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不管花多少錢,必須截胡!
省城,天元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楚天闊坐在真皮沙發上,聽著手機裡老黃急促的彙報聲,眉頭皺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純金打火機扔在茶幾上,吐出一口雪茄煙霧。
十個億的首期投資?南方大財團?
楚天闊冷哼一聲。雲州就是個窮地方,城南那塊地更是個爛攤子,根本引不來十億體量的資金。更何況,林楓現在被四大行斷了貸,正走投無路。在這個時候冒出個不怕天元集團的南方財團,太巧了。
楚天闊認定,這肯定是林楓走投無路找來的空殼公司,想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老黃,你長點腦子。”楚天闊對著電話冷笑,“林楓這是虛張聲勢,你也信?你現在給我盯死管委會的公章,彆讓他把假協議蓋出去。我馬上就去揭穿他。”
楚天闊掛了電話,轉頭看向一旁的財務總監。
“聯絡省金融辦的熟人,查一家叫‘鼎盛資本’的南方公司。”楚天闊直接下令,語氣生硬,“把他們的工商底檔、驗資報告、實繳資本全都調出來。十分鐘內,我要拿到他們是騙子的鐵證,然後帶人去管委會砸場子。”
助手當即點頭,拿出加密手機走到落地窗前,開始聯絡省裡金融係統的人。
楚天闊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等著看林楓的笑話。
八分鐘後。
一台行動式傳真機發出“滴滴”聲,一張印滿圖表的傳真紙吐了出來。
助手快步走過去,扯下傳真紙。
他隻掃了一眼,腳步就停住了。
助手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拿著紙,走到茶幾前,冇有說話,隻是將圖表攤開在楚天闊麵前。
“楚總,查不到最終受益人。”助手伸出手指,點在圖表最上方,“這公司的架構太深了。”
楚天闊坐直身體,看向傳真紙。
圖表上顯示,這家“鼎盛資本”背後,套著四層開曼群島和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離岸信托機構。
最底層的注資流水記錄,蓋著省金融辦的覈查紅章。
流水單上顯示有兩筆總計超過一億美元的海外驗資記錄,資金鍊條還關聯著好幾家東南沿海的大型製造企業。
楚天闊看著那份毫無破綻的資本架構,臉上的輕視褪去,神色變得警惕。
他重新審視局麵。如果林楓隻是找人演戲,根本拿不出這種級彆的真實驗資報告。
林楓一個縣城的小乾部,更冇本事在短時間內搞出連省金融辦都查不透的離岸公司。
楚天闊隨即斷定:這幫人是真的。他們真的帶著十個億的現金來了雲州。
楚天闊的呼吸開始加速。城南那塊他準備低價收割的荒地,在他眼裡突然變得不簡單了。
南方資本不是傻子,那塊地裡肯定藏著他不瞭解的巨大利益。
他豁然起身,一把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備車,去雲州國際酒店!”楚天闊大步走向辦公室大門,“必須在他們和林楓簽協議之前,摸清他們到底看中了城南什麼東西!”
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雲州國際酒店大堂。
楚天闊帶著四個保鏢,大步踏入酒店正門。
他掃視大堂,很快就鎖定了通往總統套房的專屬電梯。
通道口,兩個穿黑西裝、戴無線耳麥的壯漢正站在那裡。
楚天闊整理了一下西裝衣領。
他自認是省城天元集團的少東家,在雲州這地方,還冇有他見不到的人。
他無視那兩個保鏢,徑直走上前,想強行過去跟對方搭話。
“叮。”
專屬電梯到了。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嚴磊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穿著深黑色暗紋西裝,在四個隨員的簇擁下走出電梯。
他步伐穩健,目不斜視,完全冇看大堂裡的情況。
楚天闊看準時機,邁出一步。他擠出商業化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鎏金名片遞過去,自報家門:“這位老總,天元集團楚天闊。”
話還冇說完,嚴磊身側的一個保鏢當即上前一步。
保鏢根本冇看楚天闊伸出的手,直接沉下肩膀,用手肘重重撞在楚天闊的肩膀上。
“退後!”保鏢冷喝一聲,聲音在大堂內迴盪。
楚天闊被這股力量撞得身體一歪,後退了半步。
他手裡的名片停在半空,樣子滑稽。
嚴磊的腳步冇有停頓。他看都冇看楚天闊一眼,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袖口的一枚定製袖釦上。
他一邊把玩著袖釦,一邊用南方口音的語調,對身側的“假顧問”下指令。
“告訴瑞士銀行那邊,三個億的保證金下午一點準時打到雲州管委會賬戶。”嚴磊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不接受任何延遲。晚一分鐘,就換掉那個客戶經理。”
周圍的酒店員工和客人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這邊。
楚天闊站在原地,肩膀隱隱作痛。
他在雲州橫行這麼多年,從冇受過這種直接的驅趕和無視。
他倍感屈辱,臉漲得通紅。
楚天闊身後的四個保鏢見主子受辱,當即繃緊肌肉,準備上前動手。
楚天闊抬起右手,製止了他們。他壓下心頭的火氣,恢複了理智。
對方的安保級彆和資金調動方式,的確是頂級財閥的做派。
他決定用自己在這裡的勢力,來試探對方的底線。
他跨前一步,對著嚴磊的背影提高音量,言語中透出威脅。
“朋友,城南那塊地水很深!”楚天闊聲音冷硬,“天元集團在這投了錢、立了規矩。你不打招呼就想獨吞十個億的專案,當心崩了牙口,吃不下!”
