸笑著離開了省委。
第二天清晨,張逸獨自乘車前往晉北市。沒有隨行人員,也沒有提前通知市委辦,他隻帶了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一路上,晉北的地貌逐漸顯現——灰色的山體、密佈的礦區、空氣中隱約的煤塵味。與沿海城市的繁華不同,這裏的街道顯得有些陳舊,樓房多是上世紀**十年代的建築。
傍晚六點多,張逸進入了市區的中心。街上的行人不多,商鋪的燈光也不算明亮。張逸在一家小餐館吃了碗麪,和老闆聊了幾句,得知這裏的人大多在晚上九點前回家,十點以後幾乎看不到人影。
晚上十點左右,張逸打了輛計程車,讓司機開車在市區轉了一圈。
令他驚訝的是,整個晉北城安靜得近乎詭異——主幹道上幾乎沒有車輛,沿街的商鋪早早關門,連路燈的光都顯得稀疏冷清。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這與他熟悉的城市完全不同。城市的夜晚,總有夜市、酒吧、人流不息的街道,而晉北的夜晚,彷彿被一層厚重的寂靜包裹。
“這還是有著四百多萬人的地級市?隻怕連一小鎮都有如吧?”張逸暗自皺眉。
張逸在市中心,找了間酒店住下。他推窗遠眺,望著這座靜寂之城,百思不得其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