楚天闊死死盯著嚴磊的背影,想從對方的反應中,探查出對天元集團的畏懼。
隻要對方稍有猶豫,他就能重新掌握主動。
嚴磊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慢慢轉過身,冷漠地從上到下掃視著楚天闊。
嚴磊伸出兩根手指,從楚天闊僵在半空的手中,抽走那張鎏金名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的頭銜。
手腕一鬆,名片飄落在地毯上。
嚴磊抬起右腳,直接一腳踩在名片上,用力碾了碾。
他看著楚天闊的眼睛,聲音裡透著蔑視。
“天元集團?冇聽過。”嚴磊的語氣很平淡。“你們這些在泥地裡搞土方、挖沙子的土財主,懂什麼是‘新能源風口’嗎?懂什麼是‘百億級全產業鏈閉環’嗎?”
嚴磊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材壓迫感十足。
“我們鼎盛砸十個億,隻是進場費。”嚴磊盯著楚天闊的眼睛,“你想攔我?回省城查查你家天元集團那點總資產,夠不夠我們砸盤一天的。”
楚天闊站在原地愣住了。
嚴磊口中的宏大產業概念與這種財閥氣場,直接擊垮了他。
他引以為傲的背景和實力,在對方嘴裡變得一文不值。
楚天闊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嚴磊冷哼一聲,收回目光,不再理會楚天闊。
他在保鏢的護衛下,轉身走向大門外的賓士車隊。
走到車門前,嚴磊突然停住腳步。
他轉過頭,故意放大音量,確保大堂裡的楚天闊能聽清楚。
“給那個林主任打電話!”嚴磊對著女顧問下達最後通牒,“彆理會本地這些礙事的人。下午兩點之前,如果我看不到管委會蓋了縣委大印的獨家排他協議,我們團隊馬上去鄰省簽約,十個億一分不留!”
說完,嚴磊鑽進車廂。保鏢用力關上車門,“砰”的一聲重響。
這番話,讓楚天闊的神經一下繃緊了。
他心裡清楚,林楓手裡有縣委書記李華年的授權。
如果下午兩點林楓簽了協議,三個億保證金一到賬,城南地塊的控製權就徹底冇他什麼事了。
天元集團前期的所有佈局都將打了水漂。
三輛黑色賓士迅速駛離酒店,消失在街頭。
酒店大堂內一片安靜。
工作人員都低著頭假裝忙碌,不敢往這邊看。
助手站在楚天闊身後,抬手擦了把冷汗,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這位少東家會當場發飆砸了酒店。
然而,楚天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地毯上那張被踩臟的名片,大腦在飛速運轉。新能源風口,百億產業鏈。這些詞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楚天闊霍地轉過頭,眼睛裡佈滿血絲,盯著助手。
“這塊地下麵有金礦!”楚天闊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連這種南方資本都撲了過來......林楓手裡肯定捏著我們不瞭解的核心規劃!”
楚天闊大步走向大門外自己的車。
“通知財務,把集團賬上所有能動的現金全部準備好。”楚天闊坐進車裡,下達死命令,“無論花多少錢,必須在下午兩點之前截胡!決不能讓林楓把字簽下去!”